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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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黎兒套了輛馬車，帶著喬裝打扮後的李雲意連夜趕往京城。此時，遠在百裏之外的王玄戈也正騎馬飛馳，朝著京城趕去。
趕了兩天兩夜的路，李雲意她們帶著幹糧也吃完了，正巧途徑燕郊旁的白溪鎮，她們便停留了片刻。
容黎兒帶著兜帽去飯店買了十輛牛肉和十個炊餅，順便讓店家將她的水袋裝滿。
等待的時候，店內的客人正在討論京城局勢，她便多聽了幾句。
“降平將軍被革職不到七日遇刺身亡了，就連郡主也是離奇墜崖而亡，你們說這是天災還是人禍啊？”
“那個將軍不是才打贏德汗，怎麽這麽快就被革職了？”
“伴君如伴虎，聖上的心思難測啊！”
“我有聽聞這件事恐怕與陛下有關，是他怕將軍功高蓋主，有一天會起兵謀反……”
“咱後夏又不是沒有先例，更何況成王對郡主可是好得不行，聽說他上書請求陛下追封她為公主呢！”
“你們說，這兩件事該不會都是陛下幹的？”
“陛下？不會吧，陛下一向宅心仁厚，對待子民猶如親生兒女，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呢？”
“就說你單純吧，陛下要是當真如話本裏說的那樣，他能幹出強娶先帝妃子這種荒唐事？”
“但……我總覺得這件事不是這樣。”
“隨便你怎麽想，我到時挺支持成王繼位的，雖說成王兇殘了點，但他治國理政的本事都要遠勝陛下。”
容黎兒聽得入神，竟然沒有註意到桌上早就準備好的幹糧，還是店小二好心提醒了一句，她這才從幾人的對話中抽離。
臨走前她好心提醒議論朝政的幾人，“當眾議論朝政，編排君王可是會掉腦袋的。”
幾人驚恐轉身，緊張地尋找聲音的主人，可環顧一周後只看到一個飄逸的背影。
幾人一臉後怕，彼此提防，生怕最親近的人背刺自己。
容黎兒回到馬車上，不敢看李雲意一眼。她將一袋水和一個炊餅遞給她，試探性地問，“雲意，王玄戈他最近好嗎？”
“他被革職了，現在應該在江南……”李雲意眼神一怔，猛地抓住容黎兒的手腕，似乎猜到了什麽，“容姨，你該不會有事瞞著我？”
容黎兒心虛地抽回手，欲言又止。
“您不用擔心我，是不是他出事了？”李雲意的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不願意相信，那個三年內獲得赫赫戰功的人，竟然會死？
她突然抽搐起來，手裏的東西掉了一地，容黎兒緊緊抱住她，竭力將哭腔憋回去。
“雲意，雲意！雖然京城都在傳你倆的死訊，但是你不好端端在這兒，王玄戈應該也沒死。”
“你一定要相信他還活著。”
這到底的救命稻草還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李雲意選擇了前者，她緊緊埋在容黎兒懷裏哭得泣不成聲。
她一直哭了半個時辰，直到哭虛脫整個人躺在容黎兒懷裏睡著了。
“好好睡一覺吧。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她沒有繼續趕路，而是哼著李雲意母親的歌謠溫柔地哄她睡覺。歌聲入夢，李雲意緊繃多日的眉毛也慢慢舒展，腦海不斷閃過母親的微笑，嘴角也不自覺上揚，似乎這是一場美夢。
等她睡醒後，容黎兒繼續駕車飛奔，車轍壓出深淺不一的印子，也暴露了兩人的行蹤。
身後跟著兩波人，不知是敵是友。
李雲意靠在車窗上，默默數著馬蹄聲，突然，她發現馬蹄聲裏混進了臟東西。
她立馬掀開簾子，大聲說，“容姨，我們身後有人！”兩人同時向後張望，五六個黑衣人正朝她們沖來，那個架勢不像是趕路，反倒像索命的。
容黎兒當機立斷，朝著樹林去了。馬車不規整的路上橫沖直撞，不一會兒便側翻了。
兩人棄車逃命，可一位中年人加一位小瘸子那裏跑得過快馬，很快便被他們包圍。
兩人背靠著背，仔細端詳著幾人。
李雲意率先發問，“你們是成王的人？”
那群人沒有作答，也沒有要傷害二人的意圖。只是不斷圍著她們轉圈，戲耍挑逗著無法掙紮的獵物，不斷試探著二人的心裏防線。
李雲意死死掐著手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昂起頭，一副高傲的姿態。
“不是成王的人？難道是劫財劫色的山匪？可看你們的裝扮，不像是山裏的，反倒像是達貴族養的死士。”
他們依舊無動於衷，還是一個勁圍著她們轉圈，只不過其中一人的眼睛一直望向身後，似乎在等一個很重要的人。
李雲意還以為是來福，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屑地說，“看來是在等來福，來了也好。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她將一把匕首藏在身後，準備一劍封喉。容黎兒感受到冰冷的刀刃，害怕她意氣用事，小聲對她說，“雲意，他們看著不像是成王的人，他們左耳上都沒有印記。”
李雲意楞了一秒，就是這一秒，一位黑衣人來到她身前，奪下了她手裏的匕首。
李雲意剛想怒罵，擡頭卻看到一位陌生男人。他拿出畫像仔細比對一番，確認無誤後，朝她行了個禮，“郡主恕罪，我們許久未見郡主，有些臉生，如有冒犯郡主的地方，還請郡主海涵。”
李雲意一倆懵，她拉著容黎兒問，“容姨，弓百弓或者我母親認識這樣的人嗎？”
“反正我不認識。”
那人立馬表明身份，“我們是李副將的人，剛從德汗回來，您可以叫我李四。”
李雲意還是將信將疑，挽著容黎兒不斷往後退，直到他們駕著修好的馬車趕來，李雲意才暫時相信了他。
兩人上了馬車，李四騎馬護在馬車旁。
李雲意心裏還是有些沒底，探出腦袋問他，“李四？”
“郡主有何事？”
李四這個名字她還是有點叫不出口，畢竟他看著比李弼還年長幾歲，秉著尊老的傳統，她決定換個稱呼，“我還是叫你李叔，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李四如實回覆，“李副將不相信您死了，便傳信所有人留意與您容貌的女子。”
“只是我們當中恰好有人認識容妃，疑惑她為何親自駕車，想著上前寒暄幾句，沒想到陰差陽錯下找到了您。”
容黎兒一把掀開簾子，警惕地盯著他，“我的故人？”
李四笑了笑，連忙解釋，“算不上故人，只能說有過一段相似的經歷。”
容黎兒心頭一顫，大腦飛速運轉，檢索她在哪點黑暗生活中遇到的每一個人。可想了好久，卻沒有一個人對的上。
她便帶著些怒意問，“你莫不是在誆我？”
李四還是笑著回答，“怎敢？只不過她怕您想起些往事，先行離開了。”
她還想繼續追問，卻被李四的話堵住了嘴，“您也不必追問她是誰？她去了哪裏？您就當她不存在就好了。”
容黎兒神情落寞，整個人都蔫了。李雲意聽得一頭霧水，呆呆地看著她，心裏那些安慰的話全都纏在舌頭上，怎麽也開不了口。
李四帶著她們去了一個茅草屋，兩位村婦早早在此等候。他轉身對李雲意解釋，“成王正在搜查您和容妃的下落，為了順利入京，郡主二人還是換張臉。”
兩人被村婦帶進屋子，先是換上一身尋常人家的衣服，接著就開始易容了。
一個時辰過後，易容結束。村婦分別遞給兩人
一瓶藥水，“郡主，回去後將此藥水置入溫水中，等待顏色變透明便可卸掉臉上的假面。我還在裏面加了些養膚的藥粉，您盡可放心使用。”
“多謝。”
兩人告別村婦，繼續向京城前進。
來到城門時，李四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通行文書給士兵檢查，士兵只是隨意看了眼後問，“車內有無二十歲的女子？”
“有，車內是我內人和小女。”李四當著他面掀開簾子，李雲意兩人禮貌點頭。
士兵沒認出二人，也沒準備放行，他走到李四身前，用手比了個二。
李四心領神會，往他懷裏塞了二兩銀子。士兵滿意地笑了，直接讓他們離開了。
李四沒有回將軍府，而是將她們安置在了梁王府旁的一個宅子裏。
“郡主，城內所有達官顯貴的府邸都有成王的眼線把守，在下只能委屈您暫時待在這兒了。”
“稍後，我會通知李副將。”
李雲意感嘆一聲，對著李四深深鞠了一躬，“事到如今誰還在乎住所，多謝啦！李叔。”
李四留下兩位身手好的看家，自己換了身衣裳去了將軍府。
與李雲意順利進京不同，王玄戈這邊就有點棘手了。
他墜江後，不知道漂了多久才被一位好心的老太太所救。昏迷三日才醒，一睜眼便看到身旁有位青澀靦腆的姑娘，柳藝，他連忙起身道謝。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柳藝連忙搖頭，望著他俊俏的臉害羞地說，“不是我救的你，是阿婆救的……”
王玄戈並不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笑著對柳藝說，“如何稱呼姑娘？”
“柳藝！你也可以叫我柳姑娘。”柳藝默默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王玄戈的眼睛。
王玄戈得知姓名後便禮貌地請求，“柳姑娘能否回避一下，在下想穿衣服。”
“穿衣服……可以，我馬上離開。”柳藝小臉漲紅，害羞地跑出去了，還和門框來了親密接觸。
王玄戈確認她出去後，迅速穿好衣服便準備離開。
可剛出門就碰上笑容滿面的柳藝，他下意識回了個微笑。柳藝端著一碗稀飯和一碟野菜走來，她聲音小小的，“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多謝柳姑娘，在下還有事，先走了。”
“改日一定登門致謝！”
柳藝望著他的背影，不舍地說，“我等你。”
阿婆在旁邊連連嘆氣，走到柳藝面前敲了敲她的腦袋，“傻孩子，他成親啦！你還是別等他了！”
柳藝一臉失落，剛剛燃起愛情的火苗，不到三秒就熄滅了，“啊？！阿婆你怎麽知道？”
阿婆笑著說，“他昏迷的時候一直在一個名字……而且，成了親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阿婆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讓柳藝捉摸不透。
王玄戈離開阿婆家後，從路邊搶了一匹烈馬一直往北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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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黎兒帶著兜帽去飯店買了十輛牛肉和十個炊餅，順便讓店家將她的水袋裝滿。
等待的時候，店內的客人正在討論京城局勢，她便多聽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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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如伴虎，聖上的心思難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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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後夏又不是沒有先例，更何況成王對郡主可是好得不行，聽說他上書請求陛下追封她為公主呢！”
“你們說，這兩件事該不會都是陛下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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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總覺得這件事不是這樣。”
“隨便你怎麽想，我到時挺支持成王繼位的，雖說成王兇殘了點，但他治國理政的本事都要遠勝陛下。”
容黎兒聽得入神，竟然沒有註意到桌上早就準備好的幹糧，還是店小二好心提醒了一句，她這才從幾人的對話中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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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革職了，現在應該在江南……”李雲意眼神一怔，猛地抓住容黎兒的手腕，似乎猜到了什麽，“容姨，你該不會有事瞞著我？”
容黎兒心虛地抽回手，欲言又止。
“您不用擔心我，是不是他出事了？”李雲意的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不願意相信，那個三年內獲得赫赫戰功的人，竟然會死？
她突然抽搐起來，手裏的東西掉了一地，容黎兒緊緊抱住她，竭力將哭腔憋回去。
“雲意，雲意！雖然京城都在傳你倆的死訊，但是你不好端端在這兒，王玄戈應該也沒死。”
“你一定要相信他還活著。”
這到底的救命稻草還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李雲意選擇了前者，她緊緊埋在容黎兒懷裏哭得泣不成聲。
她一直哭了半個時辰，直到哭虛脫整個人躺在容黎兒懷裏睡著了。
“好好睡一覺吧。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她沒有繼續趕路，而是哼著李雲意母親的歌謠溫柔地哄她睡覺。歌聲入夢，李雲意緊繃多日的眉毛也慢慢舒展，腦海不斷閃過母親的微笑，嘴角也不自覺上揚，似乎這是一場美夢。
等她睡醒後，容黎兒繼續駕車飛奔，車轍壓出深淺不一的印子，也暴露了兩人的行蹤。
身後跟著兩波人，不知是敵是友。
李雲意靠在車窗上，默默數著馬蹄聲，突然，她發現馬蹄聲裏混進了臟東西。
她立馬掀開簾子，大聲說，“容姨，我們身後有人！”兩人同時向後張望，五六個黑衣人正朝她們沖來，那個架勢不像是趕路，反倒像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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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棄車逃命，可一位中年人加一位小瘸子那裏跑得過快馬，很快便被他們包圍。
兩人背靠著背，仔細端詳著幾人。
李雲意率先發問，“你們是成王的人？”
那群人沒有作答，也沒有要傷害二人的意圖。只是不斷圍著她們轉圈，戲耍挑逗著無法掙紮的獵物，不斷試探著二人的心裏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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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意楞了一秒，就是這一秒，一位黑衣人來到她身前，奪下了她手裏的匕首。
李雲意剛想怒罵，擡頭卻看到一位陌生男人。他拿出畫像仔細比對一番，確認無誤後，朝她行了個禮，“郡主恕罪，我們許久未見郡主，有些臉生，如有冒犯郡主的地方，還請郡主海涵。”
李雲意一倆懵，她拉著容黎兒問，“容姨，弓百弓或者我母親認識這樣的人嗎？”
“反正我不認識。”
那人立馬表明身份，“我們是李副將的人，剛從德汗回來，您可以叫我李四。”
李雲意還是將信將疑，挽著容黎兒不斷往後退，直到他們駕著修好的馬車趕來，李雲意才暫時相信了他。
兩人上了馬車，李四騎馬護在馬車旁。
李雲意心裏還是有些沒底，探出腦袋問他，“李四？”
“郡主有何事？”
李四這個名字她還是有點叫不出口，畢竟他看著比李弼還年長幾歲，秉著尊老的傳統，她決定換個稱呼，“我還是叫你李叔，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李四如實回覆，“李副將不相信您死了，便傳信所有人留意與您容貌的女子。”
“只是我們當中恰好有人認識容妃，疑惑她為何親自駕車，想著上前寒暄幾句，沒想到陰差陽錯下找到了您。”
容黎兒一把掀開簾子，警惕地盯著他，“我的故人？”
李四笑了笑，連忙解釋，“算不上故人，只能說有過一段相似的經歷。”
容黎兒心頭一顫，大腦飛速運轉，檢索她在哪點黑暗生活中遇到的每一個人。可想了好久，卻沒有一個人對的上。
她便帶著些怒意問，“你莫不是在誆我？”
李四還是笑著回答，“怎敢？只不過她怕您想起些往事，先行離開了。”
她還想繼續追問，卻被李四的話堵住了嘴，“您也不必追問她是誰？她去了哪裏？您就當她不存在就好了。”
容黎兒神情落寞，整個人都蔫了。李雲意聽得一頭霧水，呆呆地看著她，心裏那些安慰的話全都纏在舌頭上，怎麽也開不了口。
李四帶著她們去了一個茅草屋，兩位村婦早早在此等候。他轉身對李雲意解釋，“成王正在搜查您和容妃的下落，為了順利入京，郡主二人還是換張臉。”
兩人被村婦帶進屋子，先是換上一身尋常人家的衣服，接著就開始易容了。
一個時辰過後，易容結束。村婦分別遞給兩人
一瓶藥水，“郡主，回去後將此藥水置入溫水中，等待顏色變透明便可卸掉臉上的假面。我還在裏面加了些養膚的藥粉，您盡可放心使用。”
“多謝。”
兩人告別村婦，繼續向京城前進。
來到城門時，李四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通行文書給士兵檢查，士兵只是隨意看了眼後問，“車內有無二十歲的女子？”
“有，車內是我內人和小女。”李四當著他面掀開簾子，李雲意兩人禮貌點頭。
士兵沒認出二人，也沒準備放行，他走到李四身前，用手比了個二。
李四心領神會，往他懷裏塞了二兩銀子。士兵滿意地笑了，直接讓他們離開了。
李四沒有回將軍府，而是將她們安置在了梁王府旁的一個宅子裏。
“郡主，城內所有達官顯貴的府邸都有成王的眼線把守，在下只能委屈您暫時待在這兒了。”
“稍後，我會通知李副將。”
李雲意感嘆一聲，對著李四深深鞠了一躬，“事到如今誰還在乎住所，多謝啦！李叔。”
李四留下兩位身手好的看家，自己換了身衣裳去了將軍府。
與李雲意順利進京不同，王玄戈這邊就有點棘手了。
他墜江後，不知道漂了多久才被一位好心的老太太所救。昏迷三日才醒，一睜眼便看到身旁有位青澀靦腆的姑娘，柳藝，他連忙起身道謝。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柳藝連忙搖頭，望著他俊俏的臉害羞地說，“不是我救的你，是阿婆救的……”
王玄戈並不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笑著對柳藝說，“如何稱呼姑娘？”
“柳藝！你也可以叫我柳姑娘。”柳藝默默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王玄戈的眼睛。
王玄戈得知姓名後便禮貌地請求，“柳姑娘能否回避一下，在下想穿衣服。”
“穿衣服……可以，我馬上離開。”柳藝小臉漲紅，害羞地跑出去了，還和門框來了親密接觸。
王玄戈確認她出去後，迅速穿好衣服便準備離開。
可剛出門就碰上笑容滿面的柳藝，他下意識回了個微笑。柳藝端著一碗稀飯和一碟野菜走來，她聲音小小的，“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多謝柳姑娘，在下還有事，先走了。”
“改日一定登門致謝！”
柳藝望著他的背影，不舍地說，“我等你。”
阿婆在旁邊連連嘆氣，走到柳藝面前敲了敲她的腦袋，“傻孩子，他成親啦！你還是別等他了！”
柳藝一臉失落，剛剛燃起愛情的火苗，不到三秒就熄滅了，“啊？！阿婆你怎麽知道？”
阿婆笑著說，“他昏迷的時候一直在一個名字……而且，成了親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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