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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娜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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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娜與太子

嬤嬤強行拖拽著耶娜,嘴裏還說著刻薄的話,“奴婢進宮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沒規矩的公主!這是後夏不是你德汗,皇宮可由不得你!”

耶娜的手臂被拽得生疼,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可她卻懂事地讓自己不出聲。

李雲意容忍不了嬤嬤的行為,一個借力打力,嬤嬤便不知怎的摔倒了。

李雲意將耶娜攬在懷裏,還假意關心嬤嬤,“嬤嬤您沒事吧?要不要為您傳個太醫瞧瞧?”

嬤嬤聽出李雲意的暗諷,她立馬跪在地上請罪,“奴婢不敢,既然耶娜公主不情願,還勞請郡主幫著勸解幾句。”

李雲意安撫好耶娜後,上前準備扶嬤嬤,嬤嬤立馬彈射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說一句話。

李雲意笑著打趣嬤嬤,“您老人家身體還敏捷,都沒給我機會扶您起來。”

嬤嬤的頭埋得死死的,嘴裏忙說,“奴婢可不敢,郡主身份高貴,怎麽屈身扶奴婢呢!”

李雲意便是要套出這句尊卑有別的話,她借著嬤嬤的話繼續說,“這便對了,不管德汗如今怎樣,耶娜她終歸是公主,性子惡劣點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她不願去見太子殿下,咱也別強求了,不然又是咱後夏的體面。”

嬤嬤被懟得無話可說,只好連連點頭,目送二人離去。

路上耶娜不禁好奇地問,“姐姐,你為我得罪了皇後,她會處罰你嗎?”

李雲意皺著眉不解地問道,“為什麽這麽想?”

耶娜垂著頭,嘟囔著小嘴說道,“我之前就是頂撞人我父王的一位妃子,第二天她便趁父王不在,把我關在了黑漆漆的地窖整整半天。”

李雲意溫柔地摸著她的頭,一句話都沒說。

耶娜感受到她的善意,也是昂起頭,用甜甜的語氣說道,“我不想姐姐有危險,我們還是去見那個太子吧!”

李雲意被她水汪汪的眼睛萌到,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愛又懂事的孩子,埋藏在心底裏的母愛都快溢出來了。

她蹲下身子一把抱住耶娜,“耶娜,你真的好乖。”

耶娜害羞地捂住嘴巴偷笑,隨後拉起李雲意的手說,“那咱們快回去吧!”

李雲意:“好,咱們去東宮,見見蜜罐裏的太子。”

李雲意在路上心想,“皇後要見耶娜?她怎麽知道耶娜不在使團的,有怎麽會料到耶娜會來到皇宮呢?難道這一切全是巧合?”

嬤嬤看著她們回來了,立馬笑臉相迎,恭恭敬敬地將兩人引至東宮。

皇後(慕容絮)正陪著太子殿下練習射箭,靶子上一支箭也沒有,反倒是靶子下方散落著數十支箭。

耶娜看到這種場景不僅吐槽道,“一支箭都沒中,我們草原上,要是男孩四歲時還不會射箭是會被笑話的,有的阿爺甚至會把他丟進草原只給一把弓箭防身,要是被狼盯上了,他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李雲意立馬捂住她的嘴,強行打斷她這大不敬的話。

李雲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心想:“之前還像個孩子,這會兒怎麽活脫脫一個小大人呢?”

李雲意不理解,但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她更不理解的還在後面。

慕容絮遠遠打量了耶娜一番,隨後徑直蹲在耶娜身前,和藹地向她問好。

“你好啊,耶娜公主!”

“湯兒,快來和你的太子妃打個招呼。”

太子(李湯)小跑著過來,略帶敵意地審視耶娜,最後甚至連一個握手都沒有就離開了。

“這孩子。耶娜不要在意,他有點被寵壞了,本性還是一個好孩子。”慕容絮象征性地說了她兩句,隨後便要帶著耶娜去宮裏轉轉。

可耶娜死死拽著李雲意的手,委屈巴巴地盯著她,“姐姐……”

慕容絮瞥了眼李雲意,什麽話都沒說就離開了。臨走時她對嬤嬤說,“看好耶娜公主,皇宮太大,可別跑丟了。”

嬤嬤:“老奴遵命。”

李雲意被當眾無視還是有點生氣的,可這是皇宮,她有氣也只能憋在心裏。“什麽意思,我有這麽討厭嗎?”

宮女們端來了幾碟點心和一壺貢茶,李湯和耶娜都不吃,只有她一個人一塊接一塊地往嘴裏送。

耶娜看了一會李湯射箭,實在看不下去,直接搶下他手裏的弓箭,瞄準,拉弓,命中靶心,一氣呵成。

耶娜接連射了十支,百發百中,直接給李湯看待了。

“還給你。”耶娜將弓遞給他,李湯還插電沒接住。耶娜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隨後自顧自上前捏了下他的手臂,一臉嫌棄地說,“就你這小胳膊,弓都拿不住吧!你還是趁早放棄射箭,去學琴棋書畫吧!”

李湯懵了,呆呆地望著耶娜,成功被她的箭術折服。

李雲意還以為李湯被打擊,自閉了,一個健步沖上前,安慰他,“太子別在意,耶娜她只是說話直,她沒有說你箭法差的,不對,她是說……”

李雲意越解釋越無力,耶娜一把擋在李雲意面前,指著李湯一字一句說,“是很差!”

耶娜說完便要帶著李雲意離開,李湯卻屁顛屁顛跑上前,“太子妃,那你以後能教教我嗎?”

耶娜聽到這個稱呼眉頭緊鎖,她轉身嚴肅地說,“我不是誰的太子妃,我是耶娜,草原上最厲害的馴馬師。”

李湯瞬間被耶娜的氣場政府,眼裏的光都多了,他一臉嬌羞地說,“那……耶娜,你能教教我?”

耶娜:“不行!過幾天我就要走了,我教不了你。”

李湯急了,他扔下弓箭,跑到李雲意身前攔下了她們。

他委屈巴巴地問,“你不留在後夏嗎?難道是因為我太差了,你看不上我……”

李雲意此時已經磕上頭了,她默默離開,站在遠處觀看。

耶娜一本正經地說,“收徒弟我有三點要求,第一,不能是愛哭的;第二,不能是笨的;第三,不愛惜弓箭的人是不可能成為我的徒弟的!”

李湯立馬將弓撿起,還用袖子反覆擦拭,他眨著大眼睛試圖證明自己不愛哭且不笨。

耶娜沒管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揮著手對李湯說,“很抱歉太子殿下,您不滿足任何一條要求。”

耶娜跑到李雲意面前,甜甜地說,“姐姐,咱們走吧!這個太子不太聰明!”

李雲意忍不住笑出了聲,意識到不對後,連忙向太子鞠躬道歉。

可兩人剛準備走,皇後和聖上便一起出現,擋住了他們的路。

皇後一改之前對李雲意不冷不熱的態度,熱情地留她參加今晚的歡迎宴。

“郡主,天色也不早了,就在宮裏用膳吧。”

“耶娜,使團的人來嘍,你可別任性了。”

李雲意不好拒絕便留了下來。

耶娜則是撅著嘴,滿臉不高興。

宴會開始之前,王玄戈匆匆趕到,一見面便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檢查。

確認李雲意沒受傷後,緊繃的那根弦才松了。他順勢靠在李雲意肩上,撒著嬌說,“夫人,我好想你,我都快一整天沒見到你了,我的心都快碎了……”

“你聽聽,它都不跳了。”王玄戈抓著李雲意的手就往胸口放,李雲意慌張地推開他,一本正經地說,“將軍,註意形象,孩子還在這裏呢。”

耶娜和李湯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也震驚地合不攏嘴,兩人甚至同時開口。

耶娜:“這誰啊?怎麽這樣呢!”

李湯:“還能這樣!”

王玄戈回頭,眼裏沒有不好意思,反倒是一臉得意地說。

“學著點,要想夫妻和睦就得舍下面子,放得下身段,適當的撒嬌是很有必要的。”

耶娜眼裏全是質疑,歪著嘴說,“真的嗎?”

李湯卻像是打開了任督二脈,拉著王玄戈的手虛心求教,“學到了,將軍,還有嗎?我想學。”

王玄戈拍著胸脯說,“太子殿下的要求,臣必定是要滿足的,有空來將軍府找我。”

李湯:“好!”

耶娜悄悄走到顏面盡失的李雲意身邊,用她天真懵懂的眼神望著她,“姐姐,你是怎麽看上他的……”

王玄戈聽到一話就急了,轉身戳著耶娜的腦袋,“什麽意思?你覺得她看上我是眼光有問題?”

耶娜連連點頭,氣得王玄戈手舞足蹈。

李雲意生無可戀地看著三個小孩子打架,她心想,“我的眼光真的有問題。”

李雲意突然轉身離去,卻被王玄戈一把拽住,他撒著嬌說,“夫人等等我。”

李雲意聳聳肩,“走吧。”

王玄戈一路上都緊緊握住李雲意的手,每遇到一位宮女,便驕傲地表示,“這是我夫人。”

李湯緊緊跟在王玄戈身後,近距離觀察王玄戈的一舉一動。王玄戈抽空還對他說道,“太子,雖然您不會遇到愛而不得的情況,但我還是要告訴您,追人有時候就得……不要臉。”

李湯:“學到了。”

耶娜兩眼一黑,一把牽起李湯的手離開了,她甚至對著滿臉通紅的李湯說。

“他在亂教,你可別學他!”

“一把年紀了,還裝嫩,幼不幼稚!”

李湯的大腦一片混亂,已經無法思考了,他只能機械地回覆,“好,好……”

李雲意突然抽開他的手,指著他調侃道,“幼稚,等會別挨著我坐,我怕丟臉。”

王玄戈叉腰,歪著頭質問她,“丟臉?丟的也是我的臉好吧!”他伸出手示意李雲意牽他,可李雲意像是故意裝沒看懂,皺眉歪頭。

王玄戈急了,原地撒潑打斷,“我讓我牽我,牽我!”

李雲意笑得不能自已,但就是不牽他,嘴裏還不斷說著“幼稚。”

王玄戈突然雙手環在她腰間,腦袋緊緊靠在她頸窩裏,甚至來回搖著頭用耳朵蹭她的脖頸。

李雲意被癢得不行,想要推開他,卻不小心打到了他的屁股。

王玄戈像個被調戲的懵懂少年捂著嘴,震驚地說,“你竟然摸我屁股!”

李雲意尷尬地環顧四周,連連解釋,“我沒有,那是不小心的。”可不管她怎麽解釋,王玄戈都故意不聽,不斷重覆著你怎麽摸我屁股!

李雲意此時就像個無助的丈夫,她突然蓄力朝著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隨後揪著他的衣領說,“看清楚了,這次才是我摸的!”

王玄戈臉上的笑突然僵住,眼神時不時往李雲意身後看去。

“不好,後面有人。”李雲意尷尬地回頭,發現秦隨之正站在身後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李雲意此時也顧不上腿好不好使了,撒腿就跑,十秒鐘的功夫就消失在黑夜裏了。

秦隨之快步從王玄戈身邊路過,順便留下一句“有傷風化。”

王玄戈不服,扯著桑子對他說,“這是夫妻情趣,少卿大人沒成親時體會不到的!”

王玄戈宣誓完主權,也準備離開,只不過走路的樣子有些狼狽。

他一只手捂著屁股,一臉不可思議,“勁兒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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