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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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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的老父親

等蕭笙的馬車離開後,蕭簫偷偷跑到柴房見了上官淮。

上官淮看見她又驚又喜,反應過來後又立馬道歉。

“蕭簫,抱歉啊,我自作主張……”

蕭簫打斷他,並遞給了他一樣東西。

“多謝,不然我還找不到借口。”

上官淮看著手裏的東西發呆,等意識到這是什麽後,臉立馬漲得通紅,他下意識擡頭看向蕭簫,而此時她早已不見蹤影。

馬車停在了宮門口,蕭笙快步來到禦花園。

李巖正坐在湖心亭聽曲賞花,蕭笙被侍從帶了去。

“聖上,我教女無方,小女怕是不能進宮了?”

此話一出,身旁的妃子也是識相地離開了。

李巖故作驚訝,他擡手讓他起身。

“哦,短短幾個時辰,令愛惹出什麽禍事了?”

蕭笙的老臉通紅,這種醜事他是萬萬不願意說的,但面對李巖的威壓,他還是說了。

“臣難以啟齒,這種事說出來怕是汙了聖上的耳朵。”

李巖大概知道了,畢竟上官淮的陣仗弄得很大,早就傳到他耳朵裏了。

現在他在意的不是蕭簫是否真的和上官淮有染,他要的是蕭笙的態度。

“愛卿說吧,朕試著接受。”

蕭笙結結巴巴地說,可越說情緒越激動,甚至開始口不擇言了。

“她和情郎……已經有了那個賤人的骨肉了……”

李巖看著氣憤的蕭笙,大概明白了他的態度,於是寬慰他。

“年輕人血氣方剛,我懂。”

蕭笙立馬跪在地上,大聲請罪。

“臣教女無方,還請聖上責罰。”

李巖沒有憤怒,反倒是讓內侍官將他扶起,他連連嘆氣惋惜。

“只是可惜了,令愛可是京城才女彈得一手好琴,看來今後皇宮要少一種仙樂。”

“算了,這種事也是難為你了。朕不會說出去的。”

蕭笙立馬口頭謝恩,他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謝聖上隆恩。”

李巖揮手示意他退下,蕭笙也是識趣地離開了。

“回去吧,愛卿。”

在離宮的路上,他正好碰見皇後的轎子,他立馬避讓。

可轎子正正好停在他面前,侍女拿著一張紙來到蕭笙面前,等他看清紙上內容後,他立馬接過侍女手中的筆,在紙上寫下。

“臣女無福,恐不能進宮。”

寫完,侍女雙手遞給皇後過目,看完後,轎子便走了。

蕭笙長舒一口氣,他望著這個吃人的深宮不禁感慨。

“這件事真的結束了?”

蕭笙坐上馬車回家,就在路過將軍府時,一位侍從攔下了他。

“蕭尚書,成王有請。”

蕭笙知道終究是不能輕易躲過,他毅然決然地前去成王府。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跟隨著小廝一同到了書房,成王這時正心平氣和地練習書法。

“參見成王。”

成王沒有停筆,甚至沒擡頭看蕭笙一眼。

“蕭尚書,你家那事我聽說了,也是難為你了。”

蕭笙一看見成王就想起之前他在蕭府說的那些話,他雖然很氣但還是笑著回答。

“多謝成王掛記,但小女鬧出這般不知廉恥的事,我真的沒臉見您。”

成王繼續寫著,嘴裏說著寬慰的話。

“啊,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雖未成親,更未做父母,但我懂。”

蕭笙剛松口氣,成王就繼續說。

“其實,就算沒出這件事,我也會保住令愛的。”

說到這裏,成王停筆了,紙上赫然是“金玉良緣”四個大字。

他慢慢走到蕭笙面前,向他指了指院裏一位高大的身影。

“今年的探花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但只能說是有緣無分了。”

蕭笙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但為了打消他的念頭,他開始表演了。

“探花著實不錯,可小女執意要嫁給那商賈,甚至不惜以性命相要挾,我也是沒法子了。”

成王突然摟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語。

“其實,只要我一聲令下,那人便會突發惡疾而亡,探花也不敢嫌棄令愛。”

“蕭尚書,可否有興趣?”

蕭笙嚇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成王的手段狠辣,但卻不知他竟然會為了拉攏自己不惜搭上所有人。

“這怕是不妥吧。”

成王明白了蕭笙的心思,也是放開了他。

“唉,也是錯過了一段姻緣,下次我得快點了。”

“來福,送送尚書。”

“鄙人告辭了。”

蕭笙離開前還不舍地看了眼新晉探花,果然是一表人才。

等到他走後,來福在成王身邊說。

“成王,這個蕭笙怕是不願與我們為伍?要不解決了他?”

“正好空出來的位子留給探花……”

成王只是一個眼神,來福便不敢繼續說。他看著各個大臣送來的畫像,一臉玩味地說。

“留著他還有用,那個商賈是王玄戈的朋友,出了這樣的醜事,我怕蕭笙和王玄戈怕是要生嫌隙。”

來福又繼續問。

“那替聖上納妃之事?”

成王將畫像全都放進了空魚缸裏,拿著油燈一把火燒了。

“從我的暗衛裏挑幾個,家世人品編一編,蒙混過李巖還不是綽綽有餘。”

“況且,我不信他不會喜歡她們。”

來福望著那些燒毀的畫像,笑著說。

“那當然,大王都是按著容妃的樣貌選的,有幾個就連屬下都難以分辨……”

成王卻沒了剛才的陰狠,他望著火焰的眼神竟然有一秒鐘失神了。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大王……”

“去辦吧。”

蕭笙一回到家,下人們一窩蜂地擠了上來。

“老爺回來了!老爺,聖上怎麽說?”

蕭笙現在只想處理上官淮這個混蛋。

“那個商賈呢?”

管家立馬擠到他面前說。

“在柴房呢,先前小姐發了好大脾氣,但我們也沒有放他出來。”

蕭笙讓管家帶路,在路上他還在打聽上官淮的底細。

“那人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管家立馬拿出整理好的消息,雙手遞給了蕭笙。

“早查清楚了,父母雙亡,只剩一位哥哥從事布料成衣生意,家世還算清白。”

“只不過……他與平夷將軍相交甚密……”

王玄戈的名號一出,蕭笙立馬不淡定了。他立刻轉身,大步往外走。

“王玄戈?!又是他。”

“帶我去見他。”

管家不清楚蕭笙說的誰,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了下。

“誰?”

蕭笙瞪了他一眼,大聲吼叫。

“柴房那位。”

管家立馬反應過來,小心地將他掉頭。

“哦哦,老爺請。”

來到柴房後,蕭笙輕蔑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上官淮?”

上官淮一擡頭,看見蕭笙身後帶著一群人,他立馬恭敬地跪好。

“正是在下,岳丈大人……”

蕭笙不想理他,小人們此時也搬來了一把交椅,他立馬坐下高傲地審視他。

“別急著改口,我想要問問你,你可知女子的清譽多麽重要。”

上官淮弱弱地回答。

“我知道。”

蕭笙氣得想沖過去揍他一頓,但還好被管家拉住,他沒好氣地說。

“你知道,我看你是不知道吧!你知道怎會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上官淮拼命磕頭道歉,額頭都嗑出血了還沒等到蕭笙的原諒。

“尚書大人恕罪,其實我傾慕蕭簫已久,我們之間其實……”

就在此時蕭簫跑了進來,大聲制止蕭笙。

“父親。”

等到她和地下跪著的上官淮對視上,她立馬嚴肅叫他起身。

“你給我起來。”

蕭簫將他護在身後,她一個人和蕭笙對峙。

“這件事不怪他,都是我主動的,是我引誘的他?”

蕭笙不敢相信,但又立馬叫小人們離開了。他壓著嗓子問蕭簫。

“你放屁,什麽時候的事?!你不一直在家嗎?”

“難道是你被賊人擄了去那次?”

蕭簫也覺得這是個好借口,她立馬順著他的話茬說。

“沒錯,那次是他救了我,也是那次在將軍府過上巳節的前夜,我倆……”

蕭笙徹底崩潰了,他拉著蕭簫不讓她再說了。

“別說了,是多麽光彩的事嗎?”

他望著眼前兩人,真是無處下手,無處宣洩怒火,只能打碎牙往肚裏咽。

“我……我,你……還有你!真不讓人省心。”

“可那次我明明記得你不開心啊?”

蕭簫絲毫沒有覺得羞恥,身後的上官淮還弱弱地戳了戳她,想讓她說得委婉點,但蕭簫不接受。

“事發突然,我一時沒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蕭笙也是擺爛了,他不管了。

“我無話可說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蕭簫也是牽起上官淮的手準備離開。

“那從今天起,我就搬去他府上住著。”

蕭笙哪見過這架勢,立馬攔下他們。

“我還沒送你出嫁,你怎麽就要去他家住了。”

蕭簫質問他,上官淮也是屁話不敢放。

“那你什麽時候辦?”

蕭笙質問上官淮。

“你覺得呢?”

“現在就可以。”

蕭笙也沒接受上官淮的建議,直接拍板。

“後天吧,後天宜嫁娶。”

上官淮此時倒是支棱起來來,他跪在地上又朝著蕭笙磕了幾個響頭。

“多謝尚書大人,我一定全心全意愛戴她,呵護她不會讓她受一點累。”

蕭笙嚴肅地警告他,手裏還握著武器。

“希望你能記住此時你說的話。”

上官淮對天發誓,可誓言還沒說完就被蕭簫打斷。

“我向天發誓,我此生絕不……”

“別說了,發了誓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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