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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壇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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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壇子翻了

“有必要這樣躲著嗎?眼角的淚還未擦掉呢。”

崔玨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李雲意此時只覺得胃和心臟很難受。沖動之後,她對他的感覺像是對某人的思念與虧欠。

“太奇怪了,我到底喜不喜歡他?”

李雲意握住崔玨的手,輕輕放下,回應了一個微笑。

“小侯爺,之前是我冒昧了,今後就當個朋友吧!”

李雲意的笑是釋懷,而崔玨臉上卻凍著尷尬的笑。

她剛轉身離開,正好和王玄戈迎面相遇。

“夫人。”

這聲夫人喊得三人都笑了,崔玨直視王玄戈的眼睛,眼裏全是敵意和試探。

李雲意擡頭看了眼王玄戈,無奈地笑了,她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但是被王玄戈攔下。

王玄戈將手帕放到她手上,在她驚訝意外的表情中,一頂長幃帽蓋住她的視線。王玄戈走到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肩旁。李雲意也苦笑著離開。

崔玨眼神一直看著李雲意,王玄戈註意到這個挑釁的眼神,不耐煩地搖頭,眼睛在他身上掃視,最後輕蔑地笑了。

“你的眼光還是萬年沒變!”

王玄戈笑著走到崔玨身前,崔玨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從他身旁離開。

裝作不經意地撞了王玄戈,就在他離開之前。

“崔小侯爺,我的夫人很美吧!”

崔玨眼紅了,明明心裏很不是滋味,也沒有什麽身份說話,他還是倔強地轉身。

王玄戈見狀,暗自較上勁了,他慢慢靠近他,以上位者和正宮的氣勢凝視他。

“將軍,你家夫人的心貌似不在你身上?”

“又如何呢?難道在你身上?”

王玄戈的坦然和從容讓崔玨吃癟了,他咬著牙,強撐著面子。

“既然你知道,為何不放她離開?”

王玄戈被他逗笑了,右手搭在他肩上,崔玨想要離開卻被王玄戈緊緊摁住。

“放她離開?和你在一起?小侯爺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吧!”

“我……”

崔玨還想解釋,王玄戈可不給他機會。

“小侯爺,你不覺得你身上有某人的影子嗎?”

“你只不過是個贗品,是她消遣的玩物罷了。”

崔玨氣急敗壞,揮拳揍了王玄戈,他竟然沒躲,臉上挨了一拳。

“就算是這樣,那也比你這個強取豪奪的強。”

“我是消遣,那你呢?”

王玄戈彎腰直視崔玨的眼睛的,一字一句地說:“我也是,但我有名分。”

崔玨還想動手,這次王玄戈握住他的拳頭,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王玄戈順勢蹲下,右手攀上他的臉,崔玨嫌棄地躲開了。

“小侯爺,事已至此還是死心吧,斷了不該有的心思。”

“或許我還能容得下你。”

崔玨猛地起身,還想辯解什麽,卻被身後的一個黑影敲暈。

“將他送回去。”

王玄戈離開前取下了崔玨腰間的玉佩,離開巷子後,地上只剩下孤零零的碎片。

“小侯爺!小侯爺!”

“接住。”

崔玨的侍從有點狀況外,架著崔玨還想問什麽,剛擡頭那人卻不見了。

李雲意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蕩,被王玄戈發現他倆的事,盡管沒有發生什麽,但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為何卻沒那麽開心呢?”

“他到底怎麽想的?”

想著想著,李雲意竟然走到了醉紅樓,她擡頭看著描金的牌匾,猶豫是否進去時。

桃金娘親自出門迎她:“夫人,我想請您吃酒,不知夫人能否賞臉?”

李雲意沒說話,跟著桃金娘上樓了。

桃金娘穿了一身簡單的黑衣,但在姹紫嫣紅的華服裏卻異常惹眼,李雲意看著略顯冷清的場子,心裏有點疑惑。

“金娘子,怎麽不見芍藥和粉桃幾位娘子?”

李雲意鼓足勇氣問出心中的疑惑,但桃金娘卻沒有回答,推開門等著李雲意進來。

李雲意剛坐下,下人便為她倒了一杯茶,桃金娘在她對面坐下,將一個檀木盒推到她面前。

“這是?”

“這是粉桃在夫人店裏買的手鐲……”

李雲意還以為是質量不佳,立馬打開盒子,裏面只有一個斷掉的玉鐲。

“金娘子,這是我們的問題,價款我們會雙倍返還的……”

“不,不是手鐲的問題,是鐲子裏面藏的東西。”

“什麽?”

李雲意滿臉問號,藏寶閣的飾品是有些巧思的,可以根據客人的需要,設計各種機巧,但玉石類的東西是很少這樣做的。

“金娘子,玉石最忌諱裂隙,況且是這樣好的料子,我們是不會過多加工的。”

“其中怕是有誤會?”

桃金娘沒有繼續說,揮手讓下人出去,她將玉鐲拿回將斷面展現在她面前。

斷面上果然有一個空洞,李雲意雙眼瞪大,不可思議地看了好幾眼。

桃金娘起身朝房間裏面走去,李雲意不安地跟在她身後。

桃金娘掀開床上的帷幔,裏面躺著的就是粉桃,她的雙手雙腳被綁在床上,臉上身上有數道血痕和紅癢的皮疹,指縫間也是幹的血跡。

“這是?”

“兩日前,粉桃臉上突然起了紅疹,郎中看後只說是普通的皮疹,開了幾副方子給了一罐藥膏。”

“可就在昨日,粉桃發瘋似的抓撓自己,身上的皮疹越來越嚴重,皮膚快要潰爛了。”

“找遍京城的郎中都無法醫治,我們只能將她的手腳綁住,掙紮途中她的手鐲摔了,就從裏面掉出了一些蟲卵。”

“可古怪的事才剛開始,那些蟲卵一見光就化成黑煙,什麽也沒留下。”

李雲意聽完後,立馬明白了,肯定是元阮玉帶回來的料子出了問題。

她情緒激動,抓著桃金娘的手臂:“還有出問題的飾品?”

“還有一個是芍藥。但她的癥狀又不一樣,她像是得了癔癥而且身上出現了好多紅斑。”

李雲意渾身顫抖,慢慢蹲在地上,她腦袋裏一團亂麻,桃金娘蹲下輕撫她的後背。

“金娘子,將最近三月從藏寶閣買的東西都送回來,這件事遠比我們看到的更可怕。”

李雲意剛說完,一道閃電亮起,雷聲接踵而至。

“變天了。”

李雲意抱著盒子往藏寶閣趕,烏雲蔽日,閃電和雷聲接二連三,大雨說下就下。

李雲意剛想冒著大雨狂奔,王玄戈突然出現一把抱起她坐上了馬車。

“放開我!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處理呢!”

王玄戈假裝聽不懂,讓小辮子駕車離開,自己的身子攔著李雲意。

他看著李雲意臉上雨水,抽出手帕溫柔地幫她擦拭。

“是什麽事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李雲意有點尷尬,搶過手帕,嘴硬地說。

“我知道,但我現在要回店裏,我說一件重要的事……”

“和崔玨解釋,說我們不是平常夫妻?讓他不要在意?”

“有病吧!……我不想和你說,快送我去藏寶閣。”

王玄戈起身,將小辮子趕進馬車裏,自己駕著馬車在街上飛馳。

“夫人。”

兩人尷尬對視後,小辮子立馬望向窗外。李雲意越想越氣,原本還想和他說這件事,現在她賭氣決定自己幹。

等馬車停下後,李雲意氣沖沖地出去。

“將軍府?!”

李雲意轉身就走,卻被王玄戈扛起往裏走。

“我的盒子!”

小辮子飛撲,穩穩接住了這個盒子。

“小辮子,將東西給夫人收好。”

“是。”

王玄戈黑著臉只顧著往裏走,丫鬟小廝看見後紛紛停下手中的活,低著頭不敢吱聲。

“王玄戈!你敢對我動粗!”

“我叫你松開!”

李雲意拼命掙紮,雙手發瘋似的捶打抓撓王玄戈。

王玄戈扛著他進了婚房,他剛將李雲意放下,她轉身就抄起桌上的花瓶朝著王玄戈的腦袋重重砸去。

王玄戈一把接住花瓶,眼神盯著花瓶雙手還在瓶身上摩挲著,擡眸的瞬間,眼底的欲望快要溢出來。

李雲意害怕地往後退,看見什麽就拿起向他砸去,下人們聽見屋內乒乒乓乓的聲音,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金戈,我哪一點使你不滿意?還是我哪裏錯了?”

王玄戈紅著眼慢慢逼近她,可李雲意卻拔出了腰間的匕首防身。

“別過來!再靠近一步,不是見血就是掉塊肉!”

眼見李雲意這般無情,王玄戈無奈地笑了。轉身看著院子裏李雲意為他培育的桃花只覺得可笑。

桃花開得是那般熱烈,可太過繁茂的枝幹卻擋掉了樹下花草的陽光。

李雲意見狀剛放松下來,王玄戈卻眨眼間沖到李雲意身前,奪下手中的匕首。

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吻上了她。李雲意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迅速擦了下嘴。

“你瘋了?我不能再待在這裏,我要回家……”

“你就那麽想離開我?”

王玄戈攔著她,這次他沒有做什麽過激的舉動,李雲意卻有點應激了,她不想繼續待在這裏。

“和離吧,今日你撞見了我和小侯爺,明日保不準會是誰。”

“我們本無感情,繼續在一起只會徒增厭煩。”

“強扭的瓜不一定的不甜,但瓜藤一定很難受。”

李雲意長舒一口氣,她心裏沒有底,心臟不安地調動著將周遭的聲音全部淹沒。

“和離?這輩子是不可能了,就是讓我下地獄我也不和離。”

“那我們沒什麽可聊的了,把路讓開!”

要是換做崔玨,李雲意這般強硬的態度足以讓他寒心,但對面的是王玄戈。這種話對他來說甚至像是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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