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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簫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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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簫失蹤了

“我真服了,剛對他有點好感,結果整這出。”

李雲意罵罵咧咧,邊走邊踹路邊的石子,但她臉上突然露出笑容,默默拿出身後的面具,仔細端詳。

“但是,這個面具還不錯。就當作賠禮吧!”

李雲意戴上面具,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正值中午,商販使盡渾身解數招攬客人。後廚裏師傅的鍋鏟掄冒煙了,洗凈的蔬菜還滴著水,剛下入油鍋與熱油接觸的瞬間滋啦滋啦的聲音傳來,帶著香氣和溫度的油煙升騰,不一會兒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

李雲意走在街上,各種香味誘惑著她。她一時犯了選擇困難癥,她在幾家檔口前徘徊,面對著幾家店小二的極力宣傳,她托著下巴連連搖頭。

“客官,去我家。我們店可好了,童叟無欺,價格公道。”

“去去去,你們家就占個便宜,那些菜我都不想說,太難吃了!”

“你家好吃,上個月還吃死一個人。”

兩家的店小二吵起來,要不是李雲意擋在他們中間,他倆能打個八百回合不帶喘氣的。

李雲意想了半天,突然往後撤了一大步,伸出雙手,微微彎腰:“你們要分個高下嘛?”

兩人面面相覷,李雲意等了半天,站直身子,左看看,右看看。沖他們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唉,沒胃口。”

“還是回去吃吧。”

李雲意剛一轉身,面前站著一個同樣帶著面具的人。

李雲意透過那面具看清了那雙眼睛,恍惚間她看到了自己和那位書生站在窗邊,畫面一閃而過,一滴淚從她臉頰滑落。

她強裝鎮定,低著頭從那人身邊走過。可她的心臟狂跳不止,呼吸變得困難,她還是轉身了。

兩人同時轉身,李雲意又驚又喜,又有點尷尬,她手慢腳亂,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在她轉身離開時,那人叫住了她:“雲意!是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雲意楞了,她懷著忐忑而激動的心情,慢慢向他走去。那人取下面具,沖她甜甜一笑。

“小侯爺!是你啊!”

李雲意激動地抱住他,跳到了他身上。崔玨不知所措,雙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她,雙手懸空著,手指用力地抓住她的衣服。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打斷了他們,李雲意看著滿臉通紅的崔玨,尷尬地望了望四周,有和崔玨對視了一眼。

崔玨緩緩地將她放下,在她站穩前,他的雙手一直護著她。

“小侯爺,居然能在這裏遇見你!”

李雲意嬌羞地捋了捋頭發,低著頭雙腳不自覺地抖動。

“京城太小了。”

崔玨不知道怎麽回答,才說幾個字,臉頰和耳朵就開始發燙,他假裝整理儀容儀表,趁機輕拍了下自己的臉。

李雲意為了不讓話掉地上,她指著崔玨手裏的面具,又笑盈盈地貼在他面前說。

“小侯爺帶的面具很有趣,你覺得我的面具怎麽樣?”

李雲意左轉,右轉,湊近他好讓他看清楚。崔玨也湊近她,仔細端詳這個面具,嘴唇微啟。

“這個是方靜主持送的,對了,雲意下月十五你有空嗎?金龍寺的……”

“有,很有空。我們去哪裏?”

李雲意還沒等他說完,就立馬答應。崔玨有點驚訝,但是嘴角的喜悅是藏不住。

“金龍寺三年一度的廟會,今年他們的主題是謎面與謎底。”

“在大門前領取自己的面具和謎面,在廟會結束之間找到自己的謎底就可以得到一個禮物。”

李雲意興奮,她拉著崔玨的手:“什麽禮物?”

“保密?”

“你就和我說吧!”

李雲意左右晃著,嘴巴微微嘟起,眨著眼睛滿臉嬌羞。崔玨暗爽,輕咬著嘴唇,頭埋得低低的極力掩藏自己的心動。

“我……可……”

崔玨剛擡頭,笑容僵在臉上,剛說出口的話纏在舌尖,身體逐漸僵硬。李雲意看出他眼裏的驚恐,她疑惑地轉身卻和蕭簫撞了個滿懷。

剛想破口大罵,李雲意擡頭被蕭簫陰沈的眼神嚇退。蕭簫渾身散發著惡意,昂著頭一步一步逼近崔玨。

崔玨慢慢往後退,雙手無助地懸在半空,嘴角不自覺抽動著抖出幾個字。

“蕭簫小姐?好巧……”

duang的一聲,崔玨摔在地上,蕭簫睥睨著,右手青筋凸起,鋥亮的刀刃映出了李雲意懵逼又膽怯的神情。

蕭簫咬著牙偏了偏頭,崔玨瘋狂地吞咽口水,脖頸間的皮膚劃過刀刃,冰冷刺骨的觸感卻不及蕭簫眼神的萬分之一。

李雲意楞了幾秒,擋在二人面前,似哭非笑地握住蕭簫的右手。

“蕭簫,刀拿遠點,不要失手了?”

李雲意試探著將刀挪開,不知蕭簫哪兒來的力氣,李雲意用力拉了好幾下,刀劍紋絲不動。李雲意不想上了他們,只得嘆氣作罷。

蕭簫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眼睛一直盯著崔玨。過了兩分鐘,蕭簫將劍扔在地上,抓起李雲意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離開前她扔下一句話:“小侯爺,當朝新貴的喜酒你沒喝?去將軍府打聽打聽吧,會有意外之喜的。”

李雲意尷尬地回頭看著他,嘴上說著抱歉。崔玨撐地起身,珊珊來遲的書童撣去了他身上的灰塵。

他恍然大悟緊緊握住書童的手,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問:“將軍的夫人是誰?”

“小侯爺說的哪位將軍?”

“還能是誰!當朝新貴!”

崔玨失態了,他第一次厲聲呵斥他人,書童嚇得立馬跪地道歉。

“梁王之女……李雲意……”

這句話如同冰錐紮進他的心臟,他捂著胸口仿佛心臟實實在在被刺傷了,他緊緊咬著下嘴唇直到舌尖傳來一絲鐵銹味。

他失魂落魄,行屍走肉般游蕩在街上,書童默默跟在身後。剛走出幾米崔玨便暈倒在地,書童立馬扛起他往回跑。

蕭簫用力握著李雲意的手腕,正在氣頭上的她完全顧不上力道輕重,手腕的紅印越來越深昭示著她越來越難以壓抑的情緒。

手腕上傳來的痛覺讓李雲意認清了蕭簫的情感,她沒有反抗默默忍受著直到蕭簫在橋上停下。

兩人望著平靜的水面,熙熙囔囔的行人和她們擦肩而過,河邊嬉鬧的孩童不時扔下幾塊石子,兩人的倒影在層層漣漪間慢慢模糊。

蕭簫的聲音淹沒在嘈雜的市井聲中,李雲意聽不清她的聲音更聽不懂她的心聲,只在喧鬧聲中聽到了幾聲抽噎和嘆息聲。

河面又歸於平靜,倒影卻只剩李雲意一人,她轉身在人群中尋找,只看見一身青衣消失在人潮裏。

“蕭簫……”

李雲意神傷,落寞地走在街上,腦中一直回想著她和蕭簫相識相遇的瞬間。途中撞到了好幾位行人,行人的咒罵聲也沒將她拉回現實。

“蕭簫!你怎麽回事?你對她是男女之情嗎就使勁往上湊,拈酸吃醋的。你們只是朋友,只是朋友……”

“我真的能接受……為什麽總是莫名生氣呢?她到底有哪點不一樣……我竟然……”

蕭簫自言自語,思緒就像打了結的線團怎麽也繞不開,讓人心煩意亂。

不知不覺她竟然走到了一個死胡同,她看著眼前突然出現墻,墻上還有一些泛黃長毛的汙漬,她一擡頭還看見一串一串黑色的液體沿著墻面低落。

蕭簫立馬轉身,快步離開這裏,眼看著就要走到大街上,一個黑衣人捂住她的嘴,硬生生地將她拖進了胡同。

求生的本能驅使蕭簫奮力反抗,黑衣人向她撒了迷藥,在意識模糊前蕭簫將李雲意送她的戒指嵌進了那堵墻裏。

一只鞋一支珠釵掉在地上,一只手撿起裝進了袋子,那人穿了一身黑袍,帽沿很深看不清臉,但那人手上又一處鮮紅色的胎記,在虎口處形似一只烏鴉。

很快宵禁時間到了,夜巡隊正在趕人,李雲意望著明亮的天空,皺眉苦笑。

“為何今日的夜巡兵來得這般早?該不會出事了?”

李雲意想到這裏,趕緊找了角落躲起來。她趴在墻後偷聽。

“人找到了嗎?”

“沒有,會不會在哪兒玩呢?離宵禁還有一個時辰呢!”

“也許吧,但戶部尚書要找人,咱也只能照辦,繼續找!”

夜巡隊走後,李雲意托著下巴慢慢走出來,她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戶部尚書?蕭簫她爹要找誰?該不會是蕭簫吧?”

“呸呸呸……肯定不是她。”

李雲意極力否認自己猜想,但是心口突然傳來的絞痛又讓她擔驚受怕。

“還站那兒幹嘛呢!宵禁了,想挨板子嗎?”

李雲意撒腿就跑,這裏離梁王府和將軍府都太遠了,她一時半會肯定趕不回去,情急之下她盡然跑進了東升酒樓。

東升酒樓大門敞開著,可是大廳裏卻空無一人,桌上的殘羹剩飯還有餘溫,地面上全是未收拾的果殼碎屑,各種空酒壇隨意躺在地上,種種跡象都表明這裏之前肯定有很多人。

李雲意看著眼前的狼藉,感想轉身離開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音樂聲吸引,她尋著聲音找去卻只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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