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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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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修羅場

李雲意看著她落寞的背影,鼻子酸酸的,右手緊握著挎包的帶子,深吸一口氣向蕭簫跑去,笑盈盈地挽住蕭簫的左臂。

“一起去吧,正好你們也互相認識一下,看看傳說中的阮玉和蕭簫到底是什麽樣。”

蕭簫瞳孔地震,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她挽緊了李雲意,兩人蹦蹦跳跳地走向藏寶閣。

兩人剛走,身後的眼線便跳上房檐,飛速回到將軍府通報了這件事。

王玄戈正襟危坐,閉目養神,眼線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將軍,夫人去見了蕭簫小姐,兩人正往藏寶閣趕。”

“藏寶閣?是她和元阮玉一同經營的珠寶店?”

王玄戈睜開眼,反覆盤著手裏的核桃,他翹著二郎腿,歪頭看著眼線。

“是,元阮玉前日從西域回來,昨日還送信去了梁王府。”

“知道了,繼續跟著她。”

眼線消失了,王玄戈將核桃放在八仙桌上,起身去了梁王府。

“阮玉!你看我帶誰來了!”

藏寶閣內人滿為患,所有的店員都應接不暇,李雲意眼看沒人出來,自顧自往後院跑。

剛走過抄手游廊,迎面碰上了胡掌櫃,李雲意仿佛看見了救命稻草,沖上前拉住胡掌櫃,顧不得他反應,李雲意將挎包裏的賬本都給了他。

“胡掌櫃,這個賬本你幫我對一下,千萬別錯!”

“李師傅,這是什麽賬?來路不明的賬我是不會弄的……”

胡掌櫃立馬將這個燙手山芋還給李雲意,她雙手背在身後,往後退了好幾大步,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抗拒。

“將軍府的賬,你就幫我一下嘛,求你了。”

李雲意撒嬌,說好話,胡掌櫃也不好拒絕,畢竟藏寶閣三位掌櫃,他只負責記賬和庫存管理,其實和普通的賬房先生沒什麽差別。

官大一級壓死人,胡掌櫃被迫接受了這個燙手山芋,李雲意看出他的不樂意,默默將一個東西塞進了他的口袋,故作神秘地說。

“這個你一定會喜歡,辛苦了!”

胡掌櫃伸手摸了一下,笑容瞬間出現,他朝李雲意行了個禮,樂呵呵地走了。

“你給他了什麽?”

蕭簫懟了懟了她,眼神示意她,可是李雲意故意賣關子,背著手大步朝元阮玉的書房走去。

“切……”

蕭簫不樂意了,嘆了口氣,默默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來到書房前,兩旁放著兩盆綠色的牡丹花,門框兩側貼著一幅用波斯語寫的對聯,橫批卻是後夏文寫的“財源廣進”。

李雲意敲了敲門,屋內沒人回答,但幾秒鐘後門卻開了。

蕭簫有點擔心,拉住左腳已經踏進書房的李雲意:“小心,門怎麽會莫名其妙開呢?”

李雲意笑著握住她的手:“沒關系的,阮玉就這樣,不用擔心。”

蕭簫還是不放心,拉著李雲意不讓她走,此時屋內傳出一道聲音。

“愛進不進,不進就別在門口擋著。”

蕭簫聽這話急了,拉著李雲意就往裏沖,兩人左顧右盼,在左側看見一位正在打算盤的姑娘。

她穿了一身紅白相間的胡服,腳踩一雙棕色胡靴,眉骨挺拔,眼眸深邃,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讓蕭簫印象深刻,一頭棕褐色的卷發分成幾個辮子垂下,頭上戴了一串綠松石銀鏈,白得發灰的肌膚在京城顯得格格不入。

蕭簫第一次見這個元阮玉,和她想象中的形象相差甚遠。

元阮玉停下手中的活兒,擡眸看了眼蕭簫,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她起身,轉著圈走到李雲意身邊,熱情地拉起她的雙手,激動地跺腳。

“阿意,這段時間可想死我了!”

“阮玉你知道我這段日子是怎麽過的嗎?王玄戈太氣人了!”

聽到王玄戈的名字,元阮玉先是一楞,轉身看向蕭簫。

“你們又在一起了?”

元阮玉開始試探蕭簫,果真蕭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李雲意拉過她,氣憤地說。

“什麽叫在一起,那是聖旨不可違,要是可以選,誰稀得嫁給他。”

“對啊,她只喜歡書生,那種五大三粗的武將她是不喜歡的。”

蕭簫一臉不屑,雙手抱拳,挑釁地看著元阮玉,似乎再說,我比你更了解她。

元阮玉邪魅一笑,轉身走到貴妃榻前,順勢躺下,留下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

“也是,她確實喜歡書生。”

蕭簫看著隨性的元阮玉心裏很是不爽,尤其是她那個表情,讓蕭簫恨得牙癢癢。

“對了,蕭簫小姐我們要聊點商業上的事,您能移步到後院嗎?”

李雲意慌了,元阮玉這是要趕人啊,她趕緊解找補:“她沒有惡意,只是……唉,怎麽說呢……”

“我們兩個俗人談得都是錢,您肯定不喜歡,還是移步到後院喝幾杯茶。”

“正好我從西域帶了葡萄和甜瓜,您也嘗嘗。”

蕭簫咬緊後槽牙,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轉身重重地關門離開。

“慢走!”

“你夠了,怎麽對蕭簫敵意這麽大!”

李雲意坐在雲阮玉身邊,用力拍了拍她的小腿。元阮玉一個翻身,盤腿坐在她面前。

“你是傻還是蠢,你看不出她喜歡你?”

李雲意被嚇得彈起,連連搖頭,在屋內來回轉圈:“不會,不會,我們之前是摯友的喜歡,就跟你一樣。”

雲阮玉翻了個白眼,雙手放在膝蓋上。

“我們之間是純潔的友誼,但她?你確定?二十多年來她有對其他人像你這樣?”

“她有和別人私奔過?”

“別罵,說她呢怎麽還提舊事。”

元阮玉笑了,兩人對視又繃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過了一會兒,李雲意坐在她身邊。

“真的?她真的喜歡我?是男歡女愛那種?”

“不能確定,但八九不離十。”

元阮玉撐著下巴,連連點頭。

李雲意瘋了,她作為一個愛情觀極其保守的人,她雖然能接受他人不同尋常的愛好,但是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反觀元阮玉則是坦然接受,她一臉不嫌事大的樣子。

“也沒什麽,要是你也喜歡她,我可以去給你說媒……”

“別添亂好嗎?”

李雲意一把推倒元阮玉,她順勢倒下捂住胸口說:“好疼,阿意你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李雲意沒搭理她,現在她腦袋一團亂麻,下午還要和小侯爺見面,還要躲著王玄戈的眼線,晚上又得回到那個煩人的將軍府,現在又要解決蕭簫這件事,她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元阮玉起身,趴在她的後背上低語:“我爸爸那邊有句古話,愛情是兩個契合靈魂的相遇,靈魂和你們說的三魂六魄差不多,反正靈魂是無關男女的……”

李雲意回頭蹙眉,盯著元阮玉的眼睛:“可是我喜歡的是那個人,我又不想失去蕭簫,但我又無法做到若無其事地和她相處……我該怎麽回應她的感情呢……”

聽李雲意劈裏啪啦說了一大推,元阮玉忍不了了,用手堵住她的嘴。

“好了,就當我放屁,她不喜歡你。”

“對,她不喜歡我……“

李雲意也開始麻痹自己了,她雖然處理起別人的情感問題得心應手,也能游刃有餘地周旋於男人之間,但一碰上她付出過真心的人,她立馬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元阮玉看著她憂心忡忡的樣子,她立馬岔開話題:“那就說說王玄戈的事,你肯定想要罵他。”

李雲意聽到王玄戈,興致立馬上來了。之前的憂慮煙消雲散,她叭叭地將他這個月來不順心的事都和雲阮玉說了。

她們一直聊了兩個時辰,直到胡掌櫃敲門進來。

“李師傅,你的賬算好了。”

“多謝!”李雲意接過賬本,看了眼天色準備離開了。

“阮玉,有空來梁王府或者將軍府來找我!”

“好!”

李雲意告別元阮玉,出門攔了輛馬車,朝著花坊去了。眼線剛想跟上,卻被一個奔跑的小孩撞到。

“郎君沒事吧,都怪我沒看住孩子……”

那位小孩的母親拼命鞠躬道歉,眼線起身,看見馬車走遠了,推開那位婦人,飛奔向馬車。

等到眼線跑了,李雲意從身後走出來,遞給那位婦人幾貫銅錢,臨走前她還和那位婦人換了身衣裳,她走進一家胭脂水粉鋪,給自己化了濃妝,就算是李弼來了也不一定認得出。她還將護具換了條腿穿上,拿出之前買的拐杖。

她拄著拐,慢悠悠地走去花坊,而馬車一直開到了醉紅樓,卻沒人下車,眼線不敢貿然上前,只能在遠處默默盯著。

時間回到中午,王玄戈只身去了梁王府,李弼不在家,丫環小廝不敢攔他,只好將他放進來。

“姑爺有何事?小姐她出門了,王爺也不在……”

“不找他們,帶我去小姐院子。”

丫環小廝面面相覷,卻無一人帶路,王玄戈輕咳一聲,換上一臉虛偽的笑。

“要我叫士兵來抄院子嗎?”

“不,這就帶您去。”

王玄戈跟在他們身後,他在李雲意的房間裏待了很久,直到一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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