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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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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不可能!

馬車橫沖直撞,沿街小販的貨物散落一地,嬌嫩的瓜果蔬菜被馬蹄無情踐踏,汁水四濺,叫罵聲此起彼伏。

馬車上那人毫不在意,就算被告到京兆府他也要將李雲意帶回。

張氏羊湯店內,李雲意一口胡餅一口羊湯還不滿足。

“老板,胡餅,羊牛肉各一斤帶走!”

“好勒!”

老板在後廚忙碌,店小二忙著收錢上菜。飯點剛過,店裏的客人也不見少。

李雲意吃飽喝足後,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突然後背發毛。

“奇怪,怎麽感覺涼颼颼的?”

她摩挲著手臂,環顧四周卻一無所獲,轉頭時卻見了鬼。

“啊!你誰啊!”

李雲意一哆嗦,抄起身旁的拐杖防身。

王玄戈也不知從哪兒端了一碗羊湯,旁若無人地喝湯。

李雲意看見他神情自若,沒有一絲尷尬。倒是李雲意舉著拐杖引來了旁人的目光。

她立馬坐下,鬼祟地環顧四周。

店裏雖然沒有空桌,但也有幾位郎君一人占據一整張桌子,他完全可以和他們拼桌,卻偏偏繞了一大圈選中李雲意。

“你認識我?”

“不認識!”

李雲意二話不說背上挎包,剛轉身就被一句話留住。

“賬我一起結了,還有你那幾斤幹糧。”

王玄戈頭全程沒擡頭,情緒木訥得像塊木頭。

李雲意一聽有人買單,立馬放下挎包,一臉諂媚地為他倒水斟茶。

“早說是孔方兄嘛!小弟為您倒水,要不喝茶!”

王玄戈咳嗽一聲,左手品名掐大腿,不想在她面前出糗。

李雲意立馬湊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蹙眉看他,兩人一對視,王玄戈咳得更嚴重了。

趴在桌上,無助地拍打大腿,李雲意滿臉驚恐,輕柔地撫摸他那寬廣的後背。

王玄戈憋得滿臉通紅,在慌亂之中抓住了她的右手,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的心臟都漏了一拍。

兩人同時轉身,眼神交匯時暧昧的氣息開始蔓延,周遭的聲音和人影逐漸模糊直到世界只剩下二人。

“客官您的胡餅和牛羊肉。”

李雲意一把推開王玄戈,慌亂中抓起桌上的袋子,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店內亂撞。

終於到了店外,李雲意扶著墻大口喘氣,心臟快要從喉嚨跳出,耳尖傳來一絲溫熱,紅暈爬上她的臉頰。

突然,熟悉的拐杖出現在她眼前,她興奮起身,看清來人後笑容卻僵在臉上。

“阿姐,你的拐杖掉了。”

“謝謝啊。”

李雲意空歡喜一場,她簡單道謝後落寞地離開,在轉角處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壁咚

“不是我,你有點失望了?”

李雲意的心思被戳穿,氣急敗壞地揮手扇他,啪的一聲,鮮明的巴掌印在他臉上浮現。

“你不躲?!”

王玄戈摸了下臉,嘴角一勾,那個眼神仿佛要把李雲意吃幹抹凈。

“你是到底是誰?”

“王文若。”

李雲意害怕了,反覆摩挲著腰間的綬帶,她將拐杖抵在王玄戈腰間。

王玄戈死死盯著她,右手順著拐杖探索,指尖快要觸摸到她腰肢時。

李雲意大叫,眼神狠厲地瞪他。

“你敢動一下,我就將你開膛破肚。”

王玄戈輕蔑地看著她,直到腰上傳來疼痛,鮮血慢慢滲出。

李雲意雙手顫抖,眼裏的驚恐多過殺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不怕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要是傷了我是沒有好下場的……”

王玄戈在她驚恐的眼神裏奪下拐杖,隨意地扔在地上。

“當然知道,梁王嫡女,高祖血脈,母親是……”

李雲意不敢繼續聽了,她奪路而逃卻被王玄戈捂住摳鼻。

“曼陀羅花……”

在意識消失之前,李雲意眼前出現了一位高挑的女子。

王玄戈抱起她但下意識避開她的右腿,裝著胡餅的袋子落地,香味引來了街上乞討的孩子。

他們瘋狂咽著口水,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胡餅,王玄戈向他們招了招手,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了。

“拿去吃了吧。”

孩子們飛奔上前,有的跪在地上就狼吞虎咽,有的使勁往身上塞,甚至為此大打出手。

王玄戈瞥了眼他們,冷漠地離開了。

李雲意最後見到的那人出現在王玄戈面前,瞥了眼他懷裏的李雲意。

“就是她?”

“沒錯。蕓姐,辛苦了。”

李蕓她是王玄戈的副將亦是王玄戈的師父。

她比王玄戈大十歲,但歲月額外優待美人,她的臉上竟無一絲溝壑褶皺,一米七七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她常年習武,日曬雨淋下她換上了一身瑩潤透亮的小麥色,臉頰和鼻梁處點綴著零散的雀斑,柳葉細眉下是一雙倔強的丹鳳眼。

李蕓沒有繼續問,伸手想要接過李雲意,王玄戈卻死不松手。

“好吧,你是想在眾目睽睽下,抱著梁王千金回梁王府,還是直接抱回將軍府,反正離二月初二也沒幾天了。”

李蕓看似給他選擇實則威脅。

縱使皇上已經下旨賜婚,但終究還未過門,李雲意還是大家閨秀,貞潔對她來說是寶貴的,光天化日下與外男西摟摟抱抱,會被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王玄戈咬緊牙冠,持續半分鐘的沈默後,他放手了。

李蕓輕輕接過她,王玄戈脫下狐裘蓋在她身上。

王玄戈為兩人掀開簾子,等兩人坐穩後,失落地放下簾子,跳下馬車。

車夫拉動韁繩,馬車緩緩離去。王玄戈目光呆滯,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嘴唇微張,可什麽也沒說。

馬車走遠了,李蕓掀開簾子探出頭看王玄戈。

“竟然沒跟上。”

李蕓放下簾子,溫柔撫摸李雲意。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見面。”

“怎麽會忘了呢?真正應該忘的人卻被一直困在回憶裏……”

李蕓眸中閃過一絲憂傷,轉瞬間又被理智替代。

此時馬車劇烈晃動了一下,李蕓連忙護住李雲意,右手放在腰間的佩劍上,警惕地盯著簾子。

王玄戈掀開簾子,自顧自坐在李雲意旁邊。

“果真忍不了!”

李蕓冷哼一聲,戲謔地盯著他。王玄戈埋頭用扣手緩解尷尬,但心裏的激動卻怎麽也藏不住。

“到了梁王府知道該怎麽做吧?”

“嗯嗯……”

王玄戈拼命點頭,但李蕓的叮囑是一點沒聽。

馬車剛聽,王玄戈就像脫韁的野馬,一下子就沖出了馬車,李蕓攔都攔不住。

李蕓無奈嘆氣,抱著李雲意走出去,下車前將讓王玄戈接著她。

梁王府的看門小廝還以為是那家大人來了,立馬上前迎接。

李蕓警告王玄戈:“別丟臉!”

“放心。”

李蕓走在前面,想小廝解釋了來龍去脈。只見小廝一個箭步跑回梁王府,還大聲叫嚷著。

“王爺!王爺!小姐被抓了……”

李蕓和王玄戈對視,一臉狀況外。大門沒關,他們就自己進去了。

李蕓輕輕拍了拍婢女的肩上,婢女轉身看見王玄戈的第一眼,她們都犯花癡了。

李蕓很識趣將王玄戈推出去,王玄戈笑著說:“郡主昏倒了,還得麻煩姑娘們將她送回房間。”

“郡主?哦哦哦,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應該的。”

三位婢女合力將李雲意送回房間,看著幾人吃力的模樣,王玄戈想要上前幫忙卻被李蕓攔下。

此時李弼正呼呼大睡,婢女小廝聽見後紛紛停下手裏的活兒。

李弼猛然驚醒,夢境和現實越來越分明,他終於聽清了小廝的叫喊——“小姐被抓了!”

李弼翻身下床,蹬上鞋子,也顧不得穿衣了,隨手抓了件外套就火速往外跑。

“不會吧,這麽快就被那王八蛋給抓了!”

“不至於,不至於……”

李弼邊跑邊穿鞋,在抄手游廊看見了李蕓的背影,他以為是王玄戈,脫下鞋子就向她砸去。

“王八蛋,受死吧!”

李蕓稍稍偏頭,一個轉身就躲過了。李弼看清楚了她的長相,滿臉疑惑。

“不是王八蛋,你是……”

李弼雙腳定在原地,大腦瘋狂加載。

李蕓微微點頭:“見過王爺,在下李蕓。降平將軍的副將。”

李弼噠噠跑上前,仔細確認後才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他……”

“岳丈是在找我嗎?”

王玄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弼嚇得跌下臺階,摔進了花叢裏。

“你你你……是你把她抓回來的?”

李弼舌頭打結,眼睛瞪得圓圓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王玄戈蹲在他面前,嬉皮笑臉地說。

“沒錯,岳丈怎麽沒看好我的新娘子呢?”

李弼爬起身,快速走到王玄戈面前。

“她不喜歡你就逃婚了唄!她只是腿不好不是沒長腿,她想跑我還攔著她不成!”

王玄戈臉上掛不住,李蕓見狀,眉毛微蹙:“真的?她真的不喜歡王玄戈?”

“你確定她跑得了,你當我的情報網和暗哨是吃幹飯的?”

李蕓字字句句都是在威脅李弼,他第一次見這樣囂張的人,有點不知所措。

過了幾秒,李蕓又說:“王爺,不要負隅頑抗了,二月初二將軍的喜轎會準時來梁王府接她。”

李蕓輕功翻上院墻,消失在李弼的視野裏。李弼氣急敗壞,卻什麽也罵不出來。

王玄戈也在旁邊偷笑,李弼滿肚子的怨氣正好撒在他身上。

“笑?!臉笑爛了,我也不會承認你這個便宜女婿。”

李弼說完一把將他推到,看著他掉進花叢,這才滿意地離開。

王玄戈沒有生氣,反而躺在花叢中,翹著二郎腿愜意地唱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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