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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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不信。

無稽之談。

不過是江湖術士的把戲, 靠一些障眼法哄財主開心進而斂財罷了。

夜裏,談靈睡到一半,猛地從床上坐起, 捂著心口,痛得一口氣上不來。

他盤腿坐好, 運轉靈力遏制體內那股突如其來的滯痛。

心脈一寸寸絞痛, 越是運轉靈力, 心口越是猶如刀絞般地疼。

談靈忙撤下靈力, 手緊抓著被單,強撐著想忍過去。但一分一秒都極其難熬, 他顫顫巍巍起身, 拉開自己的房門, 掙紮著往段雲朗的房間走。

段雲朗沒睡, 聽到腳步聲,在看到門前的人影時,提前打開了門。

談靈氣息不穩,一手舉在半空中正要敲門, 他一臉驚訝地對上段雲朗的臉,嘴角勉強勾起,尷尬笑道:“你..還沒睡啊?”

段雲朗奇怪地看著他:“嗯。”

月色清亮, 門外的談靈額頭冒汗,心口絞痛,但強撐著不顯露出來,手指緊握成拳, 挺直站著。

談靈之前一直覺得和段雲朗待著不自在, 是因為他纏人, 無時無刻, 已經達到了不太正常的地步。

段雲朗因為失憶,對他極其依賴,時不時就有過分的要求。

比如要一起睡,說是要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才能睡得安慰。

什麽破借口....談靈沒有答應他,之後就算發現段雲朗幾乎夜夜失眠,談靈也沒有心軟,堅決不能同意。

屋內,段雲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談靈手指微顫,痛得額頭青筋直冒。

段雲朗見他神色奇怪,低聲道:“你怎麽了?”

談靈耳尖微微泛紅,咬牙咬得牙齒酸軟,他豁出去了:“要一起睡嗎...”

聲音很小。

段雲朗怔了一下,“你之前說...絕對不行。”

談靈覺得他好像在故意氣人,先前求人的人是他,這會都送上門了,反而堵著門不讓人進。

談靈直接一腳邁過門檻,理直氣壯反口道:“也沒有那麽絕對。”

他進門後就要往裏直進,段雲朗一把抓住他,嗓音低沈:“那..天天都可以一起睡?”

段雲朗一碰他,談靈心口的絞痛忽然舒緩了不少。

....這下真和手冊上說的一樣了。前期毒發,隨著親近的程度不同,毒發的抑制效果也會隨著改變。

談靈盯著段雲朗抓著他手腕的位置,冷著臉沒有說話。

段雲朗為自己一時得寸進尺而懊悔,忙松開手,一臉局促不安。

惶惶不安的段雲朗總是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談靈看著他,總在想,他知不知道,他那種對他做什麽都可以的乖順表情,真的讓人控制不住想幹壞事。

談靈一把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往床邊走,“嗯,以後都一起睡吧。”

談靈上床就往裏爬,手緊拉著段雲朗的手不放,段雲朗吃力地跟著,半側躺在床上,談靈往裏占好一半的床位,另一只手拉起被子往兩人身上蓋,手還緊緊牽著。

躺好後,談靈側頭對段雲朗舒坦地笑了笑,“好了,睡吧。”

段雲朗側躺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談靈。

談靈閉著眼睛,“雲朗,都這麽久了,還沒有想起什麽嗎?”

“沒有。”

談靈睜開眼睛,轉頭看他,沈吟片刻,低聲問道:“你想記起過去的事嗎?”

段雲朗捏了捏他的掌心,“不知道。”

心口的疼痛感消減了不少,談靈掌心發癢,眼簾微顫了下。

談靈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俏臉龐,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生死離別,闊別多年,談靈依舊對這張臉沒有任何抵抗力。

這些年,談靈偶爾做夢,還會夢到段雲朗,是一些不太好的夢,讓人難以啟齒。

段雲朗緩緩擡眸,微仰了仰頭,“你希望我恢覆記憶嗎?”

段雲朗藏在被子裏的手極其不安分,他摩挲著談靈的手指,輕聲道:“我一無所有,腦子裏唯一的記憶只有你而已,我覺得現在很好,好得像做夢一樣。”

談靈心道:的確很不真實,誰能想到當年恨他恨得要死的段雲朗會這樣乖巧地和他躺在一起,滿口甜言蜜語。

手指勾連,越發放肆。談靈被他摸得有些把控不住,想抽回手,十指交纏,死死抓住。

談靈赫然對上他那雙偏執的眼眸,啞聲道:“你...亂摸什麽?”

段雲朗手不端正,但面上極其沈穩,“不是你先牽我手的嗎?”

談靈怔住,嘗試扯了幾下,沒能拿回自己的手,他無奈道:“那你也別抓得那麽緊啊。”

“談靈。”段雲朗突然一臉認真,聲音低沈,“你喜不喜歡我?”

談靈掙紮的動作一頓,眼神驚異地盯著他。

不經大腦地跑了過來,談靈不是不知道來了會有什麽後果。

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這龍涎草固然麻煩,但並不致命。手冊上寫了,中情毒者只有在心有所屬時才會毒發,思念,情動是情毒發作的觸發條件。

從心口絞痛開始,談靈就有不詳的預感了。

只是要他自己親口承認這一點,談靈拉不下這個臉。

談靈動了想把段雲朗藏起來的心思,但另一方面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自私,只顧自己痛快。

現在的段雲朗是因為失憶才會對他那麽依賴,若是有一天恢覆記憶了,怎麽可能還會對他有好臉色。

談靈心思覆雜,看著眼前這張單純無知的臉,踟躊道:“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段雲朗湊近了些,呼吸輕顫,“因為,我想你喜歡我,喜歡我...就不會趕我走。”

談靈蹙眉,轉回頭盯著天花板,笑道:“哦,原來你是怕我再趕你走啊。”

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松懈,轉而心裏微覺苦澀。

自作多情了,還以為他問這個是有什麽想法。

談靈手枕在頭下,輕嘆一聲,調侃道:“怎麽,為了不讓我趕你走,你還想獻身不成,你從哪裏學來的這種無聊伎倆?”

段雲朗靜默無言,片刻後,問道:“無聊嗎?我說過我什麽都可以做的。”

談靈閉了下眼,覺得自己很無恥,仗著他失憶還想胡作非為。

整座山頭,只有一間逍遙觀,他的地盤,沒人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談靈猛地翻身坐到段雲朗身上,兩手撐在他兩側,緩緩俯身逼近,眼裏閃著戲謔的光芒,他惡劣勾唇:“真的...我對你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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