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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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段雲朗扶著樹起身, 胸前一道利爪血痕，他弓著腰，此時才感受到劇烈的痛感, 腳下踉蹌，被這渾身血腥泥土味熏得有些作嘔。
前方一只鬼狼從四肢著地的形態慢慢直起身子化作人形, 他怔怔地盯著自己的手, 擡眼看向眼前這個令三界聞風喪膽的魔尊。
“段雲朗, 你已經虛弱到這種地步了嗎？連這種攻擊都躲不過去了！”鬼狼的臉因為太過興奮而顯得有些猙獰。
段雲朗伸手將垂落在眼前的頭發往後撩, 他微微側頭，露出一雙冷冽雙眸。那陰冷的眼神與先前在談靈面前時楚楚可憐的模樣大相徑庭。
“堂堂魔尊, 天魔後裔, 你也有今天。擎天咒殺不了你, 但已讓你身受重創, 如今你功力盡失，跟一個凡人沒什麽區別，誰都能殺你。仙魔兩界為了殺你，發布了大量懸賞追殺令, 你又能逃到幾時！”
“老天待我鬼狼真是不薄啊，偏偏讓我在這裏遇到了你！”
談靈追尋而來，剛好聽到鬼狼的聲音, 在鬼狼撲向段雲朗之時，他瞬身騰空，一腳踢飛鬼狼。
鬼狼本以為能得手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壞事。他氣急敗壞地朝談靈沖上去, 爪子抓住劍, 他瞪大眼睛一瞧, 驚愕道：“談靈...青雲門的談靈？”
談靈神色震驚, 仔細端詳對方的面容後，對這妖孽沒有任何印象，他疑道：“你誰啊？”
仙魔大比那天，鬼狼也在一眾魔物之中。談靈曾是魔尊道侶，又與三大仙尊以封魔大法封印段雲朗，那些事跡無不被廣為流傳，誰人不知。
鬼狼在魔界只是中高階魔物，根本不是談靈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已到絕境，他側頭看向一旁唾手可及的獵物，寧舍掉一臂，也要沖向段雲朗。
利爪梗在段雲朗喉嚨半寸之餘的位置，談靈緊跟其後，一劍砍斷了鬼狼的腦袋。
段雲朗癡癡地看著談靈瀟灑收劍，朝他走來。
談靈看到段雲朗胸前的傷，還有那一身臟汙，心裏不由得替他難受。他剛一靠近，段雲朗身形輕晃，下一刻就要暈了，“你怎麽樣？”
“沒事。”段雲朗瞥見談靈身後的包袱，臉色微冷，推開談靈，低聲道：“你都聽到了？”
談靈輕點了下頭，“嗯。”
在逍遙觀養傷的這段時間，雙方都不過問彼此的身份，談靈早知自己救的是誰，段雲朗是不敢問，談靈早告誡過他，不想自找麻煩，如無必要，談靈也不願多搭理他一分，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就怕談靈煩他。
“你說得對，我的確會給你帶來麻煩。”段雲朗退後幾步，“我是魔，你不該救我的。”
談靈靜默片刻，道：“救都救了。”
“那個妖怪說很多人都想殺我，還有懸賞令...”段雲朗盯著地上的那個狼頭，平靜道：“要不，你殺了我去領功，也不枉費你白救我一場。”
談靈正色道：“什麽叫白救你一場？我費勁心力救你，再為了點賞金把你殺了，我有病啊。”
段雲朗道：“可我是魔。”
談靈一怔，兩人相對無言。
片刻後，談靈嘆了一口氣。
“先回去吧。”談靈走近，拉住他的手，往背上一攏，“這一身的，回去洗洗幹凈。”
段雲朗被談靈背著，緩步踏過一片泥濘。
山霧濃郁，兩人的身影很快融入霧裏，完全看不見蹤影。
談靈選擇藏身在這裏，就是看中這裏的迷霧障，不清楚方位的人一入山很容易迷失方向，就算賀驍每次來，都要有談靈專門給他做的指引符，才能準確無誤的找到逍遙觀的位置。
段雲朗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不怕嗎？”
談靈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低聲道：“怕什麽？”
段雲朗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耳邊，聲音低沈：“我是魔。”
“不怕..”談靈耳朵發癢，側頭想讓他往旁邊挪挪，一轉頭，耳畔好像擦過一絲軟糯，他腳下一頓，咳了咳道：“你現在連個小狼妖都打不過，有什麽好怕的。”
不小心親到耳朵的段雲朗：“......”
談靈不知道段雲朗在他死後經歷了什麽，聽那鬼狼所言，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段雲朗失去了功力，變成了一個廢人。仙魔兩界都要在這個時候殺他，是想趁他最虛弱的時候下手，永絕後患。
天魔血脈一斷，這魔族不也喪失了這麽一個強大後盾嗎？為什麽魔界要對自己的魔尊這麽趕盡殺絕？
談靈知道自己不該管閑事，但就這麽讓段雲朗出去送死，他也有些於心不忍。
才剛走出去沒多遠，就差點被一個小狼妖給解決了，如果再被魔界那群魔物發現，以段雲朗現在虛弱的樣子，絕對會被撕個稀巴爛。
擎天咒又是什麽？是導致他失憶，傷他至此的咒術嗎？誰有這個本領？
在沒理出個頭緒之前，只能先把他留下來，等想出解決方案再處置他了。
前進的步伐突然停下，段雲朗看談靈一臉迷惑地四處張望，微微笑了下，擡手指了指，“走這邊。”
談靈直勾勾地盯著他手指，逞強道：“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下，不是不知道走哪邊。”
段雲朗放下手，繼續摟著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談靈原地不動，心裏懷疑段雲朗指的方向對不對。
連他都不太能記住的方位，段雲朗才出來這麽一趟，怎麽可能記得清。
段雲朗仿佛聽得見他的心聲，補充了一句：“我記得住，這附近的路我偶爾會去走一遍。”
談靈擡頭，狐疑地瞥他一眼，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了，就朝段雲朗所指的方向走了。
段雲朗隨時給他指路：“左拐。”
“這裏直走。”
“然後右拐，直走。”
回到道觀，談靈想先給他傷口上藥，他非要先洗澡。
談靈給他燒了熱水，撒了點止疼的藥材，給他備了幹凈的衣裳後就出去了。
沒一會兒，裏面傳來一聲巨響，談靈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推開門，急道：“怎麽了？”
屏風擋著，人浸在浴桶裏。段雲朗碰到了銅燈，將談靈放在凳子旁邊的衣服給砸倒了。
談靈看了一眼屏風的影子，見他沒什麽事，沒打算過去，道：“衣服我再去重新拿一套，你等著。”說完就要出去。
“等等！”段雲朗急聲道：“你等等，我..我...”
談靈沒出去，等著他往下說，他吞吞吐吐：“我..我動不了了。”
那鬼狼的爪子有毒，不是什麽劇毒，但會使人身體麻痹。
屏風外的談靈有些進退兩難，兩個男的，幫著穿幾件衣服，也沒有什麽，但關鍵他們兩個身份特殊，光拜堂就拜了兩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前也沒少做，現在要談靈直接幫光著身子的段雲朗穿衣服，他很有心理負擔。
“你..你能幫我洗嗎？”屏風內的段雲朗有史以來第一次開口求助，“我完全動不了。”
還要...洗？
談靈緊攥著拳頭，不自覺搖頭想拒絕。
僵持片刻，談靈想著他傷口還沒處理，就這麽一直浸在水裏也不是個事，就硬著頭皮進去了。
談靈眼珠子朝上，皺著眉頭抱怨：“隨便浸個水就出來了，還洗什麽啊。”
段雲朗一手抓在浴桶邊上，臉色為難。
談靈拿著帕子往他身上擦，心煩意燥地拉起他的手臂搓，一股清新的泥土味。
“談靈。”段雲朗盯著他，“謝謝。”
驟然聽到段雲朗喚他的名字，談靈心下一動，手勁不由得大了些。
白皙的皮膚紅了一大片，談靈收回手，“對不起，痛不痛？”
段雲朗道：“不痛。”
談靈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裏，幫段雲朗擦好了身子，已經滿頭大汗。
“好了，我抱你出來。”談靈一臉緊張，話都不會說了：“你不要亂動。”
段雲朗想告訴他，就算他想動也動不了，但看談靈耳尖泛紅，已經很不自在了，他還是沒有開口。
越緊張，越使不上勁。光溜溜的段雲朗很不好抓，談靈攏了幾下好不容易把他拖出來，卻腳底打滑，抱著段雲朗一起跌倒。
哐當一聲，頭狠狠撞到地面，談靈一陣頭暈眼花。耳邊嗡嗡作響：“談靈，談靈，你沒事吧？”
段雲朗那麽大的體格壓在談靈身上，他胸口被砸得一口氣呼吸不上來。
談靈捂著頭，吃痛地動了動身體，第一句想安撫對方：“沒事...我這就..”
話突然梗住，談靈膝蓋好像頂到一個敏.感部分，他腦子一片空白。段雲朗趴在他身上，身體四肢雖然僵硬，但身/下卻還有感覺，被這麽一蹭一下控制不住。
談靈臉唰地一下全紅了。
談靈不知道他從哪一步出了錯，是不該在溪邊把人帶回來，還是不該把人趕走了，還要去把他找回來自找罪受，還是從近處來看，就不該答應幫他洗澡！
“.....”段雲朗躺在床上，看著談靈一臉苦大仇深幫他上好藥，動作輕柔幫他系好衣帶。
談靈瞥他一眼，段雲朗驚慌失措地別開視線。
這麽一折騰，天也黑了。談靈起身道：“麻痹只是暫時的，明日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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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朗扶著樹起身, 胸前一道利爪血痕，他弓著腰，此時才感受到劇烈的痛感, 腳下踉蹌，被這渾身血腥泥土味熏得有些作嘔。
前方一只鬼狼從四肢著地的形態慢慢直起身子化作人形, 他怔怔地盯著自己的手, 擡眼看向眼前這個令三界聞風喪膽的魔尊。
“段雲朗, 你已經虛弱到這種地步了嗎？連這種攻擊都躲不過去了！”鬼狼的臉因為太過興奮而顯得有些猙獰。
段雲朗伸手將垂落在眼前的頭發往後撩, 他微微側頭，露出一雙冷冽雙眸。那陰冷的眼神與先前在談靈面前時楚楚可憐的模樣大相徑庭。
“堂堂魔尊, 天魔後裔, 你也有今天。擎天咒殺不了你, 但已讓你身受重創, 如今你功力盡失，跟一個凡人沒什麽區別，誰都能殺你。仙魔兩界為了殺你，發布了大量懸賞追殺令, 你又能逃到幾時！”
“老天待我鬼狼真是不薄啊，偏偏讓我在這裏遇到了你！”
談靈追尋而來，剛好聽到鬼狼的聲音, 在鬼狼撲向段雲朗之時，他瞬身騰空，一腳踢飛鬼狼。
鬼狼本以為能得手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壞事。他氣急敗壞地朝談靈沖上去, 爪子抓住劍, 他瞪大眼睛一瞧, 驚愕道：“談靈...青雲門的談靈？”
談靈神色震驚, 仔細端詳對方的面容後，對這妖孽沒有任何印象，他疑道：“你誰啊？”
仙魔大比那天，鬼狼也在一眾魔物之中。談靈曾是魔尊道侶，又與三大仙尊以封魔大法封印段雲朗，那些事跡無不被廣為流傳，誰人不知。
鬼狼在魔界只是中高階魔物，根本不是談靈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已到絕境，他側頭看向一旁唾手可及的獵物，寧舍掉一臂，也要沖向段雲朗。
利爪梗在段雲朗喉嚨半寸之餘的位置，談靈緊跟其後，一劍砍斷了鬼狼的腦袋。
段雲朗癡癡地看著談靈瀟灑收劍，朝他走來。
談靈看到段雲朗胸前的傷，還有那一身臟汙，心裏不由得替他難受。他剛一靠近，段雲朗身形輕晃，下一刻就要暈了，“你怎麽樣？”
“沒事。”段雲朗瞥見談靈身後的包袱，臉色微冷，推開談靈，低聲道：“你都聽到了？”
談靈輕點了下頭，“嗯。”
在逍遙觀養傷的這段時間，雙方都不過問彼此的身份，談靈早知自己救的是誰，段雲朗是不敢問，談靈早告誡過他，不想自找麻煩，如無必要，談靈也不願多搭理他一分，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就怕談靈煩他。
“你說得對，我的確會給你帶來麻煩。”段雲朗退後幾步，“我是魔，你不該救我的。”
談靈靜默片刻，道：“救都救了。”
“那個妖怪說很多人都想殺我，還有懸賞令...”段雲朗盯著地上的那個狼頭，平靜道：“要不，你殺了我去領功，也不枉費你白救我一場。”
談靈正色道：“什麽叫白救你一場？我費勁心力救你，再為了點賞金把你殺了，我有病啊。”
段雲朗道：“可我是魔。”
談靈一怔，兩人相對無言。
片刻後，談靈嘆了一口氣。
“先回去吧。”談靈走近，拉住他的手，往背上一攏，“這一身的，回去洗洗幹凈。”
段雲朗被談靈背著，緩步踏過一片泥濘。
山霧濃郁，兩人的身影很快融入霧裏，完全看不見蹤影。
談靈選擇藏身在這裏，就是看中這裏的迷霧障，不清楚方位的人一入山很容易迷失方向，就算賀驍每次來，都要有談靈專門給他做的指引符，才能準確無誤的找到逍遙觀的位置。
段雲朗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不怕嗎？”
談靈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低聲道：“怕什麽？”
段雲朗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耳邊，聲音低沈：“我是魔。”
“不怕..”談靈耳朵發癢，側頭想讓他往旁邊挪挪，一轉頭，耳畔好像擦過一絲軟糯，他腳下一頓，咳了咳道：“你現在連個小狼妖都打不過，有什麽好怕的。”
不小心親到耳朵的段雲朗：“......”
談靈不知道段雲朗在他死後經歷了什麽，聽那鬼狼所言，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段雲朗失去了功力，變成了一個廢人。仙魔兩界都要在這個時候殺他，是想趁他最虛弱的時候下手，永絕後患。
天魔血脈一斷，這魔族不也喪失了這麽一個強大後盾嗎？為什麽魔界要對自己的魔尊這麽趕盡殺絕？
談靈知道自己不該管閑事，但就這麽讓段雲朗出去送死，他也有些於心不忍。
才剛走出去沒多遠，就差點被一個小狼妖給解決了，如果再被魔界那群魔物發現，以段雲朗現在虛弱的樣子，絕對會被撕個稀巴爛。
擎天咒又是什麽？是導致他失憶，傷他至此的咒術嗎？誰有這個本領？
在沒理出個頭緒之前，只能先把他留下來，等想出解決方案再處置他了。
前進的步伐突然停下，段雲朗看談靈一臉迷惑地四處張望，微微笑了下，擡手指了指，“走這邊。”
談靈直勾勾地盯著他手指，逞強道：“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下，不是不知道走哪邊。”
段雲朗放下手，繼續摟著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談靈原地不動，心裏懷疑段雲朗指的方向對不對。
連他都不太能記住的方位，段雲朗才出來這麽一趟，怎麽可能記得清。
段雲朗仿佛聽得見他的心聲，補充了一句：“我記得住，這附近的路我偶爾會去走一遍。”
談靈擡頭，狐疑地瞥他一眼，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了，就朝段雲朗所指的方向走了。
段雲朗隨時給他指路：“左拐。”
“這裏直走。”
“然後右拐，直走。”
回到道觀，談靈想先給他傷口上藥，他非要先洗澡。
談靈給他燒了熱水，撒了點止疼的藥材，給他備了幹凈的衣裳後就出去了。
沒一會兒，裏面傳來一聲巨響，談靈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推開門，急道：“怎麽了？”
屏風擋著，人浸在浴桶裏。段雲朗碰到了銅燈，將談靈放在凳子旁邊的衣服給砸倒了。
談靈看了一眼屏風的影子，見他沒什麽事，沒打算過去，道：“衣服我再去重新拿一套，你等著。”說完就要出去。
“等等！”段雲朗急聲道：“你等等，我..我...”
談靈沒出去，等著他往下說，他吞吞吐吐：“我..我動不了了。”
那鬼狼的爪子有毒，不是什麽劇毒，但會使人身體麻痹。
屏風外的談靈有些進退兩難，兩個男的，幫著穿幾件衣服，也沒有什麽，但關鍵他們兩個身份特殊，光拜堂就拜了兩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前也沒少做，現在要談靈直接幫光著身子的段雲朗穿衣服，他很有心理負擔。
“你..你能幫我洗嗎？”屏風內的段雲朗有史以來第一次開口求助，“我完全動不了。”
還要...洗？
談靈緊攥著拳頭，不自覺搖頭想拒絕。
僵持片刻，談靈想著他傷口還沒處理，就這麽一直浸在水裏也不是個事，就硬著頭皮進去了。
談靈眼珠子朝上，皺著眉頭抱怨：“隨便浸個水就出來了，還洗什麽啊。”
段雲朗一手抓在浴桶邊上，臉色為難。
談靈拿著帕子往他身上擦，心煩意燥地拉起他的手臂搓，一股清新的泥土味。
“談靈。”段雲朗盯著他，“謝謝。”
驟然聽到段雲朗喚他的名字，談靈心下一動，手勁不由得大了些。
白皙的皮膚紅了一大片，談靈收回手，“對不起，痛不痛？”
段雲朗道：“不痛。”
談靈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裏，幫段雲朗擦好了身子，已經滿頭大汗。
“好了，我抱你出來。”談靈一臉緊張，話都不會說了：“你不要亂動。”
段雲朗想告訴他，就算他想動也動不了，但看談靈耳尖泛紅，已經很不自在了，他還是沒有開口。
越緊張，越使不上勁。光溜溜的段雲朗很不好抓，談靈攏了幾下好不容易把他拖出來，卻腳底打滑，抱著段雲朗一起跌倒。
哐當一聲，頭狠狠撞到地面，談靈一陣頭暈眼花。耳邊嗡嗡作響：“談靈，談靈，你沒事吧？”
段雲朗那麽大的體格壓在談靈身上，他胸口被砸得一口氣呼吸不上來。
談靈捂著頭，吃痛地動了動身體，第一句想安撫對方：“沒事...我這就..”
話突然梗住，談靈膝蓋好像頂到一個敏.感部分，他腦子一片空白。段雲朗趴在他身上，身體四肢雖然僵硬，但身/下卻還有感覺，被這麽一蹭一下控制不住。
談靈臉唰地一下全紅了。
談靈不知道他從哪一步出了錯，是不該在溪邊把人帶回來，還是不該把人趕走了，還要去把他找回來自找罪受，還是從近處來看，就不該答應幫他洗澡！
“.....”段雲朗躺在床上，看著談靈一臉苦大仇深幫他上好藥，動作輕柔幫他系好衣帶。
談靈瞥他一眼，段雲朗驚慌失措地別開視線。
這麽一折騰，天也黑了。談靈起身道：“麻痹只是暫時的，明日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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