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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救贖 “我們尤絮值得天下最好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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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救贖 “我們尤絮值得天下最好的愛”……

淅淅瀝瀝的雨收尾, 便是日落後的藍色時刻。

遲宋似乎對北迎的老城胡同很感興趣,倆人飯後拉著手一路走去小巷。巷子裏的夜攤擺得密集,滾燙的小吃散發著霧氣,老街的煙火氣息濃郁富足。

他喜歡散步, 也喜歡牽手。

尤絮被他溫熱的手握住, 她能清楚地摸到他指間的每一節指骨,藏在皮肉之下的血管宛如紅線般延展, 直至心臟底部, 似乎兩人的脈搏與心臟的鳴動也在熱烈地共振。

尤絮盯著遲宋,開口:“你不是說還有幾天嗎, 怎麽這麽早回來啦?”

“那不是因為有人惦記我嗎。”遲宋摩挲著她的手背。

“哪有。”尤絮撅嘴。

“後天考完試,想去旅游嗎?”

尤絮轉了轉眼,“我都可以。”

“行, 我來安排。”遲宋拉著她走入下一個街口,“蘇黎世怎麽樣?”

尤絮眼睛一亮,“瑞士啊,但簽證是不是很難辦?”

“小事情。”

“瑞士就在奧地利隔壁, 時螢姐就在那兒讀書的吧。”尤絮前後甩著兩人握住的手,看向遲宋,“我們可以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她可以帶我們玩。”

“……”遲宋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尤絮不解地眨眨眼,“怎麽了?”

“你怎麽什麽事都能想到她?”

尤絮趕緊答:“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啊。”

遲宋無奈地嘆了口氣,停下腳步,捏了捏她的臉。

“我的意思是, 我們兩個人去。”

尤絮楞了一秒後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遲宋松開她的手, 獨自向前走去。

尤絮緊跟上去,皺眉看向他的神色,“你生氣啦?”

“嗯。”

“別生氣……”尤絮抓住他的手搖了搖。

遲宋偏頭,她這才發現他眼底含著笑意,立馬放下他的手,瞪他,“又騙我,現在我生氣了。”

“逗你呢。”遲宋將手搭在她肩膀上,貼過去吻了一下她的側臉。

“這麽多人,你幹嘛。”尤絮迅速躲開。

“那回家。”遲宋重新牽上她的手,兩人朝回家的方向前行。他將耳機塞入她的左耳,另一只戴在自己耳朵上,播放著Taylor Swift的《Lover》。

身後熱騰騰的煙火氣緩緩上升,老墻的斑駁定格在時光深處,成了最溫馨的背景板。



尤絮洗完澡後,遲宋才合上筆記本,進了浴室。她討厭吹頭發,每次都要戴上幹發帽裹好一陣子,才舍得打開吹風機。

她身穿白色睡裙,提著水壺澆著陽臺上擺放的綠植,身後的浴室裏傳來遲宋的聲音:

“尤絮。”

“嗯?”她回頭。

“幫我拿一下浴袍,掛椅子上的。”

尤絮答了聲好,沒多想便抱著浴巾敲了敲門。

過了兩秒,浴室門被拉開一個縫,尤絮閉上眼將浴袍遞進去,另一頭被男人接住。她剛準備松手時,浴室門大開,她踉蹌一下,被猛力拉了進去,撲進男人的懷裏。

尤絮抓住他堅實的手臂肌肉,擡起頭來,對上他彎起的眸。她餘光裏註意到一件黑色浴袍掛在分幹區的架子上,手上動作一狠,掐了遲宋一下。

“你又騙我!”尤絮手上的浴袍掉在地上,她不敢往下看,閉上了眼。

“因為你最好騙啊。”遲宋貼在她耳邊,低聲笑。

淋浴間還放著水,他拉著她進去,將她抵在墻上,溫熱的水從頭頂流下,打濕了她身上的睡裙,濕潤的布料緊貼著她的身體,精致的曲線與美好的部位一目了然。

他惡劣地吻上她的唇,齒間咬破她的的綿軟,溫度合適的水依舊淋在她的身上,她迫不得已地閉上眼,感受著這份熾熱的窒息。

她不自覺的偏頭,又被他掰正回來,兩瓣濕熱的嘴唇再次被堵住,被他細細品嘗。

浴缸裏的水被遲宋放滿,尤絮被他抱了進去,仰頭繼續接受著風月洗禮。

“怎麽這麽敏感啊?”他撫摸著她的手向下游走。

尤絮被他的動作羞紅了臉,將臉埋進他的胸間,“不準說。”

她換來的是加快的速度,惹得她抓緊他的肩膀,牙齒狠狠地咬了下去。

遲宋的服務意識很強,照顧著她的每處感官,讓她漸漸適應了情欲。

滾燙的吻和逐漸上升的水溫刺激著她的所有感官,她心底那陣臺風在呼嘯作響,卷起洶湧海浪。

“好孩子,別緊張。”

浴室裏旖旎落了一地,敞亮的空間裏一切坦誠相待,潮熱的身體緊緊相貼,相擁著那一世荒唐。

尤絮很喜歡這時候的擁抱,撲面而來的安全感包裹著她,身體也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擁抱是比接吻更親密的事情。

在電閃雷鳴中緊緊擁住對方,一切松懈的那一剎那,她在他的後背留下最後一道指甲印,淚水流在他肩頭。他輕輕地吻去她眼角的淚,幫渾身發酸的她清理。

“兩周沒做,怎麽就羞成這個樣子?”遲宋吻了下她的額頭。

尤絮瞪了他一眼,雙手捂住發熱的臉頰,“我哪有。”

“嗯?”他伸手碰了碰某處,尤絮一哆嗦,向後退了一步,幽幽的眼神裏夾雜著剛結束的紅暈。

“還說沒有。”遲宋笑。

酣暢淋漓後,尤絮困得不行,依偎在遲宋的懷裏逐漸進入睡眠。

這頓覺,是她半個月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她曾在網上刷到過,真正被彼此愛著的兩個人在一起睡覺時,一定會睡得很香。

自從遲宋回來,她好像什麽都不畏懼了。

不論前方有多少恐懼擋住她的路,她只要一回頭,便能望見那份她的歸屬。

-

遲宋在他的工作室裏坐著。尤絮在外面望過來一眼,發現他正低頭調試著攝影機,修長白皙的手正搗弄著什麽。

他忽地擡頭,對上尤絮的眼。

“進來。”

尤絮走了進來,關上了門。

“你在幹什麽?”她問。

“我在構思海報鏡頭。”遲宋將手中的攝像機舉起,貼在眼前,“你站過去,幫我個忙。”

尤絮疑惑著走了過去,“想讓我做什麽?”

“你跟著我說的去做。”

遲宋放下攝影機,拖拉著補光燈和反光板。側頭頂上一束暖光打下來,映在尤絮臉上,使得她的五官更為立體,一雙亮晶晶的眸裏充滿了故事感。

他調整好光位後,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怎麽了?”尤絮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遲宋低下頭去調試攝像頭,唇角一勾,“我女朋友真漂亮。”

“那當然。”尤絮神氣地眨眨眼。

“頭往右稍微側一點。”

“乖孩子,再低一點點,表情放松就好。”

尤絮跟著他的號令擺好姿勢,她很少拍照,沒什麽在鏡頭前表現的經驗,但在遲宋耐心的調整中,她找到了狀態,他趁現在對準她按下快門,連著拍了幾十張照片。

“再來幾張側臉。”遲宋走過去,伸手小心地幫她捋好發絲,輕輕地幫她調好臉朝向的角度,隨後退後幾步,對著她拍攝。

遲宋查看了照片,又將相機貼在眼前,“現在開始不用聽我的,放松下來,笑一笑。”

尤絮沒了他的指揮,面對鏡頭有些茫然無措,“要不還是你帶我來吧。”

“想想開心的事情,我需要一個發自內心的笑。”遲宋溫和地看著她。

開心的事情?

尤絮陷入思考,嘗試盯著鏡頭彎眸一笑,但依舊虛假僵硬。

“看我,不用看攝像頭。”他耐心地道。

她將視線拋至他那只露出的眼上,勾起唇角。

不知為何,在看向他時,她竟自然了幾分。

遲宋讓尤絮放松後,她側過頭緩了口氣,眼眸彎得像沁了水霧一般,笑著道:“現在我真佩服那些演員,能面對鏡頭特別自然地表達角色,鏡頭只是一對準我,我就有些緊張了。”

在尤絮不經意的隨意聊天的過程中,閃光燈又接連亮起,她反應過來,驚訝地看向遲宋。

“你別拍了,剛剛一定很醜吧。”

遲宋放下攝影機,撥動著按鈕查看照片。

他嘴角上揚,捎著蠱人的笑,“剛剛就是我想要的感覺。”

尤絮走過去,將頭靠在他的肩頭,盯著相機裏滑動的照片。

遲宋的拍攝技術一流,簡簡單單的一些日常照片,都像是電影大片一樣。

“你好厲害,給我拍成電影女主角了。”尤絮戳了戳他的臉,笑道。

遲宋輕笑一聲,“有沒有過Casting找你去拍電影?”

“那倒沒有。”

“你很上鏡,很適合大熒幕。”男人摸了摸她發在他臉上的手,“想不想拍電影?”

尤絮一楞,趕緊回答:“不想。”

“和我想的一樣。我可舍不得讓那麽多人都喜歡你。”遲宋挑眉,眸底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

遲宋將照片傳了出來,發給尤絮。

“我要發微博。”他漆黑的眸眼波微轉,對上她的眼。

尤絮拍了他一下,“你剛剛不還說不想別人都喜歡我嗎?”

遲宋吻了她唇。

“不一樣。我發出去的,無人敢覬覦。”

“……”

最後在尤絮的挑三揀四下,只允許遲宋發一張側臉照。照片裏女孩的臉被烏黑的長發蓋住一半,秀氣的鼻梁挺拔,那漾著明媚笑意的眼彎得快要瞇起來。

只露臉一小部分眼,除了熟悉她的人,應該沒人會認出來。

她不想遲宋發她的最大原因便是不想招來太多麻煩。遲宋作為公眾人物,微博賬號雖沒發過幾條,發出去的也都是電影宣傳,卻也有幾百萬粉絲。他一旦將她的照片發出去,必然引起波濤洶湧。

到時整個迎大都會將眾目集中在她身上。

她不喜歡隨時被別人窺探生活的感覺。

遲宋將那張側臉照發在了微博上,沒有文案,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同照片裏女孩的關系。

尤絮下載了微博,點進去看,果不其然,點讚與評論瞬間沸騰。

評論裏一片震驚。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官宣?」

「遲老師我知道您不是idol,但也想想自己的女友粉啊!」

「我失戀了!」

「99,好漂亮的女孩子。」

「好突然啊,怎麽沒有狗仔拍到過?」

「確實,好像沒有任何狗仔拍到過遲宋的私下生活」

……

尤絮沈默地關上手機,一言難盡地看向遲宋。

“嗯?”遲宋笑。

“你要不還是刪了吧。”她幽幽地道。

“來不及了,小朋友。”遲宋摸了摸她的頭,手指插進她的發間。

尤絮嘆了口氣。

“我剛剛看你超話有幾十萬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女友粉,你這樣她們怎麽辦啊?”

遲宋微瞇眸,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我不是什麽偶像,尤絮。”他將她一把拉過來,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看到這麽多人,你怎麽一點醋也不吃?”

尤絮偏過頭去,抱著臂,“我們遲先生才華橫溢,那麽多人喜歡很正常,我吃什麽醋。”

“哦。”遲宋淡淡地。

“哦。”他又來一聲。

“沒聽見嗎,哦。”

尤絮忍俊不禁,抿住唇試圖掩蓋笑意,笑到發抖的身體卻出賣了她。

遲宋將她掰過來,雙眼冰冷。

“我不高興了,沒聽出來嗎?”

尤絮也學著他“哦”了一聲,“不高興的話你可以找你的粉絲。”

下一秒,她被洶湧地侵占,窒息感臨頭時,才終於放過她。

遲宋壓在她身上,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

“欠教訓?”

尤絮無害地看著他。

“我可什麽也沒說啊,哥哥,是你想多了。”

聽到那個詞,他無奈地笑笑,又開始新一輪攻擊。

尤絮品嘗著齒間的血腥味,將唇上的血珠都運至他的唇上。

她的脖頸間又出現新的痕跡。

那是一種病態到偏執的占有。

荒唐到像大夢一場。

-

遲宋迅速帶尤絮去辦理好了簽證,並訂了六月底去蘇黎世的機票。

倪盞回了北迎,和尤絮約好了兩天後的飯。

遲宋的微博發出後便上了熱搜,所有熟悉的朋友都來向她發出驚天的疑問與祝福,尤絮無奈地向她們解釋著。

但不知是誰又挖出了遲宋往日同她的緋聞,扒出了尤絮的照片將其同那張側臉照對比,鎖定了尤絮是遲宋女朋友的身份。包括之前藝術節上遲宋上臺的救場,也被人在微博放上視頻。

迎大論壇炸了鍋,但尤絮沒心思看那些,自動屏蔽掉。

只是她走在學校裏,總會惹來一些好奇的目光。

他們發現就發現吧,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昭然若揭。

考完大一期末的最後一科,尤絮從教學樓裏走出來,單肩挎著背包朝校門口走去。她打開手機,看到了遲宋的信息——

「大門口等你。」

尤絮勾唇,回了個“我出來了”。

她原本想低調一點,讓遲宋去西南門接她,但遲宋這個貨說都昭告天下了,沒必要躲藏,她妥協了。

她邊看手機邊走著,擡頭的一瞬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身體猛地震住。

尤絮向後退了兩步,試圖朝另一頭走去,卻被那人攔住了去路。

尤華湊過來,雙手搭在她的肩頭,臉上堆著笑,“絮兒,怎麽不叫爸爸?”

尤絮的手顫抖著,微張的嘴說不出一個字。

尤華繼續笑著道:“聽你說不回家,我就過來陪你了,你住哪兒,我把行李放過去。”

聽見這話,尤絮使勁甩開了他的手,臉上只剩刺骨的冰冷。

“你回去吧,我說過我沒你這個爸。”

尤華臉色黑了下來。

尤絮趁他不註意,溜了出去,朝大門口跑去,但哪跑得過這個中年男人,他又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她使勁力氣也甩不掉。

“爸還不上錢了,你叫那個男的給我一百萬,我就走。”

尤絮臉色慘白,咬緊牙關,咬肌顫抖著。

“你做夢吧尤華,你盡過當父親和丈夫的責任嗎,在這裏自稱什麽父親,”尤絮的手忍不住地顫抖著,那是一種生理性反應,“我警告你,不要再走進我的生活,也不要再找遲宋。”

每次聽尤華提起遲宋,她心底都隱隱作痛。

她忍得了尤華羞辱她,但不能扯在遲宋身上。

她的底色是個自卑的人,尤華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和遲宋的差距。

尤其是聽到他找遲宋要錢時,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態徹底崩潰。

她不願遲宋同她深陷泥潭,也怕遲宋認為她麻煩而卑劣。

尤絮踢了他一腳,趁他吃痛,快步向大門外走去。

“你他媽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罵你老子?我是你爹,沒了我哪有你,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你個死白眼狼!”尤華一邊指著尤絮怒吼,一邊跟上去,“來來來,就讓你同學看著,你這個白眼狼是怎麽對你父親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尤絮被他抓住,迎接著周圍停下腳步的人們的目光。

她垂下頭,正要渾身解數地同他較量時,身後的人倒了下去,悶哼一聲。她霎時回頭,站在她身旁的是高大修長的男人。

尤絮對上遲宋的眼,輕聲道“你不用管我。”

遲宋沒有理會她的阻攔。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尤華。

他踩住尤華的右手,緩緩蹲下去,那雙長眸沁著深邃的危險,尤絮感覺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個度。

“剛剛是這只手碰的她麽?”遲宋眉頭輕挑,腳下又使了力,痛得尤華齜牙咧嘴。

“我是她爸,我教育我女兒用得著你管,你給老子松開!”

遲宋垂下頭,嘴角漾起一抹冷笑。尤華的手徹底發烏時,他才松開,神色晦暗寒冷。

“再找尤絮,我不介意廢了你這兩只手。”

尤華兩眼瞪得像銅鈴,他收回了烏青的手,另一只手指向遲宋。

“你給我等著,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百萬,老子以後就賴上你們。”

尤絮心底一哽。她拉住遲宋冰冷的手,示意他趕緊走。

“尤華,你可以試試,你猜猜看我手上有多少你的罪證?”他笑得妖冶,眉宇間是狠戾的威脅。

尤華楞住。

“五十萬,五十萬我就走。”

“是麽?”遲宋站起身來,掏出兜裏的手機,尤絮見狀趕緊握緊他的手,奪過他的手機,他卻朝她眨眼,眼神裏像是在說“沒關系”。

尤絮眼眶發紅。

遲宋打開手機,當尤華以為有戲時,他的眼前赫然出現一張圖片。

尤華瞳孔縮小。他打掉遲宋的手機,爬了起來,雙目充滿兇狠,“你們給我等著。”說完,他便灰溜溜地逃走了。

遲宋摩挲了一下尤絮的手背,似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隨後,他走到那幾個學生面前。

“全部刪掉。”遲宋冷臉道。

那堆學生被他周身的氣場嚇住。

“我們沒有拍。”

“當我眼瞎?”遲宋冷笑,“你們最好有自知之明,不刪掉的話,我會一個個找到你們的導師,家長。”

那幾個學生一聽,打開手機刪除了照片。

“最近刪除裏也刪掉。”

學生們最後刪了個精光,給遲宋展示後,他才終於點頭。

“今天的事要是你們說出去一個字,後果自知。”話畢,遲宋接過尤絮的包,拉住她的手走出校門。

到了無人的巷口,他停住腳步。

下一秒,尤絮被擁入寬大的懷抱。遲宋緊緊地抱住她,似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如雨。

“遲宋……對不起……”尤絮哽咽著。

“有什麽對不起的?”遲宋撫摸著她的後腦勺,輕吻在她的發頂,“不哭了,寶貝。”

“是我給你帶來了麻煩,也是因為我,他才反覆騷擾你。”尤絮哭得身體抽動,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

遲宋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麽會呢,不是我們尤絮的錯,我們尤絮已經很棒了,十幾年的苦難一個人挺了過來,很勇敢,也很厲害。”

“我們小尤絮值得最光明的人生,值得天下最好的愛。”

人在面對黑暗崩潰到極致時反而不會掉眼淚,身體會啟動自我保護機制,渾身生理性地顫抖。可當聽見如此的安撫時,反而眼淚會掉得更厲害。

那是人生中唯一照進來的光嗎?

那是野草於泥濘夾縫中逆生長,所汲取到的天降甘霖嗎?

那是走投無路尋死時一己之力將你拉回這個世界的神明嗎?

那是一盞驅走身上所有寒意的熱燈嗎?

那是救贖嗎?

尤絮閉上眼,終於揚起笑,嘗到了一點眼淚的鹹澀。

是的。

那就是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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