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字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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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北京又迎來一場雪。
“燦燦，待會兒還要出去嗎？”陶詩惠把剛洗的水果端到桌上，然後朝臥室裏的人喊。
“對，我跟周咎約好了。”鐘燦站在鏡子前，圍著圍巾。
陶詩惠感嘆了一聲：“你那個同桌，我當年就瞧出來他對你不一般，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你倆竟然又遇上了。”
鐘燦圍好圍巾從房間出來：“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陶詩惠笑著睨了她一眼：“瞧你那樣。”
鐘燦笑的燦爛：“我走了啊。”
陶詩惠在後面囑咐：“別回來太晚啊。”
鐘燦：“知道了知道了，周咎會送我回來的。”
出了小區，周咎的車早就等在路邊，人就在車旁邊站著。
“怎麽不坐車裏等？”鐘燦跑過去。
周咎替她掖了掖跑散的圍巾：“怕你看不到我。”
鐘燦一笑：“怎麽會。”
周咎沒說話，從車頭繞過去替她打開車門，然後小心護著她頭頂。
“想去哪兒？”周咎系好安全帶問她。
鐘燦：“好多地方都想跟你去，我們待會兒先去逛街，然後去歡樂谷，我要跟你一起做摩天輪。”
周咎手握方向盤調轉車頭，聞言道：“不是怕高嗎？”
鐘燦很自然的講：“不是有你嗎？有你我就不怕。”
周咎彎起唇笑笑：“好。”
進了商場，鐘燦拉著周咎進了一家服裝店。
周咎陪著她在店裏四處逛，最後在一排架子前停下。
鐘燦看了看，選了條圍巾出來往周咎脖子上戴：“試一下這個。”
周咎個子高，鐘燦不得不踮起腳尖，周咎就彎了彎腰，低下身子任由鐘燦在他脖子上套。
圍好之後鐘燦又拉著他在鏡子裏看，脖子上那條圍巾款式簡約，深灰色，韓版風格。
“你覺得好看嗎？”鐘燦看著鏡子裏的周咎問。
“能不好看嗎？”周咎說。
“這麽自戀嗎？”鐘燦看他一眼。
周咎：“我的意思是你挑的都好看。”
鐘燦努力壓下嘴角：“油嘴滑舌。”
周咎：“真的，你挑的我都喜歡。”
鐘燦的嘴角終是壓不住：“好吧好吧，我承認你有自戀的資本。”
周咎笑笑不說話。
鐘燦自己又看了看，從架子上拿下來一條香芋紫的圍巾：“這條怎麽樣？”
周咎替她圍上，然後看著她道：“你戴很好看。”
鐘燦有些不自信，往鏡子裏看了看：“真的？”
“真的。”周咎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指道，“誰讓情人眼裏出西施呢。”
兩人一高一低，周咎站在鐘燦後面，揉了揉她的頭，鐘燦假裝不滿的看他：“你怎麽老是喜歡摸我頭啊？”
周咎手沒松開，聞言又揉了一把：“腦袋小小的，摸著舒服。”
鐘燦：“餵。”
周咎：“在。”
鐘燦跟他大眼瞪小眼，兩秒後，周咎又道：“你想摸摸我的頭嗎？我也給你摸。”
說著周咎真的蹲下身子，然後乖乖的站著不動。
鐘燦眼睛裏藏著笑，然後輕輕揉了揉他的頭：“是挺舒服的。”
周咎低低的笑起來。
鐘燦收回手：“走吧，去結賬，這條圍巾我買給你。”
周咎：“怎麽想到要給我買圍巾？”
鐘燦：“你以前不是也送了我一條嗎？這叫有來有往。”
周咎失笑：“好，有來有往。”
從商場出來，周咎開車帶她去了歡樂谷，因為時間還早，所以歡樂谷裏游客很多，鐘燦拉著周咎直奔摩天輪。
等終於坐上，看著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鐘燦有點兒小激動：“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看電視，裏面男女主坐摩天輪感覺可浪漫了，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我以後跟誰在一起了，我一定要帶著他也來坐一回。”
周咎坐在她旁邊，牽著她的手：“現在你如願了。”
摩天輪緩緩上升，鐘燦靠在周咎肩膀上，突然問他：“周咎，那一年齊悠在群裏發了個視頻，視頻裏面你跪在藥師佛像前正在上香，你能告訴我你當時許了什麽願嗎？”
周咎輕聲開口：“希望鐘燦無病無災，喜樂無憂。”
鐘燦擡起頭，心下感動，又問道：“可我查了，藥師佛只求健康長壽，你怎麽還求喜樂呢？”
周咎看她，緩緩道：“那是我的私願。”
鐘燦鼻子一酸，周咎繼續說：“你那時候身體不好，總是生病。還記得高一剛開學的時候，我坐在你後面，你發燒暈倒在我面前嗎？”
鐘燦：“嗯，記得。”
周咎：“當時我就在想，她生病覺得難受怎麽不說呢，怎麽突然就暈了。”
鐘燦：“然後呢？”
“然後？”周咎停了幾秒，貌似是在回想，“後來我就想，你這麽瘦，身體還不好，以後要是沒有人照顧你可怎麽辦？”
所以他後來學了醫，盡管不知道還會不會遇見鐘燦，但是他想，萬一呢，鐘燦身體不好，萬一生病在醫院碰見他了呢？如果還有機會，他一定要照顧好她。
摩天輪到達最頂點，底下的景色一覽無餘。
“好漂亮。”鐘燦看著周圍的景色。
“害怕嗎？”周咎問她。
鐘燦貼緊他，搖搖頭：“一點兒都不怕。”
坐完摩天輪下來，鐘燦去買了兩個甜筒，一個草莓味兒的，一個香草味兒的。
周咎：“這麽冷的天，不怕著涼啊？
鐘燦舔了一口自己手上草莓味兒的，然後遞到周咎嘴巴邊：“嘗嘗，沒關系，要不你一會兒多吃點我少吃點？”
周咎手上拿著香草的，聞言不禁一笑：“怎麽，你就不怕我生病？”
鐘燦湊到他手邊，舔了一口他的甜筒：“不怕，你要真生病了，我照顧你。”
周咎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喜歡哪個口味的？”
鐘燦咂摸了下嘴巴：“香草的。”
周咎就把手裏的甜筒給她，然後把草莓味的拿到自己手上：“那你吃香草的。”
鐘燦：“謝謝。”
周咎一頓，隨即道：“謝什麽謝，我們之間不是需要說謝謝的關系。”
鐘燦一笑，原地立定做了個敬禮的手勢：“Yes sir！”
北京的這場雪來勢兇猛，路上白茫茫一片，腳踩著雪走發出很厚實的聲音。
鐘燦的甜筒最終只吃了一半，另一半周咎幫她消滅了。
兩個人出了歡樂谷，周咎開車送她回家。
行至一半，鐘燦突然興起想去玩雪，然後周咎把車停到路邊，細心的替她圍好圍巾，兩個人下了車。
鐘燦很興奮，在雪地上跑著玩兒，腳下踩出一深一淺的印子，周咎默默跟在她身後。
“周咎，我們堆雪人吧？”鐘燦扭頭看他，眸子亮晶晶的。
“好啊。”周咎走過去，開始在地上捧雪，“想做個大雪人還是小雪人？”
“嗯……”鐘燦思忖了片刻，“做個不大不小的吧。”
周咎行動起來：“好。”
鐘燦也開始幫忙，由於都是第一次沒有經驗，兩個人忙活了大半小時，最終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雪人出來，到鐘燦膝蓋那麽高。
“有點兒醜。”鐘燦中肯的評價。
“蠻可愛的。”周咎不吝誇獎。
“感覺好像少點兒什麽？”鐘燦歪頭看著，“哦，它沒有鼻子。”
於是周咎就去撿了根樹杈，然後折成合適的大小，插到了雪人的臉上。
“好了，這下五官齊全了，取個名字吧。”鐘燦又說，雙手托腮。
周咎跟鐘燦一同蹲在那兒，一言不發的看著她，覺得她這副模樣很有意思。
“有了。”鐘燦雙眼有神，激動的看著周咎，“叫咪咪怎麽樣？”
周咎有些疑惑：“咪咪？”
鐘燦點點頭：“對啊，咪咪，你微信昵稱不就叫這個嗎？話說，你怎麽取了這麽……這麽可愛的一個名字？”
周咎：“怎麽，不行嗎？”
鐘燦：“也不是，就是覺得這個名字跟你氣質不相符，不像是你會取的名字。”
雪又下了起來，四下飄零，落在兩人的頭發、肩膀上。
周咎伸手拍了拍鐘燦肩上的落雪，慢慢道：“還記得我當初因為跟李延打架被通報批評的事嗎？”
鐘燦一楞：“記得。”
周咎：“咪咪就是李延當時虐的那只貓，後來被我帶回家養了，因為不知道取什麽名字，所以就叫咪咪了。”
好幾年前的事了，猛的聽周咎這麽一說，鐘燦還有點兒恍惚。
“這樣啊，那咪咪現在還在你家嗎？”鐘燦問。
周咎：“嗯，改天帶你去看。”
鐘燦點點頭：“好。”
周咎擡頭看了眼天，然後伸手接了片雪花：“雪好像越下越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鐘燦站起來，又看了眼他們堆的雪人，“周咎，我們寫個字吧。”
周咎：“寫什麽？”
鐘燦又蹲下，然後把雪人臉上的樹杈拔出來，煞有介事的說：“咪咪用用你的鼻子。”
周咎笑出了聲，也蹲下去看她。
鐘燦用樹杈在雪地裏寫起來，一筆一劃，很是認真。
不一會兒，她寫完了。然後又將樹杈插回去：“咪咪還給你鼻子。”
“走吧。”鐘燦挽起周咎的胳膊，兩人並肩離去。
一場雪過後，所有的痕跡都會被掩蓋，但愛意不會。
雪人咪咪立那裏，鐘燦給它畫的嘴巴彎成一個上揚的弧度，笑的很開心，在它面前的雪地裏，寫了一行清秀的字。
這個冬天，立字為證，年年歲歲，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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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北京又迎來一場雪。
“燦燦，待會兒還要出去嗎？”陶詩惠把剛洗的水果端到桌上，然後朝臥室裏的人喊。
“對，我跟周咎約好了。”鐘燦站在鏡子前，圍著圍巾。
陶詩惠感嘆了一聲：“你那個同桌，我當年就瞧出來他對你不一般，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你倆竟然又遇上了。”
鐘燦圍好圍巾從房間出來：“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陶詩惠笑著睨了她一眼：“瞧你那樣。”
鐘燦笑的燦爛：“我走了啊。”
陶詩惠在後面囑咐：“別回來太晚啊。”
鐘燦：“知道了知道了，周咎會送我回來的。”
出了小區，周咎的車早就等在路邊，人就在車旁邊站著。
“怎麽不坐車裏等？”鐘燦跑過去。
周咎替她掖了掖跑散的圍巾：“怕你看不到我。”
鐘燦一笑：“怎麽會。”
周咎沒說話，從車頭繞過去替她打開車門，然後小心護著她頭頂。
“想去哪兒？”周咎系好安全帶問她。
鐘燦：“好多地方都想跟你去，我們待會兒先去逛街，然後去歡樂谷，我要跟你一起做摩天輪。”
周咎手握方向盤調轉車頭，聞言道：“不是怕高嗎？”
鐘燦很自然的講：“不是有你嗎？有你我就不怕。”
周咎彎起唇笑笑：“好。”
進了商場，鐘燦拉著周咎進了一家服裝店。
周咎陪著她在店裏四處逛，最後在一排架子前停下。
鐘燦看了看，選了條圍巾出來往周咎脖子上戴：“試一下這個。”
周咎個子高，鐘燦不得不踮起腳尖，周咎就彎了彎腰，低下身子任由鐘燦在他脖子上套。
圍好之後鐘燦又拉著他在鏡子裏看，脖子上那條圍巾款式簡約，深灰色，韓版風格。
“你覺得好看嗎？”鐘燦看著鏡子裏的周咎問。
“能不好看嗎？”周咎說。
“這麽自戀嗎？”鐘燦看他一眼。
周咎：“我的意思是你挑的都好看。”
鐘燦努力壓下嘴角：“油嘴滑舌。”
周咎：“真的，你挑的我都喜歡。”
鐘燦的嘴角終是壓不住：“好吧好吧，我承認你有自戀的資本。”
周咎笑笑不說話。
鐘燦自己又看了看，從架子上拿下來一條香芋紫的圍巾：“這條怎麽樣？”
周咎替她圍上，然後看著她道：“你戴很好看。”
鐘燦有些不自信，往鏡子裏看了看：“真的？”
“真的。”周咎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指道，“誰讓情人眼裏出西施呢。”
兩人一高一低，周咎站在鐘燦後面，揉了揉她的頭，鐘燦假裝不滿的看他：“你怎麽老是喜歡摸我頭啊？”
周咎手沒松開，聞言又揉了一把：“腦袋小小的，摸著舒服。”
鐘燦：“餵。”
周咎：“在。”
鐘燦跟他大眼瞪小眼，兩秒後，周咎又道：“你想摸摸我的頭嗎？我也給你摸。”
說著周咎真的蹲下身子，然後乖乖的站著不動。
鐘燦眼睛裏藏著笑，然後輕輕揉了揉他的頭：“是挺舒服的。”
周咎低低的笑起來。
鐘燦收回手：“走吧，去結賬，這條圍巾我買給你。”
周咎：“怎麽想到要給我買圍巾？”
鐘燦：“你以前不是也送了我一條嗎？這叫有來有往。”
周咎失笑：“好，有來有往。”
從商場出來，周咎開車帶她去了歡樂谷，因為時間還早，所以歡樂谷裏游客很多，鐘燦拉著周咎直奔摩天輪。
等終於坐上，看著地面離自己越來越遠，鐘燦有點兒小激動：“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看電視，裏面男女主坐摩天輪感覺可浪漫了，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我以後跟誰在一起了，我一定要帶著他也來坐一回。”
周咎坐在她旁邊，牽著她的手：“現在你如願了。”
摩天輪緩緩上升，鐘燦靠在周咎肩膀上，突然問他：“周咎，那一年齊悠在群裏發了個視頻，視頻裏面你跪在藥師佛像前正在上香，你能告訴我你當時許了什麽願嗎？”
周咎輕聲開口：“希望鐘燦無病無災，喜樂無憂。”
鐘燦擡起頭，心下感動，又問道：“可我查了，藥師佛只求健康長壽，你怎麽還求喜樂呢？”
周咎看她，緩緩道：“那是我的私願。”
鐘燦鼻子一酸，周咎繼續說：“你那時候身體不好，總是生病。還記得高一剛開學的時候，我坐在你後面，你發燒暈倒在我面前嗎？”
鐘燦：“嗯，記得。”
周咎：“當時我就在想，她生病覺得難受怎麽不說呢，怎麽突然就暈了。”
鐘燦：“然後呢？”
“然後？”周咎停了幾秒，貌似是在回想，“後來我就想，你這麽瘦，身體還不好，以後要是沒有人照顧你可怎麽辦？”
所以他後來學了醫，盡管不知道還會不會遇見鐘燦，但是他想，萬一呢，鐘燦身體不好，萬一生病在醫院碰見他了呢？如果還有機會，他一定要照顧好她。
摩天輪到達最頂點，底下的景色一覽無餘。
“好漂亮。”鐘燦看著周圍的景色。
“害怕嗎？”周咎問她。
鐘燦貼緊他，搖搖頭：“一點兒都不怕。”
坐完摩天輪下來，鐘燦去買了兩個甜筒，一個草莓味兒的，一個香草味兒的。
周咎：“這麽冷的天，不怕著涼啊？
鐘燦舔了一口自己手上草莓味兒的，然後遞到周咎嘴巴邊：“嘗嘗，沒關系，要不你一會兒多吃點我少吃點？”
周咎手上拿著香草的，聞言不禁一笑：“怎麽，你就不怕我生病？”
鐘燦湊到他手邊，舔了一口他的甜筒：“不怕，你要真生病了，我照顧你。”
周咎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喜歡哪個口味的？”
鐘燦咂摸了下嘴巴：“香草的。”
周咎就把手裏的甜筒給她，然後把草莓味的拿到自己手上：“那你吃香草的。”
鐘燦：“謝謝。”
周咎一頓，隨即道：“謝什麽謝，我們之間不是需要說謝謝的關系。”
鐘燦一笑，原地立定做了個敬禮的手勢：“Yes sir！”
北京的這場雪來勢兇猛，路上白茫茫一片，腳踩著雪走發出很厚實的聲音。
鐘燦的甜筒最終只吃了一半，另一半周咎幫她消滅了。
兩個人出了歡樂谷，周咎開車送她回家。
行至一半，鐘燦突然興起想去玩雪，然後周咎把車停到路邊，細心的替她圍好圍巾，兩個人下了車。
鐘燦很興奮，在雪地上跑著玩兒，腳下踩出一深一淺的印子，周咎默默跟在她身後。
“周咎，我們堆雪人吧？”鐘燦扭頭看他，眸子亮晶晶的。
“好啊。”周咎走過去，開始在地上捧雪，“想做個大雪人還是小雪人？”
“嗯……”鐘燦思忖了片刻，“做個不大不小的吧。”
周咎行動起來：“好。”
鐘燦也開始幫忙，由於都是第一次沒有經驗，兩個人忙活了大半小時，最終堆了個歪歪扭扭的雪人出來，到鐘燦膝蓋那麽高。
“有點兒醜。”鐘燦中肯的評價。
“蠻可愛的。”周咎不吝誇獎。
“感覺好像少點兒什麽？”鐘燦歪頭看著，“哦，它沒有鼻子。”
於是周咎就去撿了根樹杈，然後折成合適的大小，插到了雪人的臉上。
“好了，這下五官齊全了，取個名字吧。”鐘燦又說，雙手托腮。
周咎跟鐘燦一同蹲在那兒，一言不發的看著她，覺得她這副模樣很有意思。
“有了。”鐘燦雙眼有神，激動的看著周咎，“叫咪咪怎麽樣？”
周咎有些疑惑：“咪咪？”
鐘燦點點頭：“對啊，咪咪，你微信昵稱不就叫這個嗎？話說，你怎麽取了這麽……這麽可愛的一個名字？”
周咎：“怎麽，不行嗎？”
鐘燦：“也不是，就是覺得這個名字跟你氣質不相符，不像是你會取的名字。”
雪又下了起來，四下飄零，落在兩人的頭發、肩膀上。
周咎伸手拍了拍鐘燦肩上的落雪，慢慢道：“還記得我當初因為跟李延打架被通報批評的事嗎？”
鐘燦一楞：“記得。”
周咎：“咪咪就是李延當時虐的那只貓，後來被我帶回家養了，因為不知道取什麽名字，所以就叫咪咪了。”
好幾年前的事了，猛的聽周咎這麽一說，鐘燦還有點兒恍惚。
“這樣啊，那咪咪現在還在你家嗎？”鐘燦問。
周咎：“嗯，改天帶你去看。”
鐘燦點點頭：“好。”
周咎擡頭看了眼天，然後伸手接了片雪花：“雪好像越下越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鐘燦站起來，又看了眼他們堆的雪人，“周咎，我們寫個字吧。”
周咎：“寫什麽？”
鐘燦又蹲下，然後把雪人臉上的樹杈拔出來，煞有介事的說：“咪咪用用你的鼻子。”
周咎笑出了聲，也蹲下去看她。
鐘燦用樹杈在雪地裏寫起來，一筆一劃，很是認真。
不一會兒，她寫完了。然後又將樹杈插回去：“咪咪還給你鼻子。”
“走吧。”鐘燦挽起周咎的胳膊，兩人並肩離去。
一場雪過後，所有的痕跡都會被掩蓋，但愛意不會。
雪人咪咪立那裏，鐘燦給它畫的嘴巴彎成一個上揚的弧度，笑的很開心，在它面前的雪地裏，寫了一行清秀的字。
這個冬天，立字為證，年年歲歲，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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