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來如此

關燈
原來如此

“鐘燦,下節體育課咱倆打羽毛球吧?”齊悠揪著自己的頭發轉著玩兒。

“好啊。”鐘燦點點頭。

到了操場,體育課代表點人集合,然後帶著他們慢跑兩圈,體育老師站在草坪上看著他們。

後半節自由活動,齊悠要先去個廁所,鐘燦自己去器材室拿羽毛球拍。

器材室是一道鐵門,平時不上鎖,因為裏面沒什麽貴重東西。

鐘燦進去很快找到羽毛球拍,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聽到一聲極其微弱的叫聲。

鐘燦心下疑惑,轉過身從架子旁邊略過去,器材室角落裏有一個擋板,聲音好像就是從那裏傳來的,她一步步往前走,腳步聲輕到難以察覺。

越過擋板,眼前驚悚的一幕映入眼簾。

鐘燦呼吸一滯,捂著嘴倒退。

蹲在那兒的人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緩緩起身,嘴邊掛著淡淡的笑:”同學,好巧啊,又是你。”

李延。

鐘燦控制不住的咽了口唾沫,又瞥了眼地上的那團死物,發著抖質問:“你在做什麽?”

李延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又將視線轉移到鐘燦身上:“你覺得我在做什麽?”

鐘燦又驚又懼,心底又生出幾股憤怒:“你在虐貓!”

李延提著唇,不置可否。

鐘燦接著說:“還有那次在實驗室,你根本不是在做實驗吧?”

李延扶了下眼鏡,一腳將地上的東西踢開,然後朝鐘燦走過去。

身後是墻,退無可退,鐘燦看了眼李延手裏拿的刀片,比女生用的刮眉刀略長,還沾著血,她強忍著惡心問道:“李延,你就不怕被發現嗎?你就這麽肆無忌憚?”

李延看著她,攥緊了手裏的小刀,慢條斯理的問道:“怎麽,你要說出去嗎?”

眼看李延緩緩逼近,鐘燦定下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旁邊架子上的一個籃球狠狠朝李延砸了過去,然後拔腿就往外跑。

李延輕易就躲閃開,沖上去抓住了鐘燦的頭發,扯著她往後退。

鐘燦頭皮被扯得生疼,根本顧不上害怕,擡腿就往李延腳上踹,但可惜沒踹到。

李延咣的一下把她摔到擋板上,拿著刀就比在她脖子上,然後死死瞪著她:“你敢說出去一個字,我會像那只貓一樣用這把刀抹開你的脖子,然後插進你的肺管!”

鐘燦被挾制著無法動彈,李延的臉近的幾乎快要與她貼上,鐘燦心裏一陣惡寒。

“說話!”李延壓著嗓音,眼神裏有幾分癲狂,刀片在鐘燦的脖子上淺淺劃開一道口子,立馬見了紅,鐘燦感到些許的疼痛。

但眼下高度緊繃的註意力讓她無暇顧及疼痛,幾秒後,她輕聲開口:“好,我不說出去。”

李延仍沒松開手:“你得讓我相信。不如這樣,地上的那只貓還沒斷氣,你來幫它結束痛苦,怎麽樣?”

說著,李延按著鐘燦的頭逼她去看地上那只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貓。

李延已經將它折磨的不成樣子,皮肉大片大片的露在外面,沾了血的貓毛擰成一結,但它還努力的睜著眼睛,鐘燦不忍再看,偏過了頭。

李延還在威脅,聲音貼在她耳邊:“動手啊,你只需要用手輕輕掐斷它的脖子,就能幫她結束痛苦了,你動手啊。”

“動手麽。”鐘燦跪在地上,眸中閃過一片狠厲,“好啊。”

她背對著李延,緩緩伸出手,李延的眼裏閃現出奇異的光芒,下一秒,鐘燦伸出的手握成了拳頭反手給了李延一拳,狠狠捶在他臉上。

李延吃痛叫了一聲,轉而換上陰厲的眼神,提起刀片就要往鐘燦身上捅。

鐘燦也不跟他客氣,伸腿就踹,一次被李延躲過那就來第二次,上手抓住李延的頭發就是一頓猛拽,李延氣急拿刀在她手臂上狠狠劃了一道,衣服也被割開了口子。

鐘燦已經完全發起了瘋,見了血也絲毫不害怕,拿起手邊能拿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李延身上扔,邊扔邊喊:“李延你個瘋子!變態!”

砰的一聲,器材室門被打開,周咎站在門外,身旁還有體育老師跟班上的幾個同學。

李延身體猛的一僵,停止了動作。

周咎一個箭步沖了進來,護在鐘燦身前,臉色鐵青,看著李延:“你做了什麽?”

器材室內已經一片狼藉,體育老師走進來問:“怎麽回事?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鐘燦手臂上的血還在流,滴到了地上分外惹眼。

體育老師見狀嚇了一跳:“你胳膊怎麽回事?趕緊帶她去醫務室,快快快!”

周咎強壓下心裏的怒氣,擁著鐘燦便要走,不料鐘燦一把掙開他,沖上去對著李延就是一個巴掌,扇得極其響亮。

眾人都被她這一巴掌搞懵了,體育老師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一時之間竟想不起來要說什麽。

鐘燦用手指著李延控訴,擲地有聲:“我在器材室撞見李延虐貓,他怕我說出去拿刀威脅我,還想讓我做他的幫兇。”

“什麽?”體育老師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李延慢慢轉過來面向他們,轉瞬間又變的平靜,他知道此事已經無從辯解,只是盯著鐘燦緩緩露出一個很滲人的微笑。

Duang的一下,周咎上去給了李延一拳,體育老師一個頭兩個大,上去把周咎拉開,擋在兩人之間,然後沈聲道:“好了,你先帶她去醫務室,沒看那血順著流嗎?至於李延,我會向學校反應……”

“報警吧。”鐘燦突然出聲插話,“老師,虐貓傷人,得報警吧?”

“不是。”體育老師摸了摸他的寸頭,一臉不解,“我說你不疼嗎?你先去醫務室,這件事老師會處理的。”

周咎走回去拉起鐘燦,門外的學生早就被驚呆了,一臉茫然。

齊悠一直等不到鐘燦還在納悶,結果看到周咎擁著鐘燦從器材室裏走出來,眼睛瞇了又瞇,好奇怎麽鐘燦胳膊上掛了條紅繩。

直到兩人走近,才看清鐘燦胳膊上掛著的哪裏是紅繩,分明是血條啊。

“Oh, my god !”齊悠雙手抱頭,表情呆滯,“我嘞天爺啊,鐘燦你跟人幹仗了?哪個狗崽子把你傷成這樣的?我幫你打死他!”

鐘燦突然停下腳步,猛的擡頭:“那只貓!”

齊悠不明所以:“什麽貓?”

鐘燦激動的抓住周咎的胳膊:“器材室裏的那只貓還沒斷氣,說不定還有救!”

“齊悠,帶鐘燦去醫務室。”周咎說著又低頭看向鐘燦,“別擔心,我這就去看。”

說完周咎轉身又朝器材室跑去,齊悠一臉懵逼,不過鐘燦胳膊上的血看上去很嚇人,也顧不上問怎麽回事兒,推著鐘燦就道:“燦啊燦啊,趕緊走趕緊走,我怕你血盡而亡。”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當校醫又一次看到鐘燦時已經見怪不怪,還想打招呼來著下一秒就看到那一抹紅,然後招呼也不打了笑也沒了把鐘燦往那兒一按,開始給她清理傷口。

“小姑娘,你可真不是一般人。”校醫手上動作不停,看了眼鐘燦,“我在這學校有五六年了,沒見過你這種隔一段時間就要進一次醫務室的人,來就來吧,你要麽暈著來,要麽帶著血來,我都有點兒好奇你們每天上課都是在幹嘛的了。”

齊悠在一旁點頭如搗蒜。

校醫給鐘燦上完藥,然後拿紗布給她包紮,白色的紗布一圈一圈纏在她胳膊上,緩緩說:“還好你衣服擋了一下,只是皮外傷,要不然怕是得縫針。話說你怎麽穿的這麽薄?”

鐘燦唇色有些白,淡淡道:“上體育課,今天氣溫不是也挺高的嗎?”

校醫打上結,沒好氣道:“你身體怎麽樣你自己不知道啊?別穿太薄。”

鐘燦乖巧道:“好的。”

李延拿刀劃她胳膊的時候,本來就因為爭鬥她的胳膊露了半截出來,刀片從她的衣服上劃下去有了阻力才又到她皮膚上,所幸不深,不用去醫院看。

齊悠看傷口終於包紮好,板著臉問她:“你快跟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鐘燦仰起臉看著她,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緩緩問道:“齊悠,高一剛開學那會兒,周咎因為打架被通報批評,但當時那則通報裏,從頭到尾只有周咎一個人的名字,我想知道他是跟誰打架的?”

齊悠沒想到她突然問起這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鐘燦平靜的又問:“那個人是李延嗎?”

齊悠瞳孔瞬間放大,鐘燦什麽都明白了。

“看來是啊。”鐘燦閉了閉眼又掙開,“你跟我講一講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吧?”

齊悠想起來就氣,憤憤不平的講了起來:“那會兒剛開學沒幾天,周咎在後操場撞見李延虐貓,跟他發生了沖突,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但是後來鬧到老師面前,李延滿口謊話,非說是周咎看錯了誤會了他,說他只是剛好看到流浪貓,在逗它玩而已,但是周咎反而不聽他解釋打了他,後來周咎就被處分了。”

“那只貓不能當做證據嗎?”鐘燦問。

齊悠嘆了口氣:“當時周咎發現的及時,李延沒有得逞,而且後操場那塊兒還沒有監控,所以周咎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他們之前對李延如此敵視。

鐘燦的視線望向門口,周咎正在那裏站著,看鐘燦註意到他才走了進來。

“那只貓怎麽樣了?”鐘燦問道。

周咎走到鐘燦身前,然後緩緩蹲下,牽起她的手看了看她已經包紮好的胳膊,一陣沈默後低聲道:“沒救了。”

鐘燦臉色一暗。

齊悠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在一旁問:“什麽貓?怎麽沒救了?”

鐘燦:“我去器材室的時候也撞見了李延虐貓,胳膊上這傷就是他弄的。”

“什麽!”齊悠眉毛擰成一股,“李延那個神經病要死啊!”

周咎牽著鐘燦的手沒松,接話道:“今天的事看到的人很多,李延還惡意傷人,放心,不會再不了了之。”

齊悠對著空氣比劃了一道組合拳:“李延這個瘋子,一定得嚴懲!”

鐘燦站起來,看向周咎:“我們也得去教導處吧,總不能讓李延一個人在那兒。”

周咎松開了手:“嗯,老師讓我過來先看看你,沒什麽事的話就帶你去教導處。”

鐘燦:“那走吧。”

“別動。”鐘燦剛要邁步,周咎突然攔住了她,下一秒右手撫上她的脖頸,“這裏怎麽了?”

周咎的手指在她脖頸上輕輕一按,些微的疼痛傳來,鐘燦這才想起來李延一開始拿刀片抵在她脖子上。

不過那道傷口極淺,這會兒的功夫已經結痂了,要不然周咎也不會這麽淡定。

鐘燦:“李延威脅我的時候弄的。”

周咎的眸子暗了暗,指腹在傷口邊上輕輕摩擦了下,鐘燦感覺一陣酥麻。

校醫走過來看了看,拿了個創可貼幫鐘燦貼上,然後道:“這麽危險的地方,還好沒什麽大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