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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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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

鐘燦接著說:“我看到了幾只血肉模糊的小白鼠。”

她回想起剛才見到的場景,依舊後怕。

李延在拿小白鼠做什麽實驗嗎?

周咎扶著鐘燦的胳膊:“先回座位。”

鐘燦這才想起來忘了去找老師,道:“我得先去辦公室給老師送東西。”

周咎:“我陪你一起。”

到了辦公室裏沒想到李延也在,看到周咎跟在她後面進來似是有些意外,扶了下眼鏡。

“老師,您的東西。”

鐘燦把東西還給老師,轉身時聽到李延跟老師說話:“實驗時的備用鑰匙給您。”

“嗯。”老師接過鑰匙然後問他,“實驗做的怎麽樣?”

李延輕聲道:“失敗了。”

老師:“嗯,沒事下次再來。”

這是鐘燦聽到的最後一句,她心裏有些驚疑不定,隨周咎回了教室。

而辦公室裏,那位老師又接著說:“對化學實驗感興趣是好事,不過你現在還是主要以課業為主,理論知識學紮實了實踐操作自然也就容易一些。”

李延站的規矩,輕聲道:“知道了老師。”

陳曉戴著小蜜蜂在講臺上講課,鐘燦腦子裏卻一片混亂。

實驗室的鑰匙是老師給李延的,老師還知道他在做實驗,既然如此……鐘燦懷疑起自己來。

現在想想當時自己只是不經意間瞥了那一眼,會不會是看錯了?

正想著呢從左側突然遞過來一張紙,鐘燦看了眼正在寫板書的陳曉,將紙條悄悄打開看,上面寫著——別想了,聽課。

鐘燦扭頭看了眼周咎,對方沒看她,眼神放在黑板上目光專註。

鐘燦低下頭又拿起筆,在周咎的紙條上也寫了幾個字然後推給他看。

周咎把紙條打開,幾個清秀的字跡映入眼簾——我會不會誤會了李延?

紙團被周咎捏在指心揉成一團,他偏頭看向鐘燦,對著她做了個口型:“先聽課。”

胡思亂想了一整節課,陳曉一走鐘燦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周咎。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我看錯了?”鐘燦眉心皺著,“李延做實驗的事好像老師也知道,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周咎看著鐘燦沈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只是淡淡道:“或許吧,可能是你看錯了。”

聽到周咎這麽說,鐘燦突然就心安了下來,肯定的點點頭:“嗯,應該就是我看錯了。”

“鐘燦。”周咎的眼神專註的看著她,“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再碰見這樣的事,一定要跟我說。”

鐘燦不明白周咎為什麽這樣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期末考試臨近,學校準備舉行一場運動會。

本來齊悠是要帶著鐘燦一起報名參加跳高的,但奈何鐘燦卻再次因為生病提前請假回家,錯過了運動會。

寒冬凜冽,鐘燦自小就耐熱不耐冷,偏偏家裏邊兒一到冬天就極冷,睡一覺早上起來被窩裏還是溫涼的。

鐘燦一覺睡到大中午被奶奶叫起來吃飯,出了正屋擡頭一看被白茫茫一片霜雪覆蓋了雙眼。

竟然下雪了,門前的小山上一團一團的白色,院子外邊兒的路面上鋪著一層像毛毯一樣的白雪,再偏頭一看,廚房上方的瓦片也層次遞進的落了雪,黑白分明。

鐘燦裹緊衣服跑了出去,一腳在路面上踩出一個腳印,發出沙沙的聲響。

雖然怕冷,但鐘燦喜歡冬天,尤其是下雪的時候。她覺得冬天唯美、孤寂、肅穆又清冷,神聖又莊嚴。

期末考試結束的當天,鐘燦就請了假回來,算算時間,下午的八百米一跑,校運會今天就該結束了,不知道周咎他們怎麽樣,齊悠報了跳高,周咎報了八百米長跑。

吃過飯鐘燦窩在屋裏寫作業,拿筆的手不時得哈一口氣搓搓,要不然就凍得寫不了字。

從天明寫到天暗,鐘燦坐的腰酸脖子疼,揉了揉眼跑出去在路邊溜達,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了一條消息提示音,鐘燦沒有聽到。

外面正下著小雪,鐘燦戴上帽子從屋前走到屋後,村莊裏的其他戶人家院子裏大都亮著燈,在寒冬入夜的晚上稍顯暖意。

槐樹下的幾個石凳已經積滿了雪,鐘燦從路邊撿了根樹枝在上面畫畫,可惜她沒什麽作畫天賦,想畫只小灰可畫了半天最終也不成型。

於是鐘燦又去另一個石凳上畫,但想了很久也沒有落筆,最終在上面寫下兩個字——周咎。

喜歡一個人是不是時時都會想著他,鐘燦覺得自己一天能想周咎八百次。

雪還在簌簌下著有加大的趨勢,鐘燦蹲在那兒靜靜的看著,不一會兒石凳上的“周咎”兩個字便又被新雪覆蓋,漸漸模糊。

鐘燦起身,跺了跺蹲麻的腿腳,然後回了屋。到了檐下她原地蹦蹦抖落抖落身上的雪,肩頭已經有些濕了。

奶奶從樓梯間出來就教訓她:“下雪出去打個傘,晚上外邊冷你也別亂跑,本來就好生病你還不註意著點兒。”

鐘燦蹦跶了兩下就說:“知道啦。”

然後轉身回了屋,房間裏沒開燈,鐘燦走過去把手機拿出來一看,電量顯示百分之九,剛準備拿去充電,微信提示音就響個不停。

鐘燦打開微信一看,發現消息是從一個她沒見過的群聊裏面發出來的,群名稱叫“四大天王。”

消息還在源源不斷的發著,基本都是一些表情包,還都來自同一個人,鐘燦往上直接翻到最頂頭,然後一條一條重新往下看。

一個頭像是潦草小狗,昵稱叫鬼馬少女的人最先發的消息。

【鬼馬少女:哈嘍!大家先來為我們的這個群聊想個群名吧?】

【鬼馬少女:大家有什麽建議都可以提出來。】

五分鐘,無人回應。

……

十分鐘後,無人回應。

【鬼馬少女:看來大家都沒什麽想法嘛,那就我來想好了。】

【鬼馬少女:四大天王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很霸氣?】

鐘燦看了下群成員,只有四個人,怪不得叫四大天王,她已經猜出來這個鬼馬少女大概是誰了,她把頭像點進去一看,果然是齊悠,她改了頭像和昵稱所以鐘燦一時沒認出來。

之前她因為語文早讀被罰站而感冒請假回家,那次齊悠從班群裏加了她的微信,聊天記錄不多,最近一次還是前兩天齊悠問她身體好點兒沒。

鐘燦繼續往下看。

【群主已將群名修改為四大天王。】

【鬼馬少女:目前就這麽定了,眾愛卿可有異議?】

一分鐘後無人回應。

【鬼馬少女:很好,看來眾愛卿都覺得不錯。】

這個時候時間顯示是晚上五點二十五分,鐘燦往下翻了翻,接下來都是一些五花八門的表情包。

從建群開始到現在,這個群裏就只有鬼馬少女一個人在說話,而她顯然已經受不了冷暴力了,瘋狂發表情包轟炸群聊。

在鐘燦看聊天記錄的功夫裏她就又發了不少。

叮咚,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一個頭像是打火機,昵稱也叫打火機的人發了一個閉嘴的表情包。

終於得到回應的鬼馬少女更為熱情,連發了十幾個愛心小貓。

【打火機:……】

【打火機:你能安生會兒嗎?】

【鬼馬少女:比心比心。】

【打火機:。】

鐘燦也在群裏發了條消息,她的群昵稱是echo,頭像是之前拍的小灰。

【echo:小狗冒頭jpg.】

兩秒後,消息如雨後春筍般撲面而來。

【鬼馬少女:啊啊啊燦燦你終於冒泡了!!】

【鬼馬少女:愛心小貓jpg.×10】

【鬼馬少女:病好了嗎?在家休息的怎麽樣?我跟你說我跳高比賽得了第三名!】

【echo:棒棒jpg.】

【鬼馬少女:你現在在幹嘛呢燦燦?】

【echo:跟你聊天。】

【鬼馬少女:哦哦,吃飯了嗎?】

奶奶還在廚房做,鐘燦剛準備說還沒,頁面上方突然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四大天王群聊的咪咪申請添加您為好友,請查看。】

咪咪?

鐘燦點開一看,這人頭像是一只藍眼睛的小貓,看樣子應該是布偶貓。

鐘燦點了同意,聊天頁面轉換。

【您已添加了咪咪,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以上是打招呼內容。】

【咪咪:我是周咎。】

鐘燦一下子睜大了雙眼。

竟然是周咎?

周咎怎麽會加她?

不對,周咎的微信昵稱叫“咪咪?”

隔著手機鐘燦都已經面紅耳赤心跳加快了,她在手機上敲了幾個字然後發了出去。

【echo:我是鐘燦。】

對面很快回過來消息。

【咪咪:我知道。】

鐘燦拍拍腦門兒:對呀,不知道加她幹嘛。

【echo:哦,好的。】

鐘燦想了想,接著在聊天框輸入:有什麽事情嗎?

但還沒法出去,周咎就又發過來一條信息。

【咪咪:感冒好了嗎?】

鐘燦剛準把聊天框裏的字撤回,一個不小心誤點了發送,消息被發了出去。

“啊!”鐘燦下意識叫了一聲。

她趕緊發消息解釋,唰的一下,黑屏了。

手機沒電關機了。

“啊啊啊啊啊!!!”鐘燦尖叫出聲,原地爆炸。

奶奶端著飯菜從廚房一進來就聽到她的嚎叫,還以為怎麽了,結果進來一看房間裏烏漆嘛黑也沒開燈,就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床邊手舞足蹈。

啪嗒一聲,奶奶開了燈。

“你幹啥呢?跳大神呢你?”奶奶不解的看著鐘燦的背影。

鐘燦剛剛手忙腳亂把手機充上電,房間燈突然一亮又把她嚇了一跳。

“沒,我活動活動身子。”鐘燦回過身說道。

奶奶看了她兩眼後道:“你怎麽臉那麽紅?又發燒了?”

鐘燦急忙搖搖頭:“沒有沒有,熱的,我是熱的。”

“屁話。”奶奶臭著張臉,“你臉紅的跟猴屁股兒似的,屋裏也不暖和,咋能是熱的?你趕緊找個溫度計量量,看是不是發燒了。”

鐘燦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說:“知道了,一會兒就去。”

奶奶:“量完出來吃飯。”

奶奶轉身順帶關上了門,鐘燦迫不及待打開了手機,電量百分之四,足夠了。

鐘燦邊充邊打開微信,看到周咎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咪咪:沒別的事,就是想問問你身體怎麽樣了,病好了沒。】

鐘燦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echo:好了好了,剛才手機突然沒電了。】

【echo:還有我發的那條消息是原本準備撤回不小心誤點了發送。】

一秒後,叮咚。

【咪咪:猜到了。】

看著聊天框裏的那三個字,莫名的,鐘燦心底生出一片歡喜,雀躍不已。

這三個字讓鐘燦感到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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