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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師兄,我熱 半推半就這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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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師兄,我熱 半推半就這塊兒

那師兄斟酌用詞, 努力組織語言,最後還是決定直言:“江師弟,你怎會如此想?這按理說, 絕無可能!人與靈獸軀體構造、孕育機理天差地別。何況這促生飼料, 說白了就是讓靈獸長得更壯, 毛更亮, 它再怎麽霸道,作用的也是血肉筋骨。跟生崽那完全是兩碼事!別說你是男子, 根本無此生理之基, 便是女子,吃了它也頂多是氣血旺些,絕不可能憑空有孕!”

江欲雪心說, 那若不是憑空呢?

那師兄見江欲雪眉頭仍蹙著,似有疑慮, 又加重語氣道:“江師弟,你千萬莫要自己嚇自己!你此刻腹中不適,定是飼料難以消化,加之藥力沖撞所致!快些服下疏導丹藥,好生休息,明日便無礙了!”

何斷秋給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強忍住笑, 上前攬住江欲雪的肩膀,對那師兄道:“多謝師兄解惑,既然如此,我便先帶師弟回去服藥休息了。”

恰逢此時,一個靈獸峰的小師妹從獸舍方向急匆匆跑來,慌慌張張地喊道:“師兄!不好了!那頭、那頭服用了過量促生飼料的雄性雲紋豹, 方才我用靈力探查,它腹中竟真的孕育出了生命!雖未成形,但生機勃發,絕無差錯!這可如何是好?!”

“什麽?!”

“什麽?!”

方才還信誓旦旦說“絕無可能”的那位師兄,立時如遭雷擊,猛地轉身,聲音都變了調。

江欲雪剛剛放回肚子裏的半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小臉驚得煞白。

何斷秋徹底笑不出來了。

“峰主呢?快去稟報峰主!”那師兄急道。

小師妹也急,不過和他們急得不是同一個事兒,她養那豹子養了快一年,如今公的變雙性,她快嚇得哭出來了:“峰主今日一早便去主峰參加各峰例會了,此刻怕還在議事呢!”

何斷秋當機立斷,沈聲道:“我們先去主峰!”

說罷,也顧不上許多,半攬半扛起搖搖欲墜的江欲雪,轉身便朝主峰方向疾行。

一路上,江欲雪心亂如麻,方才師兄那番保證轉眼就被活生生的反例擊得粉碎。

雄性雲紋豹都能,那他呢?他直覺從未出過差錯,這次吃了那麽多飼料,之前還被……灌得那麽深,腹中那點異樣感此刻仿佛被無限放大,他甚至覺得小腹更鼓脹了些。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氣,忍不住將滿腔怨憤都撒在何斷秋身上:“都怪你!何斷秋!要不是你之前非要給我灌一肚子,還不肯好好清理,我怎麽會變成這樣?我要是真有了……我……”

他“我”了半天,氣得渾身發抖,眼圈泛紅,卻又說不出更狠的話,最後只狠狠掐了一把何斷秋的胳膊。

何斷秋胳膊吃痛,卻不敢喊冤,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又擔憂又覺荒謬絕倫。

這這這怎麽可能啊?他師弟是真真切切的男子,怎麽可能給他懷上孩子?

他緊緊攬住江欲雪,低聲安撫:“師弟,你先別急,咱們去問清楚,那雲紋豹是服了丹藥,與你情況不同。峰主見多識廣,定有分曉。無論如何,師兄都在,絕不會丟下你不管。”

他這安撫並未完全奏效,江欲雪依舊臉色蒼白,緊咬著唇,護著小腹。

兩人匆匆趕到主峰議事大殿外時,正值各峰峰主例會結束。殿門洞開,諸位峰主三三兩兩結伴而出,低聲交談。

靜虛子正與赤峰峰主赤霞真人邊走邊聊,討論著近期丹藥供給之事。赤霞真人眼尖,瞥見不遠處廊柱旁,靜虛子的兩個徒弟——何斷秋與江欲雪,正圍著靈獸峰峰主,神情激動地說著什麽。

那靈獸峰峰主則是一臉震驚加茫然,如若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之事。

赤霞真人隨口笑道:“靜虛道兄,瞧,你那兩個寶貝徒弟又湊到一塊兒了。這是又惹什麽事了?都找到靈獸峰主頭上了。”

靜虛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要含笑點頭,忽地,一陣秋風卷著零星的話語飄了過來——

“……峰主,您一定要想想辦法!我師弟他可能懷了!”

何斷秋急切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被走近的靜虛子和赤霞聽了個真切。

“噗——咳咳咳!!!”

何斷秋這足以顛覆他道心的魔音,令靜虛子一口真氣沒提上來,嗆進了喉嚨裏,頓時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險些背過氣去。

懷、懷了?!誰懷了?他哪個徒弟懷了?怎麽懷的?!

赤霞真人也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句震得楞在當場。

而廊柱旁,靈獸峰峰主在聽完何斷秋語無倫次的敘述和那頭雲紋豹的前車之鑒後,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個緊緊捂著小腹、眼神羞憤欲死的冰靈根少年在擔心什麽。

他捋了捋胡子,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江師侄,你且放寬心,細細與老夫說,你除了誤食飼料,腹中脹痛外,可還有其他特別的異狀?比如身體某處有無不同以往的變化?”

江欲雪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耳尖微酡,語氣裏帶著難以啟齒的窘迫:“就是小腹這裏感覺有點鼓,裏邊好像有東西在動……”

他說得極其含糊,但結合語境,意思不言而喻。

靜虛子擡手叩額,不願再聽這兩個孽徒胡鬧下去。

靈獸峰峰主沈吟片刻,猝然道:“江師侄,可否讓老夫以靈力探查一二?也好徹底打消你的疑慮。”

江欲雪猶豫了一下,看了眼何斷秋。何斷秋立刻點頭:“師弟,讓峰主看看吧,查清楚了,你也好安心。”

江欲雪這才咬著牙,極其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悲壯模樣。

靈獸峰峰主伸出二指,隔空點向江欲雪小腹,一縷靈力緩緩滲入……

不遠處的靜虛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和赤霞真人一起,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何斷秋更是連呼吸都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峰主的表情。

秋風卷著落葉,在大殿前的廣場上打著旋兒。

片刻後,靈獸峰峰主收回手指。

“如何?”江欲雪立馬問道。

何斷秋也眼巴巴地望著他。

靈獸峰峰主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開口道:“江師侄啊……”

江欲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腹中鼓脹,內有活物之感……”

靜虛子捂住了胸口。

“乃是因為,你誤食的促生飼料,與你本身的冰寒靈力以及尚未消化的……某些殘餘元陽之氣,在腹中互相沖撞,凝結成了一小團難以化開的氣結。”

“你絕對,絕對,沒有懷孕。”

“……”江欲雪僵在原地。

“……”何斷秋張大了嘴。

不遠處的靜虛子一口氣終於順了過來,隨即湧上心頭的是一股荒謬的丟人感。

他這倆徒弟,一天天的,都在搞些什麽名堂!

赤霞真人以袖掩唇,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兩下。

江欲雪的臉,目之所及間,從蒼白到漲紅,再到幾乎要冒煙。他乍然低下頭,欲要把腦袋埋進地裏去。

殘餘的元陽之氣……

靈獸峰峰主看著這師兄弟倆,搖了搖頭,補充道:“不過,這氣結堵塞,於修行亦有妨礙,需盡快疏導化解。老夫這裏有些助消化的丹藥,你且服下,再輔以溫和靈力疏導,休養一兩日,便可無礙。至於那雲紋豹之事……”

他頓了頓,“不過是個例而已,絕非常態,更不可與人類混為一談。你們切莫再自己嚇自己了。”

何斷秋忙接過丹藥,連聲道謝。

江欲雪則依舊低著頭,耳根紅透,從喉嚨裏擠出極輕的一聲:“……多謝峰主。”

靈獸峰峰主遲疑半晌,還是問道:“不過你們這……江師侄,你體內怎麽會有……”

“哎!師父,您怎麽也在這兒?”何斷秋清亮的嗓門打斷了他的話,一臉驚喜地大步迎了上去。

靜虛子被他那一聲洪亮的“師父”喚得回神,掩去老臉上的尷尬,撫了撫胸口,步履沈穩地走了過去。

他的大徒弟滿臉嬉笑,眼神澄澈坦蕩,他的小徒弟卻低垂著腦袋,後頸凝紅一片。

“靈鈞道兄。”靜虛子拱手一禮,“小徒頑劣,鬧出這等笑話,驚擾道兄,實在是教徒無方,慚愧,慚愧。”

靈獸峰峰主靈鈞真人連忙還禮:“靜虛道兄言重了,小事一樁,澄清便好。貴峰這兩位高徒……年少活潑,難免有些奇思妙想。”

他見何斷秋瘋狂使眼色,便也識趣地不再深究殘餘元陽之氣的來歷。

靜虛子點點頭,轉向兩個徒弟,面色一沈:“胡鬧!修行之人,竟因口腹之欲誤食靈獸飼料,還生出這等無稽之談的臆想,平白驚擾師長,成何體統!”

“斷秋,你為師兄,不知勸阻師弟,反而一同胡鬧,更該罰!回去後,將《辟谷精要》各抄錄十遍,七日後交予為師查驗。”

何斷秋應道:“是,師父。”

靜虛子又看向江欲雪,見他臉色不佳,垂著眼一副可憐模樣,語氣稍緩:“欲雪,你既身體不適,便好生回峰休養,按時服藥,疏導靈力。此番雖是誤會,但也算警醒,日後行事需更加謹慎。”

江欲雪道:“弟子明白。”

靜虛子見他乖巧應下,神色疲憊,又囑咐了幾句靜養的話,便對靈鈞真人道了聲“告辭”,示意兩個徒弟跟上,轉身離去。

何斷秋和江欲雪亦步亦趨地跟在靜虛子身後。

赤霞真人自始至終看得分明,她心思玲瓏,又是合歡宗出來的豪傑,方才靈鈞真人探查時那話雖未問完,但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只是見靜虛子這做師父的全然未覺,一副當是徒弟吃壞肚子鬧烏龍的耿直模樣,她也僅在心中暗笑,並未點破。

直到靜虛子師徒三人走遠,赤霞真人才搖了搖頭,對靈鈞真人笑道:“靜虛道兄這對徒弟,倒是有趣得緊。”

靈鈞真人苦笑道:“何止有趣?真是,年輕人體力旺盛,精力充沛啊……”

他未盡之言,兩人相視一眼,俱是了然,又都搖頭失笑。

回靈真峰的路上,靜虛子走在前面,還在為方才那驚人之語感到丟人現眼,忍不住回頭又訓斥了幾句:“你們倆,兩個金丹,怎的還如此不穩重?那促生飼料是能亂吃的嗎?”

江欲雪吃了飼料,自知理虧,卻忍不住反駁道:“師父,那飼料長得像包茶點,味道也甜糯可口,若是師父事先不知,見著了肯定也得吃下幾塊。”

靜虛子胡子一翹:“你還狡辯?為師修道數百載,什麽奇珍異物沒見過?豈會如你這般不辨真偽,胡亂入口?”

江欲雪抿了抿唇:“那您去年不還把二師兄用朱砂染過的石頭當糖豆,含了半天才發覺不對……”

靜虛子被揭了短,氣勢立時弱了三分。

何斷秋趕緊打圓場:“師父息怒,師父息怒。都是弟子不好,沒把那飼料收好,師弟也是餓著了,這才誤食。弟子回去一定好好抄寫《辟谷精要》,深刻領悟辨物慎食之理!”

他這話說得誠懇,又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心中想的卻是怎麽忽悠著白良給他們倆把二十遍抄全了。

靜虛子臉色稍霽:“罷了,此事就此揭過,下不為例。回去後好生照顧你師弟,助他盡快化開那團氣結。”

“是,師父放心,弟子一定好好照顧師弟。”何斷秋應得響亮。

江欲雪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回到靈真峰,靜虛子自回洞府。

何斷秋立刻換上一副關切備至的模樣,半摟著江欲雪往他住處走:“師弟,感覺如何?肚子還脹得厲害麽?快些回去服了丹藥,師兄幫你疏導靈力。”

江欲雪被他摟著,掙又掙不脫,加上腹中確實仍有些鼓脹不適,便也半推半就地由著他。

兩人進了江欲雪的小院,關上門。何斷秋倒了溫水,看著江欲雪服下靈獸峰給的助消化丹藥,又殷勤地鋪好床榻:“師弟,快躺下,師兄幫你揉揉,藥力行開得快些。”

江欲雪警惕道:“只是疏導靈力,化解氣結。你莫要亂來。”

“當然當然,師兄怎會亂來?”何斷秋義正辭嚴,“師弟身體要緊。”

江欲雪將信將疑,終究是褪了外衫,只著中衣,躺到了床上。

何斷秋眼睛一亮,在床邊坐下,掌心運起柔和的木靈力,覆上江欲雪微鼓的小腹。

“靈鈞峰主說需輔以靈力疏導,休養一兩日。你這氣結是因我所成,我的木靈根靈力與你最是親和,疏導起來也事半功倍。”

他正色道:“師弟,這幾日讓我搬來與你同住吧。”

江欲雪的睫毛顫抖,沒應聲。

“你之前不是說過麽?我們就該同住。”何斷秋道,“我一會兒就回去取日常用度。”

江欲雪妥協:“嗯。”

何斷秋欣喜,給他疏導完便跑了出去,不多時,抱著自己的被褥枕頭和一堆零碎,又旋風般刮了回來,手腳麻利地在江欲雪裏屋那張木榻上鋪好了床。

是夜,江欲雪早早躺下。

何斷秋果然盡職盡責,先是又幫他疏導了半個時辰靈力,待他氣息平穩,似要入睡,才吹熄了燈,在自己那塊鋪上躺下。

屋內一片黑暗寂靜。

然而,江欲雪卻有些睡不著。

何斷秋睡在他身邊,發絲間那股馥郁花香絲絲縷縷地飄來。

他腹中那團氣結在疏導後,化作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在小腹丹田處游走。

身體漸漸發熱,一種渴求的酥麻感從尾椎骨悄然爬升。他不由自主地夾緊了腿,在黑暗中,呼吸急促起來。

“師兄。”他忍不住低喚了一聲。

“嗯?師弟,怎麽了?又不舒服了?”何斷秋說著便要起身點燈。

“別點燈!”江欲雪急道,脆脆的嗓音啞了些,“……我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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