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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教我畫春宮 師兄,是你大,還是上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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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教我畫春宮 師兄,是你大,還是上邊這……

這時, 掌櫃已經將大大小小幾十個錦盒打包完畢,用上好的綢布捆紮好,滿臉笑容地送過來:“二位仙長, 您的物件都齊了!您看是派人送到府上, 還是……”

“裝這裏邊。有勞。”何斷秋丟他一個儲物袋。

“掌櫃, 這兒還有幅畫。”一位夥計道。

那是方才江安業與掌櫃在內堂品鑒的畫, 因為夥計取畫時的動作,邊緣掀開了一角, 露出了右下方的落款。

一個鐵畫銀鉤卻又鋒芒內斂的“雪”字, 躍入眼簾。

何斷秋腳步一頓。他想起這畫是那位“江大家”畫的,他不想讓江欲雪看到那幅與江家明顯有關的畫,正想擺手說這張免了, 卻見江欲雪的目光兀自落在了那個字上。

江欲雪的眼神有些空茫,不排斥, 也不喜歡,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這個字……寫得真好。”

他沒正經上過學堂,幼時家中貧寒,讀書識字是在入了萬劍宗雜役院後,靠著零星撿到的破舊書本自學的, 寫字當畫符, 筆劃順序時常弄錯。

後來拜入內門,何斷秋看不過去他那一手狗爬字,偶爾會教他,但也只是偶爾,且江欲雪於此道似乎天賦平平,至今寫得也只能算工整, 離好字相去甚遠。

何斷秋聞言,也仔細看向那個“雪”字。筋骨錚然,風骨嶙峋,確實是極好的字。但多看兩眼,一種奇怪的熟悉感悄然爬上心頭。

這字的間架結構,運筆的頓挫轉折……怎麽越看,越覺得……好像如果讓他來寫,也能寫出個七八分相似?

這感覺來得突兀,毫無道理。何斷秋甩甩頭,將這莫名其妙的念頭壓了下去。

他可能是想被江欲雪崇拜想瘋了。

以前教江欲雪讀書認字那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之一。那時的江欲雪會垂著長長的睫毛,認認真真地趴在桌子前看他寫字,很少開口說話。

他寫一筆,江欲雪的目光就跟著挪一寸,像只溫順的幼貓,呼吸放輕,生怕驚擾了那支筆。偶爾遇著生僻的字,他便握著那截細白的手腕,帶著人一筆一畫地寫。

見江欲雪似乎對那字頗有興趣,何斷秋便順勢柔聲道:“喜歡這字?想學嗎?我教你。”

江欲雪擡起眼尾上翹的眸子,煞是認真:“嗯。想學。回去了……好好練。”

何斷秋心裏又癢又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江欲雪的頭發,莞爾道:“遵命師弟,回去就教。保證把你教成一代書法大家。”

兩人抱著新買的畫,又拎上打包好的紅豆酥餅,離開了漱玉軒。

回到靈真峰小院,何斷秋果然信守承諾,張羅著教江欲雪練字。

他將那幅《秋山訪友圖》展開,固定在書案一側,只露出那個“雪”字作為範本。

江欲雪鋪好宣紙,研好濃墨,自覺地坐到他身畔,就像小時候那般。

何斷秋笑了下,指著畫上的字講解:“來,師弟,你看這個字。起筆要藏鋒,這裏轉折要有力,但收筆又要含蓄……”

他講得認真,江欲雪也聽得專註,微微歪著頭,清澈的眸子裏映著字跡。

“你以前練字,總喜歡把筆鋒甩出去,顯得浮躁。”何斷秋說著,很自然地握住江欲雪執筆的手,帶著他懸腕,“寫字如練劍,要有靜氣,力透紙背,卻又不露蠻橫。你看,就像這樣——”

江欲雪被他帶著手,在宣紙上緩緩落筆,模仿著那個“雪”字的起筆。溫熱的掌心貼著冰涼的手背,兩人呼吸交融。

江欲雪任由何斷秋帶著他移動筆鋒。筆尖在紙上拖出流暢的墨線,竟然真的有七八分那範本的神韻。

“對,就是這樣感覺。”何斷秋誇。

江欲雪說:“我自己寫時卻不是這樣。”

“哎,師弟,你以前可能是啟蒙時無人指導,筆順姿勢都不對,根基沒打好,所以寫起來吃力。再多練練,以你的悟性,很快就能趕上那些從小有名師教導的世家子弟了。”

何斷秋並無貶低之意,可話一出口,便覺不妥。

果不其然,江欲雪原本略微前傾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下,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神色。

何斷秋暗叫不好。江欲雪幼年掙紮求生,沒正兒八經讀過書,自尊心卻比天還高,最不喜被人當作文盲。他明知這點,說話時卻又犯了臭毛病,忘了顧慮江欲雪的感受。

自己這句無心之語,聽在敏感要強的江欲雪耳中,無異於在提醒他那些不堪的過去,估摸著下一刻就要拔劍劈來。

何斷秋心中懊惱,正想找補,卻見江欲雪擡起眼,望著窗外遙遠的山嵐,輕聲道:“師兄說得對,我幼時確實沒有這樣的條件。師兄出身高貴,自幼名師環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我……”

江欲雪擱下筆。他有些羨慕何斷秋,從小就便是如此,只是礙於自尊心從未說出口。

羨慕他有優渥的成長環境,有父母可以依靠……而這些,他都沒有了,連最初識的字都只是藥包上的標註。

能坦然地說出這兩句話,對他而言已是屬實不易,最後半句他沒有說出口,但何斷秋明白了。

“對不起,師弟。是我說話不過腦子。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字寫得好不好,會不會琴棋書畫,根本無關緊要!我腦子被門夾了!”

他語無倫次,恨不得把剛才的話嚼碎了吞回去。

江欲雪靜了一息,道:“你以前認識的那些朋友……”

何斷秋一聽,心中內疚更甚:“你可比那些世家子弟強一萬倍!他們會的不過是些花架子,哪像你,一劍能劈斷瀑布,徒手能撕猛虎,這才是真本事!我剛才就是豬油蒙了心,拿那些酸腐標準來衡量你,我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酸腐?可你不就是喜歡這些麽?你嘴上這般說,心裏指不定怎樣嫌我呢。”江欲雪幽幽道。

“我不喜歡!”何斷秋激動地站起身,猛地轉身就往身旁的墻上撞去,嘴裏喊著,“我這嘴該撞,我這腦子該撞!”

如今的江欲雪不會拿劍刺他了,他就自己往墻上哐哐直撞。

墻灰簌簌往下掉。江欲雪驚呆了,一把拽住他的後領,把人往回扯:“你瘋了!”

“我沒瘋!我罪大惡極!”何斷秋梗著脖子還要往前沖,“今天不把自己撞出個好歹,我就對不起你!”

他掙開江欲雪的手,又哐哐撞了兩下,額頭瞬間紅了一片,連給自家父母磕頭都沒用過這般力度。

江欲雪伸胳膊圈住他的腰:“夠了,師兄,墻都要被你撞塌了!”

何斷秋悲道:“讓我撞死算了!省得再禍從口出!”

“再撞下去,你就傻了!”江欲雪不想讓他道侶變成個癡傻的,使勁拉拽對方,然而他力氣遠不如這一身牛勁的何斷秋,動搖不了何斷秋分毫。

他氣急敗壞地松開手,也去撞何斷秋的腦袋:“你要是再撞,我也不停。”

何斷秋正鉚足了勁往墻上撞,冷不防後腦勺挨了這麽一下,當即嗷嗚一聲,撞墻的力道都卸了大半。

他捂著後腦勺轉過身,額頭上紅了一大片,眼眶都有點紅:“江欲雪你做什麽?”

江欲雪也好不到哪兒去,撞得額頭發麻,卻梗著脖子瞪他:“撞墻多沒意思,要撞就撞我!”

“來,往這兒撞。撞傻了我,你就守著我一輩子!”他說著還往前湊了湊,把自己的額頭懟到何斷秋眼前,兩只大眼睛圓得像銅鈴。

何斷秋不撞了,伸手去揉他的額頭。

“你腦子有病。”江欲雪罵。

何斷秋順著話說:“師弟說得對,我有腦疾。”

倆人面朝著面,額頭都紅了一片,眼睛也跟兔子似的紅。江欲雪刺人的臟話在腦子裏滾了好幾圈,還是沒忍住罵出了口,聲音放低,聽起來又快又密,絮絮叨叨地吐了一串。

何斷秋聽得清楚,被罵完舒坦多了,但覺得還是不夠,便道:“師弟,你不如拔劍砍我。”

“……”江欲雪不置可否,砍是不可能再砍的,他們既然已經結成了道侶,當如夫妻之間相敬如賓。

他永遠不想傷害何斷秋。

良久,兩個人情緒穩定了,江欲雪才重新拿起筆,沾了沾墨,淡淡道:“繼續吧。”

何斷秋如蒙大赦,連忙收斂心神,站到他身後。這次他不敢再多話,握住江欲雪的手,帶著他一筆一劃地臨摹。

江欲雪的筆劃滯澀,間或有幾分僵硬。但後邊便不再需要何斷秋的引導,手下流淌出的字,越來越接近那位江大家的字跡。

何斷秋壓下心頭的驚異,專註教學。

一張又一張宣紙寫滿,堆在旁邊。江欲雪寫得越來越投入,眉心微蹙,全神貫註。

何斷秋看著,心中那點愧疚被溫柔的滿足取代。

師弟真可愛,氛圍真溫馨。

終於,江欲雪放下了筆,看著自己剛剛寫出的有模有樣的字,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

他側過頭,看向何斷秋,眼中帶著一點完成挑戰後的得意,躍躍欲試道:“字練完了。接下來學臨摹畫。”

何斷秋失笑:“貪多嚼不爛,今天先練字吧?畫改天……”

話沒說完,他就看見江欲雪走到一旁,從剛才買回來的那堆錦盒裏,翻出一個他沒印象的扁長木盒,那應該不是今天在漱玉軒買的。

江欲雪打開木盒,取出裏邊的東西,神色如常地在書案上展開。

何斷秋好奇地湊過去一看,臉上的笑容立時凝固。

那哪兒是什麽山水花鳥,而是一幅內容香艷露骨的春宮圖!畫中人物姿態糾纏,衣衫半解,春意盎然。

“師弟……”何斷秋指著畫,一言難盡地看向江欲雪,“這不是前幾個月咱們幫師祖布置他那準備迎娶侍妾的新房時,你從師祖枕頭底下摸出來的那卷春宮嗎?我依稀記得我撕碎了,怎麽如今在你手裏?”

江欲雪是事後拿覆原符拼回來的,他小聲道:“師兄,我想學這個,你教我。”

何斷秋:“……嗯?”

他忽記起彼時江欲雪對自己的嘲諷,說他一輩子都用不上……

“師弟,你是真想學這個?”何斷秋問。

江欲雪點點頭:“嗯。既是臨摹,人物、山水、花鳥……乃至這個,皆是畫技。我想學畫技,有何不可?”

“師兄,你不會是不會吧?”

怎麽可能?何斷秋以前在宮中,為了打發那些繁文縟節外的無聊時光,確實跟過幾位丹青大家學過,臨摹功底還算紮實,尤其是人物畫。

“行啊。”何斷秋握住江欲雪執筆的手,帶著他蘸墨,“既然是學畫技,那師兄就教你。”

筆尖沒有落向幹凈的宣紙,而是懸在了那幅春宮圖上方,虛虛描摹著畫中糾纏的輪廓。

從人物的肩頸弧線,到腰肢的起伏,再到某些重點部位。何斷秋講解得一本正經,呼吸有意無意地拂過江欲雪的耳廓和脖頸。

他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滑落,環住了江欲雪的腰側,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若有若無地按了按。

江欲雪身體微微一僵,筆尖一顫,在旁邊的空白處滴下了一小團墨漬。

“師兄……”他聲音有點發緊。

“嗯?怎麽了?”何斷秋裝作不知,下巴幾乎抵在他的肩窩,目光卻還專註地看著畫,“師弟,這裏肌膚的渲染,要用赭石加胭脂,層層暈開,才能顯出這種溫潤滑膩的質感。”

他的手指順著話語的引導,輕輕劃過江欲雪的腰側,又慢慢上移,停在了他肋下。

江欲雪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後頸染上胭脂色。他想掙開,又覺得是自己主動要學的,現在推開似乎有點不講道理,遂只得提醒道:“……你好好教。”

“我是在好好教啊。”何斷秋一臉無辜。

他將人半摟在懷裏,筆尖在畫中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點了點:“你看,重點部位的刻畫,尤其要精細,筆觸要輕,要準,要懂得留白和想象。”

江欲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驚得手一抖,偏過頭,嗔怒地睨向何斷秋,正好對上對方近在咫尺的含笑揶揄的眼眸。

“好師弟。”何斷秋的語氣中透出蠱惑般的笑意,手指捏了捏江欲雪的腰側,“你都拿出春宮圖了……真有讓我只教你寫字畫畫的意思?”

江欲雪的耳朵徹底紅透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他只是真的想學畫,順便……或許也有一點別的心思,但絕沒想這麽快就被拆穿,還被這樣步步緊逼。

何斷秋的唇沿著他的脖頸擦過,留下陣陣酥麻。他故意頓了頓,舌尖舔了一下江欲雪頸側那處喉結。

江欲雪渾身一顫,仿佛過電般,下意識地就想推開他:“別鬧,說好是學畫……”

“我哪裏鬧了?”何斷秋眨了眨眼,手下更緊地箍住了他的腰,不讓他逃離,嘴唇貼上了他頸側細膩的皮膚,含糊道,“我這不是在親身示範畫中人物的互動精髓麽?實踐出真知,對不對?”

說著,他已經不滿足於淺嘗輒止,輕輕吮吸起來。

“唔……何斷秋!”江欲雪驚呼一聲,脖子被吸得又癢又麻,忙手忙腳亂地去推何斷秋的腦袋,卻沒使出什麽力氣。

何斷秋轉而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聲音暗啞:“師弟,春宮圖光臨摹可不夠,得深入體會,才能畫得傳神。”

江欲雪被他親得暈暈乎乎,手裏的筆早就掉在了地上,他半推半就地被何斷秋帶著,一點點後退,最後背抵住了書案。

何斷秋看著他這副露出破綻後羞赧又強撐的模樣,心頭那把火轟地燒了起來。

江欲雪的嘴唇因情動而微微張著,低低喘著氣,反手撐在桌沿,眸中水光瀲灩,倏然問道:“師兄,是你大,還是上邊這個人的大?”

何斷秋被這問話又點著了一把火,將那案上的春宮甩到墻角,氣笑:“師弟,你親自看看呢?”

“我記性不好。”江欲雪存心嘲弄他,“就算真進去了,也不一定有什麽感覺。”

“你到時候別哭。”何斷秋嗤了聲,手上撩撥著,見江欲雪身子軟成了水,仰倒在桌案上,兩腿不自覺地夾住自己的腰,終於問出一個耿耿於懷的問題,“你現在還覺得我一輩子都用不上嗎?”

這種時候了,這傻子怎麽還問這個?!

江欲雪急促喘息道:“你就這般記仇?”

“論記仇,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何斷秋道。

江欲雪眉毛一豎:“就事論事,別扯其他的。”

“就事論事?好,你現在覺得我能行了嗎?”何斷秋俯下身去,抵著他的鼻尖問。

江欲雪偏過頭,羞惱道:“你總愛翻舊賬!”

“你先說的就事論事,怎麽現在不論了?”何斷秋問,手上懲罰性用了點力。

江欲雪腰身打顫,悶哼一聲,反倒嘴硬了:“你現在不是要用上了嗎?還提它作甚!”

“我樂意提!我就要提。”何斷秋跟他杠上了。

“幼稚,你不能老老實實閉嘴做正事嗎?”江欲雪怒道,屈起膝蓋,擡腿就要往他肩膀上踹。

何斷秋眼疾手快地按住他不安分的腳,手抓住瘦削的腳踝,道:“到底是誰先扯其他的?嗯?惡人先告狀。”

江欲雪冷笑道:“所以到底是你大還是他大?你磨磨唧唧不肯脫,不就是怕不如人家嗎?”

“我大!我大還不行嗎!”何斷秋被他那充滿挑釁的熟悉的冷笑激得差點跳起來,什麽風度理智皆拋向九霄雲外,低頭急於脫褲子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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