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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夫君,你腦子壞了 何斷秋:腦子壞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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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夫君,你腦子壞了 何斷秋:腦子壞的是……

他們先前的賭約,約定輸的人要給勝的人做狗,三個月裏唯勝者馬首是瞻,每次見面還要學兩聲狗叫。

何斷秋現在哪裏敢讓江欲雪做自己的狗,這小子神志不清,若是師父知道了少不了將他一頓罵。他稍定心神,回道:“記得,那不就是個玩笑話?當不得真。”

“君子一言九鼎,怎能當成玩笑?”江欲雪不讚同道,“既立了賭約,便該踐行。我輸了,自當履約。”

何斷秋聽得心驚膽戰,他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都成這副模樣了,居然還惦記著要履行那荒唐的賭約?

“師弟,你聽我說,你傷重未愈,尚需靜養,其他事情等你好了再說,好不好?”何斷秋哄勸道。

等江欲雪神智恢覆了,想起這段,怕是自己先要羞憤欲絕,哪裏還會提什麽履約。

江欲雪聞言,偏著頭想了想,似乎在衡量這個提議。

而後,他強硬地揪住何斷秋的衣襟,將人一把拽去。

只覺一陣冷雪般的氣息襲來,江欲雪已然湊近他的耳畔,輕聲道:“汪汪。”

何斷秋:!!!

他石化在原地,耳中嗡嗡作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種事情,即便是在夢裏,他也不敢想過!

而床上的人,眼神清亮地註視著他:“師兄,我的傷早就不疼了。況且做狗又不需費力,你讓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何斷秋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透的茶,仰頭一飲而盡。

“師兄,你吩咐我給你沏茶便是。”

江欲雪說罷,要下床幫他,何斷秋光是聽這話就受寵若驚,忙飛過去將這小祖宗牢牢按回被褥裏。

他的師弟,對外是個我行我素的冰美人,對他則是嬉笑怒罵全憑心意。這樣的江欲雪,根本不應該給任何人端茶倒水。

“你給我老實待著!傷沒好全之前,不許亂動。”何斷秋要求道。

江欲雪被他按著肩膀,倒也沒掙紮,仰臉看著他,輕拉住他的袖口,聲音軟著:“那你上來和我一起躺。我們以前都是睡一張床的。”

他到底哪來的這些無須有的記憶?!

何斷秋道:“江欲雪,你好好想想,我們什麽時候睡過一張床?在靈真峰,你有你的屋子,我有我的院子,我們……”

“成婚前便這樣了。”江欲雪打斷他,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回憶力那些模糊的影像,“有一天的夜裏很涼,我一離開你就很痛,你便抱著我,褪掉了我的褻衣,將兩根手指……”

他的描述越來越清晰,眼神卻愈發空茫,似是透過何斷秋,看到了另一個時空的景象。

何斷秋越聽越崩潰,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唇。江欲雪怎麽可能懂這些?!他師弟前些日子還覺得那些房中事是只有男女之間可以做的!

江欲雪聽話地停止了講述,吐出點舌尖,舔了下何斷秋的掌心,恍如一片濕漉漉的羽毛撓過,何斷秋整個人不知所措地楞住了。

心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幾乎要崩斷。

江欲雪撩起黑如鴉羽的長睫,眸底是鉤子般的誘哄,蒙著一層氤氳水色,擡手拍了拍旁邊空出的床榻,如若無聲的邀約。

何斷秋松開手,攥了攥手心,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師弟江欲雪。”

…………

靜虛子回到洞府之中,心頭那團疑雲愈重。

江欲雪的癥狀過於詭異,絕非尋常傷病或心魔所能解釋的,他的話裏所提及的情節連貫得不像是臨時起意的胡言亂語。

而源頭……

靜虛子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莫非是那處秘境?!

江欲雪失蹤的那一年,一直待在那處時序錯亂、四季同在之地。

他曾聽江欲雪粗略提過,那秘境殘留著上古大能論道交戰的靈氣,能擾人心智,甚至可能留有殘念幻影。

江欲雪在其中被困六日,是否還遭遇了什麽?看到了什麽?會不會是接觸過某些影響他神魂之物,以至於悄然幹擾了他的記憶。

若真與秘境有關,這便不再是簡單的癔癥了。那等地方留下的隱患,非同小可,丹藥和醫術未必足夠根治。

可那秘境入口,自從江欲雪一年前進入之後便已經閉合,而後前去探尋的修士並未尋得線索。

靜虛子眉頭深鎖,他必須弄清楚。

他的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玉劍,長長拖起一道流光,朝著主峰藏書閣的方向疾馳而去。

尋常書籍中自然不會有相關記載,他要去查一查掌門私藏的那些禁書,尤其是關於上古秘境的記載。

而另一邊,面對何斷秋的質問,江欲雪並未慌亂。那雙貓兒似的眸子靜靜回望著他,像是在看傻子一樣,閃過一絲柔緩的縱容。

“師兄,我自然是你師弟,不信你可以問我過去的事情,我都記得。”江欲雪低聲道,“你來迎霄峰為弟子授課,來雜役院接過回峰,每日陪我上早課,指導我練劍修行……”

“還有呢?”何斷秋問。

江欲雪繼續說:“還有你烤了二師兄養的靈雞栽贓嫁禍於我,摘了靈草園的草藥拿我試藥,在我院子裏設陷阱陣法,有次上課我起晚了急著趕去學堂,反被你的鬥轉星移陣傳到了山下戲樓裏。”

“師兄,我真討厭你。”他控訴道。

這語氣中渾然天成的埋怨和熟稔,不像是臨時偽裝能有的質感。這就是江欲雪,何斷秋心中懷疑褪去。

可這個人散發的氣息,又和以前的江欲雪有著微妙的不同,少了份寧折不彎的鋒利,多了些難以捉摸的柔情。

何斷秋順著他的話,明知故問:“討厭我什麽?”

“討厭你總是捉弄我、看低我,總是將我不想要的東西自顧自地強加給我。”江欲雪雙手死死扣著掌心,垂眸道,“討厭你忘了關於我們的事情,我們明明那麽親密過,你為何全都忘了呢?”

何斷秋釋然地笑了,側身拉住他師弟的手,阻止他繼續傷害自己。他微微彎起桃花眸,道:“可是你說的成婚合巹、同榻而眠,從來沒有發生過。”

江欲雪的面色立時冷了下去,扯唇問道:“你真不記得了?”

見此,何斷秋心跳快了幾分,再接再厲,用一種輕佻的語氣道:“我不記得了,我才不是你夫君,你討厭我,我也討厭你。”

江欲雪要抽走被何斷秋握著的手,使勁往外掙脫,可何斷秋的手像鐵鉗般紋絲不動。

他掙不脫,不滿地蹙眉道:“夫君,你腦子壞了,我帶你去看病吧。”

何斷秋見他眉毛擰巴成這樣,握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你要帶我去看病?可我覺得我腦子沒壞,方才長老們也說了,記憶錯亂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他端詳著江欲雪倏然睜大的雙目,溫熱的氣息拂過江欲雪冰冷的耳廓,慢悠悠地補充道:“師弟,有病得治呀。”

他松開手,退了回去,游刃有餘地看著江欲雪。

江欲雪凍在原地,腕上還殘留著被緊握的力道,第一次對自己醒來後所堅信的一切,產生了微弱的懷疑。

但這點懷疑,迅速被更強烈的執拗壓了下去。

不,他沒記錯。是師兄忘了,是師兄腦子壞了。他得帶師兄去治病。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瘋狂纏繞。他不能再待在這個房間裏,和這個拒不認賬還倒打一耙的夫君爭論。

“你跟我來。”江欲雪赫然說道,聲音恢覆了平靜。

“去哪?”何斷秋挑眉。

“看病。”江欲雪言簡意賅,伸手就去拽何斷秋的袖子。

“哎,師弟,等等……”何斷秋沒想到他行動力這麽強,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順手撈過一旁的外袍披在江欲雪肩上,跟著他往外走去。

看病定是要去回春峰的,但慈心長老他們肯定和師兄串通好了,他要找個不知情的醫修來診斷。

“江欲雪!你慢點,傷還沒好!”何斷秋被他扯得踉蹌,又不敢真的用力掙脫,怕傷著他,一時間狼狽不堪。

兩人就這麽一個押送、一個半推半就地出了門,禦劍直奔回春峰。

江欲雪過去時常登門造訪,切磋醫術,因此對這裏並不陌生,他徑直繞開主殿,朝著側殿一處較為僻靜的診室走去。

診室裏,一位年歲稍長的醫修師姐正低頭整理藥材,聽到動靜擡起頭,見是江欲雪和何斷秋,微微一怔,連忙起身行禮:“江師兄,何師兄?二位這是……”

她對這兩位宗門風雲人物手拉著手一同出現在這裏感到困惑。

江欲雪松開何斷秋,走到醫修面前,開門見山,嚴肅道:“師姐,勞煩你給他看看。他腦子壞了,不記得重要的事,還總說胡話。”

何斷秋懵了:“要看病的人不是你麽?”

醫修更懵圈:“……到底看誰?”

她看向何斷秋,何師兄面色紅潤,氣息平穩,除了衣衫稍亂,看著比旁邊臉色蒼白的江師弟健康多了。

“看他腦子。”江欲雪認真道,“他記憶錯亂,忘了許多重要之事,還口出妄言。煩請師姐仔細診治,開些醒神清腦的方子。”

醫修:“……啊?好。”

何斷秋簡直想扶額嘆息。他上前一步,對醫修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這位師妹,抱歉,我師弟他重傷初醒,神思尚有些恍惚,說了些胡話。我這就帶他回去靜養。”

“我沒糊塗!”江欲雪立刻反駁,抓住何斷秋的手臂,不讓他走,轉而更急切地對醫修道,“師姐,你信我。他真病了。他連我們成親的事都忘了!”

醫修:“……成、成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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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入v日期,決定還是日更了!這周日雙更~之後大概保持在日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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