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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肖敘第一次見林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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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肖敘第一次見林歸野

趙明薇的辦公室裏,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海浪,洶湧的波濤拍打著礁石,水花四濺。周晏每次來都會多看兩眼,總覺得那浪頭下一秒就要撲到自己臉上。

“別看了。”趙明薇的聲音從辦公桌後傳來,“坐。”

周晏收回目光,在她對面坐下。

趙明薇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周晏翻開,是一份詳細的行程記錄。林歸野的,肖敘的,還有季星的。時間、地點、接觸的人,密密麻麻,像一張織好的網。

“林歸野最近接了多少戲?”趙明薇問。

周晏翻了翻:“十幾部吧。都是小角色,片酬不高。”

“他缺錢?”

“不像。”周晏說,“他吃的穿的都沒變。接這麽多戲,不像為了自己。”

趙明薇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肖敘那邊呢?”

周晏說:“工作室開起來了,接了一個文藝片的男二號。導演是新人,劇組不大。陳導在幫他張羅。”

趙明薇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陳導,”她說,“林歸野的老朋友。”

周晏楞了一下:“您是說……”

“我什麽都沒說。”趙明薇打斷他,“但你該知道,這個圈子裏,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忙。”

周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趙明薇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周晏,你知道我為什麽能在華星待這麽多年嗎?”

周晏說:“因為您有手段。”

趙明薇搖搖頭:“因為我知道什麽時候該出手,什麽時候該等。”

她轉過身,看著他。

“現在就是在等的時候。讓肖敘覺得自己站穩了,讓他以為自己可以重新開始了。那時候再動手,才疼。”

周晏笑了:“趙姐高明。”

趙明薇說:“季星那邊,盯緊了。她是個有用的棋子。”

周晏站起來:“明白。”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趙姐,萬一林歸野真的為了肖敘覆出,攢夠了資本、人脈和資源……”

趙明薇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那就讓他攢。”她說,“攢得越多,摔得越狠。”

季星和肖敘進的劇組在一個老廠房裏搭的景,光線昏暗,到處都是灰。

季星穿著戲裏的衣服,坐在角落等著化妝師叫自己。

肖敘也在。

他坐在不遠處,手裏拿著劇本,低著頭看。陽光從破舊的窗戶裏透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淡淡的金邊。

季星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歸野也是這樣,坐在片場角落裏,低著頭看劇本,誰都不理。

那天,季星那場哭戲卡了很久。

導演脾氣上來,摔了劇本,整個片場鴉雀無聲。

季星站在鏡頭前,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休息十分鐘。”副導演出來打圓場。

人群散去。季星一個人走到角落,坐在道具箱上,盯著地面發呆。

肖敘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我第一次拍戲的時候,”他說,“緊張得臺詞都忘了。導演罵了我半個小時。”

季星擡起頭,看著他。

肖敘的目光落在遠處,像是在看什麽別的東西。

“那是一個綜藝的微短片,只有三分鐘。我和另一個新人搭戲,演一對兄弟。我的臺詞只有兩句,但我就是說不好。”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導演罵完之後,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裏,覺得這輩子都完了。”

季星問:“後來呢?”

肖敘說:“後來有個人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他沒說話,就是坐著。”

季星楞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季星:“有時候,有人陪著,就夠了。”

季星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她知道肖敘在陪自己,就像很多年前,有人陪著他一樣。

“那個人是誰?”她問。

肖敘看著遠方,陷入了回憶,沒有回答。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肖敘剛從日本回來沒多久,彼時的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對任何事抱有期待。

經紀人說有個綜藝的微短片需要人,讓他去試試。他去了,想著能賺點錢也好。

片場很簡陋,就是一個搭出來的房間,幾盞燈,一臺攝像機。和他搭戲的是另一個新人,話很少,一直低著頭看劇本。

肖敘看了一眼,沒在意。

他的那兩句臺詞,他背了很多遍,可一站到鏡頭前,腦子裏就一片空白。

“卡!”導演的聲音很響,“肖敘是吧?兩句詞都記不住?你是來幹嘛的?”

他低著頭,沒說話。

“再來!”

還是卡。

“再來!”

還是卡。

導演罵了半個小時,最後摔了劇本:“休息!”

人群散去。肖敘一個人坐在角落,盯著地面發呆。

他覺得自己真的完了。什麽都做不好,什麽都搞砸。從日本逃回來,以為能重新開始。

有人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他沒擡頭,也沒說話。

那個人也沒說話,就那麽坐著。

肖敘不知道坐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發現那個人還坐在旁邊,低著頭看劇本,像是在等什麽。

“你不去準備嗎?”肖敘問。

那個人擡起頭,看著他。眼睛很黑,很安靜。

“不急。”他說。

肖敘楞了一下。

後來他才想起來,那個人也有戲份。他的臺詞比自己多多了,可他就這麽坐著,陪著自己。

那是肖敘第一次見林歸野。

後來再到肖敘在林歸野拍的片子中客串角色,看林歸野為季星解圍,他跟著林歸野一起借戲暴打投資人。

很奇妙,許是當時自己在低谷,許是自己能夠看得懂林歸野疏離外表之下的溫暖。見到林歸野的時候,肖敘便覺得人生沒有那麽差。

所以當聽說林歸野會試鏡《此間無歸》時,肖敘也報了名。

所以當肖敘被江辰構陷,被封殺網暴的時候,他即便決定了結自己的生命,仍然還是給林歸野發去了短信,他想賭一把林歸野的溫暖,如果他來了,人生就沒有那麽差。

“那個人,”她問,“是林歸野嗎?”

季星其實對他們之間的傳言,一直有所耳聞,這幾年,她逐漸懂了,那個讓林歸野在銀杏樹下失神的人是肖敘。

肖敘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就是答案。

季星忽然笑了,笑得很輕。

“謝謝您。”她說。

肖敘問:“謝什麽?”

季星說: “您說得對,有人陪著,就夠了。”

林歸野收工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他坐在車裏,翻著手機,看到一條推送。是肖敘新戲的開機新聞,配圖是劇組合照。肖敘站在人群裏,很瘦,很安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林歸野細細看著那張照片,半晌,他把手機收起來,發動車子。

路過那家便利店的時候,他停了一下。那是肖敘以前常去的店,他記得肖敘喜歡喝那家的豆漿,每次都買兩袋。

他下車,進去買了一袋。

肖敘的戲拍了半個月,和季星的對手戲漸漸多起來。

他發現季星是個很認真的演員。每一場戲之前,她都會反覆看劇本,揣摩角色。拍完之後,她會一個人坐在角落,看回放,琢磨哪裏可以更好。

那天收工後,肖敘看見她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看著遠處的天發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怎麽了?”他問。

季星搖搖頭,沒說話。

肖敘也沒再問。

他們就這樣坐著,沈默了很久。

“肖敘老師,”季星忽然開口,“您有沒有想過,這個圈子,到底值不值得待?”

肖敘看著她。

季星說:“我有時候覺得,太累了。不是拍戲累,是……別的。”

肖敘沈默了一下,然後說:“想過。”

季星楞了一下,想起肖敘早年被封殺,和近期的“照片門”,她便不再問下去。

季星看著肖敘起身離開的背影,忽然之間覺得照片被爆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周晏出現在片場,是在一個下午。

季星剛拍完一場戲,正在休息。她擡起頭,就看見周晏站在不遠處,笑著看她。

她的心猛地一沈。

周晏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像老朋友一樣自然。

“拍得怎麽樣?”他問。

季星沒有看他:“你來幹什麽?”

周晏笑了笑:“來看看你。怎麽,不歡迎?”

季星說:“不歡迎。”

周晏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瞬。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她的臉,很狼狽,很脆弱,被定格在最不堪的瞬間。

“別緊張,”周晏收回手機,“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季星看著他,目光裏滿是憤怒和厭惡。

周晏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拍戲。我會再找你的。”

他轉身離開。

季星坐在原地,握著拳頭。

肖敘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旁邊。

“那個人,”他說,“你認識?”

季星擡起頭,看著他。

肖敘的目光落在周晏遠去的背影上,眉頭微微皺起。

“小心點。”他說,“他不是好人。”

季星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肖敘認識周晏。

那年他在華星的時候,見過幾次,周晏跟在趙明薇身後,臉上總是帶著笑,眼神卻讓人不舒服。也聽說過他的為人,經常拿著藝人的把柄,幫趙明薇幹著臟事,

後來他聽說周晏和季星在一起過,又分開了。再後來,他聽說周晏的資源越來越好,背後站著誰,圈裏人都知道。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更沒想到,周晏會用那種眼神看季星。

那天收工後,肖敘找到季星。

“他手裏有你的東西?”他問。

季星楞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沒說話。

“需要幫忙的話,”他說,“告訴我。”

季星擡起頭,看著他。

肖敘說:“我知道那種感覺。”

季星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忽然覺得,也許這個圈子,也沒有那麽糟。

周晏再次出現在季星面前,是三天後。

那天她收工晚,一個人往停車場走。剛走到拐角處,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擋在她面前。

周晏。

他笑著,笑容和從前一樣溫柔。

“季星,好久不見。”

季星停住腳步,看著他。

“你又想幹什麽?”

周晏說:“沒什麽,就是提醒你一下,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季星說:“我沒忘。”

周晏點點頭:“那就好。”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是季星和一個朋友的對話,聊的是周晏的事。裏面有一些話,如果傳出去,足夠讓周晏在圈子裏名聲掃地。

季星的手微微收緊。

“這個,”周晏說,“只是開胃菜。如果你不聽話,後面還有更精彩的。”

季星看著他,目光很冷。

“你到底想要什麽?”

周晏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她。

“很簡單。你現在都和肖敘進了同一個組了,把肖敘的行蹤隨時隨地報告給我。另外林歸野覆出了,他們倆之間有沒有聯系,也告訴我。”

季星說:“他們倆早就沒聯系了。”

周晏笑了:“那最好。但我要的是,萬一他們有聯系,你得讓我知道。”

季星沈默了一下,然後問:“趙明薇想幹什麽?”

周晏的笑容頓了一瞬。

季星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是她。”

周晏看著她,目光裏閃過一絲意外,然後恢覆自然。

“聰明。”他說,“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季星,”他沒有回頭,“你最好聽話。那些照片和聊天記錄,隨便放出去一條,你就完了。”

他消失在夜色裏。

季星站在原地,握著拳頭,指節泛白。

林歸野那天收工早,開車路過那個肖敘劇組的老廠房。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開到這裏。只是路過,就看了一眼。

片場門口停著幾輛車,有人在進進出出。他看不清裏面,也不知道肖敘在不在。

他把車停在路邊,坐了一會兒。

他想給陳導打個電話,問問肖敘怎麽樣。可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發動車子,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人從片場裏走出來。

肖敘。

他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天已經黑了,門口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深。

林歸野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肖敘忽然轉過頭,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林歸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肖敘有沒有看見他的車。他只知道,肖敘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然後肖敘轉身,回了片場。

最後林歸野發動車子,也慢慢開走了。

肖敘站在片場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裏。

他知道那是林歸野的車。那輛車開了好多年了,一直沒換。

他不知道林歸野為什麽會來這裏。

他想走過去。想敲敲他的車窗,想若無其事地問他一句“你還好嗎”。

可他沒動。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資格問。是自己先走的。是自己刪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夜風很涼,吹得他衣角翻飛。

他轉身,回了片場。

季星和肖敘的這部電影拍攝結束,特別點映場定在11月16號,座無虛席。

北京已經入了冬,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肖敘傳者熨貼的深灰色西裝,提前一個小時到了影院,站在門口,看著工作人員進進出出地布置。

陳導在旁邊打電話,和發行方確認最後的流程。

“別緊張。”陳導掛了電話,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會兒群訪別緊張,片子質量過硬,剩下的交給市場。”

肖敘點點頭,沒說話,目光落在前方的大熒幕上。

季星也來了,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裏,低著頭看手機。她這幾天狀態不太好,總是心不在焉。肖敘想問,又覺得不該問。

點映廳能容納三百人,來了大半。影評人、媒體、還有一些幸運抽到票的觀眾。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肖敘坐在第一排,手心微微出汗。

電影開始了。

畫面是黑白的,一個男人在雪夜裏走著,腳步很慢。那是他演的。

身邊的人在小聲議論,有人誇鏡頭好,有人說音樂不錯。肖敘稍微放松了一點。

電影放了一個小時,到了後半段,有一場他和季星的對手戲。兩人坐在廢墟上,看著遠處的夕陽,沒有說話,只是坐著。

就在這時,畫面突然黑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即響起竊竊私語。有人以為是放映事故,開始不耐煩地咳嗽。

銀幕再次亮起。

不是電影。

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張照片。

他的臉。十幾年前的。陌生的房間,昏暗的燈光。衣不蔽體,眼神渙散地靠在床頭,正式當年肖敘在日本被灌醉後拍下的不雅照。

一張,兩張,三張。

□□的。清晰的。那些照片再次被放了上來,在他面前,在觀眾面前,在他的作品前。

每一張都在告訴所有人:這個站在臺上的人,曾經是這個樣子。

尖叫聲響起。

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舉起了手機。

“我靠!這是什麽?”

“太惡心了吧,點映場放這個?”

肖敘坐在原地,像被人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那些照片放了多久。對他來說,像一個世紀那麽長。

放映廳陷入黑暗,然後是嘈雜的人聲,腳步聲,驚呼聲、機場快門聲交織在一起,狠狠紮進肖敘的耳膜。

有人跑過來,是陳導。他拉著肖敘的手臂,聲音發顫:“走,快走。”

肖敘站起來,腿是軟的。

一個記者沖到前排,擋住了二人的腳步,話筒幾乎遞到了他的嘴邊:“這些照片背後的故事是什麽呢?”

電影院裏的燈還未打開,肖敘的眼睛被閃爍的閃光燈打得睜不開眼,他看不清眼前人的面目,只聽見身後傳來“劣跡藝人還來圈錢”的唾罵。

更致命的是,銀幕上的照片沒有消失,反而一張接一張地滾動播放,最後定格在一張合成圖上——他和陳導在片場的合影被惡意P圖,配文刺眼:陳導兩度力捧爭議藝人,究竟什麽原因。

“陳導!” 另一個記者轉向身邊的陳導,語氣尖銳,“您當年在肖敘被雪藏時邀他拍戲,現在又帶著他開工作室,是不是早就和他有利益捆綁?”

陳導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誰幹的?立刻關掉!”

影院工作人員慌亂地操作著設備,可銀幕上的畫面像是被惡意劫持,遲遲沒有切換。

陳導想沖去後臺,卻被幾個記者攔住,更多的話筒湧了過來,問題像密集的子彈,射向肖敘:“肖敘老師,您是不是靠潛規則才拿到資源?”

“這些照片為什麽會出現在點映場?是您自導自演的炒作嗎?”

“無間工作室的啟動資金是不是陳導給的‘好處費’?”

肖敘跌坐回座位,渾身發抖,眼前的照片還沒停止。

“夠了!” 陳導終於掙脫記者的包圍,沖到後臺怒吼,“中斷放映!清場!”

直到銀幕變黑,影院的應急燈亮起,刺耳的議論聲才稍稍平息。

肖敘在陳導和助理的護送下,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影院。

走出大門時,深秋的寒風裹挾著冷雨撲面而來,他單薄的西裝被冷汗浸濕透,寒意和羞恥感裹挾了全身。

“肖敘!肖敘你等等!” 記者們追出來,閃光燈在雨幕裏此起彼伏,像一群貪婪的野獸。

助理死死護著肖敘,將他塞進車裏。

車門關上的瞬間,肖敘終於支撐不住,身體滑落在座椅上,臉色煞白,眼神失神驚恐地望著虛空處。

“別怕,有我在。” 陳導聲音裏帶著難掩的憤怒和心疼,“這應該是趙明薇的陰招吧,她就是不想讓你翻身。”

肖敘仿佛沒有聽見陳導的話。

他知道是華星,是趙明薇,可此刻的他,被那些□□照片和鋪天蓋地的唾罵擊垮了。他像一只被剝光了鎧甲的困獸,暴露在獵人的槍口下,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車在路上開了很久,肖敘仿佛才回過神來,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對不起。”

陳導轉頭看他:“對不起什麽?”

肖敘說:“連累你了。”

“肖敘,你看著我。”

肖敘擡起頭。

陳導說:“那些話,我不在乎。”

肖敘看著他,眼眶發酸。

陳導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接下來怎麽辦。”

肖敘沈默了一下,然後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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