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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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沈遠岫幾人回到了山上的小院，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軌跡。
外界似乎也暫時恢覆了平靜，再沒有新的村鎮消失的詭異消息傳來。
但是，沈遠岫並沒有完全平靜下來，墨見淵的覆活對於沈遠岫來說一直都是一根刺，仿佛時刻在提醒他命運的終點尚未真正到來。
這日夜晚，沈遠岫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從乾坤袋裏拿出了那本被墨見淵遺留在祭臺上的黑色的冊子。
沈遠岫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
冊子裏面是各種各樣詭譎的陣法，作用無非都是什麽殺人放火，毀滅世界啊之類的，沈遠岫看到了落霞鎮出現的陣法，也看到了那些消失村鎮出現的陣法上的符文，不過他千年之後遇到的陣法倒是在上面沒有見到，有些相似但並不一樣。
合上冊子，沈遠岫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比較好奇的是墨見淵是在哪裏找到這樣一本記載著毀天滅地法子的冊子的。
沈遠岫深深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前段時間下山的時候柳湄說的話。
那時，沈遠岫正和柳湄聊到消失的村鎮都是通過陣法消失的，柳湄聽完說道：“這世間的力量啊，尤其是那些走偏門來的，往往都帶著‘鉤子’。用得越多，那‘鉤子’就紮得越深，久而久之，想甩都甩不掉咯。”
當時沈遠岫對柳湄的話並沒有深想，現在看到冊子裏的陣法，又想到墨見淵不知道什麽原因的覆活，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猜想。
墨見淵對這些陣法的使用應該是相當頻繁的，這些陣法和人世間的惡息息相關，那麽墨見淵本人是否在這個過程中與這人世間的惡有了一點兒聯系，陣法通過惡意來運行，墨見淵是否也從惡意中汲取力量？
如果這樣想的話，那麽只要世間仍有惡意存在，那麽墨見淵就可以一直從惡意中汲取力量，汲取的越多，聯系也就越來越深，當這聯系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墨見淵是否會和這惡意共生？
這個猜測讓沈遠岫心中一驚。
如果真的像他猜測的這樣，那麽除非能將人世間的所有惡意都清除幹凈，否則墨見淵幾乎就不可能真正死去。
但是，人世間的惡意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
沈遠岫晃了晃頭，想把這個猜測晃出腦子，但是失敗了，這個猜測沈遠岫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沈遠岫站起身，走向床，想著還是不要想這麽多，先睡一覺明天再繼續想。
但是想法這個東西往往是不受控制的，沈遠岫躺在床上，思緒紛亂，許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夢境悄然降臨。
沈遠岫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四周是流淌的星光。
就在他茫然四顧時，一個無法辨別年齡和性別的聲音，在這個虛無的空間中響了起來：
“時空的異客，你看到了真相的一角。”
沈遠岫睜大了眼睛，轉頭向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任何說話的人的影子。
“不用四處看了，吾是天道。”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天道？沈遠岫皺了皺眉，這個天道不會就是那條魚吧，還有“時空的異客”這個稱呼，沈遠岫大概知道了這個天道應該是第一次見他。
沈遠岫沒有開口說話，他想看看這個天道找他有什麽事。
天道把沈遠岫的沈默當作了震驚，繼續說道：“不必驚訝，吾畢竟是天道，知道你的來歷並不奇怪。”
“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天道聲音平靜地說出了沈遠岫的來歷。
沈遠岫在心中笑了笑，原先他的確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是現在他應該是屬於這個世界的。
“不過正是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你才特殊。”天道不在意沈遠岫的長時間沈默，繼續說道。
“特殊？”沈遠岫這次開口了，他倒沒有看出自己有什麽特殊的。
“你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天道沒有解釋沈遠岫特殊在哪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緩緩說道。
“關於墨見淵的猜測？”沈遠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沒錯。”天道肯定了沈遠岫的猜測。
“那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你也不想他真的毀滅世界吧？”沈遠岫覺得天道找上自己應該是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沒有。”天道語氣肯定地說道，“他毀滅人世間後他也被毀滅了。”
所以就由著墨見淵胡作非為嗎？沈遠岫心中湧上一股無力感。
“吾雖是天道，但是吾也沒有辦法在不毀滅人世間的情況下只消除惡，它和善是相伴相生的。”天道的語氣中好像透露著無奈。
“既然沒有辦法，那麽你來找我是什麽事？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壞消息？”沈遠岫沒有辦法從天道那裏得到解決方法後，就不想和天道繼續聊下去了。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遁其一。”天道緩緩開口說道，“萬事萬物，總存一線生機。”
“那這一線生機在那兒？”沈遠岫沒有想到天道又給出了一點兒希望。
“在你身上。”天道說道。
“我？”沈遠岫愕然，他能做什麽？
他在落霞鎮的確殺死了墨見淵，但是墨見淵又活了過來。
“正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的異客，是此世命運軌跡中的變數，所以你就是那一線生機。”天道緩緩說道。
沈遠岫知道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是這怎麽就成了他是一線生機的理由了呢？天道除了肯定了他壞的猜測之外，就沒有帶來新的消息。
可否說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呢？沈遠岫臉上還是一副帶有疑問的表情，心中對天道的信服程度極速下降。
“既然我是這個生機，那麽我應該怎麽做呢？”沈遠岫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天道沒有回答了，沈遠岫又問了一遍，天道還是沒有回答。
周圍流淌著的星光開始消散了，沈遠岫看到周圍的景象，心中暗罵了天道一聲，祂和謎語人一樣，說個“你是一線生機”就走了，也不告訴他解決辦法。
拋給他一個疑似無解的問題，然後什麽提示都沒有就要他幫忙，沈遠岫越想越生氣，他下一次見到天道一定要好好說祂。
夢境如潮水般退去。
沈遠岫睜開眼，窗外月色正明，清冷的輝光灑入室內。他坐起身，夢中與天道的對話清晰無比，心中的思緒讓沈遠岫無法入睡。
於是，沈遠岫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思考了起來。
說實話，清水鎮墨見淵對他說的那一番話沈遠岫後來思考了一下，大概猜到墨見淵的態度是想把他當作了這世間的救世主，認為他是世間的大善人來阻止他的計劃的，但是沈遠岫知道自己真的就是恰好出現在那裏。
這好像又得怪那所謂的命運了，沈遠岫在心裏冷笑一聲。
至於天道說的他是這世間的一線生機，沈遠岫自然是不太相信的。
將一個世界的生機與未來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顯然是荒謬的，特別是只是口頭上說是生機但是沒有任何解決問題的提示。
沈遠岫無奈嘆了一口氣。
其實天道告不告訴他是這一線生機他都會想辦法解決墨見淵的事，天道在夢中的出現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幫助。
墨見淵與惡捆綁在一起，要阻止墨見淵就要消除人間的惡，沈遠岫不用細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從惡的方面沒有辦法入手，那麽只有換一個方面了。
墨見淵的方面也基本上可以不用想了，沈遠岫有一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他這次穿越時空遇到的是還在碧落城的小墨見淵，那麽他還有機會來轉變墨見淵對人世間的看法，但是他遇到的是已經無法改變的墨見淵。
那麽還有什麽方面他可以入手呢？沈遠岫有些苦惱地摸了摸頭，心想著為什麽墨見淵是和人間惡綁定得如此緊密啊。
等等，沈遠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從惡的方面無法入手，從墨見淵的方面也無法入手，那麽如果他從兩者之間的聯系入手呢？
沈遠岫拿出了那本黑色的冊子，他猜測墨見淵這段時間沒有什麽動靜大概是這本冊子不在身上的原因，墨見淵想使用其他的陣法但沒有冊子的指導。
墨見淵後面肯定會想其他的辦法找回這本冊子，或者找到這本冊子的替代物，沈遠岫看著手中的冊子，那麽他是不是可以想辦法改變冊子中的陣法，減弱墨見淵與惡的聯系。
但是這個減弱要多久呢？沈遠岫擔心要很長的時間，那麽這段時間裏墨見淵還是會帶來騷亂。
而且沈遠岫他自己的時間也沒有多久了，他消失之後又怎麽阻止墨見淵呢？
沈遠岫想著要是墨見淵和他一起消失就好了，這樣倒是方便了許多。
“和他一起消失”，這個念頭在腦中出現後沈遠岫就難以把它趕出去了。
沈遠岫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不打算減弱墨見淵與惡的聯系，他打算把墨見淵與惡聯系轉變為墨見淵與他的聯系。
越想沈遠岫越覺得這個想法是可行的，這樣他消失之前還是可以阻止墨見淵的，而且是沒有後患的。
沈遠岫激動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這個看似無解的問題他還真找到了解決的辦法，現在他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完成這種關系的轉變。
他又看向手中的黑色冊子，這些陣法的目標基本上都和惡有一定關系，那麽他把這些陣法的目標都變成自己的話，是不是墨見淵就會和自己產生聯系？
可是，要怎麽把目標轉換成自己呢？沈遠岫摸了摸下巴，心想要把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就要讓自己和墨見淵的滅世計劃產生必要的聯系，是那種沒有他就不行的聯系。
這樣的聯系，好像陣法和陣法所需要的祭品的聯系。
想到這裏，沈遠岫楞了一下，這和他千年後經歷的有一點兒像啊。
既然這樣，那麽他就去做那個陣法所需要的祭品。
沈遠岫走到書桌邊坐下，打開那本黑色的冊子，按照千年後他的記憶在一處空白的頁面畫下了那個他熟悉的陣法。
看著那個熟悉的陣法，沈遠岫想著他要找機會把這本冊子還給墨見淵，然後告訴墨見淵要實現他的想法就使用最後這一頁的陣法，並且要用“時間逆行之人”作為祭品，再把他沈遠岫自己的一些特征告訴墨見淵，讓墨見淵將“時間逆行之人”和他聯系在一起。
沈遠岫相信墨見淵會去使用這個陣法，只要他頻繁使用，那麽他們之間的聯系就會逐漸加深，這樣最後墨見淵就會和他一起消失。
“時間逆行之人”，沈遠岫笑了笑，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給自己戴上這個討厭的稱呼。
看來天道說的“結局不會改變”好像確實是真的，只不過，這個結局，是沈遠岫自己安排的。
命運的齒輪，從現在開始轉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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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岫幾人回到了山上的小院，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軌跡。
外界似乎也暫時恢覆了平靜，再沒有新的村鎮消失的詭異消息傳來。
但是，沈遠岫並沒有完全平靜下來，墨見淵的覆活對於沈遠岫來說一直都是一根刺，仿佛時刻在提醒他命運的終點尚未真正到來。
這日夜晚，沈遠岫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從乾坤袋裏拿出了那本被墨見淵遺留在祭臺上的黑色的冊子。
沈遠岫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
冊子裏面是各種各樣詭譎的陣法，作用無非都是什麽殺人放火，毀滅世界啊之類的，沈遠岫看到了落霞鎮出現的陣法，也看到了那些消失村鎮出現的陣法上的符文，不過他千年之後遇到的陣法倒是在上面沒有見到，有些相似但並不一樣。
合上冊子，沈遠岫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他比較好奇的是墨見淵是在哪裏找到這樣一本記載著毀天滅地法子的冊子的。
沈遠岫深深嘆了一口氣，忽然想到前段時間下山的時候柳湄說的話。
那時，沈遠岫正和柳湄聊到消失的村鎮都是通過陣法消失的，柳湄聽完說道：“這世間的力量啊，尤其是那些走偏門來的，往往都帶著‘鉤子’。用得越多，那‘鉤子’就紮得越深，久而久之，想甩都甩不掉咯。”
當時沈遠岫對柳湄的話並沒有深想，現在看到冊子裏的陣法，又想到墨見淵不知道什麽原因的覆活，心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猜想。
墨見淵對這些陣法的使用應該是相當頻繁的，這些陣法和人世間的惡息息相關，那麽墨見淵本人是否在這個過程中與這人世間的惡有了一點兒聯系，陣法通過惡意來運行，墨見淵是否也從惡意中汲取力量？
如果這樣想的話，那麽只要世間仍有惡意存在，那麽墨見淵就可以一直從惡意中汲取力量，汲取的越多，聯系也就越來越深，當這聯系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墨見淵是否會和這惡意共生？
這個猜測讓沈遠岫心中一驚。
如果真的像他猜測的這樣，那麽除非能將人世間的所有惡意都清除幹凈，否則墨見淵幾乎就不可能真正死去。
但是，人世間的惡意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
沈遠岫晃了晃頭，想把這個猜測晃出腦子，但是失敗了，這個猜測沈遠岫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沈遠岫站起身，走向床，想著還是不要想這麽多，先睡一覺明天再繼續想。
但是想法這個東西往往是不受控制的，沈遠岫躺在床上，思緒紛亂，許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夢境悄然降臨。
沈遠岫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四周是流淌的星光。
就在他茫然四顧時，一個無法辨別年齡和性別的聲音，在這個虛無的空間中響了起來：
“時空的異客，你看到了真相的一角。”
沈遠岫睜大了眼睛，轉頭向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任何說話的人的影子。
“不用四處看了，吾是天道。”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天道？沈遠岫皺了皺眉，這個天道不會就是那條魚吧，還有“時空的異客”這個稱呼，沈遠岫大概知道了這個天道應該是第一次見他。
沈遠岫沒有開口說話，他想看看這個天道找他有什麽事。
天道把沈遠岫的沈默當作了震驚，繼續說道：“不必驚訝，吾畢竟是天道，知道你的來歷並不奇怪。”
“你不屬於這個世界。”天道聲音平靜地說出了沈遠岫的來歷。
沈遠岫在心中笑了笑，原先他的確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是現在他應該是屬於這個世界的。
“不過正是因為你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你才特殊。”天道不在意沈遠岫的長時間沈默，繼續說道。
“特殊？”沈遠岫這次開口了，他倒沒有看出自己有什麽特殊的。
“你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天道沒有解釋沈遠岫特殊在哪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緩緩說道。
“關於墨見淵的猜測？”沈遠岫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沒錯。”天道肯定了沈遠岫的猜測。
“那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你也不想他真的毀滅世界吧？”沈遠岫覺得天道找上自己應該是有辦法解決這件事。
“沒有。”天道語氣肯定地說道，“他毀滅人世間後他也被毀滅了。”
所以就由著墨見淵胡作非為嗎？沈遠岫心中湧上一股無力感。
“吾雖是天道，但是吾也沒有辦法在不毀滅人世間的情況下只消除惡，它和善是相伴相生的。”天道的語氣中好像透露著無奈。
“既然沒有辦法，那麽你來找我是什麽事？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壞消息？”沈遠岫沒有辦法從天道那裏得到解決方法後，就不想和天道繼續聊下去了。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人遁其一。”天道緩緩開口說道，“萬事萬物，總存一線生機。”
“那這一線生機在那兒？”沈遠岫沒有想到天道又給出了一點兒希望。
“在你身上。”天道說道。
“我？”沈遠岫愕然，他能做什麽？
他在落霞鎮的確殺死了墨見淵，但是墨見淵又活了過來。
“正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的異客，是此世命運軌跡中的變數，所以你就是那一線生機。”天道緩緩說道。
沈遠岫知道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是這怎麽就成了他是一線生機的理由了呢？天道除了肯定了他壞的猜測之外，就沒有帶來新的消息。
可否說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呢？沈遠岫臉上還是一副帶有疑問的表情，心中對天道的信服程度極速下降。
“既然我是這個生機，那麽我應該怎麽做呢？”沈遠岫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天道沒有回答了，沈遠岫又問了一遍，天道還是沒有回答。
周圍流淌著的星光開始消散了，沈遠岫看到周圍的景象，心中暗罵了天道一聲，祂和謎語人一樣，說個“你是一線生機”就走了，也不告訴他解決辦法。
拋給他一個疑似無解的問題，然後什麽提示都沒有就要他幫忙，沈遠岫越想越生氣，他下一次見到天道一定要好好說祂。
夢境如潮水般退去。
沈遠岫睜開眼，窗外月色正明，清冷的輝光灑入室內。他坐起身，夢中與天道的對話清晰無比，心中的思緒讓沈遠岫無法入睡。
於是，沈遠岫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思考了起來。
說實話，清水鎮墨見淵對他說的那一番話沈遠岫後來思考了一下，大概猜到墨見淵的態度是想把他當作了這世間的救世主，認為他是世間的大善人來阻止他的計劃的，但是沈遠岫知道自己真的就是恰好出現在那裏。
這好像又得怪那所謂的命運了，沈遠岫在心裏冷笑一聲。
至於天道說的他是這世間的一線生機，沈遠岫自然是不太相信的。
將一個世界的生機與未來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顯然是荒謬的，特別是只是口頭上說是生機但是沒有任何解決問題的提示。
沈遠岫無奈嘆了一口氣。
其實天道告不告訴他是這一線生機他都會想辦法解決墨見淵的事，天道在夢中的出現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幫助。
墨見淵與惡捆綁在一起，要阻止墨見淵就要消除人間的惡，沈遠岫不用細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從惡的方面沒有辦法入手，那麽只有換一個方面了。
墨見淵的方面也基本上可以不用想了，沈遠岫有一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他這次穿越時空遇到的是還在碧落城的小墨見淵，那麽他還有機會來轉變墨見淵對人世間的看法，但是他遇到的是已經無法改變的墨見淵。
那麽還有什麽方面他可以入手呢？沈遠岫有些苦惱地摸了摸頭，心想著為什麽墨見淵是和人間惡綁定得如此緊密啊。
等等，沈遠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從惡的方面無法入手，從墨見淵的方面也無法入手，那麽如果他從兩者之間的聯系入手呢？
沈遠岫拿出了那本黑色的冊子，他猜測墨見淵這段時間沒有什麽動靜大概是這本冊子不在身上的原因，墨見淵想使用其他的陣法但沒有冊子的指導。
墨見淵後面肯定會想其他的辦法找回這本冊子，或者找到這本冊子的替代物，沈遠岫看著手中的冊子，那麽他是不是可以想辦法改變冊子中的陣法，減弱墨見淵與惡的聯系。
但是這個減弱要多久呢？沈遠岫擔心要很長的時間，那麽這段時間裏墨見淵還是會帶來騷亂。
而且沈遠岫他自己的時間也沒有多久了，他消失之後又怎麽阻止墨見淵呢？
沈遠岫想著要是墨見淵和他一起消失就好了，這樣倒是方便了許多。
“和他一起消失”，這個念頭在腦中出現後沈遠岫就難以把它趕出去了。
沈遠岫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不打算減弱墨見淵與惡的聯系，他打算把墨見淵與惡聯系轉變為墨見淵與他的聯系。
越想沈遠岫越覺得這個想法是可行的，這樣他消失之前還是可以阻止墨見淵的，而且是沒有後患的。
沈遠岫激動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這個看似無解的問題他還真找到了解決的辦法，現在他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完成這種關系的轉變。
他又看向手中的黑色冊子，這些陣法的目標基本上都和惡有一定關系，那麽他把這些陣法的目標都變成自己的話，是不是墨見淵就會和自己產生聯系？
可是，要怎麽把目標轉換成自己呢？沈遠岫摸了摸下巴，心想要把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就要讓自己和墨見淵的滅世計劃產生必要的聯系，是那種沒有他就不行的聯系。
這樣的聯系，好像陣法和陣法所需要的祭品的聯系。
想到這裏，沈遠岫楞了一下，這和他千年後經歷的有一點兒像啊。
既然這樣，那麽他就去做那個陣法所需要的祭品。
沈遠岫走到書桌邊坐下，打開那本黑色的冊子，按照千年後他的記憶在一處空白的頁面畫下了那個他熟悉的陣法。
看著那個熟悉的陣法，沈遠岫想著他要找機會把這本冊子還給墨見淵，然後告訴墨見淵要實現他的想法就使用最後這一頁的陣法，並且要用“時間逆行之人”作為祭品，再把他沈遠岫自己的一些特征告訴墨見淵，讓墨見淵將“時間逆行之人”和他聯系在一起。
沈遠岫相信墨見淵會去使用這個陣法，只要他頻繁使用，那麽他們之間的聯系就會逐漸加深，這樣最後墨見淵就會和他一起消失。
“時間逆行之人”，沈遠岫笑了笑，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給自己戴上這個討厭的稱呼。
看來天道說的“結局不會改變”好像確實是真的，只不過，這個結局，是沈遠岫自己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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