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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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沈遠岫，你快一點兒。”沈逍然叉著腰，站在小院的門口，催促著沈遠岫。
“來了來了，你先別急。”
沈遠岫說完，就轉向淩回流，和淩回流說道：“師尊，我和小黑下山一趟。”
淩回流微微點了點頭。
“沈遠岫！”沈逍然繼續催促道。
沈遠岫無奈地搖了搖頭，加快腳步走向沈逍然，他前幾天就不應該答應沈逍然這個小鬼過幾天陪他下山玩。
沈遠岫和沈逍然從落霞鎮回來後，沈遠岫就在安心養傷，傷養好了之後沈遠岫就沈浸在修煉的世界裏，再想到自己剩下的時間不算很多了，所以就更加珍惜可以在淩回流身邊的時間。
一開始沈逍然是安安靜靜地在沈遠岫身邊陪著他養傷，後面沈遠岫修煉的時候也比較安靜地在一旁“指導”，時不時接受淩回流給他的小禮物，偶爾沈遠岫還會陪沈逍然在山上走走，去看看“小白”這只白鹿，和它玩一會兒。
但是，沈逍然是下過山的小劍靈，是見過世面的小劍靈，所以在山上的日子待久了就有點兒向往去山下看看。於是乎，沈逍然就開始在話語中明裏暗裏地表達自己想要下山的想法。
有一日，明煜又來串門，帶來了山下最新的八卦。
明煜在一旁說得口沫橫飛，沈遠岫笑著聽，偶爾附和兩句。
沈逍然原本坐在沈遠岫旁邊擺弄一塊新得的很好看的石頭，聞言，耳朵悄悄豎了起來。等明煜說到鮫綃紗在陽光下如何變幻色彩時，他忽然“哼”了一聲，把手裏的石頭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大家都聽到：
“有什麽稀奇的，布就是布，還能看出花來？肯定是騙那些沒見識的凡人的。”說完，他瞥了沈遠岫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裝作漫不經心地擺弄自己的衣角，“是什麽騙人的手段呢？”
沈遠岫正端起茶杯，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知道沈逍然是想被誇了，於是溫和地說道：“還是我們小黑見識廣啊。”
沈逍然：“……”
他當然見識廣了，但是那個騙人的手段他還是想去看看的。
沈逍然抿了抿嘴，不吭聲了。
又過了兩日，沈遠岫剛剛練完劍，沈逍然在一旁點評道：“馬馬虎虎，比昨天好一點。不過光在院子裏對著空氣練有什麽用？劍是殺伐之器，又不是跳舞用的綢子。得實戰，實戰懂嗎？”
沈遠岫擦了擦額角的汗，含笑點頭：“小黑大人說的是。那依小黑大人看，我應該怎麽做啊？”
沈逍然精神一振，小胸脯挺了挺，認真地說道：“這個嘛，山上又沒壞人給你打，而且小白鹿你又不舍得真砍。所以啊，”他拖長了調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遠岫，“得下山。山下人多，事兒多，說不定就能遇到些需要‘路見不平’的場合，總窩在山上，練到天荒地老也就是個花架子。”
沈遠岫忍俊不禁，伸手想揉他的頭：“我們小黑懂得真多，但是師尊有時也會和我比劍，那個也算是實戰啊，再說了我也不能動不動就去山下‘路見不平’吧。”他大概知道沈逍然說的是哪個山下，如果只是山下的小鎮的話應該沒有那麽多需要他用劍“路見不平”的事，再說了，如果有，柳湄和夭夭會比他更快解決好。
沈遠岫又想到了和淩回流比劍的時候，淩回流從來不放水，除了不會真的要他命以外，沒有任何手下留情，他覺得很多時候對手的劍招都沒淩回流的淩厲。
沈逍然躲開他的手，臉上的表情有點急了，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用什麽理由來反駁。
眼看小劍靈快要藏不住的心思和有點兒焦急的表情，沈遠岫大概知道了沈逍然的想法，對他拐彎抹角的表達無奈在心裏嘆了口氣，溫聲道：“等再過幾天，我們下山看看好嗎？”
沈逍然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沈遠岫見沈逍然的樣子，知道沈逍然以為他在糊弄他，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逍然的手。
沈逍然微微一僵，卻沒有抽開。
“小黑，”沈遠岫的聲音很溫柔，“這段時間感謝你的陪伴了，我這段時間也修煉得有點兒累了，希望小黑可以陪我去山下散散心。”
沈逍然抿著嘴，不看他，也不說話，只是耳朵尖慢慢紅了。
“小黑？”沈遠岫看著沈逍然，等著他回答。
“哼，明明是你自己想去散心，非要拉上我，既然你這麽誠懇地請求我陪你，那我就勉強答應吧。不過說好了，我要吃糖酥餅！兩個！不，三個！”沈逍然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著他那副“我是給你面子才去”的模樣，沈遠岫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將他攬進懷裏，不顧他的掙紮，揉了揉他的頭發：“好，給你買三個，謝謝小黑大人賞臉陪我。”
沈逍然在他懷裏掙了幾下沒掙開，也就放棄了，悶悶地“嗯”了一聲，嘴角卻偷偷翹起了一個再也壓不住的弧度。
下山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這時看到沈逍然一副“你快一點”的神情，沈遠岫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孩子還記得答應的是陪他去嗎，這樣一看就看出沈逍然的真實想法了啊。
“慢死了，我都等半天了。”沈逍然語氣中有點兒嫌棄，但是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期待。
沈遠岫牽起沈逍然的手：“好，是我慢了，這就走。”
到了鎮上，喧囂的人氣撲面而來。
沈遠岫牽著沈逍然徑直往柳湄的鋪子走去。
先去柳湄的鋪子給沈逍然再做些衣服，沈逍然在山上閑不住的時候就單方面去找白鹿玩，然後追著白鹿滿山跑，衣服的損耗速度比沈遠岫想的還要快。
還未到鋪子門口，便見夭夭正站在門外，見到沈遠岫和沈逍然，她眼睛一亮，連忙揮手：“小仙君，小然，你們來了啊！”
“夭夭。”沈遠岫笑著和夭夭打了個招呼。
“你們快進來吧，前段時間老板娘還談到你們了呢。”夭夭示意沈遠岫往鋪子裏走。
鋪子裏，柳湄正坐在櫃臺後，手裏拿著一本賬簿正算著賬，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見是沈遠岫，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小仙君來了，快坐。小逍然，來，讓柳姐姐看看長高了沒。”柳湄起身招呼。
“老板娘。”沈遠岫和柳湄打了個招呼，依言坐下，沈逍然乖乖叫了聲“柳姐姐”，便挨著沈遠岫坐下。
“小仙君是又來照顧我的生意了？”
沈遠岫點了點頭，指了指坐在身邊的沈逍然，“麻煩老板娘和夭夭再給他做些衣服。”
“沒問題。”柳湄點了點頭。
“謝謝老板娘和夭夭了。”沈遠岫道謝完，正打算帶著沈逍然離開鋪子，被柳湄叫住了。
“小仙君，你先等等。”
沈遠岫有些疑惑地看向柳湄。
“小仙君，最近我聽到些消息。”柳湄的表情有些嚴肅。
見柳湄的神情，沈遠岫神色一正。
“是關於幾個村鎮的。”柳湄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劃著，“約莫是從半月前開始，陸陸續續有消息傳來，說有幾個村子接連出了怪事。”
“什麽怪事？”
“整個村子，或者說整個鎮子，一夜之間，全沒了。”
“沒了？”
“是的，不是遭災，不是搬遷，是連同村落、人畜、田地，一夜之間，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原地只餘下空白。”
“消息可確實？”沈遠岫追問。
“起初我也不信，以為是謠傳。”柳湄皺眉道，“但我有個朋友，是做行商的，前幾日恰好從一個消失的村子那邊過來。他說他原本是要去收一批山貨的，結果到了地方，發現什麽都沒有，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地點，但是最後發現就是在那一片空地。”
“而且，”柳湄補充道，“不止一處。其他地方情況也差不多。現在消息慢慢傳開，附近州縣都有些人心惶惶，都說是不是惹了哪路邪神，或者是地龍翻身前兆什麽的。”
沈遠岫沒有說話，皺著眉頭，心裏有一些不詳的預感。
“此事確實蹊蹺。”
柳湄點了點頭，“這世道，看著太平，誰知暗地裏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這時夭夭剛好從鋪子外面走了進來，聽見這話，也小聲道：“是啊，小仙君，老板娘這兩天都沒睡好，總擔心咱們這兒會不會也……”
“別胡說。”柳湄輕斥一聲，但語氣並不嚴厲。
沈遠岫的心中已然有了決定，“感謝老板娘告知，我和小黑就先離開了。”
柳湄沖沈遠岫擺了擺手，沈遠岫牽著沈逍然離開了柳湄的鋪子。
“沈遠岫，你要去管這件事，對不對？”走在街上，沈逍然擡頭看向沈遠岫，突然開口問道。
“嗯。”沈遠岫沒有隱瞞，“聽起來很不對勁，不能不管。”
“很危險。”沈逍然皺著眉頭。
“我知道。”沈遠岫蹲下身，平視著沈逍然的眼睛，“但有些事，看見了，知道了，就不能裝作沒看見。”
沈逍然與他對視片刻，撇了撇嘴，扭過頭：“隨便你。反正我會保護你的。”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還有淩回流呢。”
沈遠岫心中一暖，揉了揉他的頭發，“走吧，下山一趟，我們先好好逛逛，這是答應好的哦。”
沈逍然點了點頭。
一人一劍靈就這樣走在街上，沈遠岫時不時給沈逍然買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沈逍然一邊說著“幼不幼稚”，一邊玩得不亦樂乎。
一人一劍靈就這樣在山下散心到了夕陽西下。
回去的路上，沈逍然很認真地對沈遠岫說道：“沈遠岫，今天我很開心。”
“嗯，我也很開心，謝謝小黑陪我，下次我們還來散心好不好？”
沈逍然看著沈遠岫夕陽映照著的臉，點了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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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岫，你快一點兒。”沈逍然叉著腰，站在小院的門口，催促著沈遠岫。
“來了來了，你先別急。”
沈遠岫說完，就轉向淩回流，和淩回流說道：“師尊，我和小黑下山一趟。”
淩回流微微點了點頭。
“沈遠岫！”沈逍然繼續催促道。
沈遠岫無奈地搖了搖頭，加快腳步走向沈逍然，他前幾天就不應該答應沈逍然這個小鬼過幾天陪他下山玩。
沈遠岫和沈逍然從落霞鎮回來後，沈遠岫就在安心養傷，傷養好了之後沈遠岫就沈浸在修煉的世界裏，再想到自己剩下的時間不算很多了，所以就更加珍惜可以在淩回流身邊的時間。
一開始沈逍然是安安靜靜地在沈遠岫身邊陪著他養傷，後面沈遠岫修煉的時候也比較安靜地在一旁“指導”，時不時接受淩回流給他的小禮物，偶爾沈遠岫還會陪沈逍然在山上走走，去看看“小白”這只白鹿，和它玩一會兒。
但是，沈逍然是下過山的小劍靈，是見過世面的小劍靈，所以在山上的日子待久了就有點兒向往去山下看看。於是乎，沈逍然就開始在話語中明裏暗裏地表達自己想要下山的想法。
有一日，明煜又來串門，帶來了山下最新的八卦。
明煜在一旁說得口沫橫飛，沈遠岫笑著聽，偶爾附和兩句。
沈逍然原本坐在沈遠岫旁邊擺弄一塊新得的很好看的石頭，聞言，耳朵悄悄豎了起來。等明煜說到鮫綃紗在陽光下如何變幻色彩時，他忽然“哼”了一聲，把手裏的石頭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大家都聽到：
“有什麽稀奇的，布就是布，還能看出花來？肯定是騙那些沒見識的凡人的。”說完，他瞥了沈遠岫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裝作漫不經心地擺弄自己的衣角，“是什麽騙人的手段呢？”
沈遠岫正端起茶杯，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知道沈逍然是想被誇了，於是溫和地說道：“還是我們小黑見識廣啊。”
沈逍然：“……”
他當然見識廣了，但是那個騙人的手段他還是想去看看的。
沈逍然抿了抿嘴，不吭聲了。
又過了兩日，沈遠岫剛剛練完劍，沈逍然在一旁點評道：“馬馬虎虎，比昨天好一點。不過光在院子裏對著空氣練有什麽用？劍是殺伐之器，又不是跳舞用的綢子。得實戰，實戰懂嗎？”
沈遠岫擦了擦額角的汗，含笑點頭：“小黑大人說的是。那依小黑大人看，我應該怎麽做啊？”
沈逍然精神一振，小胸脯挺了挺，認真地說道：“這個嘛，山上又沒壞人給你打，而且小白鹿你又不舍得真砍。所以啊，”他拖長了調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遠岫，“得下山。山下人多，事兒多，說不定就能遇到些需要‘路見不平’的場合，總窩在山上，練到天荒地老也就是個花架子。”
沈遠岫忍俊不禁，伸手想揉他的頭：“我們小黑懂得真多，但是師尊有時也會和我比劍，那個也算是實戰啊，再說了我也不能動不動就去山下‘路見不平’吧。”他大概知道沈逍然說的是哪個山下，如果只是山下的小鎮的話應該沒有那麽多需要他用劍“路見不平”的事，再說了，如果有，柳湄和夭夭會比他更快解決好。
沈遠岫又想到了和淩回流比劍的時候，淩回流從來不放水，除了不會真的要他命以外，沒有任何手下留情，他覺得很多時候對手的劍招都沒淩回流的淩厲。
沈逍然躲開他的手，臉上的表情有點急了，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用什麽理由來反駁。
眼看小劍靈快要藏不住的心思和有點兒焦急的表情，沈遠岫大概知道了沈逍然的想法，對他拐彎抹角的表達無奈在心裏嘆了口氣，溫聲道：“等再過幾天，我們下山看看好嗎？”
沈逍然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沈遠岫見沈逍然的樣子，知道沈逍然以為他在糊弄他，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沈逍然的手。
沈逍然微微一僵，卻沒有抽開。
“小黑，”沈遠岫的聲音很溫柔，“這段時間感謝你的陪伴了，我這段時間也修煉得有點兒累了，希望小黑可以陪我去山下散散心。”
沈逍然抿著嘴，不看他，也不說話，只是耳朵尖慢慢紅了。
“小黑？”沈遠岫看著沈逍然，等著他回答。
“哼，明明是你自己想去散心，非要拉上我，既然你這麽誠懇地請求我陪你，那我就勉強答應吧。不過說好了，我要吃糖酥餅！兩個！不，三個！”沈逍然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著他那副“我是給你面子才去”的模樣，沈遠岫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將他攬進懷裏，不顧他的掙紮，揉了揉他的頭發：“好，給你買三個，謝謝小黑大人賞臉陪我。”
沈逍然在他懷裏掙了幾下沒掙開，也就放棄了，悶悶地“嗯”了一聲，嘴角卻偷偷翹起了一個再也壓不住的弧度。
下山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這時看到沈逍然一副“你快一點”的神情，沈遠岫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孩子還記得答應的是陪他去嗎，這樣一看就看出沈逍然的真實想法了啊。
“慢死了，我都等半天了。”沈逍然語氣中有點兒嫌棄，但是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期待。
沈遠岫牽起沈逍然的手：“好，是我慢了，這就走。”
到了鎮上，喧囂的人氣撲面而來。
沈遠岫牽著沈逍然徑直往柳湄的鋪子走去。
先去柳湄的鋪子給沈逍然再做些衣服，沈逍然在山上閑不住的時候就單方面去找白鹿玩，然後追著白鹿滿山跑，衣服的損耗速度比沈遠岫想的還要快。
還未到鋪子門口，便見夭夭正站在門外，見到沈遠岫和沈逍然，她眼睛一亮，連忙揮手：“小仙君，小然，你們來了啊！”
“夭夭。”沈遠岫笑著和夭夭打了個招呼。
“你們快進來吧，前段時間老板娘還談到你們了呢。”夭夭示意沈遠岫往鋪子裏走。
鋪子裏，柳湄正坐在櫃臺後，手裏拿著一本賬簿正算著賬，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見是沈遠岫，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小仙君來了，快坐。小逍然，來，讓柳姐姐看看長高了沒。”柳湄起身招呼。
“老板娘。”沈遠岫和柳湄打了個招呼，依言坐下，沈逍然乖乖叫了聲“柳姐姐”，便挨著沈遠岫坐下。
“小仙君是又來照顧我的生意了？”
沈遠岫點了點頭，指了指坐在身邊的沈逍然，“麻煩老板娘和夭夭再給他做些衣服。”
“沒問題。”柳湄點了點頭。
“謝謝老板娘和夭夭了。”沈遠岫道謝完，正打算帶著沈逍然離開鋪子，被柳湄叫住了。
“小仙君，你先等等。”
沈遠岫有些疑惑地看向柳湄。
“小仙君，最近我聽到些消息。”柳湄的表情有些嚴肅。
見柳湄的神情，沈遠岫神色一正。
“是關於幾個村鎮的。”柳湄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劃著，“約莫是從半月前開始，陸陸續續有消息傳來，說有幾個村子接連出了怪事。”
“什麽怪事？”
“整個村子，或者說整個鎮子，一夜之間，全沒了。”
“沒了？”
“是的，不是遭災，不是搬遷，是連同村落、人畜、田地，一夜之間，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原地只餘下空白。”
“消息可確實？”沈遠岫追問。
“起初我也不信，以為是謠傳。”柳湄皺眉道，“但我有個朋友，是做行商的，前幾日恰好從一個消失的村子那邊過來。他說他原本是要去收一批山貨的，結果到了地方，發現什麽都沒有，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地點，但是最後發現就是在那一片空地。”
“而且，”柳湄補充道，“不止一處。其他地方情況也差不多。現在消息慢慢傳開，附近州縣都有些人心惶惶，都說是不是惹了哪路邪神，或者是地龍翻身前兆什麽的。”
沈遠岫沒有說話，皺著眉頭，心裏有一些不詳的預感。
“此事確實蹊蹺。”
柳湄點了點頭，“這世道，看著太平，誰知暗地裏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這時夭夭剛好從鋪子外面走了進來，聽見這話，也小聲道：“是啊，小仙君，老板娘這兩天都沒睡好，總擔心咱們這兒會不會也……”
“別胡說。”柳湄輕斥一聲，但語氣並不嚴厲。
沈遠岫的心中已然有了決定，“感謝老板娘告知，我和小黑就先離開了。”
柳湄沖沈遠岫擺了擺手，沈遠岫牽著沈逍然離開了柳湄的鋪子。
“沈遠岫，你要去管這件事，對不對？”走在街上，沈逍然擡頭看向沈遠岫，突然開口問道。
“嗯。”沈遠岫沒有隱瞞，“聽起來很不對勁，不能不管。”
“很危險。”沈逍然皺著眉頭。
“我知道。”沈遠岫蹲下身，平視著沈逍然的眼睛，“但有些事，看見了，知道了，就不能裝作沒看見。”
沈逍然與他對視片刻，撇了撇嘴，扭過頭：“隨便你。反正我會保護你的。”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還有淩回流呢。”
沈遠岫心中一暖，揉了揉他的頭發，“走吧，下山一趟，我們先好好逛逛，這是答應好的哦。”
沈逍然點了點頭。
一人一劍靈就這樣走在街上，沈遠岫時不時給沈逍然買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沈逍然一邊說著“幼不幼稚”，一邊玩得不亦樂乎。
一人一劍靈就這樣在山下散心到了夕陽西下。
回去的路上，沈逍然很認真地對沈遠岫說道：“沈遠岫，今天我很開心。”
“嗯，我也很開心，謝謝小黑陪我，下次我們還來散心好不好？”
沈逍然看著沈遠岫夕陽映照著的臉，點了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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