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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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陽光籠罩森林，林中偶有幾聲鳥的啼叫，溪水在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溪水邊，躺著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那人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睜開了眼睛。
這裏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呢？沈遠岫睜開眼睛坐起身，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最好得出了結論。
這裏是他穿書後第一次和淩回流遇到的地方。
所以，他這是時間倒流了？他重生了？沈遠岫站起身，到溪邊低頭一看，他現在還是碧落城那時候的打扮，並不是穿書後十四五歲的狀態。
那他就並沒有時間倒流回到剛穿書的時候。
於是乎，那經典的人生三問又在沈遠岫的腦子裏展開了。
“我現在是誰？”
“我現在在哪兒？”
“我現在又要去哪裏？”
沈遠岫現在心中的疑惑不比剛穿書的時候少，他不是死了嗎？那麽他現在是在死後世界嗎？
這時，一陣風迎面吹來，沈遠岫下意識閉了閉眼，風過後，面前的溪流好像被靜止了，溪水都停在了原處，不再向東流了。
“這裏不是死後的世界。”一個聲音突然出現，這個聲音聽不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沈遠岫被嚇了一跳，回頭往身後看，他的身後並沒有出現人影，鬼影也沒有。
他把頭轉了回來，皺著眉，難道是他幻聽？他聽錯了？
“你沒有幻聽，也沒有聽錯。”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否定了沈遠岫心中的想法。
沈遠岫被定在了原地，一股驚悚感順著他的脊椎爬了上來。
他剛剛是沒有把話說出口的，那個聲音是怎麽回答他心中問出的問題的？
沈遠岫壓著心中的驚恐，臉上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他開口問道：“閣下是何人？可否出來和沈某見一面？”
沈遠岫等了好一會兒，周圍還是一陣安靜，那個聲音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就在沈遠岫認為剛剛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低頭。”
沈遠岫剛下去的害怕又升了上來，隨後想著反正他已經死了，於是狠下心低頭一看，就看到在停止流動的溪流中有一只魚露出魚頭，正看著他。
他仿佛還在那只魚的臉上讀出了“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的表情。
沈遠岫和那只魚四目相對，覺得他死後應該是有點兒瘋了，不然他怎麽會從一只魚的臉上讀出人的神態。
“不是你叫我出現的嗎？我出現了你怎麽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那只魚的魚嘴張了張，聲音和沈遠岫前面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沈遠岫微微睜大了眼睛，心中的害怕又下去了，語氣疑惑地問道：“你是一只魚？”
“當然不是，”那魚語氣十分驕傲，臉上也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我是這個世界的天道。”
“天道？”沈遠岫心中的疑惑被震驚取代，這個世界的天道是一只魚嗎？
“天道當然不是一只魚了！”天道的音量瞬間拔高，“你剛剛不是叫我現身嗎，天道沒有實體我怎麽和你見，所以我就附身到這只魚身上。”
沈遠岫點了點頭，有點好奇為什麽天道選擇附身到魚身上而不是其他事物身上，心中開始想象如果天道附身到其他物種上會是什麽樣，比如牛啊豬啊等等。
天道那條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語的表情，淡淡開口說道：“沈遠岫，我可以聽到你的心聲。”
聽到面前那條魚的話，沈遠岫立馬停下了心中策馬狂奔的想象，朝著那條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而且我不是死了嗎？現在這裏又是哪裏？我是覆活了嗎？還有那個命運又是怎麽一回事？”
沈遠岫對自己現在的狀況提出了一系列疑惑，將這些問題一股腦砸向了面前的那條魚。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天道對沈遠岫的疑惑並不意外，“我來找你就是來解決你的疑惑的。”
沈遠岫點了點頭，在溪邊蹲了下來，認真地看著眼前的魚，等著祂給他解決疑惑。
“首先，你的確是死了。”天道平靜開口道，“但是你是在千年後的碧落城死的，現在這裏是距離你穿書那個時間點還有千年的世界。”
“千年後你是死了，但是千年前沒有。”天道深深嘆了一口氣，“畢竟你是這個世界的外來客，所以你的時空混亂一點兒也很正常。”
所以他這是穿越時空了啊，這裏是千年前的世界，沈遠岫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然後突然意識到天道剛剛說的“穿書”“外來客”，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條魚，“你知道我是穿書的？所以這個世界真的是一本書嗎？”
天道瞪了沈遠岫一眼，“這個世界怎麽會是一本書呢？！你認為是一本書那是因為@#%&*#@%……”
沈遠岫沒有聽清天道說的原因，疑惑地看著天道，天道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聽到，擺了擺魚鰭，“算了，反正你的確是外來客，其他的你以後會知道的。”他還給沈遠岫準備了一個驚喜，但是他現在先不打算告訴沈遠岫。
沈遠岫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可能認為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但是那只是相對於你來的那個世界來說。”天道又補充了一句。
“明白了。”沈遠岫又拋出了一個疑惑，“那麽我穿越回千年前是來幹什麽的呢？”
難道是讓他回到千年前提前阻止墨淵，這樣千年後的結局就會改變了？
“沈遠岫，一切的命運是定好了的。”天道聽到了沈遠岫心中的想法，“結局不會改變。”
沈遠岫表面點了點頭，心裏不是很相信，他都穿越回千年前了，有因就有果，他還是想嘗試一下改變那個“因”。
天道自然知道沈遠岫沒有相信他說的話，也不在意，反正沈遠岫到後面就會懂了。
“對了，你這次穿越也是有時限的。”
沈遠岫一楞，“到什麽時候？”
“明年正月十一，你這次穿越有一年半的時間。”
正月十一，聽到這個日期沈遠岫心中苦笑了一下，這也太巧了，這個日期是淩回流的生辰。
淩回流沒有告訴過沈遠岫自己的生辰，但是每年都會給沈遠岫過生辰，淩回流的生辰還是沈遠岫私下偷偷問明煜問出來的。
沈遠岫現在還記得淩回流收到他的禮物時候的神情，雖然臉上表情和平時一樣，但眼神中翻湧的情緒沈遠岫忘不了。
“那穿越時限結束了呢？”
“你會回到千年後。”
沈遠岫明白了，這一年半算他從死亡手中偷回來的一點兒時間，一年半結束後他就是真的死了。
“我的時間差不多也要到了，你如果還有疑惑你之後都會找到答案的。”天道沖著沈遠岫揮了揮魚鰭。
“祝君一切順利。”
說完，天道也沒有管沈遠岫接下來是什麽反應，就離開了那條魚，同時溪水又開始了流動，那條魚回到了小溪裏，順著水游走了。
沈遠岫心中還有很多疑惑，但是天道走得太快了，他搖了搖頭，無奈嘆了一口氣，從溪邊站起身來，轉身打算先離開這裏，之後去哪裏他就再決定吧。
他一轉身，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白衣白發，一身冷冽的氣質。
是淩回流。
沈遠岫看著站在面前的人，心中一下湧上了覆雜的感情。
淩回流本來是下山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淬煉一下劍意，他原來那個地兒因為明煜時不時來找他，他覺得有點兒吵鬧了。
這片林子是淩回流無意間找到的，他剛剛在附近練劍，突然感覺到不遠處有點兒奇怪，於是就想來這邊看看，到了這裏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只有一個人。
“你好，這裏是哪裏啊？我好像迷路了。”沈遠岫裝作一副迷茫的樣子看著淩回流。
淩回流看著沈遠岫，沒有回答，面上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沈遠岫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覺得淩回流現在心裏想的應該是面前這個人很可疑。
他們現在並不是千年後的師徒，只是兩個陌生人而已。
但是，再一次見到師尊他已經很開心了。
至於那未說出口的心意，沈遠岫也不打算說出口了，他也不奢望和淩回流在一起，他也就還有一年半的時間，他不希望淩回流以後困在這份感情裏。
沈遠岫站在陽光下彎了彎眉眼，陽光落在他的眉眼間，襯得沈遠岫臉上的笑容溫暖而又鮮活。
淩回流好像被陽光晃了眼睛，他抿了抿唇，臉上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這裏是一處無名的林子。”他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師尊還是心善的，沈遠岫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淩回流淡淡問道。
“在下沈遠岫，”沈遠岫朝淩回流拱了拱手，“我一醒來就在這裏了，然後我好像又迷路了，至於為什麽在這裏，我也不知道。”
他擡眼，目光落在淩回流腰側的劍上，又看向淩回流：“我現在應該是找不到一個歸處了，但是我一直有一個修仙的夢，只是苦於找不到引路人，今日有幸遇到，不知我能不能拜您為師？”
沈遠岫猜到淩回流可能不會收他為徒，也知道他最好還是不要和淩回流有關系，畢竟他一年半後就走了，但是他還是希望可以陪在師尊身邊，他沒法完全無視自己的心。
他想試一試。
林間忽然靜了一瞬。
淩回流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卻怎麽也沒有說出口。
他看見陽光在那人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和臉上的笑容一樣亮，他好像有點兒拒絕不了。
鬼使神差地，一個“好”字便被淩回流說出了口。
話音落下，淩回流楞了一下，沈遠岫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他其實也就是提一嘴，沈遠岫還以為淩回流不會答應他，畢竟一個陌生人突然提出要拜自己為師，這真的特別特別可疑。
所以師尊還是心善，只是面上看著冷。
“淩回流。”淩回流告訴了沈遠岫自己的名字，既然答應的話說出口了他也不打算收回了，再說了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自信的。
要是沈遠岫心懷不軌，淩回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暗芒。
“弟子沈遠岫拜見師尊。”沈遠岫朝淩回流行了一禮。
“走。”淩回流想著既然收徒了，那就應該帶徒弟先回去，他示意沈遠岫跟上他。
沈遠岫跟上淩回流，往那個被他當作“家”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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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籠罩森林，林中偶有幾聲鳥的啼叫，溪水在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溪水邊，躺著一個人。
過了一會兒，那人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睜開了眼睛。
這裏看著怎麽這麽眼熟呢？沈遠岫睜開眼睛坐起身，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最好得出了結論。
這裏是他穿書後第一次和淩回流遇到的地方。
所以，他這是時間倒流了？他重生了？沈遠岫站起身，到溪邊低頭一看，他現在還是碧落城那時候的打扮，並不是穿書後十四五歲的狀態。
那他就並沒有時間倒流回到剛穿書的時候。
於是乎，那經典的人生三問又在沈遠岫的腦子裏展開了。
“我現在是誰？”
“我現在在哪兒？”
“我現在又要去哪裏？”
沈遠岫現在心中的疑惑不比剛穿書的時候少，他不是死了嗎？那麽他現在是在死後世界嗎？
這時，一陣風迎面吹來，沈遠岫下意識閉了閉眼，風過後，面前的溪流好像被靜止了，溪水都停在了原處，不再向東流了。
“這裏不是死後的世界。”一個聲音突然出現，這個聲音聽不出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沈遠岫被嚇了一跳，回頭往身後看，他的身後並沒有出現人影，鬼影也沒有。
他把頭轉了回來，皺著眉，難道是他幻聽？他聽錯了？
“你沒有幻聽，也沒有聽錯。”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否定了沈遠岫心中的想法。
沈遠岫被定在了原地，一股驚悚感順著他的脊椎爬了上來。
他剛剛是沒有把話說出口的，那個聲音是怎麽回答他心中問出的問題的？
沈遠岫壓著心中的驚恐，臉上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他開口問道：“閣下是何人？可否出來和沈某見一面？”
沈遠岫等了好一會兒，周圍還是一陣安靜，那個聲音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就在沈遠岫認為剛剛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出現了：“低頭。”
沈遠岫剛下去的害怕又升了上來，隨後想著反正他已經死了，於是狠下心低頭一看，就看到在停止流動的溪流中有一只魚露出魚頭，正看著他。
他仿佛還在那只魚的臉上讀出了“你這人怎麽這麽麻煩”的表情。
沈遠岫和那只魚四目相對，覺得他死後應該是有點兒瘋了，不然他怎麽會從一只魚的臉上讀出人的神態。
“不是你叫我出現的嗎？我出現了你怎麽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那只魚的魚嘴張了張，聲音和沈遠岫前面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沈遠岫微微睜大了眼睛，心中的害怕又下去了，語氣疑惑地問道：“你是一只魚？”
“當然不是，”那魚語氣十分驕傲，臉上也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我是這個世界的天道。”
“天道？”沈遠岫心中的疑惑被震驚取代，這個世界的天道是一只魚嗎？
“天道當然不是一只魚了！”天道的音量瞬間拔高，“你剛剛不是叫我現身嗎，天道沒有實體我怎麽和你見，所以我就附身到這只魚身上。”
沈遠岫點了點頭，有點好奇為什麽天道選擇附身到魚身上而不是其他事物身上，心中開始想象如果天道附身到其他物種上會是什麽樣，比如牛啊豬啊等等。
天道那條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語的表情，淡淡開口說道：“沈遠岫，我可以聽到你的心聲。”
聽到面前那條魚的話，沈遠岫立馬停下了心中策馬狂奔的想象，朝著那條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而且我不是死了嗎？現在這裏又是哪裏？我是覆活了嗎？還有那個命運又是怎麽一回事？”
沈遠岫對自己現在的狀況提出了一系列疑惑，將這些問題一股腦砸向了面前的那條魚。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天道對沈遠岫的疑惑並不意外，“我來找你就是來解決你的疑惑的。”
沈遠岫點了點頭，在溪邊蹲了下來，認真地看著眼前的魚，等著祂給他解決疑惑。
“首先，你的確是死了。”天道平靜開口道，“但是你是在千年後的碧落城死的，現在這裏是距離你穿書那個時間點還有千年的世界。”
“千年後你是死了，但是千年前沒有。”天道深深嘆了一口氣，“畢竟你是這個世界的外來客，所以你的時空混亂一點兒也很正常。”
所以他這是穿越時空了啊，這裏是千年前的世界，沈遠岫又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然後突然意識到天道剛剛說的“穿書”“外來客”，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條魚，“你知道我是穿書的？所以這個世界真的是一本書嗎？”
天道瞪了沈遠岫一眼，“這個世界怎麽會是一本書呢？！你認為是一本書那是因為@#%&*#@%……”
沈遠岫沒有聽清天道說的原因，疑惑地看著天道，天道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聽到，擺了擺魚鰭，“算了，反正你的確是外來客，其他的你以後會知道的。”他還給沈遠岫準備了一個驚喜，但是他現在先不打算告訴沈遠岫。
沈遠岫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你可能認為這個世界是一本書，但是那只是相對於你來的那個世界來說。”天道又補充了一句。
“明白了。”沈遠岫又拋出了一個疑惑，“那麽我穿越回千年前是來幹什麽的呢？”
難道是讓他回到千年前提前阻止墨淵，這樣千年後的結局就會改變了？
“沈遠岫，一切的命運是定好了的。”天道聽到了沈遠岫心中的想法，“結局不會改變。”
沈遠岫表面點了點頭，心裏不是很相信，他都穿越回千年前了，有因就有果，他還是想嘗試一下改變那個“因”。
天道自然知道沈遠岫沒有相信他說的話，也不在意，反正沈遠岫到後面就會懂了。
“對了，你這次穿越也是有時限的。”
沈遠岫一楞，“到什麽時候？”
“明年正月十一，你這次穿越有一年半的時間。”
正月十一，聽到這個日期沈遠岫心中苦笑了一下，這也太巧了，這個日期是淩回流的生辰。
淩回流沒有告訴過沈遠岫自己的生辰，但是每年都會給沈遠岫過生辰，淩回流的生辰還是沈遠岫私下偷偷問明煜問出來的。
沈遠岫現在還記得淩回流收到他的禮物時候的神情，雖然臉上表情和平時一樣，但眼神中翻湧的情緒沈遠岫忘不了。
“那穿越時限結束了呢？”
“你會回到千年後。”
沈遠岫明白了，這一年半算他從死亡手中偷回來的一點兒時間，一年半結束後他就是真的死了。
“我的時間差不多也要到了，你如果還有疑惑你之後都會找到答案的。”天道沖著沈遠岫揮了揮魚鰭。
“祝君一切順利。”
說完，天道也沒有管沈遠岫接下來是什麽反應，就離開了那條魚，同時溪水又開始了流動，那條魚回到了小溪裏，順著水游走了。
沈遠岫心中還有很多疑惑，但是天道走得太快了，他搖了搖頭，無奈嘆了一口氣，從溪邊站起身來，轉身打算先離開這裏，之後去哪裏他就再決定吧。
他一轉身，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白衣白發，一身冷冽的氣質。
是淩回流。
沈遠岫看著站在面前的人，心中一下湧上了覆雜的感情。
淩回流本來是下山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淬煉一下劍意，他原來那個地兒因為明煜時不時來找他，他覺得有點兒吵鬧了。
這片林子是淩回流無意間找到的，他剛剛在附近練劍，突然感覺到不遠處有點兒奇怪，於是就想來這邊看看，到了這裏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只有一個人。
“你好，這裏是哪裏啊？我好像迷路了。”沈遠岫裝作一副迷茫的樣子看著淩回流。
淩回流看著沈遠岫，沒有回答，面上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沈遠岫在心裏嘆了口氣，他覺得淩回流現在心裏想的應該是面前這個人很可疑。
他們現在並不是千年後的師徒，只是兩個陌生人而已。
但是，再一次見到師尊他已經很開心了。
至於那未說出口的心意，沈遠岫也不打算說出口了，他也不奢望和淩回流在一起，他也就還有一年半的時間，他不希望淩回流以後困在這份感情裏。
沈遠岫站在陽光下彎了彎眉眼，陽光落在他的眉眼間，襯得沈遠岫臉上的笑容溫暖而又鮮活。
淩回流好像被陽光晃了眼睛，他抿了抿唇，臉上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這裏是一處無名的林子。”他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師尊還是心善的，沈遠岫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淩回流淡淡問道。
“在下沈遠岫，”沈遠岫朝淩回流拱了拱手，“我一醒來就在這裏了，然後我好像又迷路了，至於為什麽在這裏，我也不知道。”
他擡眼，目光落在淩回流腰側的劍上，又看向淩回流：“我現在應該是找不到一個歸處了，但是我一直有一個修仙的夢，只是苦於找不到引路人，今日有幸遇到，不知我能不能拜您為師？”
沈遠岫猜到淩回流可能不會收他為徒，也知道他最好還是不要和淩回流有關系，畢竟他一年半後就走了，但是他還是希望可以陪在師尊身邊，他沒法完全無視自己的心。
他想試一試。
林間忽然靜了一瞬。
淩回流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卻怎麽也沒有說出口。
他看見陽光在那人的眼睛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和臉上的笑容一樣亮，他好像有點兒拒絕不了。
鬼使神差地，一個“好”字便被淩回流說出了口。
話音落下，淩回流楞了一下，沈遠岫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他其實也就是提一嘴，沈遠岫還以為淩回流不會答應他，畢竟一個陌生人突然提出要拜自己為師，這真的特別特別可疑。
所以師尊還是心善，只是面上看著冷。
“淩回流。”淩回流告訴了沈遠岫自己的名字，既然答應的話說出口了他也不打算收回了，再說了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自信的。
要是沈遠岫心懷不軌，淩回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暗芒。
“弟子沈遠岫拜見師尊。”沈遠岫朝淩回流行了一禮。
“走。”淩回流想著既然收徒了，那就應該帶徒弟先回去，他示意沈遠岫跟上他。
沈遠岫跟上淩回流，往那個被他當作“家”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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