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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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過了幾日，沈遠岫和淩回流就到了碧落城附近。
沈遠岫坐在飛舟上，打量著眼前這座城，和楓岳城很不同，如果說楓岳城給人的第一感覺是熱鬧和繁榮，那麽碧落城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寂靜和荒涼。坐落在深淵旁，城池就高聳在懸崖邊上，周圍也不見人煙，感覺像是一座死城。
難道是因為“荒無人煙”所以作者沒有詳細具體描寫嗎？沈遠岫看著眼前“死氣沈沈”的碧落城，在這樣一座城裏主角攻受好像的確沒辦法開展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這正合了沈遠岫的意，他現在暫時不想經歷一些什麽驚險刺激的事情了。
飛舟在碧落城周圍降落，淩回流收好飛舟，二人朝著碧落城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碧落城，那股“死氣沈沈”的感覺就越來越重，沈遠岫心裏有些打鼓了，他感覺這個碧落城有點兒陰森森的。
這裏應該不是“鬼”城吧。
進了城，城中給人的違和感更加重了，街上沒有叫賣的小販，走在街上的人表情都是一種怪異的安詳，城中沒有一點兒煙火氣，沈遠岫和淩回流在其中格格不入。
“師尊，這裏是不是有一些太安靜了？”沈遠岫從入城走到現在，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這裏的氛圍太像鬼片了。
“環境特殊。”淩回流淡淡回答道。
這個環境是不是有一些太特殊了，特殊到有點兒詭異了，沈遠岫看著路上的人的影子，有影子應該不會是鬼吧。
感受著碧落城特殊的人文風情，沈遠岫很真誠地祈禱著這一次他可以過個安穩日子。
“師尊，”沈遠岫站在一家客棧的門口，一路走來，他和師尊見過的客棧都是陰間的風格，店小二臉色慘白，雙眼無神，走路輕飄飄的和鬼一樣，整家客棧像是把地下的地府開到了地上，沈遠岫感覺住在裏面都會做噩夢，“您在這碧落城周圍有沒有落腳的地方？”
他現在覺得師尊在各地置辦房產這個決定十分明智。
淩回流點了點頭。
其實，他本來沒有打算在這裏置辦的，或者說命運指定的地方他都沒有置辦，他不願相信那個命運的結果，所以下意識避開了那些地方。
但是在刻意選擇忘憂谷卻沒有躲開命運的安排，還有在沈遠岫說出“楓岳城”這個地名的時候，淩回流在離開楓岳城的那段時間裏，緊急在碧落城置辦了一處院子。
當時明煜還在打趣他：“不是不想在那裏有個‘家’嗎？”淩回流冷冷瞥了明煜一眼，沒有回答，他那時還抱有一絲僥幸和幻想。
可是命運好像並不打算順著他的意。
在沈遠岫決定來碧落城的時候，淩回流一邊覺得還好他早有準備，一邊心中又產生了一股無力感。
他瞥了一眼沈遠岫戴在腰間的玉佩，眼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沈遠岫看見師尊點頭，心裏無比慶幸，他是真的不想住在陰間風格的房間裏，“那師尊我們走吧。”
兩人往淩回流的那處院子走去，就在他們走過前方的一個拐角後，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街道上。
那人一身溫和氣質，正是在楓岳城消失不見的墨淵。
“沈道友，又見面了。”墨淵臉上沒有一點兒驚訝，笑瞇瞇地看著沈遠岫，“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
沈遠岫覺得墨淵身上給他的那種違和感更加嚴重了，墨淵的出現是巧合還是安排？沈遠岫心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特別是在碧落城這樣特殊的環境下。
但是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也溫和笑了笑，“墨道友，確實有點兒巧。”
淩回流只是在旁邊冷冷地掃了墨淵一眼。
“不知道墨道友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沈遠岫覺得在這裏看見主角受就預示著他的日子將會不太安穩了。
“我是為了探尋一樁舊事。”墨淵回答道。
“那墨道友……”沈遠岫還沒說完，就聽到墨淵繼續說道。
“不過我探尋得差不多了，”墨淵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就差最後一步了，不過這最後一步也快了。”
沈遠岫禮貌地點了點頭，覺得既然墨淵的事快要結束了，那就說明這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了，他可以有安穩的日子了。
想著墨淵給他帶來這樣好消息的份上，沈遠岫客氣地說了一句：“如果需要幫忙，墨道友可以來找沈某。”
墨淵聽到沈遠岫這句客氣話，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了，“那就先謝謝沈道友了。”說完墨淵就走了。
沈遠岫心裏更加疑惑了，他總感覺墨淵最後的那個笑容很奇怪。
“走吧。”淩回流像是並不在意墨淵的出現，繼續向前走。
沈遠岫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跟上師尊的腳步。
反正墨淵也快離開了，說不定他以後就可以知道為什麽墨淵有點兒奇怪了。
走了一會兒後，沈遠岫和淩回流停在一處院子前，淩回流擡起手，推開了院門。
“好久不見啦，小岫岫。”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沈遠岫一聽這個聲音和語氣就知道是明煜，他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一身明黃的“小黃人”坐在院落中。
“明煜仙君，你怎麽在這？”沈遠岫一邊跟著師尊走進院子裏，一邊問道。
“我的事情結束了，所以過來找你們玩。”明煜對著沈遠岫眨了眨眼，臉上露出誇張的不理解的表情，“不過你們到哪裏不好，偏偏來這個鬼地方。”
“命運這玩意兒，真是躲都躲不掉。”這句話明煜幾乎是含在喉嚨裏，沈遠岫並沒有聽清楚。
沈遠岫對著明煜笑了笑，其實他在來之前並不知道碧落城是個“鬼地方”，要是知道碧落城是這個情況的話，他是不會選擇來的。
“趕路多日，先去歇息。”淩回流指著一個房間，示意沈遠岫先去休息。
這時天色也不早了，這幾日趕路沈遠岫也有些累，他朝淩回流和明煜行禮告辭後就去往淩回流指的那個房間了。
見沈遠岫走遠，應該是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了，明煜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頭疼的表情，“你怎麽會同意他來這裏？你明明知道的啊。”
“有我在。”淩回流淡淡說道。
“現在是有你在，那以後呢？”明煜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完全可以換一個地方啊。”
“躲不開。”淩回流語氣平靜說道。
“躲不開就躲不開吧，但是你真的要那樣做嗎？”明煜看著淩回流，深深嘆了一口氣，他其實並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結局。
淩回流沒有回答，但是明煜知道淩回流一定會這樣做的。
“你倆沒有一個省心的，”明煜覺得他活到現在操的心全是這兩人，“你有想過小岫岫知道後會怎麽樣嗎？他真的可以接受嗎？”
淩回流眼神閃了閃，他做出決定後並沒有想過，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淩回流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是明煜和淩回流做了這麽多年朋友了，明煜多了解淩回流啊，他一眼就知道淩回流完全沒考慮過。
“我和你做朋友真是我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明煜想到自己以後可能會面對的生活，又深深嘆了口氣。
淩回流沒有說話，兩個人之間陷入了沈默。
另一邊，沈遠岫走進房間，走到床邊，莫名感覺到了一陣從心中湧上的疲憊，他順著疲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疑惑著他真的有這麽累嗎？
不過，他還沒有想到個所以然，就先陷入了夢境。
夢中，沈遠岫一個人走在碧落城的街道上，建築扭曲變形，街道上空無一人，兩旁的房屋上布滿了無數只空洞的眼睛，全部都看著他。
他在這詭異的場景裏走了一會兒，街道長得好像沒有盡頭，就在沈遠岫認為他要一直走下去的時候，周圍的景象開始旋轉崩塌。
最後，他停在深淵的邊緣，腳下是一片黑暗，沈遠岫發現他的身體無法動彈了，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只手從後面猛地推了他的肩膀。
沈遠岫不受控制地往深淵的深處掉下去，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突然，他停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的感覺並沒有來到，沈遠岫睜開眼睛，發現周圍都是一片紅，他低頭，看到自己衣服上、手上，全是鮮血。
還沒等他緩過來，腳下踩著的地方消失了，一陣失重感傳來，沈遠岫又在往下掉。
往下掉的過程中，他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睛看著他，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沈遠岫猛地從床上驚醒，他捂著自己的心臟，一下就從床上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夢裏都是什麽奇怪的東西？沈遠岫感覺是在夢裏看了一段鬼片，他還是主角的那一種。
他有點兒緩不過來了。
這時，一聲輕輕的敲門聲傳來，沈遠岫還沒從夢裏走出來，這敲門聲一時嚇到了他。
“誰？”沈遠岫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遠岫。”門外傳來淩回流的聲音。
“師尊，怎麽了？”沈遠岫下床，走到門邊，打開門，看到淩回流站在門口。
在淩回流的眼裏，沈遠岫現在是臉色蒼白，眼中還有沒掩蓋好的驚慌，淩回流眼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聲音放輕問道：“傷覆發了？”
沈遠岫搖了搖頭，他大概可以猜到自己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應該不怎麽樣，“沒有，師尊，就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淩回流伸出手，摸了摸沈遠岫的頭，輕聲說道：“有我在。”
沈遠岫心中因為夢境的恐慌稍微下去了一點。
對啊，有師尊在呢，而且那只是一個夢。
淩回流看著沈遠岫眼中的驚慌逐漸平靜，突然想到明煜問他的那句話：
“現在有你在，那以後呢？”
以後……
淩回流的手在沈遠岫發間微微一頓。
“只是夢。”淩回流收回手，“去睡吧。”
“師尊晚安。”沈遠岫點了點頭，他現在感覺安心多了。
沈遠岫轉身回房，房門在淩回流面前輕輕合上。
房門合上後，淩回流站在原地沒有離去。
此刻，萬籟俱寂，唯有月光靜靜流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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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荒無人煙”所以作者沒有詳細具體描寫嗎？沈遠岫看著眼前“死氣沈沈”的碧落城，在這樣一座城裏主角攻受好像的確沒辦法開展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不過這正合了沈遠岫的意，他現在暫時不想經歷一些什麽驚險刺激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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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碧落城，那股“死氣沈沈”的感覺就越來越重，沈遠岫心裏有些打鼓了，他感覺這個碧落城有點兒陰森森的。
這裏應該不是“鬼”城吧。
進了城，城中給人的違和感更加重了，街上沒有叫賣的小販，走在街上的人表情都是一種怪異的安詳，城中沒有一點兒煙火氣，沈遠岫和淩回流在其中格格不入。
“師尊，這裏是不是有一些太安靜了？”沈遠岫從入城走到現在，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這裏的氛圍太像鬼片了。
“環境特殊。”淩回流淡淡回答道。
這個環境是不是有一些太特殊了，特殊到有點兒詭異了，沈遠岫看著路上的人的影子，有影子應該不會是鬼吧。
感受著碧落城特殊的人文風情，沈遠岫很真誠地祈禱著這一次他可以過個安穩日子。
“師尊，”沈遠岫站在一家客棧的門口，一路走來，他和師尊見過的客棧都是陰間的風格，店小二臉色慘白，雙眼無神，走路輕飄飄的和鬼一樣，整家客棧像是把地下的地府開到了地上，沈遠岫感覺住在裏面都會做噩夢，“您在這碧落城周圍有沒有落腳的地方？”
他現在覺得師尊在各地置辦房產這個決定十分明智。
淩回流點了點頭。
其實，他本來沒有打算在這裏置辦的，或者說命運指定的地方他都沒有置辦，他不願相信那個命運的結果，所以下意識避開了那些地方。
但是在刻意選擇忘憂谷卻沒有躲開命運的安排，還有在沈遠岫說出“楓岳城”這個地名的時候，淩回流在離開楓岳城的那段時間裏，緊急在碧落城置辦了一處院子。
當時明煜還在打趣他：“不是不想在那裏有個‘家’嗎？”淩回流冷冷瞥了明煜一眼，沒有回答，他那時還抱有一絲僥幸和幻想。
可是命運好像並不打算順著他的意。
在沈遠岫決定來碧落城的時候，淩回流一邊覺得還好他早有準備，一邊心中又產生了一股無力感。
他瞥了一眼沈遠岫戴在腰間的玉佩，眼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沈遠岫看見師尊點頭，心裏無比慶幸，他是真的不想住在陰間風格的房間裏，“那師尊我們走吧。”
兩人往淩回流的那處院子走去，就在他們走過前方的一個拐角後，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街道上。
那人一身溫和氣質，正是在楓岳城消失不見的墨淵。
“沈道友，又見面了。”墨淵臉上沒有一點兒驚訝，笑瞇瞇地看著沈遠岫，“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
沈遠岫覺得墨淵身上給他的那種違和感更加嚴重了，墨淵的出現是巧合還是安排？沈遠岫心中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特別是在碧落城這樣特殊的環境下。
但是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也溫和笑了笑，“墨道友，確實有點兒巧。”
淩回流只是在旁邊冷冷地掃了墨淵一眼。
“不知道墨道友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沈遠岫覺得在這裏看見主角受就預示著他的日子將會不太安穩了。
“我是為了探尋一樁舊事。”墨淵回答道。
“那墨道友……”沈遠岫還沒說完，就聽到墨淵繼續說道。
“不過我探尋得差不多了，”墨淵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就差最後一步了，不過這最後一步也快了。”
沈遠岫禮貌地點了點頭，覺得既然墨淵的事快要結束了，那就說明這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了，他可以有安穩的日子了。
想著墨淵給他帶來這樣好消息的份上，沈遠岫客氣地說了一句：“如果需要幫忙，墨道友可以來找沈某。”
墨淵聽到沈遠岫這句客氣話，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了，“那就先謝謝沈道友了。”說完墨淵就走了。
沈遠岫心裏更加疑惑了，他總感覺墨淵最後的那個笑容很奇怪。
“走吧。”淩回流像是並不在意墨淵的出現，繼續向前走。
沈遠岫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跟上師尊的腳步。
反正墨淵也快離開了，說不定他以後就可以知道為什麽墨淵有點兒奇怪了。
走了一會兒後，沈遠岫和淩回流停在一處院子前，淩回流擡起手，推開了院門。
“好久不見啦，小岫岫。”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沈遠岫一聽這個聲音和語氣就知道是明煜，他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一身明黃的“小黃人”坐在院落中。
“明煜仙君，你怎麽在這？”沈遠岫一邊跟著師尊走進院子裏，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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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這玩意兒，真是躲都躲不掉。”這句話明煜幾乎是含在喉嚨裏，沈遠岫並沒有聽清楚。
沈遠岫對著明煜笑了笑，其實他在來之前並不知道碧落城是個“鬼地方”，要是知道碧落城是這個情況的話，他是不會選擇來的。
“趕路多日，先去歇息。”淩回流指著一個房間，示意沈遠岫先去休息。
這時天色也不早了，這幾日趕路沈遠岫也有些累，他朝淩回流和明煜行禮告辭後就去往淩回流指的那個房間了。
見沈遠岫走遠，應該是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了，明煜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頭疼的表情，“你怎麽會同意他來這裏？你明明知道的啊。”
“有我在。”淩回流淡淡說道。
“現在是有你在，那以後呢？”明煜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完全可以換一個地方啊。”
“躲不開。”淩回流語氣平靜說道。
“躲不開就躲不開吧，但是你真的要那樣做嗎？”明煜看著淩回流，深深嘆了一口氣，他其實並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結局。
淩回流沒有回答，但是明煜知道淩回流一定會這樣做的。
“你倆沒有一個省心的，”明煜覺得他活到現在操的心全是這兩人，“你有想過小岫岫知道後會怎麽樣嗎？他真的可以接受嗎？”
淩回流眼神閃了閃，他做出決定後並沒有想過，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淩回流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是明煜和淩回流做了這麽多年朋友了，明煜多了解淩回流啊，他一眼就知道淩回流完全沒考慮過。
“我和你做朋友真是我這輩子最倒黴的事。”明煜想到自己以後可能會面對的生活，又深深嘆了口氣。
淩回流沒有說話，兩個人之間陷入了沈默。
另一邊，沈遠岫走進房間，走到床邊，莫名感覺到了一陣從心中湧上的疲憊，他順著疲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疑惑著他真的有這麽累嗎？
不過，他還沒有想到個所以然，就先陷入了夢境。
夢中，沈遠岫一個人走在碧落城的街道上，建築扭曲變形，街道上空無一人，兩旁的房屋上布滿了無數只空洞的眼睛，全部都看著他。
他在這詭異的場景裏走了一會兒，街道長得好像沒有盡頭，就在沈遠岫認為他要一直走下去的時候，周圍的景象開始旋轉崩塌。
最後，他停在深淵的邊緣，腳下是一片黑暗，沈遠岫發現他的身體無法動彈了，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只手從後面猛地推了他的肩膀。
沈遠岫不受控制地往深淵的深處掉下去，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突然，他停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的感覺並沒有來到，沈遠岫睜開眼睛，發現周圍都是一片紅，他低頭，看到自己衣服上、手上，全是鮮血。
還沒等他緩過來，腳下踩著的地方消失了，一陣失重感傳來，沈遠岫又在往下掉。
往下掉的過程中，他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睛看著他，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沈遠岫猛地從床上驚醒，他捂著自己的心臟，一下就從床上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夢裏都是什麽奇怪的東西？沈遠岫感覺是在夢裏看了一段鬼片，他還是主角的那一種。
他有點兒緩不過來了。
這時，一聲輕輕的敲門聲傳來，沈遠岫還沒從夢裏走出來，這敲門聲一時嚇到了他。
“誰？”沈遠岫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遠岫。”門外傳來淩回流的聲音。
“師尊，怎麽了？”沈遠岫下床，走到門邊，打開門，看到淩回流站在門口。
在淩回流的眼裏，沈遠岫現在是臉色蒼白，眼中還有沒掩蓋好的驚慌，淩回流眼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聲音放輕問道：“傷覆發了？”
沈遠岫搖了搖頭，他大概可以猜到自己現在的狀態看起來應該不怎麽樣，“沒有，師尊，就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淩回流伸出手，摸了摸沈遠岫的頭，輕聲說道：“有我在。”
沈遠岫心中因為夢境的恐慌稍微下去了一點。
對啊，有師尊在呢，而且那只是一個夢。
淩回流看著沈遠岫眼中的驚慌逐漸平靜，突然想到明煜問他的那句話：
“現在有你在，那以後呢？”
以後……
淩回流的手在沈遠岫發間微微一頓。
“只是夢。”淩回流收回手，“去睡吧。”
“師尊晚安。”沈遠岫點了點頭，他現在感覺安心多了。
沈遠岫轉身回房，房門在淩回流面前輕輕合上。
房門合上後，淩回流站在原地沒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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