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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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諸位仙師，實在是事出有因，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趙老爺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些刻意的嘆息，“實在是情況有變，迫在眉睫啊。”
王老爺立刻接話，臉上都是擔憂的神情，“是啊是啊，我們也是剛得到消息，心中惶恐，這才急著找仙師們拿個主意。”
沈遠岫看著趙老爺和王老爺臉上著急的表情，既然這麽著急找他們，那麽還有時間定下那麽多要求，甚至他們在哪裏也清楚，倒不像是事出突然，更像是早有預謀。
他擡眼淡淡地看著趙老爺和王老爺，“哦？不知道是何變故，讓兩位如此驚慌？”
林溪在一旁十分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景行淡淡地看著他們，小黑則百無聊賴的靠在窗邊，眼神裏明晃晃寫著“看你們演”幾個大字。
趙老爺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仙師們有所不知，就在昨晚又有礦工失蹤了。”
王老爺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的肉隨之顫動，“對對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沈遠岫在心裏冷笑一聲，他現在懷疑趙老爺和王老爺每一次都是編這一出給來的來調查的修士看，可能連說法都沒有變。
“竟有此事？”林溪適時表現出驚訝，“可是礦上出事後不是沒有再挖礦了嗎？那些礦工是在哪裏失蹤的？”
“不知道，我們也覺得奇怪。”趙老爺回答道，“所以才這麽著急來找仙師們解決。”
“看來這個幕後之人，確實不容小覷。”林溪點了點頭，做出一臉凝重的樣子。
“誰說不是呢！”王老爺一拍大腿，又湊前小聲說道，“我們懷疑，這和城主脫不了幹系，他這幾天都不在城主府中，而且還有人在礦洞那邊見過城主鬼鬼祟祟的身影。”
王老爺頓了頓，繼續說道：“那老狐貍表面上裝得與世無爭，背地裏不知道在盤算什麽勾當。”
“真的嗎？我們見到的城主好像不是這樣的。”沈遠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不相信。
“仙師，知人知面不知心。”趙老爺見沈遠岫他們還有點兒不相信，語氣稍微帶上了點急促，“城主那人經常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對啊對啊，那都是他演出來的，仙師你們不要被他蒙蔽了。”王老爺在一旁附和道。
兩人一唱一和，將矛頭指向了不在場的城主。
沈遠岫看著眼前甩鍋給城主的兩人，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前幾天他們還在互相潑臟水，現在就合起夥來給別人潑臟水。
還真是世事無常啊，沈遠岫毫無波瀾感嘆道。
“既然兩位著急的是同一件事，那麽為什麽在搶人啊？”林溪看向趙老爺和王老爺。
聽到林溪的問題，趙老爺和王老爺臉上的表情都僵了僵，他們以為他們叫仆從找人這件事已經翻篇了。
“這都是誤會，”趙老爺陪笑道，“應該是手下的人理解錯了我的意思。”
“對對對，都是他們理解錯了意思。”王老爺也在一旁陪笑道。
“仙師，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手下的人，”趙老爺見沈遠岫幾人還沒有點行動，有些著急了，“現在著急的是那些失蹤的人。”
沈遠岫點了點頭，“那依兩位看，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啊？”
趙王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
趙老爺清了清嗓子，道：“這兩次的失蹤都和那個礦有關系，我們覺得應該去那個礦洞裏看看。”
“那個礦洞？”林溪笑了笑，“我們之前去過了啊。”
“去過了？！”王老爺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被他的動作猛地往後一推，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個聲響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林溪笑著看向站著的王老爺，語氣疑惑地問道：“王老爺，怎麽了？是我們不該去嗎？”
“沒有沒有，不是不是。”王老爺看著林溪，扯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我就是坐著有些累，站一會兒。”
趙老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王老爺一眼，又轉頭看向沈遠岫他們，解釋道：“仙師們不用管他，他那人有時候就是聽莫名其妙的。”
沈遠岫他們點了點頭，看似相信了趙王兩人的解釋。
果然還是一群少年人，缺乏經驗，趙老爺見沈遠岫他們沒有再質疑了，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仙師之前去可調查到了什麽？”
林溪盯著趙老爺，一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趙老爺被盯著，內心開始有一點兒慌了，但是他又覺得沈遠岫他們應該沒有發現祭壇，畢竟有那個巨手在，外來者它都會攻擊攔截，而且幾乎是沒有人可以回擊它，碰到它只有等死的份。
很顯然，趙老爺並沒有料到這一次的外來者中有一個會對那個巨手產生有效攻擊的沈遠岫。
“我們查到了些有趣的東西。”林溪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趙老爺定了定心神，仙師現在還沒有和他們翻臉，是不是說明他們並沒有查到什麽。
趙老爺抱著那一點兒僥幸，說道：“之前仙師們雖去查探過，但或許有所遺漏。我們願傾兩家之力，加派人手，配合仙師們再探礦洞。”
王老爺連忙補充：“沒錯！此次我們準備充分，定要一舉成功！時間就定在明晚子時，那時陰氣最盛，若真有什麽邪物邪陣，也最易顯現端倪。”
明晚子時，真是一點兒都不演了啊，沈遠岫幾人心照不宣。
看來這是要請君入甕，把他們直接送到祭壇上。
林溪搖著扇子，似笑非笑：“哦？兩位老爺倒是心急。只是我們為何要信你們呢？畢竟，二位之前的說辭，可是漏洞百出啊。”
趙老爺臉色微微一變，強笑道：“林仙師這是何意？趙某所言，句句屬實啊！”
王老爺也道：“我們對仙師絕無欺瞞！”
一直沈默的景行忽然開口：“城西礦工，作何解釋？”
兩人臉色瞬間僵住。
小黑嗤笑一聲，懶洋洋地添了一把火：“還有那個成空，二位不打算說說嗎？”
趙老爺和王老爺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眼神閃爍，顯然沒料到沈遠岫他們竟然查到了這麽多，那礦洞裏的那個祭壇沈遠岫他們是否查到了？
“成空，”趙老爺支吾著，額角微微冒出冷汗，“他不過是一個貪財的礦工頭子罷了。”
“是嗎？”沈遠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可我怎聽說，那祈求長生的祭壇，需要活人獻祭？而幾位，似乎參與進了這件事？”
“撲通”一聲，王老爺直接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仙師冤枉啊！”趙老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也是被逼的！是成空！是那個成空逼我們的！”
他都和成空說了這次的修士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樣，成空不相信，偏要他們繼續按照計劃行使，這下好了，他們早就暴露了。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知道再隱瞞已是徒勞，只能拼命甩鍋。
王老爺癱在地上，連連點頭：“對對對！是成空！他不知從哪裏得了那邪門的陣法，威脅我們若是不從，就要讓我們家破人亡！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
沈遠岫冷眼看著他們表演：“所以，那些礦工的失蹤，是你們三人所為？”
“大部分是成空動的手！”趙老爺急忙道，“我們只是提供了些方便。”
“那為何又要賊喊捉賊，請我們來調查？”林溪問道。
“是成空的主意！”王老爺搶答，“他說普通礦工的效果不佳，修士才是上好的祭品。”
“所以，明晚子時，礦洞祭壇，就是你們為我們準備的盛宴？”沈遠岫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畢竟是送他們歸西，也算是一個歸西宴了，走之前吃頓好的，沈遠岫心裏想著。
趙王二人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景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明日，按計劃進行。”
林溪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二位，戲要演全套。回去該準備準備，別露了馬腳。若是走漏了風聲……”他笑了笑，未盡之語充滿威脅。
趙王二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點頭哈腰：“明白！明白！仙師放心，我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看著兩人倉皇離去的背影，雅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嘖嘖，這就嚇破膽了？”小黑撇撇嘴，“沒勁。”
林溪看向沈遠岫和景行：“看來明晚就是攤牌的時候了。只是不知道，那位城主大人，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還有墨淵……”
提到墨淵，沈遠岫微微蹙眉。
“他若來，便見機行事。”景行淡淡說道。
沈遠岫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疑慮。當務之急，是應對明晚的坦白局。
幾人離開酒館，回到客棧，再次細化明晚的行動計劃，小黑抱臂靠在窗邊，聽著他們的討論，偶爾插一兩句嘴。
計劃大致商定後，林溪和景行便起身告辭，回去做最後的準備。
房間裏只剩下沈遠岫和小黑。
“餵，沈遠岫，”小黑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悶，“明天小心點。”
沈遠岫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小黑別扭地扭著頭，看著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我會的。”沈遠岫笑了笑，“你也是。”
小黑哼了一聲，沒回頭：“用不著你操心。”話音未落，人已從窗口翻了出去，消失在暮色中。
沈遠岫看著小黑消失的身影，搖了搖頭，又走上前將窗戶關好，坐在床上調息。
夜色漸深了。
沈遠岫正打坐調息，忽然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白衣如雪，正是離去數日的淩回流。
“師尊！”沈遠岫心中一喜，連忙起身，“你回來了？明煜仙君那邊沒事吧？”
要不是他對師尊的氣息比較熟悉，一個“白影”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會把他嚇死。
淩回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已解決，你如何？”
沈遠岫將這幾日調查的進展，以及明晚的計劃簡要地告訴了淩回流。
“明日，我同去。”待沈遠岫說完，淩回流說道，“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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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仙師，實在是事出有因，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趙老爺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些刻意的嘆息，“實在是情況有變，迫在眉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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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遠岫看著趙老爺和王老爺臉上著急的表情，既然這麽著急找他們，那麽還有時間定下那麽多要求，甚至他們在哪裏也清楚，倒不像是事出突然，更像是早有預謀。
他擡眼淡淡地看著趙老爺和王老爺，“哦？不知道是何變故，讓兩位如此驚慌？”
林溪在一旁十分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景行淡淡地看著他們，小黑則百無聊賴的靠在窗邊，眼神裏明晃晃寫著“看你們演”幾個大字。
趙老爺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仙師們有所不知，就在昨晚又有礦工失蹤了。”
王老爺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的肉隨之顫動，“對對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沈遠岫在心裏冷笑一聲，他現在懷疑趙老爺和王老爺每一次都是編這一出給來的來調查的修士看，可能連說法都沒有變。
“竟有此事？”林溪適時表現出驚訝，“可是礦上出事後不是沒有再挖礦了嗎？那些礦工是在哪裏失蹤的？”
“不知道，我們也覺得奇怪。”趙老爺回答道，“所以才這麽著急來找仙師們解決。”
“看來這個幕後之人，確實不容小覷。”林溪點了點頭，做出一臉凝重的樣子。
“誰說不是呢！”王老爺一拍大腿，又湊前小聲說道，“我們懷疑，這和城主脫不了幹系，他這幾天都不在城主府中，而且還有人在礦洞那邊見過城主鬼鬼祟祟的身影。”
王老爺頓了頓，繼續說道：“那老狐貍表面上裝得與世無爭，背地裏不知道在盤算什麽勾當。”
“真的嗎？我們見到的城主好像不是這樣的。”沈遠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不相信。
“仙師，知人知面不知心。”趙老爺見沈遠岫他們還有點兒不相信，語氣稍微帶上了點急促，“城主那人經常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對啊對啊，那都是他演出來的，仙師你們不要被他蒙蔽了。”王老爺在一旁附和道。
兩人一唱一和，將矛頭指向了不在場的城主。
沈遠岫看著眼前甩鍋給城主的兩人，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前幾天他們還在互相潑臟水，現在就合起夥來給別人潑臟水。
還真是世事無常啊，沈遠岫毫無波瀾感嘆道。
“既然兩位著急的是同一件事，那麽為什麽在搶人啊？”林溪看向趙老爺和王老爺。
聽到林溪的問題，趙老爺和王老爺臉上的表情都僵了僵，他們以為他們叫仆從找人這件事已經翻篇了。
“這都是誤會，”趙老爺陪笑道，“應該是手下的人理解錯了我的意思。”
“對對對，都是他們理解錯了意思。”王老爺也在一旁陪笑道。
“仙師，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手下的人，”趙老爺見沈遠岫幾人還沒有點行動，有些著急了，“現在著急的是那些失蹤的人。”
沈遠岫點了點頭，“那依兩位看，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啊？”
趙王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
趙老爺清了清嗓子，道：“這兩次的失蹤都和那個礦有關系，我們覺得應該去那個礦洞裏看看。”
“那個礦洞？”林溪笑了笑，“我們之前去過了啊。”
“去過了？！”王老爺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被他的動作猛地往後一推，發出巨大的聲響。
這個聲響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林溪笑著看向站著的王老爺，語氣疑惑地問道：“王老爺，怎麽了？是我們不該去嗎？”
“沒有沒有，不是不是。”王老爺看著林溪，扯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我就是坐著有些累，站一會兒。”
趙老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王老爺一眼，又轉頭看向沈遠岫他們，解釋道：“仙師們不用管他，他那人有時候就是聽莫名其妙的。”
沈遠岫他們點了點頭，看似相信了趙王兩人的解釋。
果然還是一群少年人，缺乏經驗，趙老爺見沈遠岫他們沒有再質疑了，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仙師之前去可調查到了什麽？”
林溪盯著趙老爺，一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趙老爺被盯著，內心開始有一點兒慌了，但是他又覺得沈遠岫他們應該沒有發現祭壇，畢竟有那個巨手在，外來者它都會攻擊攔截，而且幾乎是沒有人可以回擊它，碰到它只有等死的份。
很顯然，趙老爺並沒有料到這一次的外來者中有一個會對那個巨手產生有效攻擊的沈遠岫。
“我們查到了些有趣的東西。”林溪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趙老爺定了定心神，仙師現在還沒有和他們翻臉，是不是說明他們並沒有查到什麽。
趙老爺抱著那一點兒僥幸，說道：“之前仙師們雖去查探過，但或許有所遺漏。我們願傾兩家之力，加派人手，配合仙師們再探礦洞。”
王老爺連忙補充：“沒錯！此次我們準備充分，定要一舉成功！時間就定在明晚子時，那時陰氣最盛，若真有什麽邪物邪陣，也最易顯現端倪。”
明晚子時，真是一點兒都不演了啊，沈遠岫幾人心照不宣。
看來這是要請君入甕，把他們直接送到祭壇上。
林溪搖著扇子，似笑非笑：“哦？兩位老爺倒是心急。只是我們為何要信你們呢？畢竟，二位之前的說辭，可是漏洞百出啊。”
趙老爺臉色微微一變，強笑道：“林仙師這是何意？趙某所言，句句屬實啊！”
王老爺也道：“我們對仙師絕無欺瞞！”
一直沈默的景行忽然開口：“城西礦工，作何解釋？”
兩人臉色瞬間僵住。
小黑嗤笑一聲，懶洋洋地添了一把火：“還有那個成空，二位不打算說說嗎？”
趙老爺和王老爺的額頭瞬間沁出冷汗，眼神閃爍，顯然沒料到沈遠岫他們竟然查到了這麽多，那礦洞裏的那個祭壇沈遠岫他們是否查到了？
“成空，”趙老爺支吾著，額角微微冒出冷汗，“他不過是一個貪財的礦工頭子罷了。”
“是嗎？”沈遠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可我怎聽說，那祈求長生的祭壇，需要活人獻祭？而幾位，似乎參與進了這件事？”
“撲通”一聲，王老爺直接癱坐在地，臉色煞白。
“仙師冤枉啊！”趙老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也是被逼的！是成空！是那個成空逼我們的！”
他都和成空說了這次的修士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樣，成空不相信，偏要他們繼續按照計劃行使，這下好了，他們早就暴露了。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知道再隱瞞已是徒勞，只能拼命甩鍋。
王老爺癱在地上，連連點頭：“對對對！是成空！他不知從哪裏得了那邪門的陣法，威脅我們若是不從，就要讓我們家破人亡！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
沈遠岫冷眼看著他們表演：“所以，那些礦工的失蹤，是你們三人所為？”
“大部分是成空動的手！”趙老爺急忙道，“我們只是提供了些方便。”
“那為何又要賊喊捉賊，請我們來調查？”林溪問道。
“是成空的主意！”王老爺搶答，“他說普通礦工的效果不佳，修士才是上好的祭品。”
“所以，明晚子時，礦洞祭壇，就是你們為我們準備的盛宴？”沈遠岫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畢竟是送他們歸西，也算是一個歸西宴了，走之前吃頓好的，沈遠岫心裏想著。
趙王二人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景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明日，按計劃進行。”
林溪收起折扇，敲了敲手心：“二位，戲要演全套。回去該準備準備，別露了馬腳。若是走漏了風聲……”他笑了笑，未盡之語充滿威脅。
趙王二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點頭哈腰：“明白！明白！仙師放心，我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看著兩人倉皇離去的背影，雅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嘖嘖，這就嚇破膽了？”小黑撇撇嘴，“沒勁。”
林溪看向沈遠岫和景行：“看來明晚就是攤牌的時候了。只是不知道，那位城主大人，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還有墨淵……”
提到墨淵，沈遠岫微微蹙眉。
“他若來，便見機行事。”景行淡淡說道。
沈遠岫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疑慮。當務之急，是應對明晚的坦白局。
幾人離開酒館，回到客棧，再次細化明晚的行動計劃，小黑抱臂靠在窗邊，聽著他們的討論，偶爾插一兩句嘴。
計劃大致商定後，林溪和景行便起身告辭，回去做最後的準備。
房間裏只剩下沈遠岫和小黑。
“餵，沈遠岫，”小黑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悶，“明天小心點。”
沈遠岫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小黑別扭地扭著頭，看著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我會的。”沈遠岫笑了笑，“你也是。”
小黑哼了一聲，沒回頭：“用不著你操心。”話音未落，人已從窗口翻了出去，消失在暮色中。
沈遠岫看著小黑消失的身影，搖了搖頭，又走上前將窗戶關好，坐在床上調息。
夜色漸深了。
沈遠岫正打坐調息，忽然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白衣如雪，正是離去數日的淩回流。
“師尊！”沈遠岫心中一喜，連忙起身，“你回來了？明煜仙君那邊沒事吧？”
要不是他對師尊的氣息比較熟悉，一個“白影”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會把他嚇死。
淩回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已解決，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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