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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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他就知道和主角攻碰面準沒好事發生,沈遠岫在心裏無聲吶喊著。

景行掃過屍體一眼,在看到屍體手腕上戴的銀鐲子時眼神一頓,他拍了拍林溪的肩膀,用眼神示意林溪看那個銀鐲子。

作為景行多年的好友,林溪當然一下子就知道景行在想什麽,他靠近正在安慰店小二情緒的沈遠岫,說道:“沈兄,要不你先帶小二去一樓大廳問問細節,這裏交給我和景行。”

沈遠岫也沒多想,覺得這樣的分頭行動挺好的,於是朝林溪和景行點了點頭,就扶著店小二,說道:“我們先下去吧,這裏有他們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沈遠岫雖然嘴上這麽說到,但心裏還是有點擔心,畢竟這是原書走到哪哪就會發生大事的主角攻。

店小二雙手緊緊抓著沈遠岫的手臂,驚魂未定地點了點頭,恨不得快速逃離這個房間。

“你們萬事小心。”走之前,沈遠岫又叮囑了一句,才扶著店小二緩緩朝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聲安撫著店小二,試圖讓他平靜下來,好能從他口中問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到了一樓,店小二雖然還是有些驚魂未定,但在沈遠岫的安慰下,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一些。沈遠岫扶著他在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自己在店小二的對面也坐了下來,同時沈遠岫也註意到了平時都很熱鬧的街上和店裏這個時候沒有人,他突然感到後背發涼。

“小二啊,怎麽到了這個時候外面的街上和店裏都沒人啊?平時不是很熱鬧的嗎?”沈遠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盡量平靜地問道。

“哦,客官,這個啊,”店小二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他頓了頓,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今天是城主舉辦賞花宴的時候,是我們玄月城的大日子,幾乎全城的人都會去慶祝,每年的今天街上都是這樣沒什麽人的。”

聽到店小二的回答,沈遠岫稍稍緩了一口氣,又感到奇怪地問道:“既然是全城人的大日子,那你為什麽不去啊?”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訕訕地笑了笑,說道:“掌櫃的說如果今天在店裏守著可以多得一些月銀,城主的賞花宴我去了好多次了,而且明年也還可以去,我腦一熱就跟掌櫃的說我留下看店。”

沈遠岫是沒想到修仙文裏還能遇到“打工人”,他看著周圍冷冷清清,沒有人的店,有些不理解地問道:“店裏幾乎都沒什麽人了,你留下看店也沒有客人啊。”

“客官,你就不懂了,有次賞花宴就有店沒有關門,然後城主的賞花宴廚子突然發急病,城裏就那一家店還開著,然後城主就用了那家店的廚子,賞花宴結束後還給了那家店很大一筆財富呢。”店小二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那家店到處說自己的廚子是賞花宴的廚子,那段時間生意可好了。”

“那既然這樣,為什麽我沒看其他店在今天開門呢?”沈遠岫從窗戶看到遠處有一家店沒有開門,疑惑地問道。

“那當然是因為我們的城主善良仁慈,”說到城主,店小二的臉上充滿了自豪之情,“城主發現了這件事,也看到了我們之間的較勁,城主知道賞花宴可以為我們帶來好處,又不忍我們因為彼此之間的較勁傷了和氣,所以城主就規定每年的賞花宴由城中有廚子的店輪流負責,而今年剛好輪到我們了。”

所以店小二這是留下來確保後勤了,沈遠岫看著陷入“城主人真好”的店小二,心裏思考著,看來這個玄月城的城主人不錯啊,但就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沈遠岫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問道:“那你今天是怎麽發現那個房間不對勁的?”

一提到那個房間,店小二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驚恐,他咽了咽口水,開口說道:“我本來是在一樓打掃大廳的,然後想到二樓有些客房有段時間沒有客人住了,而且也有段時間沒有打掃了,我就打算把那些客房打掃一下,誰知道我一推開門就看到那一幕。”

“既然有段時間沒有打掃了,那你平時就沒有聞到血腥味嗎?”沈遠岫想到房間裏的那一幕,總覺得店小二的話有問題,“而且,房間的痕跡說明房間曾發生了很激烈的打鬥,聲響一定會很大,你會沒聽到嗎?”

店小二一下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連忙說道:“我平時真的沒發現,而且那個房間上次打掃的時間是五天前,我可以肯定這五天沒有人入住那個房間,那個房間也沒有傳出什麽奇怪的聲響或者味道。”

見店小二的神情不像做假,沈遠岫暫時相信了店小二的說法,他摸了摸下巴,思考著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另一邊,待沈遠岫離開後,林溪和景行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凝重。

景行小心翼翼地靠近屍體,彎下腰,輕輕拿起銀鐲子,翻來覆去地查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林溪走到景行旁邊,看著景行手中的銀鐲子,向來喜歡開玩笑的他眼中也帶上了一絲凝重,開口說道:“怎麽會是它呢?”

景行的表情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難道只是巧合嗎?”雖然嘴上這樣說道,但是林溪心裏莫名覺得這可能不是巧合。

景行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林溪也不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他開始在房間內四處搜尋線索,他檢查著被砸爛的家具,試圖從中發現一些被忽略的細節。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墻角的一堆碎紙片上,那些紙片似乎曾是一封信,雖然已經被撕得粉碎,但林溪還是能隱約辨認出上面的幾個字跡。

“景行,你過來看看這個。”林溪招呼景行過去,兩人一起蹲下身子,開始拼湊起這些碎紙片。經過一番努力,他們終於拼出了信的一部分內容,上面寫著“速來此地,有要事相商……”,落款處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無法辨認。

“看來這封信和這起命案或許有著某種關聯。”景行沈吟道,他將銀鐲子放回屍體的手腕上,然後站起身來,和林溪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屍體上的符文你認出來是什麽了嗎?”林溪問道。

“沒有。”景行搖了搖頭。

兩人又搜查了一下房間,沒有再發現其他有用的線索。

“走吧,我們去找沈兄吧。”林溪朝門口走去,景行緊跟在他的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他們來到一樓大廳,此時沈遠岫正坐在一張桌子旁喝著茶,店小二坐在他對面低著頭。看到林溪和景行過來,沈遠岫急忙站起身來,問道:“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林溪沒有將他們發現銀鐲子的事告訴沈遠岫,只是簡單說了他們發現的字條,沈遠岫聽後眉頭緊皺,看著林溪欲言又止的表情,開口問道:“林兄,你這是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林溪猶豫著開口,說道:“沈兄,還記得我和你說的我和景行來這裏的原因嗎?”

沈遠岫點了點頭,說道:“你說你們是因為有人在這裏失蹤了才來這裏的。”

說到這裏,沈遠岫突然明白過來,不確定地開口說道:“那具屍體難道是失蹤的人?”

林溪和景行對視一眼,林溪朝沈遠岫點了點頭,說道:“從屍體的一些特征可以看出他是失蹤人群中的一個。”

“失蹤人群?”沈遠岫捕捉到林溪話語中的一點關鍵,“你的意思是有一夥人都失蹤了?”

林溪點了點頭,語氣沈重地說道:“這樣看來他們可能都遭遇到了不測。”

沈遠岫的心情更加沈重了。

“那你呢?”林溪問道,“沈兄你從小二這知道了什麽嗎?”

沈遠岫向林溪和景行簡單地覆述了一下他和店小二的對話,林溪和景行點了點頭。

“對了,沈兄,仙君不在嗎?”林溪看著到現在都只有沈遠岫在旅店,完全沒有看到淩回流的身影。

“師尊可能有事出去了。”沈遠岫一早就去找淩回流了,但是敲門後房間裏沒有一點響應,他又叫了幾聲師尊,也沒人回應,“怎麽了?你找師尊有事嗎?”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屍體上的符文我和景行都沒見過,想著仙君見多識廣,應該可以給我們一點幫助。”林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遠岫回想了一下他在屍體上看到的符文,總感覺有點熟悉但在他的記憶中他並沒有見過這樣的符文,他開口說道:“等師尊回來吧。”

聽到這個回答,林溪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了。

就在一片寂靜的時候,店小二突然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然後毫無征兆地倒在了地上,沈遠岫三人瞬間楞住了,沈遠岫焦急地呼喚著店小二,試圖將他喚醒,但店小二卻毫無反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二怎麽會突然倒下?”林溪皺著眉頭,滿是疑惑地說道,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一些線索,但周圍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景行迅速蹲下身子,檢查著店小二的身體狀況,他發現店小二的頸動脈還在跳動,他擡頭對沈遠岫和林溪說道:“他還活著。”

就在三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店小二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圍著他的沈遠岫三人,嚇了一跳,問道:“三位客官這是怎麽了?”

見店小二醒了過來,沈遠岫三人稍稍松了口氣,沈遠岫將店小二扶了起來,向他解釋道:“你剛剛突然暈倒了,我們看看你是否有事。”

店小二感激地向三人笑了笑,向三人表示感謝,並且表示自己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你現在要怎麽解決上面那個房間?”林溪想到那個房間裏的慘狀,有些同情地看著店小二。

“什麽怎麽解決?”店小二一臉疑惑地問道,“上面哪個房間有問題嗎?”

聽到店小二的回答,三人都是一楞,然後表情變得嚴肅。

“就是那個出現屍體的房間啊。”林溪說道。

“客官,你就不要嚇我了,我們這裏哪裏有出現屍體的房間啊?”店小二一臉“你騙不到我”的表情。

“不是啊,你明明親眼見到了的啊,”林溪不理解地說道,“而且我們三個人也看到了。”

“那就請您帶路吧。”店小二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沈遠岫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與林溪和景行對視了一眼,三人立馬朝二樓那個房間奔跑過去,店小二見三人跑也跟著他們朝那個房間跑。

三人到了那個房間門口,一把推開了房間門,後面的店小二看到房間裏的情況,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客官你也看到了,這間房間沒有屍體啊。”

三人看著眼前頗為熟悉的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三人眼前的房間,沒有被毀壞的家具,也沒有寫滿符文的屍體,一切都很正常,就是一件普通的客房。

“我就說一切正常吧。”店小二見三人站在房間門口沒有說話,還以為是他們想嚇他的計劃失敗了,補充說道。

這才是不正常的,沈遠岫在心裏無力吶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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