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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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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接下來在沈遠岫眼前展現的景象就是陳春生和鏡月實施他們的計劃,讓村民信服鏡月,也就是二狗假扮的道長有實現村民願望的辦法和能力。

“如果我們不能真正實現村民們的願望,他們以後還會心甘情願給我們送來祭品嗎?”鏡月手上滿是村民們為祭祀準備的珍寶糧食,眼中都是貪婪。

“慌什麽,”陳春生的眼神堅定而狡黠,“你沒看到那些連我們都不知道有什麽用的奇形怪狀的野草野花,治好了村裏那些人的病嗎。他們怎麽會不相信我們呢?”

鏡月的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他緊握著手中的珍寶糧食,心中明白陳春生的話中之意。確實,村民們對於那些看似普通的野草野花所展現出的神奇效果深信不疑,這正是他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但是,我們不能總是依賴這些小把戲,”鏡月低聲說,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憂慮,“我們需要一個更大的奇跡,一個能夠徹底征服村民心的奇跡。”

陳春生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珍寶糧食上徘徊,心中已經有了計劃。“我們需要的是一次大的展示,一個能夠讓他們銘記在心的奇跡。這樣,他們就會更加堅信我們的能力,更加慷慨地獻上祭品。”

沈遠岫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的眉頭緊鎖,陳春生和鏡月接下來想要幹什麽。

“我們必須小心行事,”鏡月說,“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完美的計劃,讓村民們相信我們,但又不會引起懷疑。”

陳春生點了點頭,他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可以利用即將到來的祭祀。如果我們能在這個時候展示我們的能力,他們將會對我們更加信服,最後他們就會情願將活人作為祭品。”

“那我們要怎麽展示我們的能力?我們根本沒有實現他們願望的能力。”鏡月的聲音透露著一絲擔憂。

“我自有妙計,這你不用擔心。”陳春生朝鏡月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你回去做好祭祀的準備就可以,其他的你什麽都不用想。”

沈遠岫看著眼前的景象又變化了,他現在面前是一個祭壇——他和林溪、景行看到過的那個一片狼藉的祭壇,只是現在沈遠岫眼前的祭壇並不是一片狼藉,而且周邊也是生機勃勃的,並不是一片荒涼的樣子。

祭壇邊上已經聚集了許多村民,他們穿著節日的盛裝,臉上洋溢著虔誠和期待。廣場中央搭建了一個祭壇,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祭品,包括新鮮的水果、五谷雜糧、家禽牲畜,以及村民們親手制作的精美工藝品和很多珍寶。

隨著太陽緩緩升起,祭祀儀式正式開始。

這個時候,鏡月身穿繡有神秘符號的長袍,手持法杖,緩緩走向祭壇。他的步伐穩重而莊嚴,每一步都似乎承載著整個村莊的希望和祈願。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道路,目光中充滿了敬意。

沈遠岫仔細辨別了一下鏡月長袍上的符號,發現就是一些鬼畫符,沒有任何的實際作用,只可以用來唬住沒有修仙經驗的村民。

鏡月站在祭壇前,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聲音低沈而有力,仿佛能穿透時空,直達神靈的耳畔。隨著咒語的進行,村民們也開始低聲附和,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回蕩在廣場上空。

沈遠岫也認真地辨認了一下他們口中的咒語,發現村民是在小聲說自己的願望,而鏡月口中所謂的咒語,不過是一些被打亂了順序的句子,根本就不是什麽咒語,感覺像是一些字沒有邏輯地組合在了一起,怪不得讓村民聽不懂,鏡月本人怕是也聽不懂這“咒語”。

突然,一陣風吹過,祭壇上的火焰猛地竄高,仿佛是神靈對祭司的回應。村民們的臉上露出驚喜和敬畏的神色,他們相信這是神靈接受了他們的祭品和祈願。鏡月舉起法杖,指向天空,大聲宣布:“神靈已聽到我們的願望了,今年必將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村民們歡呼起來。

這時候,陳春生提著一個平平無奇的木桶走到了祭壇上,來到了鏡月的面前,鏡月和陳春生暗暗地對視了一眼,鏡月拿著法杖繞著木桶走了一圈,同時嘴裏還念念有詞,最後鏡月停在了木桶後,擡起法杖敲了木桶一下。

“神靈將會給大家帶來數不盡的糧食。”鏡月放下法杖,淡淡地說道。祭壇下的村民們再一次歡呼。

“鏡月道長,你怎麽證明我們獲得了數不盡的糧食?”祭壇下的村民中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鏡月和陳春生看向聲音的來處,發現是那個一直以來都不相信他們的人,鏡月暗暗地看了陳春生一眼,帶上了一絲焦急。

祭壇下的人看到鏡月無法回答他的問題,臉上的表情帶上了一絲得意,“鏡月道長,你不會是在騙我們的吧?”

“你居然在質疑神靈,”陳春生向前走了幾步,直接盯著那個人的眼睛,“你不相信,神靈感受不到你們的誠心,是不會實現你們的願望的。”

“誒呀,李家那小子,神靈真的治好了我的病,我的病是連他們說的神醫都沒治好的啊!”

“小子,你不信就不要來參加祭祀啊,你導致我們的願望沒有實現是自私的。”

“你就不要在這裏胡鬧了!”

……

村民們聽到自己的願望可能不會被實現,都開始你一句我一句說起那個提出質疑的人。

“我也沒說我不相信吧,”那個人吞了吞口水,有點想退縮,但又挺了挺腰桿,“我就是想看到證據,萬一他們是合夥騙我們的呢,他們拿了我們不少好處呢。”

“而且鏡月道長可沒有拿出證據啊,反而在這裏嚇唬我們,他們不會是心虛了吧。”說完,那個人的背挺直了,仿佛找到底氣。

“你不相信,那你就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陳春生一把把那個木桶推倒,令在場的村民們和沈遠岫都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木桶倒下的那一刻,村民們驚訝地看到,糧食真的從木桶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如同泉水一般,很快就在祭壇周圍堆成了小山。村民們看到這一幕,驚訝得目瞪口呆,隨後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那個提出質疑的人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鏡月和陳春生相視一笑,他們知道這個場面足以證明神靈的力量,也足以平息任何懷疑。鏡月再次舉起法杖,高聲說道:“正如我所說,神靈會賜予我們數不盡的糧食。現在,你們都看到了,神靈的恩賜是真實不虛的。”

村民們開始互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但這次不再是質疑,而是對神靈的感激和對鏡月道長的敬佩。那個提出質疑的人也低下了頭,似乎在反思自己的懷疑。

陳春生趁機說道:“神靈的力量是無窮的,但也需要我們的信仰和誠心。今天,我們見證了奇跡,希望大家今後都能更加虔誠地信仰神靈,共同維護我們的村莊。”

村民們紛紛跪拜,感謝神靈的恩賜,同時也對鏡月和陳春生充滿了敬意。那個質疑的人也低下了頭,不再說話,顯然是被眼前的奇跡所折服。

“你哪裏來的這個木桶?有這種好東西為什麽不早一點拿出來,”鏡月拍了拍放在地上的木桶,陳春生以這個木桶是神靈的賜福將木桶放在了作為神靈使者的鏡月的家,也就是陳春生家裏。

“這本來就是我的木桶,”陳春生看著鏡月盯著木桶看的貪婪模樣,冷笑一聲,反問道,“我的東西為什麽要拿出來?”

“你拿出來我們就不用擔心那些村民不相信我們了啊,”鏡月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拿出來了嗎?而且最後還不是回到你手裏了。”

“但是他們會來分我的糧食。”陳春生冷冷說道。

“一切為了大業嘛,”鏡月笑得賤兮兮的,他在村民面前的那仙風道骨的模樣蕩然無存,“再說了,這桶裏的糧食源源不斷,你也不虧。”

陳春生冷笑一聲,抱臂看著鏡月,什麽也沒說。

“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鏡月對著陳春生笑了笑,轉身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沈遠岫見這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心裏不禁發笑,這兩人各自都是心懷鬼胎,真是一對好的“合作夥伴”,為了共同的大業兩人都“掏心”,一個被“掏心”,一個“掏心”——掏對方的心。

哦,對了,還被吃掉了哦。

接下來在沈遠岫面前展開的場景就是村民徹底相信這倆的話,然後就接受了他們提出的要求——要想實現自己的所有的願望,就要進行活人祭。

後面發生的就像陳老伯所說的那樣,村裏用小孩作為祭品,向那個所謂的“神靈”展現他們的誠心,其實在沈遠岫看來,他們展現的哪裏是誠心啊,是他們的欲望罷了。

沒過多久,青石村要選村長了,候選人裏當然有陳春生,畢竟這是他的願望,而且“祂”說村長一定是陳春生不是嗎。

由於鏡月道長一直住在陳春生家而不是村長家,而且鏡月道長也說“陳春生跟神靈有緣,可以為村裏帶來意想不到的未來”,所以這村長的位置就是陳春生的囊中之物了。

這祭祀活動每年都會進行,村民向神靈訴說著自己內心永遠都無法滿足的欲望,而那所謂的“神靈”也從他們的“無私奉獻”中得到源源不斷的法力。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青石村裏幾乎已經沒有人種地勞動了,而且村民都不喜歡有外人來到他們的村子裏,和外界的聯系也幾乎斷了。

突然有一天,陳春生召集村民們,告訴他們神靈有旨,要他們舉行一場在夜晚的祭祀,迎接神靈的降臨,村民們聽到這個消息都很高興和興奮,這麽多年他們終於可以見到神靈的真身了。

村裏一時間變得和過去豐收時一樣熱鬧和緊張。

隨著夜幕的降臨,祭壇周圍的氣氛變得愈發詭異。村民們聚集在祭壇周圍,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期待與緊張。祭壇上貼上了符紙,符紙擺成了一個陣法,看起來是用來召喚“神靈”的。

祭壇上,鏡月道長身著暗紅色的法袍,手持一根雕刻著奇異符文的法杖,他的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沈而急促,仿佛在與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溝通,同時,他點燃了在陣法中央的火把。陳春生站在鏡月的旁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隨著鏡月的咒語越來越急促,祭壇上的火焰突然變得異常旺盛,火光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扭曲、蠕動。

突然,祭壇上的火焰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它的形狀模糊不清,但顯然不是人類。陰影逐漸變得清晰,一個怪物的輪廓在火光中顯現出來。這個怪物有著巨大的頭顱,眼睛如同燃燒的炭火,它的身體覆蓋著鱗片,四肢粗壯有力。它從火焰中緩緩站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村民們驚恐地尖叫著,有的人試圖逃跑,但雙腿卻因為恐懼而無法動彈。鏡月和陳春生面對著這個怪物,他們的臉色蒼白,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怪物的出現讓整個祭祀現場陷入了混亂,村民們四散奔逃,但怪物似乎並不急於追擊,它只是站在祭壇上,用那雙燃燒的眼睛掃視著驚慌失措的人群。

有村民逃到了村裏的各處,也有村民仍在祭壇沒有逃出去,但是所有的村民們當然是逃不開怪物的追擊,首當其沖的當然是在祭壇的陳春生和鏡月,最後整個青石村無人生還,祭壇也變成一片狼藉的模樣。

沈遠岫站在原地,看著村民穿過他的身體逃命,他無能為力,只能為青石村的過去感到痛心和惋惜。

那個出現在祭壇的怪物,在沈遠岫的眼裏,就是村民欲望的集合體。村民不是死在了怪物的爪下,而是死在了他們自己的欲望下。

第二天太陽升起,整個青石村無聲無息消失了,仿佛這裏從來沒有一個村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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