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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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他這是打開了什麽穿越時空的技能嗎?怎麽一睜眼又到了別的地方?

沈遠岫滿頭問號,他看到不遠處有村民,就打算去問問情況,剛想擡腿往那個村民的方向走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他們看不到你的,你過去是問不到什麽的。”

沈遠岫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清秀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你是誰?這裏是哪裏?”沈遠岫警惕地問道。

男子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我是你以後會知道的,你現在身處過去,是這裏的歷史,你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沈遠岫聽得一頭霧水,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可能是他了解現狀的唯一線索。“那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該怎麽回去?”

“你找到答案後就會回去的。”男子神神秘秘地說道,他指了指沈遠岫頸間的項鏈,“有它,你不會有事的。”

沈遠岫低頭,摸了摸頸間的項鏈,這項鏈是他從小就戴著的,他也記不清楚這項鏈是怎麽來的了。

“所以這項鏈……”沈遠岫擡頭,正想追問那個男子,卻發現男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就在此時,沈遠岫身後傳來巨大的聲響,他轉身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天空被厚重的烏雲覆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壓抑在一片灰暗之中。村莊的寧靜被突如其來的天災無情打破,原本寧靜祥和的景象不覆存在。

狂風呼嘯著穿過村莊,卷起塵土和碎屑,打在簡陋的木屋和石墻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樹木在風中搖曳,仿佛在絕望中掙紮,一些較弱的枝幹已經不堪重負,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屋頂的瓦片被風掀飛,像破碎的淚滴在空中飛舞。

緊接著,暴雨傾盆而下,如瀑布般沖刷著大地。雨水匯成急流,沖刷著泥土,帶走了表層的肥沃,暴露出貧瘠的土層。小溪和河流迅速漲水,溢出河岸,將農田和低窪地區的房屋淹沒。村民們驚慌失措,試圖搶救他們的莊稼和家畜,但面對大自然的力量,他們的努力顯得微不足道。

雷聲轟鳴,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村莊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次閃電都伴隨著村民的驚叫聲和牲畜的哀鳴。孩子們緊緊依偎在母親身邊,臉上寫滿了恐懼。老人們則默默地祈禱,希望這場災難能夠盡快過去。

沈遠岫的眉頭緊鎖,他感到困惑和不安。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消化眼前的情況,眼前的景象又一變,剛剛還在災難中掙紮的人們正一臉疲憊地在路上走著,眼神中透露著對未來的不確定——因為天災,原來的地方不能再住了,他們不得不離開自己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找一個新的地方生活。

沈遠岫默默地跟隨在這群流離失所的村民身後,他的心情沈重。他看著他們疲憊的身影,聽著他們沈重的腳步聲,感受著他們心中的絕望和無助。盡管他竭盡所能想要提供幫助,但他的存在仿佛是透明的,村民們既看不見他,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他們穿過茂密的森林,樹木在狂風中搖曳,仿佛在為這些不幸的人們哀悼。河流湍急,水面上漂浮著被洪水沖刷下來的殘枝敗葉,它們在水面上打著旋,似乎在訴說著這場災難的無情。村民們不得不涉水而過,冰冷的河水讓他們的牙齒打顫,但沒有人停下來,他們知道,停下來就意味著放棄。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村民因為體力不支而倒下,他們被留在了路上,成為了這場災難的犧牲品。沈遠岫看著他們倒下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無力感。他想要伸出援手,卻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了,這種挫敗感幾乎讓他窒息。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片空闊的荒地上。這裏沒有樹木,沒有河流,只有一片荒涼的土地,被雨水沖刷得光禿禿的。天空中的雷聲漸漸平息,閃電也不再頻繁,但烏雲仍舊籠罩著這片土地,仿佛在預示著未來的不確定性。

村民們停下了腳步,他們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迷茫。

“我們就在這裏停下吧。”一位老者站了出來,緩緩說道。

“可是村長,這裏什麽都沒有!”有人提出了質疑,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安和焦慮。

老者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斷。“是的,這裏什麽都沒有,但這也意味著我們有機會從零開始,重建我們的家園。”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但卻有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村民們沈默了,他們看著老者,又看了看彼此,似乎在尋找支持和勇氣。老者繼續說道:“我們失去了很多,但我們還有彼此。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沈遠岫站在一旁,雖然他無法直接參與,但他能感受到老者話語中的力量。他知道,這些話對於村民們來說,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給他們帶來了希望。

“我們可以先搭建臨時的避難所,然後逐步尋找食物和水源。”老者繼續說,“我們可以利用這片土地,種植莊稼,養殖牲畜。雖然開始會很艱難,但只要我們不放棄,總有一天,這裏會再次變成我們的家。”

村民們開始點頭,他們的眼神中逐漸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他們開始討論起來,有的人提議尋找附近的水源,有的人建議先搭建帳篷,有的人則開始規劃未來的農田。

村民們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分工合作,有的人開始挖掘井水,有的人開始砍伐附近的樹木制作建材,有的人則開始搜集食物。孩子們也被分配了任務,他們雖然年幼,但也盡力幫助大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沈遠岫看到在村民手中,荒蕪變成了希望的田野,這一切都和陳老伯說的故事一樣——所以這是青石村的過去。

“村長,我們找到了一塊大石頭,可以把我們的村莊名刻在上面。”

村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讚許的微笑。

“這是個好主意,”村長說,“我們不僅要刻上村莊的名字,還要刻上我們的希望和決心。讓這塊石頭成為我們村莊的象征,見證我們重建家園的歷程。”

村民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中的石匠開始精心挑選工具,準備在大石頭上刻字。孩子們好奇地圍在旁邊,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們中的一些人被分配去搜集顏料,以便給刻好的字塗上鮮艷的顏色。

經過一番討論,村民們決定將村莊命名為“青石村”。石匠小心翼翼地在大石頭上刻下了“青石村”三個大字,每一筆每一劃都充滿了力量和決心。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刻完,村民們聚集在大石頭周圍,他們手拉著手,共同見證了這一歷史性的時刻。一些村民的眼中含著淚光,他們知道,這塊石頭不僅標志著一個新的開始,也是對他們失去的親人和家園的一種紀念。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美好和欣欣向榮。

沈遠岫看著村民們日覆一日地辛勤勞動,一開始那一批開荒的人老去,他們的孩子長大成人,從父輩的手中接過工具,繼續在這片土地上生活。

過去的困難早已離去,當下的生活安穩平靜。

“陳春生,你個皮猴,一天不往外跑就不行啊!”

沈遠岫的目光被這聲親切而略帶責備的呼喚所吸引。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中年婦女站在自家的籬笆門前,手裏拿著一根木勺,正對著一個小男孩喊話。那小男孩大約七八歲的模樣,皮膚曬得黝黑,一雙大眼睛裏閃爍著頑皮和機靈。

小男孩,也就是那個婦女口中的陳春生,聽到母親的呼喚,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

“娘,我這就回來!”陳春生大聲回應著,然後像一只敏捷的小猴子一樣,三兩下就竄到了母親身邊。

沈遠岫看著陳春生的臉,覺得有點兒眼熟,但一時說不出來像誰。

“一天天都不務正業,你以後怎麽辦啊!”婦女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陳春生的額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和無奈。

“我以後要當村長。”陳春生一點都不在意母親在說什麽,“當了村長我就可以想幹啥就幹啥了,而且我可以實現我的願望。”

“就你,還當村長,你是在做夢吧!”婦女笑著搖了搖頭,明顯不相信陳春生,“還實現你的願望呢。”

“信不信隨你。”陳春生向婦女吐了吐舌頭,一溜煙就跑了。

“哎,你這是又去哪裏啊!”婦女的聲音裏透露著無奈。

陳春生沒有回答,只留給了婦女一個遠去的背影。

沈遠岫看著陳春生穿過他的身體向遠方跑去,“聽說是姓鄭,還是姓陳來著”,鎮長的話在沈遠岫的耳邊回響,所以,陳春生會是那個讓青石村消失在眾人記憶中的那個村長嗎?

沈遠岫的眼神追著陳春生的背影,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他就看到陳春生坐在一條小溪旁的大石頭上。

“為什麽他們不相信我以後可以當村長啊,可是祂明明說我以後肯定是村長。”陳春生低聲嘟囔著,用手托著臉,一臉苦惱狀。

沈遠岫聽到這句話,十分疑惑,是誰和陳春生說他以後一定可以當村長的?

“你有什麽心事嗎?”突然一個少年的聲音在陳春生身後響起。

沈遠岫看著正打算從大石頭上跳下來的陳春生聽到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跌進了清涼的小溪中,“完美”入水。

那個出聲的少年顯然也被這一幕嚇到了,連忙用術法把陳春生從水裏撈起來,並用術法烘幹了陳春生濕掉的衣物。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嚇你的。”那個少年連忙道歉,“我就是看你郁悶地坐在溪邊,想知道我有沒有什麽可以幫你的。”

“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什麽歹人呢!”陳春生拍拍胸口,“不過你是會法術嗎?你是用法術救我的嗎?”

那個少年點了點頭,這時沈遠岫發現他無法看清少年的臉,少年的臉一直被一層霧遮擋著,少年的聲音也仿佛被處理過一樣,無法聽出他真實的聲音,但沈遠岫註意到少年的頸間好像有一條和他相似的項鏈。

“所以你是那種樂於助人的神仙嗎?”陳春生一臉好奇地看著少年。

“你猜猜。”少年摸了摸下巴,說道。

“那你說我的願望會實現嗎?都沒有人相信我。”陳春生沮喪地問道,眼神透露出一絲期待。

“你相信自己就可以啊,”那個少年開口道,“再說了,誰說沒有人相信你啊?”

“我村裏的人都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少年說道,語氣堅定,“你一定可以實現你的願望的,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嘛,你只要知道你自己想不想,可不可以就好了,如果不可以,那就把它變成可以。”

這是陳春生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相信你可以”。

“走了。”這時又出現了一個白衣白發的人,對著那個少年說話。沈遠岫也看不清這個人的臉。

“好了,我走了,你要相信你自己哦,我們有緣再見。”少年沖陳春生揮了揮手,兩人一瞬間消失在了陳春生的面前。

就是一個樂於助人的神仙嘛,陳春生看著少年消失的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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