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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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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你去後山的神廟了?”沈遠岫剛回到村子裏,陳老伯就急匆匆地走過來問道。

沈遠岫點了點頭,有點奇怪陳老伯的態度。

陳老伯剛要張嘴說些什麽,看到沈遠岫身後的林溪和景行,又把嘴閉上了。

沈遠岫見狀,說道:“陳老伯,沒事,他們是我的朋友。”

陳老伯聽沈遠岫這樣說,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附近,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小沈啊,我們村裏的神廟雖可以村外人祭拜,但村裏人其實並不歡迎村外人進神廟。你們最好不要跟村裏人說你們進了神廟,以後也最好不要再去了。”

沈遠岫皺了皺眉,轉頭看了看林溪和景行,兩人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陳老伯,這是為什麽啊?村外人不是可以進去祭拜嗎?”沈遠岫問道。

陳老伯嘆了口氣,態度強硬起來,說道:“說了不行就是不行,我這是為你們好。”說完,陳老伯轉身離開了,留沈遠岫三人在原地。

“這個村子果然不簡單。”林溪打開折扇,搖了搖,“那個老頭肯定知道村裏發生怪事的原因。”

夕陽把整個村子緩緩籠罩在一片不祥的緋紅之中,整個村子,就像是一幅被夕陽染血的古老畫卷,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與不安。

“沈兄,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明天再一起調查。”林溪合上折扇,看著沈遠岫說道。

沈遠岫點了點頭,準備轉身離去。

“沈兄,你這是住在村子裏嗎?”林溪突然問道。

沈遠岫點了點頭,說:“我就是住在剛剛那個陳老伯的家裏。”沈遠岫朝村子西北角指了指,示意陳老伯家在那裏。

“那你昨晚有沒有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林溪緊接著問道,表情嚴肅,景行也表情嚴肅地看著沈遠岫,等待他的回答。

沈遠岫仔細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麽聲音都沒聽到。”

林溪的眉頭緊鎖,顯然對沈遠岫的回答感到不解。“你確定嗎?一點聲音都沒有?比如風聲、樹葉摩擦聲,或者是……動物的聲音?”他追問,顯然不想錯過任何可能的線索。

沈遠岫再次回想,他的眼神清澈,顯得無比真誠。“真的沒有,昨晚我睡得很沈,什麽也沒聽到。”他回答得堅定,眼神中沒有一絲閃爍。

林溪看著沈遠岫臉上認真的神情,確定了他沒有撒謊後,小聲嘟囔道:“這怎麽可能呢?明明就是在那裏發現的啊!”

景行的表情也十分凝重,移開了視線,盯著村子的西北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遠岫看著一個“自言自語”,一個“站立發呆”,皺了皺眉,問道:“那裏是發生了什麽嗎?”

聽到沈遠岫的聲音,林溪猛地回神,急忙說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這個村子不是很古怪嗎?想著沈兄你既然住在這裏,應該可以發現一些古怪。”

林溪的話音剛落,沈遠岫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他意識到,林溪和景行可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或者他們正在尋找某種特定的線索。

“古怪?”沈遠岫故意放慢了語速,試圖從林溪的反應中尋找線索,“這個村子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但你們說的古怪,是指什麽?”

林溪顯然沒有預料到沈遠岫會追問得這麽直接,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含糊其辭地說:“啊,這個嘛……就是一些小事,比如村民們的行為啦,或者是村子裏的一些傳說,就是我們剛見面的時候說的那些。”

剛見面的時候說的那些?他們這是把他當傻子了嗎?這是當他看不到聽到他的回答的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嗎?他們的臉上的就寫著“昨晚村子西北角出了事”。

但他沈遠岫是誰啊?超級配合的“專業演員”。

盡管對方的演技不好,他也是可以“接上戲”的。

沈遠岫努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裝作一臉了然的表情,說道:“哦,是這樣啊,一時半會兒我們也查不出什麽,那我們還是明天再去調查吧。”

林溪和景行相互對視一眼,見沈遠岫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兩個人都悄悄松了口氣,林溪連忙點頭,一邊轉身向前走一邊向沈遠岫揮手,說道:“沈兄,那我們明天見。”其背影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景行向沈遠岫點了點頭,也轉身跟上了林溪的步伐。

兩個人走得飛快,快到都忘記他們是禦劍來的,也可以禦劍回去的。

等兩人走遠,沈遠岫再也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放聲大笑起來。

還是“未完全體”的主角團呢,臉上是藏不住一點事的。

笑了一會兒,沈遠岫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從主角團的神情和表現,他意識到林溪和景行隱瞞的那件事十分棘手,這個村子也不只是他們所說的“古怪”這麽簡單。

夜幕低垂,星辰稀疏,一輪殘月懸掛在天際,灑下朦朧的銀光。村子裏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吠和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沈遠岫擡腿向那片黑暗走去。

在這樣的夜晚,一切都顯得異常安靜,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讓人感受到一種超越現實的寧靜與恐懼。

四周的樹木在月光的映照下,投下了長長的影子,這些影子在夜色中扭曲變形,如同一群無聲的幽靈,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暗中窺視,讓人不寒而栗。

“今晚我們就守在這裏,我就不信抓不到那個怪物!”林溪拍了拍景行的肩膀,又挺起自己的胸膛,拍了拍,說,“我們都到這裏了,肯定可以抓住它的,放心,有我在呢。”

景行看了看林溪,什麽也沒說,扭過頭看著前方的空地。林溪見景行沒有理他,撇了撇嘴,也扭頭看著前方的空地。

這時,林溪感覺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動了動肩膀。過了一會兒,他又感覺到被人拍了拍肩膀,他又動了動。沒過一會兒他又感覺到肩膀被拍了拍,他不耐煩了,扭頭對景行說:“有事就說,不要總拍我的肩膀。”

景行扭頭看他,說:“我沒有拍你的肩膀。”

“怎麽可能!都三次了,這裏除了你和我還有誰啊!”林溪一臉不相信地看著景行,“我知道你想嚇到我……”

“還有我。”突然一個聲音插入進來,打斷了林溪的話。

林溪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出口的“我”字拐了一百八十個彎,他猛地轉過頭去,只見一個身影從樹後緩緩走出,林溪握緊了手中的折扇,同時景行也握緊了劍。

等他們看清楚來的人後,兩人都松了口氣。

“沈兄,怎麽是你啊?嚇我一跳。”林溪拍了拍胸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我說我晚上睡不著來夜游,你信嗎?”沈遠岫靠在樹幹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溪。

“沈兄,你說,這不是巧了嗎?我也是睡不著,剛好景行他沒睡,我就拉他出來夜游了。”林溪笑了笑,語氣缺少點底氣。

哦,理解理解,這不是修仙版的蘇東坡和張懷民嘛。

“是這樣啊,”沈遠岫笑了笑,接著話鋒一轉,問道,“說吧,是什麽怪物?”

林溪正想點頭附和沈遠岫,聽到沈遠岫後半句,林溪猛地一楞,隨即他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尷尬的笑容,他沒想到沈遠岫會這麽直接。他看了看景行,只見景行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也沒料到沈遠岫會這麽問。

“沈兄,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林溪試圖用輕松的語氣掩飾自己的尷尬,眼神卻有些游移,“我們不過是夜游,哪有什麽怪物。”

沈遠岫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他輕輕一笑,似乎對林溪的反應早有預料。“林兄,剛剛你和景兄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們這是睡不著夜游抓怪物呢。”

林溪沈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沈遠岫不是那種輕易就能糊弄過去的人。他和景行對視了一眼,看見景行朝他點了點頭,他認命般嘆了口氣,決定坦白。

“好吧,沈兄,昨晚這裏有人被怪物殺害了。”

沈遠岫皺了皺眉,說道:“我可沒看見青石村裏有人失蹤,也沒看見屍體。你不會又在誆我吧。”

“沈兄,這是真的。昨晚,景行突然感受到這邊有點不對勁,他的直覺一向很準,所以我們就過來了,然後就看到了地上有一灘血跡,且是一地狼藉的那種。”林溪說道。“不過奇怪的是,等我們在周圍搜尋完,再回來的時候,血跡就消失了。”

沈遠岫聽到林溪的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他的朋友的確說過景行有著極其準的直覺,準到可怕的那種程度。

“如果景行都感到不對勁了,那這裏一定會有大事發生。”他的朋友如是說道。

OK, fine.

他就知道主角攻這如同某位小學生名偵探一樣的殺傷力。

“所以你們現在是想在這裏守著怪物出現嗎?”沈遠岫問道。

林溪點了點頭,說道:“沈兄,你看,你都來了,不如和我們一起。”景行也看著沈遠岫,等待著他的回答。

“機密”都被他知道了,他還能拒絕他們嗎?當然是不能的。

林溪和景行對視一眼,只要沈遠岫說出一個“不”字,他們都會“和善”地請他答應他們的。

“好啊。”沈遠岫點了點頭,很自然地走到林溪和景行中間,和他們一起蹲了下來。

“沈兄,你確定?”林溪看著沈遠岫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一時搞不懂沈遠岫到底要幹什麽了。

沈遠岫點了點頭,說道:“你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什麽問題,沈兄願意加入我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林溪連忙說道。

根據經驗,一般跟著主角團闖副本是比較安全的,且一般不和主角團唱反調,是不會被炮灰掉的。

以上來自沈遠岫朋友的總結。

林溪的話音剛落,景行突然站了起來,往村子的東南角看去,一臉嚴肅地看著那裏。

見景行這樣,林溪也站了起來,問道:“是那裏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沈遠岫也立馬站了起來,說道:“那我們趕緊過去吧。”

三人迅速而謹慎地向村子的東南角移動,等他們到達村子的東南角,只見那裏有一片荒廢的田地,田地的中央有一個破舊的祭壇,祭壇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符紙和大量幹涸的血跡,一片狼藉。月光下,祭壇上的符文似乎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而那些符紙上的血跡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看這樣子,那個怪物應該還沒走遠。”景行拿出幾個通訊符,遞給林溪和沈遠岫,“我們分頭去搜尋一下,如果有人發現了怪物,就立馬聯系其他兩個人。”

沈遠岫和林溪都點了點頭,接過通訊符。

三人向不同的方向搜尋著。

過了一會兒,三人又都回到了祭壇這裏,都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你們發現怪物的蹤跡了嗎?”林溪問道。

沈遠岫和景行皆搖了搖頭。

“唉,這怪物也太狡猾了吧。”林溪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三個人都沒能找到它的蹤跡。”

這時,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夜的帷幕緩緩拉開,太陽緩緩升起,天光大作,整個世界被金色的光芒所籠罩。

“快看!你們快看!”林溪指著面前的祭壇,驚呼道。

隨著太陽的升起,祭壇、祭壇上的符紙和血跡在一點一點地消失,等到太陽完全升起,所有都消失得幹幹凈凈,田地上像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林溪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說道:“祭壇,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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