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破局之法

關燈
第75章 破局之法

“可現在哪也去不了,轉身都費勁。”布白沮喪地趴下,將爪子搭在鼻頭上,難受地哼唧,“我們會一直被關在這裏嗎,如果小茂再也不來了怎麽辦?”

嘯林走到布白身邊坐下,前爪搭在布白的爪子上:“別擔心,會有辦法的。”

布白不置可否,但蹭到嘯林的胸毛下,將臉藏了起來,尾巴平攤在地面,往日裏喜歡晃悠的尾巴尖不再動彈。

籠舍兩邊都是墻壁,前後的鐵欄桿比人類的手腕還粗,雖然背後有草坪,但也進不去,最多只能將尾巴探出去感受風的氣息。

嘯林懊惱自己沒能早點發現陳茂的意圖,布白為自己沒有及時相信嘯林而感到苦悶,魯大王滿心滿眼都想著何摩,兩只幼崽擠在一起,小聲嘀咕著聽不懂的話。

青青葉將自己的禿尾巴亮給胡椒看,並解釋道:“我從小尾巴就沒有毛,虎虎們以為我長大了尾巴就會有毛毛,結果到現在也沒有。”

胡椒聽完也轉身,將自己的尾巴露出來:“沒關系青青葉,你看我,我沒有尾巴。”

“獅子的尾巴都像你這樣嗎?”

“當然不是啦,我爸爸的尾巴又粗又長,尾巴尖有個黑色大毛球,很好玩。”

“那你怎麽沒有尾巴了?”

“我的尾巴被媽媽咬斷啦,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青青葉釋懷了:“那你和我一樣嘛,我們都算沒有尾巴。”

胡椒很聰明,或許是因為太小,對尾巴的意義也不了解,隨意順著青青葉說了些讓小大熊貓高興的話,便跑到門邊,將腦袋抵在鐵桿的縫隙間,一個用力竟然把腦袋擠了出去。

“啊啊啊啊胡椒胡椒!”青青葉大驚失色,忙爬過去抱住胡椒的後腿,將她往後拽。

胡椒一個勁往外擠,青青葉死命往後拽,兩只幼崽就這麽卡在了鐵桿中間。

聞聲而來的嘯林一腳踹開青青葉,自己咬住胡椒的尾巴,稍稍用力便將小獅子拽了出來。胡椒翻滾兩圈,撞上布白白絨絨的爪子,大眼睛水汪汪的,漂亮的讓布白沒忍住也張開嘴,嗷嗚一口將小獅子的腦袋含進嘴裏。

青青葉又一次大驚失色,忙跑來揪著布白的脖子毛:“不要吃胡椒!”

“唔無有食她哇。”布白話說的嗚嗚囔囔聽不清,但還是將胡椒的腦袋吐了出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太喜歡幼崽了,你們真的很好玩。”

胡椒坐在布白面前,頂著頭頂亂糟糟的黃色毛發,呆楞了許久才說:“幹嘛拽我呀?”

“你卡住了呀,我趴趴救你了。”青青葉說。

胡椒皺起不明顯的眉頭,轉身又將腦袋擠進鐵桿的縫隙中,隨後後腿一蹬,瘦巴巴的肩膀和肚子像抹了油似的,輕松滑溜出去,眨眼間就出現在了籠舍外的走廊中。

布白震驚地看著身在走廊的胡椒,站起身來,將腦袋正對著鐵桿,也像胡椒那樣用力向外擠,但除了兩只耳朵被壓扁之外,身處的位置沒有絲毫變化。

嘯林眼睛一亮:“胡椒,去剛剛那個守衛扔鑰匙的地方,把鑰匙撈上來。”

胡椒追著自己的尾巴原地轉了一圈,坐在下水道的網格蓋邊,肚子開始咕咕叫。胡椒聲音軟綿綿地說:“我好餓呀,我想去找小茂吃飯……”

胡椒的話點醒了魯大王,他靠墻坐好,用粗糙的掌心摸摸自己的肚皮:“你們說,陳茂知道寫小胡椒能從籠子裏出去嗎?”

嘯林問:“你的意思是什麽?”

“沒有,我就是想說,獅子也是四條腿走路,跟巴拿那種鬼精鬼精的猩猩不一樣。獅子的爪子沒法拿鑰匙開門吧。”

“確實有局限。”嘯林說。

青青葉雙手各抓一根鐵桿,望眼欲穿:“胡椒,我也餓了,我想吃筍筍。”

胡椒氣昂昂地往外走:“好!我去找小茂,給你們拿吃的。”

“你要快點回來哦。”青青葉高喊。

“知道啦——”胡椒跑著回應,聲音逐漸飄遠。

仍被關在籠舍中的動物們面面相覷,布白率先發問:“胡椒可以出去,是不是證明小茂沒有想關住我們啊?”

魯大王不認同:“或許是陳茂沒註意胡椒體型太小了,要是在這放只貓,貓也能鉆出去。”

“不,陳茂心思很細,他走的時候也回頭喊胡椒了,應該是知道胡椒能出來。”嘯林反駁。

布白:“那我們現在是指望胡椒帶我們出去嗎?”

嘯林的目光投向走廊頂部封閉的玻璃窗:“胡椒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懂。有人在莫爾斯基地內,他有自由,能放走我們。”

“巴拿。”魯大王坐直,“讓胡椒找巴拿,巴拿會開鎖啊!”

布白卻沒有附和,而是沈默半晌,試探地問:“是楊文明,還是巴拿?”

“看胡椒能找到哪個吧……”嘯林心裏著實不太有底。

聚在一起總喜歡嗷嗚嗷嗚聊個不停的動物們被送離莫爾斯基地主建築,基地內恢覆了昨日的死氣沈沈,短暫的生機與活力似乎都是幻覺。

陳茂見小獅子自己找到路鉆去食堂吃飯,關掉監控畫面,再次走進巴拿的病房。

看見陳茂,巴拿有些驚訝,他防備地捂著自己的肩膀:“你回來幹什麽?”

“我有些事想問你,關於何摩的。”陳茂將領口的收音設備藏好,設備另一端是時刻堅守崗位的綺麗和田鴣。

巴拿的防備心略有些降低,將自己的床讓出一半給陳茂。陳茂笑呵呵地坐到巴拿身邊,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摸出兩根香蕉,遞給巴拿。

“哦!香蕉!”巴拿眼睛亮起來,“謝謝,我很久沒吃香蕉了。”

“我知道,阿鉑爾對你很好,你應該很喜歡吃稀有的熱帶水果。”

“嗯!爸爸總是把自己的水果給我吃,在族群裏,雖然不是我掌權,但我能吃到的東西比他們都多。”巴拿嘴裏塞得滿滿當當都是香蕉,腮幫子鼓起來,臉上的皺紋看著都少了許多。

陳茂跳下床,搬了個凳子坐到巴拿面前,托著下巴:“你和何摩,關系怎麽樣呀?”

“你問何摩做什麽?”

“何摩哥是我的偶像,他是目前社會中稀缺的執業獸醫兼棕熊保育員,對反神會來說很重要,是我們打破壟斷的第一顆子彈。”陳茂說,“我記得阿鉑爾曾經重金聘請過幾個專家遠赴萊泊山給一頭老虎看心臟病,那個時候何摩還只是普普通通的飼養員,在萊泊山養熊。你知道何摩是怎麽拿到阿鉑爾手中的初始神耳的嗎?”

“你的話題跳躍得真快,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只回答最後的問題就好。”

巴拿說:“我不知道,我跟何摩不熟,我爸的所有員工,除了我姐,其他人類我都不熟。你想知道何摩的事,該去問棕熊。”

“我會去問的,但我想先知道你的看法。”陳茂問,“你覺得,何摩對阿鉑爾忠心嗎?如果阿鉑爾被判處死刑,何摩是否會冒險救阿鉑爾?”

巴拿肯定地說:“他不會。”

“為什麽?”

“你真奇怪,不是你跟何摩一起創立的反神會嗎,既然我爸是你們的敵人,何摩怎麽會去救敵人呢?”巴拿反問。

陳茂緩緩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又問:“那你覺得莫娜會為了阿鉑爾,不顧反神會的任務,暴露自己去救阿鉑爾嗎?”

“不會不會不會!”巴拿煩躁地揪斷自己手臂上粗糙的毛發,疼得嘴巴歪著齜出牙,他很著急地反駁,“難道莫娜就不是你們反神會的人了嗎?她都加入了反神會,又怎麽會在乎我爸呢?”

“畢竟血濃於水。”陳茂解釋,“比起何摩,我更擔心失去聯絡多日的莫娜是否已經暴露或叛變。”

“你不相信他們,問我有什麽用,我只是猩猩。”巴拿低下頭,將床單掀起,蒙住自己。

陳茂低聲道:“你可不是一般的猩猩,我知道你還有很多事藏在心裏,關於阿鉑爾、關於萊泊山。”

“我沒有問題想要問你了,你也不要再問我。”巴拿停頓片刻,補充,“這是你自己說的,你一個問題、我一個問題。現在我沒有問題了,你也不要問我,我不會說的。”

“好吧。”陳茂無所謂地聳聳肩,“那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待一會兒,如果想和我聊,就按按鈴鐺。”

巴拿沒有回答,他心裏亂糟糟的,需要很安靜的空間來整理思緒,想清楚現在要做什麽事,才能明確下一步該怎麽走。

倭黑猩猩的嗅覺沒有科迪亞克棕熊那樣敏銳,但巴拿聞到了陳茂身上殘留的味道,魯大王悄悄在陳茂的褲腳上留下的氣味告訴巴拿,陳茂做了件不太好的事。他不知道這件事具體是什麽,但能感覺到陳茂的變化。

巴拿將床單掀開一角,偷看陳茂離開後吱哇響動著關上的門。鎖舌哢噠一聲合上,屋內漆黑一片,即使倭黑猩猩能看清東西,也難免有些被關進籠子的感覺。

不多時,等暮色逐漸降臨,病房的門忽然被撞動了幾下。巴拿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警惕地盯著門板,但門只響了兩聲,立馬沒了動靜。正當巴拿以為是風吹動了門時,那聲音變了,變成爪子撓動包鐵木門那種令牙齒發酸的嘎吱聲。

巴拿緊緊抱著自己的登山包,縮在病床角落,不敢看那扇異動的門。

莫爾斯基地確實詭異,巴拿直覺不舒服,也不敢亂動,只在心裏默默祈禱這怪異的動靜趕緊結束,千萬不要打開這扇門。

好在很快走廊就傳來腳步聲,原本在病房隔壁辦公室值班的助理獸醫走來,在房門外低聲呵斥了幾句聽不清的話。助理獸醫離開後,門外再沒有奇怪的聲音出現,巴拿長長地松了口氣,抱著登山包沈沈地睡了過去。

被助理獸醫抱走的小獅子胡椒,奮力掙紮,身體扭動得像一條黃色大蚯蚓,最終也沒能掙脫人類的懷抱,被丟去了陳茂房間門口。

陳茂推開門,見到是胡椒,詫異了兩秒:“胡椒?你幹什麽了?”

胡椒心虛地縮著尾巴,沒敢擡頭看陳茂。

陳茂也沒多問,帶胡椒進房間後就讓小獅子隨意玩,自己坐在辦公桌前,在泛著白光的屏幕上敲敲打打。

胡椒靠在墻角,時不時透過門縫偷看門外走廊,想出去卻又找不到辦法,不知不覺縮在角落睡著,還打起了綿軟的呼嚕。

“小獅子真可愛。”陳茂偶爾回頭看兩眼胡椒,發出欣慰的感嘆。

在墻角的夢境中,胡椒砸吧著嘴,和曾經的父母玩了許久,等太陽馬上就要升起時,才忽然想起來,自己是肩負著重要使命的小獅子,是要做大事的小獅子。

夢裏還是那頭橙黃色的東北虎,事無巨細地告訴她要去哪裏找巴拿,如果找不到巴拿,該怎麽找楊文明。胡椒聽得大腦都快成了漿糊,執行任務時只記得猩猩在哪裏,把楊文明忘到了九霄雲外。

胡椒在夢裏驚醒,腦袋狠狠撞上墻壁,她四下環顧,發現房間裏已經沒有了陳茂的身影,自己也不在墻角,而是被陳茂抱到了床上。

“糟糕糟糕,我還沒有執行任務呢。”胡椒急匆匆地跳下床,臉著地摔了一圈,顧不上摸摸臉,撒腳丫子就沖出門外,直奔著安全通道樓梯間而去。

正從巴拿的病房帶著新信息回來,準備給小獅子準備早餐的陳茂,眼睜睜看著胡椒匆匆忙忙的背影,疑惑地歪歪腦袋。

沒想明白幼崽的精神世界,陳茂幹脆轉身又去找了巴拿。

巴拿披著床單,床單被他用嘴咬出兩個窟窿,蓋在身上時正正好露出眼睛,能看見東西。猩猩無比希望昨夜的異動是朋友們來帶他離開病房的信號,他後知後覺感到有些不安,即使待在溫暖的病房,也時常有無法呼吸的錯覺。尤其是陳茂,陳茂來得很頻繁,總是逼問他一些他不想說的東西。

但無論巴拿嘴巴閉得再緊,也總會被陳茂撬動。

“嗨小香蕉,你怎麽變成幽靈了?”陳茂又來了。

巴拿崩潰地用床單裹緊自己,下定決心這次再也不說一句話。

可陳茂給了他當頭一棒:“我聽說阿鉑爾正式被判處死刑,明天就要執行了。”

“什麽!”巴拿猛地掀開床單,在病床上暴躁地蹦跳。

陳茂看著有些發狂的猩猩,默默後退兩步:“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消息,所以才來找你,如果你願意告訴我阿鉑爾的秘密,或許我可以救他。”

巴拿憤怒地大叫:“我不知道秘密!我只是一只猩猩,你為什麽總要問我秘密,我根本不知道!”

“冷靜點,我只是來告訴你這個消息而已。”陳茂轉身離開,走得幹脆,離開前將門關緊,又囑咐助理獸醫看好門,不能讓裏面的猩猩跑出來。

助理獸醫透過窗戶,看見病房內的倭黑猩猩已經開始癲狂地撕碎手中一切能抓到的東西,突然發狂的模樣讓助理感到不安,追上陳茂問:“陳師,真的沒事嗎,猩猩怎麽突然發瘋了?”

陳茂:“不管它,它自己發會兒瘋就好了。”

“啊?”助理獸醫停下腳步,看著陳茂離開的背影,困惑地自問,“真的嗎?”

倭黑猩猩的心態徹底崩潰,他打砸一切能接觸的東西,甚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將病床都拖動到新的地方。病房內一片狼藉,巴拿坐在混亂的中心,手掌竟然感受到兩滴冰涼的雨水。

“這是什麽?”巴拿看著浸入掌心裂紋的濕意,想了又想,忽然擡起手,用手指觸碰自己的臉頰。

“哦,是眼睛裏的水。”巴拿自言自語,“原來倭黑猩猩也會流眼淚。”

病房門忽然被打開,走廊的燈光照進來,刺痛巴拿的眼睛。

巴拿條件反射地大喊:“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再問我了!”

“小猩猩,我和你說過,肩膀不能亂動,傷口會流血的。”助理獸醫帶著新的紗布跑進來,一腳踢上門,蹲在巴拿面前將紗布遞給他看,“你看,只是紗布而已,我給你重新處理傷口。”

巴拿警惕地向後躲,本想躲到床下,往原本床腳的位置後靠,卻靠了個空,直接摔在地上。肩膀的傷口痛得讓他發瘋,心裏的傷口也讓他失去所有的力氣,看著病房慘白的天花板,巴拿平躺在地上,承認了:“好吧,我只是猩猩而已,甚至不如一個十三歲的人類小孩聰明。我什麽都做不到,我只是普普通通的猩猩。”

“嘀咕什麽呢,我可沒God's Ear,聽不懂你的話。”助理獸醫抓著巴拿的腳踝,直接將猩猩拽到自己面前,幹脆利落地用胳膊夾住猩猩的身體,動手揭開被血液浸透的紗布。

助理獸醫的動作雖然大開大合,但是手指每次觸碰皮毛,卻很是溫柔。人類溫熱的手掌握住倭黑猩猩的手腕,觸感很特別。

巴拿的記憶力太好了,他無比清晰地記得,十年前阿鉑爾抱住他幼小的身體時,手心的溫度是這樣;去年風雪中他們的隊伍走到中土地,陳茂脫下自己的鞋穿在他幹裂的腳上,牽著他走進花園時,手心的溫度是這樣;到現在,助理獸醫將他抱在懷裏,把陳茂的命令當做耳旁風,胸膛傳來的溫度依舊是這樣。

巴拿嚎啕大哭,眼淚卻流不出來。淚腺不如人類發達的動物,很難通過真實的眼淚表達悲傷。猩猩只能卷曲著手掌,躺在助理獸醫的懷裏發出哀鳴的叫聲,擡起手像人類那樣抹眼淚,用盡全力表達自己的痛苦。

“好孩子,好孩子,別難過了,傷口會好起來的。”助理醫師將巴拿抱著,站起身在屋子裏溜達,溫柔地哄著,“傷口會慢慢愈合,只要你好好對它,它就不會讓你痛苦。”

巴拿將頭搭在獸醫的頸邊,身體和精神的痛苦將他折磨瘋了,他哪裏也不想待,只想回到阿鉑爾身邊,像生命中的前十年那樣,只是待在阿鉑爾的大腿上睡覺,已經是他能感受到的最幸福最快樂。

於是,巴拿趴在獸醫身上,做了此生最魯莽也最勇敢的一個決定。

正在努力下樓梯的胡椒,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務目標發生了變化。她小心翼翼地下樓梯,每一步都要用力伸長前腿,等爪子結結實實地踩穩之後,才敢將後腿挪到下一節臺階上。

黑漆漆的樓梯間像怪物的大嘴,胡椒哼哧哼哧的喘氣聲都能碰撞出回音,她努力往下爬,爬到一層樓的出口,就貼著門縫小聲喊:“楊文明在這裏嗎?”

沒有得到回應,就再大聲地喊:“楊文明在這裏嗎!”

胡椒軟綿綿的肚子貼在冰涼的地面,她吧唧兩下嘴巴,翻身躺在負四層的樓梯間內,長嘆出一口氣,疲憊地擺爛:“請問,楊文明在哪裏呀,胡椒找累了,不想再找啦。”

“小胡椒?”正好整理完標本準備下樓坐電梯的楊文明,推開樓梯間厚重的門。看見躺在樓梯邊唉聲嘆氣的小胡椒,疑惑地蹲下:“你怎麽跑這來了?”

胡椒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是你呀,你是楊文明嗎?”

“嗯,我是楊文明,你有什麽事?”

胡椒又來勁了,一躍而起,在楊文明面前像貓咪那樣揮舞爪子:“楊文明楊文明,我找到你啦!虎虎他們被小茂關起來了,他們讓胡椒我來找楊文明你去救虎虎他們。還有我的好朋熊青青葉,也被關在裏面。”

“虎虎?”楊文明問,“是那兩頭老虎嗎,他們都被關了?”

胡椒將頭用力點著:“對!就在茂茂關很多人類的那個地方。”

“壞了。”楊文明眼神驟然冷冽,他連忙將胡椒抱起,準備去找陳茂理論。剛上負三樓,就聽見陳茂用力摔了手裏的文件,散落一地的金屬夾崩撞上墻壁,又向四處反彈。

楊文明躲在暗處偷看,見陳茂怒斥靠在墻邊的助理獸醫:“一只猩猩你都看不好,我養你在基地吃白飯的嗎?”

助理獸醫平常就不愛說話,是跟在楊文明身邊多年的助手,莫爾斯基地淪陷後,楊文明勸說他共同倒向反神會,陳茂便安排他繼續做自己熟悉的工作。

將胡椒放下,楊文明貼著胡椒的大耳朵囑咐:“去告訴老虎,倭黑猩猩失蹤了,今晚我會去C區找他們,讓他們先不要引人註意,耐心在籠舍裏等我。”

胡椒像個堅定的士兵,挺著胸膛,學人類的樣子擡起右爪貼在耳朵邊。

“真乖,去吧。”楊文明為胡椒打掩護,確認胡椒離開後,深吸口氣走向仍在發火的陳茂,笑呵呵地問,“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

【作者有話說】

布白:大嗓門,你說胡椒小朋友能成功完成任務嗎?

嘯林:懸

布白:那我們豈不是要被餓死在這裏了

魯大王:還有巴拿呢,巴拿發現我們不見了,會來找的

布白:虎的神啊,快快保佑巴拿能找到我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