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新聞發布會 所以……柯玉樹就是Ye先……

關燈
第78章 新聞發布會 所以……柯玉樹就是Ye先……

78

柯月葉留下這句話, 就迅速出了病房,她還有更多要緊的事要做。她哥為她做了那麽多,這一路上受的苦難和委屈,她要一一回報過去。

次日清晨, 柯月葉帶著人沖進了程誨南家。

下午, Ye的老師大師克裏斯汀在社交平臺直播燒畫, 燒的是那張Ye未完成的人像。

那張未完成的畫作僅僅在社交平臺亮相了不到半分鐘,便被克裏斯汀大師付之一炬,這位在國內外飽受好評、名望頗高的大師只說:“我的學生Ye不想讓不完美的作品問世,這幅畫已經失去了它應有的價值,他能創作出其他更加完美的作品。”

然後就直接結束了直播。

這場直播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在猜測Ye先生下一幅畫作會是什麽樣, 那幅未完成的作品也被人截圖反覆參觀。有好事者發現未完成的作品和程雀枝的作品很相似, 程雀枝也就在這個時間下場,表明已經得到了Ye先生的授權,並在社交平臺公布自己已經受了Ye先生的委托,將會展示出Ye先生新畫的兩幅畫作。

此言一出, 更是讓繪畫界眾人驚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Ye先生的畫,近兩年沒有出現在大眾視野的Ye先生的畫!

而且還是兩幅!

要是Ye先生能維持以往的水準,每幅畫的價值至少在七位數,所以說程雀枝怎麽拿到的授權?

疑雲密布。

除此之外, 也還有人提起了柯玉樹。沒了容金恩的暗中操盤,黑柯玉樹的人並不多, 大多當他是個抄襲者, 所以戰火再次被引到了他身上。

【真是笑死我了,抄襲畫作這事還有三手的啊?】

【這位教授知不知道自己抄的是Ye先生?抄程雀枝和抄Ye先生可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啊,看來這下有好戲看咯。】

【Ye先生的死忠粉怕是要來了, 明天我要見到這教授的身份證正反面,後天我要看到面包車沖擊教授宿舍。】

第三日,程雀枝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程雀枝在鏡頭前,和記者一同將兩幅畫請了上臺。

“能成為Ye先生的模特是我的榮幸,畫上的兩個人物是我和我的小叔,皆出自Ye先生之手。”

畫上的防塵布被揭開,畫面入鏡,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真不愧是Ye先生的畫,筆觸和構圖我前所未聞,堪稱完美啊!”

“哦,我的上帝啊,仿佛已經進入畫中,見到了這雪山這街道,畫上的兩個地方在哪裏?我必須馬上知道!”

“畫上的人是程雀枝和他的小叔嗎?那另外一個是……Ye先生?為什麽Ye先生與程雀枝的小叔牽手,難道說Ye先生有伴侶了?不,另外那幅畫也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

現場當時亂作一團,眾說紛紜,有的在欣賞柯玉樹的畫作,有的在感知其中表達的情感,可見作畫之人的天賦極高,無論是筆觸還是情感都讓人折服。

觀看發布會的人也驚了,紛紛推測畫中人和作畫者的關系,他們仿佛被卷入了一場狗血三角戀裏,除了對畫作的驚嘆,還有對吃瓜的興奮。

現場也有記者反應了過來,直接發問:“程先生,請問畫裏的那個長發先生是Ye先生嗎?”

“程先生,請問你是否在和Ye先生戀愛?”

“程先生,請問你的小叔和Ye先生又是什麽關系?”

程雀枝神色冷淡,在聽到有人提起程誨南後,臉更是黑了下去。

柯月葉坐在下方欣賞著這兩幅畫,只說:“畫得真好。”

旁邊偷偷註視她的人一臉了然,原來元十女士喜歡Ye,看來得砸錢去買一幅回來當敲門磚了。

等等,元十女士在華國不是姓柯嗎?好像還是……

那個抄襲者柯玉樹的妹妹?!

最終,程雀枝還是用話術回覆了記者的長槍短炮,並言明這兩幅畫並不會參與競拍,因為這兩幅畫已經屬於他和他小叔。

他說這話純粹是為了拉仇恨,眾人恨得咬牙切齒,又不得不承認程雀枝確實有這個資本,畢竟能成為Ye先生的模特,已經是天選之子。

新聞發布會到了末尾,終於有好事記者提起了柯玉樹。

“聽說一年前出了個抄襲者,不僅抄了您的畫作,還抄了Ye先生,不知道程先生對抄襲者是什麽看法?”

程雀枝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他眼神淩厲地看著發問的記者:“你說誰是抄襲者?”

記者縮了縮脖子,不明白程雀枝為什麽是這個反應,但為了獲得爆料,依舊硬著頭皮說:“柯玉樹是抄襲者!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難道我說的有問題嗎?!”

其餘記者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程先生,你也被柯玉樹抄襲了,難道要包庇這個可恥的抄襲者嗎?”

“他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教授,怎麽可能比Ye先生先一步想出畫作題材,絕對是不知道從哪裏看到了你和Ye先生的話,才起了歹意抄襲!”

程雀枝緊緊握著拳,他開這場新聞發布會,本來就是想為玉樹澄清,但聽到這些人口中說出的話後,還是被氣得發抖,甚至想要直接沖下去跟這些人拼了。

忽然,一道冷冽的女聲傳入眾人耳中。

“我怎麽不知道我哥是抄襲者?”

此言一出,滿堂俱靜,都看向臺下最前方的女人。

女人臉上蒙著白紗,是西索戰區當地的打扮,在這發布會上也不顯突兀。

“這女人是誰呀?”

“聽起來像是抄襲者的妹妹,在給他哥挽尊呢,真是笑死我——誒,誰在拉我?!”

“小聲點,她可是元十女士!”

發布會再次靜了下來,看來所有記者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柯月葉幹脆也不藏了,看向臺上的程雀枝。

程雀枝也忽然笑了一聲:“對呀,我怎麽不知道玉樹是抄襲者,甚至還抄了我的畫?”

他這話說得眾人一頭霧水,不明白程雀枝為什麽站在了抄襲者那邊,但很快他們的疑惑就將得到解答,因為程雀枝轉過身面向那兩幅畫,鏡頭也隨著他的動作來到了畫的面前,讓人忽略了程雀枝眼中的溫柔。

“我們家玉樹有必要抄襲自己的畫嗎?”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因為他口中的信息實在是太炸裂了,一時間居然沒有人反應過來。

“什、什麽意思?他什麽意思!”

“他的意思好像是,這兩幅Ye先生畫的畫,是柯玉樹畫的……”

“所以……柯玉樹就是Ye先生?!”

得出這個結論,滿場的人幾乎都楞住了,一臉的不可置信,甚至想尖叫出聲。

就在所有人把焦點聚集到臺上的時候,柯月葉已經在手下的掩護下離開了,她一直避免出席公眾場合,以免被追殺,今天來這裏也是為了監督程雀枝,順便看看打臉現場。

看完了當然得離開,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新聞發布會的臺上,程雀枝矜貴而氣度非凡,漂亮的臉上是與有榮焉的表情,看著臺下人自我打臉的模樣,十分驕傲。

但他還嫌不夠,幹脆讓手下人繞著圈展示玉樹的畫,像是個維護國王的驕傲騎士,在炫耀自己被賞賜的珠寶。

“如果各位還有什麽疑惑,可以直接去問Ye先生的老師,克裏斯汀大師,想必大師也不會忍受有人頂替他的學生。”

程雀枝昂著頭,享受著眾人的目光。

“另外,克裏斯汀大師那裏還有兩幅玉樹的畫即將拍賣,各位可以留意一下。還有什麽關於玉樹的疑問嗎?”

他都這樣說了,還有克裏斯汀大師親自站場,其他的記者哪裏敢有什麽疑問?

倒是有記者起了別樣的念頭。

“程先生,聽說Ye先生是您大哥的未婚夫,Ye先生為您和您小叔畫畫,有沒有這個原因呢?”

“想必未婚夫的那副畫一定更加用心,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得見?”

這兩個問題確實難住程雀枝了,他僅做了玉樹身份被質疑的準備,完全沒想過在大眾面前公布自己和玉樹的關系。

笑死,他自己都理不清和玉樹的關系,又該怎麽回答?

程雀枝在臺上思考良久,都沒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記者們紛紛聞到了大瓜的味道,想要進一步逼問,卻被另一則新聞引起了註意。

“你們快看手機!”

打開手機,場館頓時又騷亂起來。

“怎麽會!Winchester家族的少爺怎麽可能犯罪,還是對Ye先生下手?!”

“他們家族不是繪畫世家嗎?難道是癡戀Ye先生,愛而不得?哎,Ye先生還是太受歡迎了。”

程雀枝也看到了新聞,知道柯月葉那邊已經動手,聯合他們一起施壓,把容金恩繩之以法。

既然已經公布了新聞,那玉樹應該也知道了吧?

看守所內。

柯月葉提前讓人在容金恩面前播放了完整的新聞發布會,容金恩從頭到尾都在冷笑。

“玉樹居然是Ye先生,那是不是說明我在做局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暗中嘲諷?”

“嘲諷?”柯月葉從外面進來,“那倒不至於,我哥完全沒有把你放在心上。”

見到有人從外面進來,容金恩又掛上了他那副優雅的面具,但一看來人是柯月葉,登時臉色有些難看。

“柯小姐,你來做什麽,看我的笑話嗎?”

柯月葉沒回答他的話,開始自顧自念著手上的調查報告:“制造抄襲事件,是為了讓我哥向你求助,但你卻發現我哥有無數的求助對象,所以你惱羞成怒,雇傭貨車司機要撞死我哥,跟他一起殉情,卻被程棲山攔住。”

容金恩定定看著她。

柯月葉繼續:“車禍之後你沒能找到被程家人保護起來的哥哥,所以多次造謠,讓校長開除他。再次見到我哥的時候,你被他和他未婚夫的恩愛日常刺激,又打算給他下毒。而最後你發現程家人一直在欺瞞我哥,所以綁架了程棲山和程雀枝到工廠裏準備滅口,最後制造醫療事故,把我哥殺死。”

念完,柯月葉已經滿臉寒霜。

“容金恩,我哥挺難殺?”

即便現實和柯月葉說的分毫不差,容金恩卻依舊沒有被拆穿的窘迫,甚至表情都沒怎麽變。

“是啊,玉樹為什麽會這麽難殺?”

柯月葉冷笑:“你配殺他嗎?容金恩,你這個從一開始就代表謊言的假人配站在我哥身邊嗎?即便再怎麽演都不像是真人,還是說偽裝是你的本能?”

容金恩的眸色沈了下去,不回答。

“你不會再見到我哥,這輩子都不會再見,”柯月葉站了起來,不像是想到了什麽,低頭說:“哦,忘了你是無期徒刑,即便再出來,你還會是Winchester家族的少爺嗎?讓我們拭目以待。”

柯月葉似乎真打算就這麽離開了,容金恩這才楞住。

“你沒有其它的話了嗎?”

柯月葉回頭想了想,說:“啊,有啊,說你是假人的那句話,是我哥讓我轉告你的。”

容金恩瞳孔一縮,猛然張大嘴巴,雙拳掄圓了狂砸審訊桌。

手銬亂響,已經割開了他的皮膚,他卻恍若未覺,聲音含著怒意:“柯玉樹!柯玉樹!是她她猜到了,他給過我機會對嗎?!”

玉樹他猜到了,他居然看出來了,其實容金恩一直都知道玉樹覺得他虛偽做作,但玉樹仍然跟他簽了合同。難道說相處的那段時間,玉樹一直在等著他坦白或者展示真實的自己嗎?

而他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所以自己的合約僅在短短一個月內就結束,成了所有繆斯裏合約期限最短的那個,他甚至根本算不上玉樹的繆斯。

只是憐憫。

可是憐憫也好啊,他連憐憫都錯過了!

“玉樹,玉樹我錯了,玉樹我真的知道我錯了!你心裏有過我對不對?玉樹,我錯了,求你原諒我,你見我一面吧!”

警察按住瘋狂掙紮的容金恩,阻止了他自殘的動作,容金恩卻越來越絕望,因為他知道柯月葉有能力不會再讓他見到柯玉樹,Winchester家族也不需要牢底坐穿的少爺。即便幾十年後再出來,他也會成為社會邊緣的人物,再也接觸不到柯玉樹。

他……

徹底是個廢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