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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手術前 “不離開,難道繼續給玉樹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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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手術前 “不離開,難道繼續給玉樹下毒……

74

柯玉樹猛然驚醒, 腰間被束縛的感覺卻沒有消散,他低頭一看,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子變成了一團繩結,纏在自己的腰上。摸了把額頭, 全是冷汗, 他緩了片刻才起身下床, 將一身的冷汗給洗去。

打開臥室大門,天大亮,程雀枝再次看到了他的眼下烏青。

“玉樹今天也沒睡好嗎?”

柯玉樹隨便敷衍了一下,然而靠近程雀枝的時候,卻猛然皺眉:“你今天用香水了?”

程雀枝和程誨南不一樣, 此前他從不用香水, 今天身上卻帶著股味道, 像是什麽甜香。

程雀枝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疑惑:“沒有啊,我從不用香水,或許是昨天去甜品店的時候染上了, 要不我把外衣換了?”

柯玉樹:“換。”

程雀枝換下的那件衣裳後,屋子裏果然沒了奇怪的味道,柯玉樹將疑惑壓在心頭,再次和他度過了平靜的一天。

給程誨南畫的那幅畫臉部細化已經完成接近完工, 但是畫上程誨南的雙眼卻從未下筆。

程雀枝在旁邊看著,疑惑詢問:“為什麽不畫眼睛?”

柯玉樹回覆:“程棲山的眼睛是黑色的。”

言外之意——程誨南的眼睛是金色的。

程雀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有經驗, 他猜到了什麽, 笑著說:“對,我大哥的眼睛可黑了。”

到了傍晚,程雀枝依舊用買蛋糕的借口出門。

程雀枝:“我覺得那蛋糕店的人都快認識我和程誨南了。”

柯玉樹只是說:“快去快回。”

於是就這樣交替著, 一連十來天過去了,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柯玉樹卻日漸消瘦。他心裏壓了太多事,睡眠質量不高,飯量也變得很少。程誨南和程雀枝看著十分擔憂,也開始失眠,只是不像柯玉樹那樣嚴重。

距離手術還有最後兩天,程誨南越來越焦慮,特別擔心柯玉樹的身體。

程誨南:“玉樹你到底是怎麽了?是在擔心手術的事嗎?”

柯玉樹的消瘦他看在眼裏,變成法做美食都不管用。

柯玉樹搖頭:“我倒是不擔心手術,就是最近覺得很困,似乎……”

話還沒說完,柯玉樹就一頭栽在了抱枕上面。

他本打算在沙發上消消食,趁著眼睛還能看見給畫好的畫封臘,卻沒想到困意如此突如其來,簡直像昏迷。

“玉樹?玉樹?”程誨南拍拍柯玉樹的臉,“怎麽了?待會不是要回畫室嗎?”

柯玉樹呢喃:“不去,好困……想睡覺~嗯……就睡半個小時……”

他已經困到不自覺撒嬌了,程誨南眉頭緊皺,心中警鈴大作,終於意識到這並不對勁。

“行,那你先睡。”

擱玉樹頭一歪又睡了過去,程誨南連打三個電話,十來分鐘後,程雀枝趕了過來。

程誨南:“醫生呢?”

“程棲山馬上把人帶過來,”程雀枝一臉焦急,“玉樹這是怎麽了?我走的時候還沒這樣啊。”

“他說太困了,但這並不正常。”

程誨南將柯玉樹放平在沙發上,即便是兩人對話也沒能吵醒柯玉樹,他依舊睡得香甜。

“怎麽會這樣,明明所有東西都排查了一遍!你我都沒出什麽事,為什麽偏偏玉樹出事了?”

幾分鐘後,程棲山帶著醫生趕到,短暫做了個檢查,醫生猜測:“像是中了毒。”

說完他看向程棲山。

他是程棲山的私人醫生,自然為他診治過之前中的毒。

“程先生,柯先生和你中的慢性毒藥是同一種,只是它的劑量比較小。”

程棲山點頭:“先解毒,我打電話給醫院,順便問問醫生。”

另外兩個人簡直要氣炸了,從醫生那裏得知慢性毒藥並不影響手術後,才消下去了一點火氣,最後三人圍著沙發旁邊的吊瓶,覆盤。

“有什麽異常?”

“送到家裏的所有食物都是經過檢查,況且你我都吃了。”

“Lucien這狗賊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我現在就想把他給——”

程棲山伸手按住快要跳起來的程雀枝。

“玉樹有提到什麽?”

既然只有玉樹一個人中了毒,最容易發現異常的也是他,程誨南被這麽一提醒,忽然說:“玉樹之前說我身上有其他香味,程雀枝?”

兩人同時看向程雀枝,程雀枝眼睛一亮也點頭說:“對,玉樹之前也說我身上有味道,但我從不用香水。”

“混合揮發的有機氣體可能產生有毒物質,只是攝入濃度不會高,但長此以往必定會影響身體。”程棲山做下結論:“你們兩個離開。”

程誨南和程雀枝同時盯著他:“……”

“不離開,難道繼續給玉樹下毒?”程棲山反問。

程雀枝:“……”

程誨南:“……”

行,算你狠!

兩人被會心一擊,只能恨恨離去,特別是程誨南,他氣得簡直要爆炸,明明今天才過了一半時間,就完全被程棲山剝奪了。

他忍不……

他忍!

“程雀枝。”程誨南轉頭看向程雀枝,“你走不走?”

程雀枝挑眉:“你說我走不走?”

兩人出了門,匆匆下樓,像是要沖著仇人去報仇。沙發邊上,程棲山凝視著沈睡的柯玉樹,然後撥打了柯月葉的電話。

柯月葉很快接聽:“有事說事。”

“是我,程棲山。玉樹中毒了,疑似Lucien下的,程雀枝和程誨南的人已經找上門去了,你手下的人可以不用動手。”程棲山冷靜地說。

柯月葉手下的人太引人註目,出手會鬧出不小的動靜,瑟蓮家族做慣了這種事,動起手來也方便,更何況Sterling家族在國外,更加順手。

柯月葉:“呵,知道了,不過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程棲山原本以為柯月葉會直接掛斷,沒想到柯月葉接下來的話顛覆了他的認知。

程棲山沈默著接收了所有的消息,最後只說:“我會配合你的所有行動。”

然後就被掛斷了電話。

醫生告知程棲山柯玉樹中的毒並不深,不會影響手術,然後提議:“程先生,要不你先帶柯先生到醫院去住,也好準備手術。”

程棲山點頭:“好。”

醫生見狀想要幫忙把柯玉樹扶起來,卻被程棲山拒絕了,他打算自己來。只是抱柯玉樹的時候,程棲山頓了一下,面色泛白,然後又重新運起腰部力量,把柯玉樹抱起來放在輪椅上。

淩空感讓柯玉樹下意識伸出手亂抓,居然扣住了程棲山的腰,程棲山呆楞在原地,生怕吵醒柯玉樹,過了幾分鐘柯玉樹沒有動作後,他才松了口氣,把柯玉樹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拿下去。

然後才推著輪椅下樓。

下屬也已經在樓下等候,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醫院過去,沒人敢靠近。

雖然柯玉樹的住院提前了一天,但醫院那邊也早就準備好了,車上程棲山讓柯玉樹靠在自己的肩膀,沈默地看著前方,司機認真開車也不敢說話,車裏一片寂靜。

忽然,程棲山問:“玉樹,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車內沒有人回應,程棲山也再沒有開過口。

司機目不斜視地把車開到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已經有醫生和護士在那一間,柯玉樹順利入住了頂層病房,一路安排周密,讓背後之人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

坐在病床邊,程棲山摁斷了程雀枝和程誨南的電話,筆記本電腦的光影反射在他眼睛上,遮掩了他眼中的鋒芒。

直至守到傍晚,程雀枝才抵達醫院。

“程誨南說他要留下來看著Sterling家族的人,你那邊查的怎麽樣?Lucien那臭小子現在在哪?”

程棲山擡眼:“他在海市。”

這個時間點去海市,大多數人會選擇在沙灘邊上曬太陽,程雀枝冷笑一聲。

“他還真是會享受,遠程控制這邊自己到海市去度假。現在人在海市抓不到,你打算怎麽辦?”

程棲山:“等,玉樹的手術重要。”

程雀枝又從程棲山那裏得知手術會照常進行,剛好到晚上八點了,便開始趕人。

“你既然不參與輪班,就老實離開,到我的時間了。”

程雀枝說完還變了一盒桃子蛋糕,轉頭問醫生:“玉樹現在可以吃嗎?”

醫生點頭,程雀枝便一臉得意地看向程棲山。

程棲山只是留下一句“照顧好他”,居然就直接離開了病房。

程雀枝到柯玉樹病床邊坐下,又從醫生那裏確定可以叫醒柯玉樹後,才搖搖他的肩膀。

“玉樹?玉樹?”

柯玉樹被他搖醒,鼻尖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他迷迷糊糊地說:“嗯,我在哪?”

“在病房,餓了嗎?先吃塊蛋糕吧。”

一塊彌漫著香味的桃子蛋糕遞到唇邊,柯玉樹聽出了是程雀枝的聲音,張口,清甜的果肉滾入口腔,還有淡淡的奶油,搭配起來十分香甜。

不膩,清爽。

下意識吃掉了大半塊蛋糕,又喝了杯溫水,柯玉樹才緩了過來,他茫然擡頭:“程雀枝,我睡了多久?”

程雀枝回答:“從中午到現在,八個小時。”

“難道說我也被下毒了?”柯玉樹立馬就反應了,過來沈思幾秒,開口:“你和程誨南的氣味出了問題,是什麽毒?”

“你和程棲山中的是同一種慢性毒藥,”程雀枝立馬變成了星星,“玉樹居然這麽快就推斷出來了,好聰明啊!”

柯玉樹:“……行了。”

雖然睡了八個小時,但一直沒怎麽運動,所以柯玉樹不太餓,將剩下一小塊蛋糕推遠,程雀枝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口中。

“程誨南在哪?”

程雀枝嚼嚼嚼:“在盯著Sterling家族的人。”

柯玉樹從程雀枝那裏得知了現有的信息,卻並沒有擔心,而是讓程雀枝扶著自己去洗漱,又回到了床上,和在家裏幾乎沒什麽區別。

他盯著程雀枝。

程雀枝:“玉樹?”

柯玉樹:“眼睛看不清,依舊是模糊的。”

看了一會兒,還是認不出來,柯玉樹幹脆收回目光,打了個哈欠。漂亮的眼睛不僅迷茫,還染上了困意。

“玉樹想睡覺嗎?”程雀枝問。

“想,但現在的作息不行,至少得等到十點才睡。”柯玉樹說。

即便中了慢性毒藥,他也必須得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看著近在咫尺的程雀枝,柯玉樹伸出手,捏捏他的耳垂,終於問出了那個問題:“程棲山來過嗎?”

程雀枝蔫兒了:“來過,是他帶你來的醫院。”

“他和程誨南終究還是什麽都不想說?”

程雀枝搖頭。

他知道這是玉樹給這兩人最後的機會,只可惜這兩人不中用啊。

柯玉樹嘆了口氣,拉著程雀枝倒到病床上,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程雀枝看著他。

“玉樹,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在知道玉樹中毒之後,程雀枝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甚至覺得自己今晚不一定能睡得著,反觀玉樹這個受害者,似乎依舊無所謂。

“不擔心,要是背後之人一直在暗中窺視,我也要一直擔心嗎?擔心沒用,該來的攻擊終究會到來。”柯玉樹又打了個哈欠,“還不如心大一點,兵來將擋,水來土淹,說不定我還能黃雀在後呢。”

程雀枝點頭。

“程雀枝,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就當醒醒覺了。”柯玉樹說。

程雀枝抱著被子靠了過去:“好。”

柯玉樹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似乎是個夏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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