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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相聚 為什麽這裏會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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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相聚 為什麽這裏會有監控?

柯月葉:“……是監控嗎?為什麽這裏會有監控?”

柯玉樹默默別開臉, 說:“我讓你手下裝的。”

柯月葉下意識反駁:“我怎麽不——”

然後猛然打住,尬笑:“哈哈,裝的真好啊哥,在這兒放個監控也挺保險的, 只是怎麽沒人告訴我?”

她給了柯玉樹最大的權限, 柯玉樹隨時能讓手下人辦事。

“我讓你手下人提過。”柯玉樹說。

“可是我——”

柯月葉拿出手機。

“……我知道了。”

她的手機, 因為要專心跟哥哥吃飯,所以開的靜音,就連手環都斷了藍牙,裏面十幾條通知一條都沒響。

然後差點給她嚇得差點對頭頂掏槍。

監控裏的程雀枝,還在不停解釋:“玉樹真的不是我, 雖然當時我也以為你是抄襲者, 但不至於買兇害你吧!我不是法外狂徒, 我可是良民啊。”

柯月葉擡頭掃了眼,冷笑:“難說。”

程雀枝:“……求放過。”

柯玉樹問:“你現在在哪?”

他聽到程雀枝那邊的聲音似乎有些嘈雜,應該不在室內。

“在去集團的路上,遇到點事兒, 不過馬上就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程雀枝說。

城市另一頭的車上,程雀枝丟開沾了血的外套,車外攔路的父子倆正相互攙扶著對方, 一臉驚恐地看著程雀枝。

外套隨著支票紛紛揚揚飄落在地上,即便是黑夜也依舊刺目。程雀枝按下監控靜音鍵, 漫不經心地說:“這次就算了, 去找雇你們的人。”

車子開走,父子倆終於松了口氣。

車上,程雀枝盯著監控中柯玉樹的頭頂, 窺視的感覺再次讓他感到十分滿足。

“要是程棲山在這兒,怕是已經被攔住了,放心,玉樹我一定會拖住程誨南。”

他聲音急切得像是個求誇誇的小狗,柯玉樹的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但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頭。

“知道了,程棲山在哪?”

程雀枝的小狗臉垮了下去。

“不知道,他沒跟我講過,但是應該快到河山廳了。”

柯玉樹點頭,“行啊,那你先把監控退一下。”

他的口吻淡淡的,程雀枝心裏湧起無限的委屈,執行力卻很強,“哦”了一聲就退出監控、註銷登錄,一氣呵成。

包廂,柯月葉問:“哥,你難道不擔心他還在盯著嗎?”

依照程雀枝這扭曲的性子,柯月葉有理由懷疑這家夥就是個暗中窺伺的野狼,卻沒想到柯玉樹兜裏的手機裏又傳來了程雀枝的聲音:“怎麽可能?玉樹都讓我退出登錄了,我絕對不會留下!我忠義!”

柯月葉:……6

有監控還打電話啊?!

柯玉樹的唇角彎了彎,聲音卻依舊冷淡。

“沒什麽事也把電話掛了吧。”

程雀枝委委屈屈:“……好哦。”

掛斷電話,柯月葉盯著自家哥哥的臉,忽然問:“哥,你覺得程雀枝怎麽樣?”

柯玉樹表情自然地反問:“你覺得怎麽樣?”

柯月葉覺得不怎麽樣,但她哥好像覺得很怎樣,於是柯月葉不再說話了,柯玉樹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聊起了監控。

“自從那次車禍以後,我一直在被程家人保護,前段時間更是直接失去了行蹤,現在歸國,如果背後之人真的要殺我,說不定今晚就會動手,即使不動手也會查看情況。”

柯月葉思索。

柯玉樹:“案發現場。”

柯月葉:“我懂了!殺人兇手往往會回到案發現場,還有些人會留在現場欣賞自己完美的傑作!那個人今晚有很大概率也會在河山廳。”

她連忙打電話給庭英,讓他給一份今晚來河山廳的所有客人名單。

柯玉樹:“嗯?庭英?”

柯月葉:“我沒講過嗎?這家餐廳是他們家的。”

柯玉樹:“……沒有。”

要是他知道這家餐廳是庭英家的,哪裏還需要動用小葉的人安監控?

柯月葉:“……Sorry。”

兄妹倆果然相似,算是相抵了。

包廂外的大廳,窗邊,庭英接起電話。

“小葉?”

旁邊幾人的視線都粘在了他的身上,眼冒綠光。

庭英手機差點掉地上,頂著壓力對對面的柯月葉說他會盡力登記,然後掛斷了電話,在眾人陰森森的目光中溜之大吉。

原本有六人的黑風衣大軍現在只剩下五個,他們面面相覷,難道說真要等玉樹和柯月葉吃完嗎?可是又有什麽用,柯月葉手下攔人技能滿點,他們根本沒法接近,最多遠遠看上一眼解饞。

可惡啊啊啊!

“現在怎麽辦?”容金恩說。

他是這群人裏最冠冕堂皇的那一位,一向是溫文爾雅的老好人,當然,也沒幾個瞧得起他。

沒人回應。

忽然,樓道口傳來幾聲喧嘩,沒過幾秒後又消失,沒引起其餘客人的註意,五人卻將目光移向那裏,看到一個服務員被柯月葉的手下帶走了。

眾人的心提了起來。

“似乎是剛才上菜的服務員,包廂裏出事了嗎?”

玉樹會不會受傷?

眾人一時踟躕不前,不知道是該沖進包廂探查還是做些其他的,要是包廂裏沒出什麽事,他們又算怎麽回事?

忽然,他們又看到消防通道過了一個人,追著服務員和柯月葉的手下而去。

容金恩慢吞吞地說:“似乎是程棲山。”

程棲山三個字立刻激起了眾人的憤怒。

“他居然還敢出現!”

“玉樹只是跟妹妹聚個餐都要跟著嗎?這老不死的!”

“走,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幾人來到消防通道,卻只看到程棲山一個人在打電話。容金恩先一步停下,攔著他們說:“不是程棲山,我看錯了,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應該是程誨南,程棲山的小叔。”

眾人頓時一臉失望,程誨南他們都聽說過,這位剛回國就花名在外,跟他們幾乎沒有什麽交集,這次來河山廳也只是應酬。

索然無味,敗興而歸,眾人又回到大廳繼續蹲守柯玉樹。

容金恩走在最末尾,又掃了眼還在打電話的程誨南,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自欺欺人罷了。”他低聲說。

話語在樓道中回蕩,傳進男人的耳中,他閉上眼揉了揉眼皮,一直戴著美瞳讓他雙眼幹澀,但現在卻不能取下來。

因為他是程棲山。

程棲山推開消防通道的大門,下到第二層,柯月葉的手下正在對服務員問話。

“問出什麽了沒有?”程棲山問。

“沒有,柯先生,”手下搖頭,“感謝您的提醒。”

柯月葉消息發得有些慢,服務員差點跑掉,要不是有眼前這位柯先生提醒,手下怕是少不了一頓責罵。

程棲山漫不經心地說:“不用謝,畢竟我跟你們老板以後是一家人。”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屬下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不打算把這小插曲報告給老板,反正對結果都沒什麽影響……吧?

包廂內,柯家兩兄妹已經用餐完畢,柯玉樹端著紅茶,水汽早已散盡,他又皺著眉放下茶杯。

柯月葉正在接電話,從下屬口中得知他們一無所獲,微微皺起眉頭,問:“怎麽了哥?”

“茶涼了,不夠香。”柯玉樹說。

他喝茶還是有些挑剔的。

柯月葉掛斷電話,“那待會讓他們重新沖一杯。”

柯玉樹:“背後之人既然選擇讓這個服務員下毒,應該都是準備好了,估計一時半會調查不出什麽。”

柯月葉點頭:“對,那服務員甚至人都沒見過,只是拿了中間人的錢就來上崗了,嘖,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

柯玉樹卻微微勾起唇角:“看來我提前準備的監控,可能要派上用場了。”

既然下毒者並不是背後之人的心腹,背後之人肯定要找個人確認柯玉樹是否已經喝下毒藥,甚至自己親自過來看看。不管來的是不是背後之人,多一個人,破綻也會變多,柯玉樹就不信背後之人能把一切布置得天衣無縫。

柯月葉懂了哥哥的想法,也笑著說:“那咱們去樓上開個房間歇歇,甕中捉鱉?”

柯玉樹卻垂眸不語,沒有要走的意思。

柯月葉秒懂,她個這是還想等一會兒,等那個真未婚夫出現。

陪著哥哥又等了十來分鐘,程棲山最終還是沒有出現,柯月葉百無聊賴地說:“哥,他今天可能不會來了。”

柯玉樹點頭:“……嗯。”

柯月葉低罵:“程棲山,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到現在都不願意對程誨南和程雀枝下手,等什麽呢?真是個聖父!”

柯玉樹:“也不是,他其實……”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柯玉樹自己都不怎麽了解程棲山,並不知道該怎樣對小葉解釋。和程誨南、程雀枝不同,程棲山總是沈默著做好所有事,比如寫信給Ye,拜托師保護柯玉樹,甚至現在還在為了柯玉樹的病忍氣吞聲。

像一堵承重墻。

柯玉樹忽然輕笑一聲。

“既然等不到人,那咱們就走吧,免得外面一直有人守著。”

兩人離開包廂,上樓進了休息室,柯月葉連接電腦查看實時監控,等著抓人。

她先是調倍速,觀看他們沒來包廂之前的所有記錄,過了十來分鐘,下屬打來電話,告知柯月葉有另外一個服務員進了包廂。

“確定是一個人進去的?”

柯月葉將監控調到實時的位置。

“是的,老板。”

柯月葉看著監控裏的畫面,果然,一個陌生的服務員徑直走向曾裝著椰汁的杯子,端起來,細細打量確定被喝得幹幹凈凈後松了口氣。

“抓。”

柯月葉話音剛落,立刻有人沖進包廂,把服務員按在地上,服務員瘋狂掙紮,想要喊人,卻被死死捂住了嘴。

包廂瞬間歸於寂靜。

柯玉樹默不作聲聽著,覺得妹妹是真的長大了,從前那個跨越大半個地球來找他,差點凍死的小姑娘,現在居然這麽靠譜。

幾分鐘後,下屬從服務員口中挖出消息,正趕往服務員的家裏。

柯月葉哼笑:“不惜一切代價,把幕後之人給抓出來。”

掛斷電話,她又湊到柯玉樹身邊。

“天才哥哥巧設連環計,背後之人命喪斷頭臺,我哥哥真聰明!”

柯玉樹:“……遵紀守法,小葉。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這段時間我暫時不會外出,家裏安全一些,外面這些就交給你了?”

柯月葉點頭,“好的,那——”

她的話戛然而止。

柯玉樹:“怎麽了?”

房間裏還播放著監控的畫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柯玉樹原以為是餐廳工作人員在收拾,卻沒想到妹妹說:“哥,咱們包廂又來了個人。”

柯玉樹點評:“那很熱鬧了。”

柯月葉:“是你我都認識的人。”

柯玉樹眉頭一跳:“誰?”

“程棲山。”

“他進來了,表情凝重,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嚴肅。”

“確定包廂沒人之後,他坐在了你的位置上。”

柯月葉同步解說監控,繪聲繪色。

柯玉樹沈默聽著。

“他還坐在這裏,Oh,no,我想起這段監控定位點在三分鐘以前,他早在那坐著了。”柯月葉一拍腦門,“但是沒事兒,我手下人盯著包廂,哥,你要是想見程棲山,他們隨時能把他攔下來。”

柯玉樹抿唇:“小葉。”

柯月葉立刻恢覆正經,繼續解說:“他現在在椅子上發呆,靜靜坐著你坐過的位置,看著你吃剩下的餐點,還有可能碰過的餐具,所有的思念都咽進肚裏,只能通過餘溫和氣息寄托……”

柯玉樹:“……你當年退出文壇,我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柯月葉笑嘻嘻:“那是——不是哥們,你真拿了?!”

柯玉樹:“嗯?”

柯月葉不嘻嘻了。

“哥,他把你紅茶杯拿起來了,就你剛才一口沒喝的那杯。嘖!真是不中用,所有餐具都用過,就這杯沒喝過,程棲山還能有點出息嗎?”

柯玉樹淡淡提醒:“紅茶在瓷杯放久了,杯壁會有有刻度,他知道我沒碰過。”

說完,連柯玉樹自己都笑了,程棲山都幹這種事了,還保持什麽紳士風度?

“他應該不想驚擾我。”柯玉樹說。

柯月葉沈默了。

倆兄妹頭回見到程棲山這種人,他們的宗旨是,如果想要,即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程棲山卻跟他們完全相反,他是個極度自律的道德潔癖,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想做什麽和不能做什麽。

他太嚴於律己,在觸碰到自己定下的法則時,只能通過自我懲罰式的克制來忍氣吞聲,現在來包廂,估計也只是慰藉。

房間沈默,包廂裏依舊沈默,不知過了多久,柯月葉低聲問:“哥,你說再這樣下去,他會忍成變態嗎?”

柯玉樹搖頭,“只是聞一聞杯子,應該不會到這種地步,他還做了什麽?”

柯月葉:“喝了。”

柯玉樹:“……………………”

行。

房間再次陷入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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