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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舊情債 明明咱們曾經是情人,你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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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舊情債 明明咱們曾經是情人,你怎麽能……

52

柯玉樹回房間休息後, 請管家準備顏料和畫具,卻被告知程誨南已經提前備好了一切。

“先生不確定柯先生慣用哪個品牌的顏料,所以將市面上的主流顏料都買了一份。先生說,總有一款您會覺得合適。”

管家把柯玉樹引到畫室, 柯玉樹這才發現程誨南居然為他單獨開辟出了一個畫室, 他站在門口慢慢向裏走, 門側後方是個嵌入式博物架,再往裏走,便空無一物了。

畫室空空蕩蕩,只在最中間放著個圓桌,桌邊緣還包了矽膠, 窗邊是畫板。

這布局和程雀枝雪山小屋的畫室簡直一模一樣, 柯玉樹眨眨眼, 對管家說:“我知道了,謝謝。”

他在畫板前坐下,管家正想告知柯玉樹顏料的種類,卻被柯玉樹輕聲拒絕。

“不用了, 管家先生,我現在不想畫畫,想先熟悉一下這些畫具。”

管家見狀,也不再打擾, 告知柯玉樹程誨南工作結束後便可陪他,便離開了畫室。

柯玉樹坐在繃好的畫布面前, 畫布應該是空白幹凈的, 但他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了上一幅畫的景象:連綿的雪山,還有墜河的男人。

柯玉樹輕輕甩了下腦袋,將那些畫面甩出去, 這時候溫熱的海風從外面吹進來,管家走的時候沒關門,穿堂風帶起柯玉樹的頭發。

他頭上紮著一條正紅色的發帶,發帶將原本柔順的頭發紮了個低馬尾,卻因走動間,不知什麽時候松散開來,風一吹,便被風帶著拋向窗外。

柯玉樹伸手去撈,奈何他眼睛看不見,只能滿臉迷茫地任由發帶擦過指指尖。

畫室下面似乎是一片椰林,柯玉樹將頭探出窗,想問問下面有沒有人看到,忽然,他握著窗框的手緊了緊。

有一道目光死死鎖定了他。

柯玉樹站直身體,略一思索,然後向著那道目光的方向勾了勾唇。

將手機放進兜裏,他握著盲杖出了畫室,反正這時候程誨南在工作,閑來無事,柯玉樹打算自己到椰林裏走走,看看還能不能取回發帶。

“那發帶我是用習慣了的,想要找回來,”柯玉樹對菲傭說,“我自己去,不麻煩你們。”

菲傭只會法語和母語,聽不懂柯玉樹的話,急得手舞足蹈,奈何柯玉樹看不見。

“啊啊啊啊!”

菲傭想要拉柯玉樹,卻沒想到柯玉樹後退一步,用流利的法語重覆了一遍:“放心,我不會離開這片區域,只是出去逛逛,不會出事的,而且我也會發消息告知你們的雇主,不用你們特意去找。”

菲傭還是想攔住柯玉樹,畢竟柯玉樹是雇主重點下令保護的對象,此時管家適時出現,詢問了柯玉樹的訴求後,也是一臉為難。

“柯先生,恕我直言,您恐怕不太方便去找東西,不如我帶傭人出去找?”

管家也不想柯玉樹一個瞎子在外面到處晃蕩,柯玉樹卻不像之前那樣順從,而是微微皺眉。

“不用勞煩你們了,我自己出去找,不要跟著我。”

他語氣依舊平淡,管家略一沈思,識趣地不再阻攔,只是說:“柯先生有事可以隨時call我們。”

他親自打開別墅的大門,將柯玉樹送到了椰林外面。

柯玉樹和他們的立場不同,但是尊重他們的工作,會盡量在自己能辦到的情況下不讓他們難做,所以他當著管家的面給程誨南發了消息,管家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獨自沿著小路一直往裏走,鵝卵石的路鋪得很平整,也有人定期清理,柯玉樹心情頗好,還在小路邊發現了個公共長椅。他在長椅上坐下,身前是椰林,身後似乎很空曠,有海風從前面吹來,柯玉樹靜靜聽著葉子、海風和海鳥的聲音,十分愜意。

他並不指望自己這個瞎子能找到發帶,興許那發帶從樓上飄下來的時候,勾在椰樹上了,什麽都有可能,所以他出來為的不是發帶。

他是在等人。

“先生,請問這是你掉的發帶嗎?”

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自遠處傳來,柯玉樹微微側頭。

“可能是我的,請問是什麽顏色的?”

腳步聲靠近,最後停在柯玉樹身側,連帶著將溫暖的陽光都遮蔽了。

男人站定在柯玉樹旁邊,聲音似乎還含著隱隱的怒火。

“正紅色的發帶——你眼睛怎麽了?!”

柯玉樹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

發帶輕輕落入掌心,柯玉樹又將手收了回來,將發帶咬在齒間,攬過頭發開始編織。

“回答我。”男人說。

“車禍,暫時失明而已,你不知道?”柯玉樹反問。

他不信這人沒有查過他的行蹤。

“柯玉樹,有些事不能挑破。”男人忽然洩氣,在柯玉樹旁邊坐下,然後湊近,呼吸噴灑在柯玉樹的側臉上,“你有想過我嗎?反正我很想你。”

“Lucien,No,你離我遠些,註意分寸。”

柯玉樹伸出一根手指,剛好抵在Lucien的下巴上,把他往後推,Lucien也順著他的力道後仰,在柯玉樹收回手時,卻用力握住了柯玉樹的手腕。

“真是好冰冷的話語啊,柯玉樹,我已經心碎了,明明咱們曾經是情人,你怎麽能吐出這麽傷人的話?”

柯玉樹猛然抽回手,兩三下將已經編織好的頭發紮好,漂亮的辮子垂在他的前胸,美人的聲音依舊清冷而疏離。

“哪有什麽情人,咱們只有雇傭關系。”

是的,Lucien也是柯玉樹曾經的繆斯之一,排行第二的黑二,繼庭華之後的繆斯。

那時的柯玉樹在離開庭華之後,靈感枯竭,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第二位繆斯,就是Lucien,飲鴆止渴,卻沒想到重蹈覆轍。

Lucien也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柯玉樹。

這小子是個花花大少爺,家裏勢力不小,個個都是人精,但他人卻腦子轉不過來,一根筋往墻上撞,甚至在柯玉樹提出解除合約後,半夜約柯玉樹上山,以死相逼。

柯玉樹拒絕了他,隨即Lucien飆車沖下公路,下了好幾封病危通知書,差點截肢,然而柯玉樹一面都沒有露。

Lucien徹底絕望,自此兩人再無聯系。

這是柯玉樹的所有繆斯當中,分得最轟轟烈烈、最幹凈的一位,現在柯玉樹甚至有些不確定Lucien是否恨自己,頓時心生警覺。

Lucien卻又靠近了柯玉樹,手臂像蛇一樣纏住了柯玉樹的肩膀和腰。

“真的嗎?柯玉樹,我從來沒覺得是你雇傭了我,那份合同也已經結束,你現在來當我的情人吧。”

柯玉樹強調:“雇傭合同具有法律效益,你簽了字,自然生效。不當你情人,我拒絕。”

“我簽了字,但並不代表我現在不能追你,”Lucien將頭湊到柯玉樹的頸窩,暧昧吐息:“試試吧,玉樹,我會讓你□□的,就試一次。”

柯玉樹猛然起身,Lucien又猛地將柯玉樹拉進自己的懷抱。

“怎麽這麽想走,怕我?”

他話還沒說完,柯玉樹反手就是一個肘擊加過肩摔,Lucien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秒就摔在了地上,劇痛伴隨著柯玉樹的聲音傳來。

“啊!!!”

“要走也應該是你走,不要得寸進尺。”柯玉樹冷冷地說。

Lucien仰躺在地上,後背胸口陣陣發疼,他卻嗤笑一聲。

“柯玉樹,算你狠。”

Lucien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柯玉樹下手確實狠,這麽一動牽扯腹部的傷,頓時痛得他呲牙咧嘴,只能坐在地上喘息。

柯玉樹居高臨下看著他,他手上握著盲杖,雖然眼睛看不見,氣勢卻強得可怕,似乎只把眼前的Lucien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我們雖然曾經是朋友,但現在不是,希望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Lucien,咱們本該好聚好散,是你先撕破臉的,再靠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Lucien坐在地上看著柯玉樹,忽然又笑了一聲。

“是嗎?可我已經……”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質問:“柯玉樹,為什麽你和庭英還有聯系?你從前不都是一視同仁將我們拉黑,我們都能接受,為什麽他不一樣?”

他說這話時,察覺到口腔中的血腥味,低下頭,手裏聚集著點點血跡,想必是剛才被過肩摔時牙齒磕破了嘴唇。

這點血腥味是讓Lucien被激起了血性,他眼中閃著憤怒又欣喜的光。

然後,將手上的血抹在了柯玉樹垂著的指節上。

柯玉樹:“……”

柯玉樹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那抹血又回到了Lucien的臉上,只是終究沒能擦得完,剩下一點紅停留在柯玉樹指尖,似糜爛的紅玫瑰花瓣。

“你裝什麽癡情?Lucien,不要忘了,你從前也是說要玩玩,別玩不起。”

Lucien似乎徹底怒了,忽然歇斯底裏地說:“我是玩不起,怎麽了?!我們都玩不起,放心吧柯玉樹,不光是我一個人,群裏剩下那幾個人都會過來!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柯玉樹,所有人都會過來!這件事根本就是你的錯,既然要拉黑,那就一視同仁,現在你將平衡打破,就不要怪我們!我們這群人最擅長的就是競爭!”

Lucien幾乎咆哮著吼出了這一句話,語氣十分兇狠,半臉是血的青年坐在地上,花襯衫大開,棕色的羊毛卷發也淩亂不堪,那卷卷的頭發勾著下巴,像是個邪惡搖粒絨。

柯玉樹都能猜到他此刻臭臭的表情,但他關註點不在這裏,而是:“什麽意思?除了你之外,他們——”

“都會過來。”

Lucien邪惡一笑。

柯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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