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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來溜溜 不過程棲山居然用股份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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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來溜溜 不過程棲山居然用股份來換,……

49

車子過了三個檢查站, 又開進了國道,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還有多久能到?”柯玉樹問。

距離他們離開雪山已經過了大半天,程誨南似乎沒打算去S市,難道說他真要送自己出國, 見程棲山嗎?

程誨南靠過來, 十分淡定地回答:“別擔心, 我未來的侄媳婦兒,快了,他在國外等你呢。”

柯玉樹抿唇不語,忽然,一只手機被遞到他的手中。

“這是你的新手機。”

柯玉樹的手機不知道被程雀枝丟到哪裏去了, 程誨南倒是體貼。

“謝謝。”柯玉樹說。

“不用謝, 不過出國前我得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看看能不能把你的手術給做了。”程誨南轉過頭,語氣依舊很正常。

他話說得好聽,柯玉樹卻一個字都不信。如果程棲山真的醒來,小葉自然會想辦法告訴他。

程誨南在騙他。

“可是程雀枝說, 我的眼睛已經可以做手術了。”柯玉樹說。

等待了幾秒,程誨南才回答:“萬一他騙你呢?還是查一下吧,保險。”

柯玉樹不說話了。

程誨南:“你不相信我?”

柯玉樹依舊沈默,一切盡在不言中——他確實不相信程誨南。

“也對, 你現在看不到,自然不會怎麽信任我, 不過沒關系, 你眼睛覆明,見到真正的程棲山就明白了,或者現在你就可以用手機打電話給你的朋友和妹妹, 問問他們程棲山到底出了什麽事,現在是否在國外修養。”

程誨南的聲音逐漸染上了幾分怒氣,似乎終於無法忍受這番柯玉樹刺耳的話,甚至還有些委屈。

柯玉樹有些慌了,他蜷縮起手指,終於拉住了程誨南的衣袖,低聲說:“程先生,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之前被程雀枝騙過,我現在已經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太軟了。

程誨南有些心虛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因為他也打算這麽騙柯玉樹,於是語氣也軟了下來。

“好吧,你這麽說我就懂了,我理解。”

這能怪得了誰?

肯定怪不了玉樹啊。

怪程雀枝。

“難道說程雀枝找了個跟程棲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騙我?”柯玉樹問,“我摸過他的臉,跟程棲山一模一樣。”

程誨南知道,柯玉樹現在對自己是薛定諤的信任,這種似信非信的關系最難騙了,而且是他用自己的臉騙柯玉樹,才讓柯玉樹這麽疑神疑鬼。

程誨南這個自詡陰險狡詐、沒臉沒皮的老狐貍,居然有些愧疚。

“他應該是在臉上貼了什麽東西,像網上那些易容術什麽的,畢竟是搞藝術的,學了什麽手藝並不奇怪,哈哈……”程誨南幹巴巴地解釋。

他這明顯是在打哈哈,把這件事帶過去,柯玉樹垂眸,體貼地沒有再追問。

“好的,我知道了。”

程誨南一時也不敢繼續招惹柯玉樹,生怕玉樹再問些送命題。

柯玉樹低頭戴上藍牙耳機,手機的智能AI把他之前存在雲端上的數據覆原。

“確認登錄……選擇人臉識別……全部錄入。”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程誨南看在眼裏,越看越可愛,只是數據一覆原,原本平靜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收到了狂轟亂炸的消息。

還好柯玉樹提前戴上了耳機,卻仍然不可避免地聽到了那些汙言穢語。

柯玉樹抄襲的謠言仍未得到澄清。

將陌生消息屏蔽,剩下的大多是老師和普通朋友發來的關懷,柯玉樹一一回覆,然而在AI讀取到一條消息的時候,他的指尖一頓。

庭華:【有事可以找我,沒事我不會再煩你。】

柯玉樹猶豫再三,還是點擊語音框:“謝謝。”

語音發送,柯玉樹等了半分鐘,對面沒有回覆,他又切出去點開和柯月葉的聊天框,AI自動把柯月葉發來的所有消息轉成語音,柯玉樹聽完後,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

程誨南一直在光明正大偷窺柯玉樹,他坐的位置看不到手機內容,不知道柯玉樹是聽到了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是有什麽好消息嗎?”程誨南問。

“沒什麽,”柯玉樹瞬間收斂了神色,淡淡問:“對了,程先生,你能把程棲山的手機號推給我嗎?之前他用的號現在在程雀枝手裏。”

程誨南:“……”

那植物還在床上長著呢,哪裏來的手機號?

於是程誨南硬著頭皮把自己的手機號給了柯玉樹,柯玉樹存好後,再也沒有管過程誨南,面朝窗戶,點開了和老師的對話框。

至於他剛才為什麽笑?

因為小葉手上的線路終於通車了,與當地的政府成功簽訂了合約,戰爭期間站隊官方,他妹妹會是戰區最有話語權的那一部分人。

他的小葉,終於不用再看其他人臉色行事了。

老師又給柯玉樹發了消息,柯玉樹點開語音條,果然是熟悉的、仿佛在朗誦莎士比亞戲劇般的誇張語調。

“玉樹啊,現在,命運的齒輪,是否到了轉動的時刻?看,那些如潮水般的惡毒指控,你竟全都默默承受了!這令我心如刀絞,痛徹心扉!你——你明明是我最最得意的學生,可你就是不肯公之於眾!這實在是太讓我痛心了!”

柯玉樹默默翻譯——老師知道小葉已經成功了,問他什麽時候公布身份。

柯玉樹的老師克裏斯汀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外國人,十幾年前,柯玉樹在外國認了大自己兩歲的少年克裏斯汀作為老師,克裏斯汀真的幫了他很多。

克裏斯汀的家族顯赫,自己也有爵位,所以到現在都保留著少年心氣。

柯玉樹按下語音鍵:“暫時不了吧?這段時間不行。”

他在等一個契機。

現在他有了小葉可以依靠,馬甲也能隨時公布,沒了後顧之憂,往後和程誨南的交鋒應該會更加精彩,要是一下子公布所有馬甲,就不好玩了。

這場狩獵游戲柯玉樹樂在其中,程雀枝已經出局,有小葉收尾,剩下的程誨南?

柯玉樹擡眼。

他要親自來。

說起來,柯玉樹還應該謝謝程雀枝呢,他給程雀枝畫的畫,雖然沒有發揮全部實力,但程雀枝帶給他的靈感也讓他畫了個酣暢淋漓,柯玉樹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程誨南,你又能帶給我什麽樣的驚喜呢?

克裏斯汀很快回覆了柯玉樹,比較擬人:【行,什麽時候公布你身份都看你,不過我這裏還有件事需要你拿主意。】

讀完消息,克裏斯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柯玉樹點擊接聽,輕聲說:“老師,我現在在程先生的車上,有什麽要緊事嗎?”

克裏斯汀一時間有些忐忑,用法語問:“那我——”

“我戴了耳機。”柯玉樹說。

對面的克裏斯汀這才松了口氣,然後說:“行,那你聽我說就行,大約在半年前,你未婚夫上門找我說情,但是你知道的,我這半年來一直都在閉關,沒有收到信,現在才知道這件事。”

柯玉樹垂下眼眸,大拇指撥弄著藍牙耳機的充電倉,打開,又關上,趁著克裏斯汀說話的間隙,他問:“半年前,應該是那件事發生之前,他找您做什麽?”

“他用程氏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換Ye站出來澄清,咳咳咳,幫你洗白。他的意思是想請Ye出面澄清,說明給程雀枝和你授了權,都算不得抄襲。信寫得很懇切,很浪漫深情,要不是我知道Ye就是你,說不定就同意了。”

克裏斯汀說話有些磕磕巴巴,他也覺得離譜,甚至找不到形容詞形容程棲山。

柯玉樹輕聲問:“那您的意思呢?”

“自己給自己澄清站臺算什麽事?聽著就很離譜,不過程棲山居然用股份來換,他是真愛你啊,親愛的Ye。不過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那都是你的婚後財產,程棲山卻差點把股份送了出去,真是個敗家子……”

克裏斯汀不到三十歲,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絮絮叨叨,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他手下的學生都受不了他的絮絮叨叨,只有柯玉樹無限包容。

於是在柯玉樹面前,克裏斯汀完全不用抑制住自己的本性,想說什麽說什麽。

柯玉樹靜靜聽著,老師現在還不知道程家一家三口對他做的那些事,只知道他被罵抄襲、遭遇了車禍,柯玉樹也沒打算把這些腌臜事告訴老師。

沒必要,老師是底牌,他現在能應付。

克裏斯汀終於抱怨完,最後問:“所以Ye,你的想法是什麽?程棲山似乎無條件信任你,雖然是商業聯姻,但這樣的老實人確實有些不好找。”

柯玉樹輕聲說:“放心,老師,我會和他好好解決這個問題,感謝您告訴我這些消息。”

“行,那你們小兩口的事我就不打擾了,聽說現在程棲山在國外修養,你也要過去嗎?”

柯玉樹側頭向程誨南的地方望去,然後笑著說:“是呀,老師,我要去F國陪他修養,到時候咱們再聚聚?”

“行,那我掛了,到時候聯系。”

電話掛斷,程誨南終於開口。

“你老師的電話?”

柯玉樹點頭。

“現在總相信程棲山在國外等你了吧?”程誨南一臉無奈,“你老師也說了。”

廢話,他親手設計把程棲山送出去的,還能不知道嗎?

柯玉樹又點頭,“嗯……他真的為我做了很多。”

無論是派自己的貼身保鏢保護他,還是寫信給Ye,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程棲山在柯玉樹不知道的情況下做的。程棲山本性老實,不願意和程雀枝撕破臉皮,也勸不了程雀枝和柯玉樹化解矛盾,最後居然選擇用自己的利益為代價,替柯玉樹澄清。

甚至從來沒有問過柯玉樹他是否真的抄襲。

要是柯玉樹真的抄了Ye,程棲山又該如何自處呢?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柯玉樹回想起程棲山將自己護在身下的模樣,那張臉大半都被血液浸染,卻依舊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心湖似乎泛起了一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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