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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郎喝藥了 他不想再當替身,也不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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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郎喝藥了 他不想再當替身,也不想再……

47

10來分鐘後, 一輛黑色越野車猛然沖上山,停在門口,程雀枝著急忙慌趕回家,下車的時候還提著一袋番石榴。

他沖到門邊開門, 十幾把鎖叮鈴咣啷一陣亂響, 像是外面有惡犬瘋狂在撓門。

確定這十幾把鎖都完好無損後, 程雀枝心下稍安,推開大門一看,一切如常,程雀枝松了口氣。

看來程誨南還沒有找到他們這座山,只是在讓人在山外騷擾。程雀枝早就在關口派了自己的人守著, 只要程誨南的人一來就會被攔在山外, 並通知他, 他現在有恃無恐。

“玉樹,我回來了。”

柯玉樹正坐在沙發面前喝茶,聞言側頭,說:“你終於回來了, 什麽水果這麽急?還需要你親自去拿。”

“紅心芭樂,”程雀枝又把十幾把鎖一一鎖好,“無籽的,新研發的品種。”

柯玉樹這才微微有些驚訝。

“無籽的紅心芭樂, 那的確挺珍貴,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程雀枝走到柯玉樹面前, 沒再管他辛辛苦苦帶上來的芭樂, 一把將柯玉樹抱進懷裏,一陣淩冽的冰雪味和煙草味傳入鼻腔,柯玉樹輕輕皺眉。

“你抽煙了?”

程雀枝剛才確實在山外面抽了半包煙, 急著上來,也沒來得及散味道,頓時一陣懊悔。

他張了張口:“我……”

程棲山不吸煙。

程雀枝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柯玉樹卻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說:“抽煙就抽煙吧,以後少抽點就是,至少不能在我面前抽煙,剩下的時間隨意。雖然我是你的未婚夫,但也會給你自由時間的。”

他擡頭親了親程雀枝的唇角,煙味依舊縈繞鼻腔,柯玉樹微微皺起了眉,推開了程雀枝,像是原本打算和程雀枝接吻,結果因為煙味放棄。

程雀枝雖然不滿失去了親親,但他自知理虧,摸摸鼻子說:“我現在就去刷牙,順便幫你把芭樂削皮切塊。”

無籽的紅心芭樂簡直是人間美味,於是柯教授連連稱讚。

又過了兩天,程雀枝終於放心下來,因為他發現程誨南只會在山外面騷擾,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他們這裏。但盡管如此,程雀枝還是在思考要不要柯玉樹偷偷離開這裏,程誨南都找到了他的大致位置,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還好現在主動權在程雀枝手上,他有的是時間把程誨南溜得到處跑,程誨南還總會慢他一步。

——程氏離不了人。

這日雪霽,程雀枝愛憐地撫摸著柯玉樹的頭發:“頭發長了,玉樹體質好,頭發也烏黑油亮。”

柯玉樹特別可愛的習慣,他睡覺的時候很乖,不亂動,頭發也不會亂,只是會隨著他的睡覺姿勢被壓變形,一個不註意就會變成大波浪或者小碎卷。

像他人一樣,水形,能適應一切環境。

“頭發太長了,要不是有你幫忙洗,我早就想剪掉了。”柯玉樹打了個哈欠,“今天應該能把畫完成,你的素描呢?”

程雀枝腳下的廢稿越來越多,明明天天都在畫,卻還是畫不出一幅作品,因為他的心始終沒有落到實處。

即便玉樹再怎麽配合他囚禁自己,再怎麽給他心安的感覺,程雀枝都知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偷來的,只要程棲山一日不死,他終究一直活在幻想之中,幻夢也會破滅。

他居然開始有了危險的想法。

“或許玉樹的畫完成了,我的畫也會完成,要不今天再試一試?”程雀枝這樣說。

實則他一點都沒抱希望,畫畫對他來說似乎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曾經崇拜的偶像Ye先生成了情敵,他心中又壓著那麽多事,無論是欺騙還是背叛,都足以讓一個靈感充沛的畫家陷入絕望。

他有時候握筆都覺得惡心。

兩人來到畫室,窗口只開了點小縫,晴天的幹風一直往裏吹,柯玉樹在畫板面前站定,他眼睛看不見,畫畫不需要光源,程雀枝也不需要,因為他筆下的線條已經亂作一團。

所以程雀枝從始至終都在看柯玉樹,一直看,怎麽看都看不膩。

“親愛的未婚夫,怎麽感覺你不太開心?”柯玉樹忽然從畫板後面探出頭來。

程雀枝連忙解釋:“沒有不開心,只是看你入迷了。”

“真的嗎?”柯玉樹輕笑一聲,“再看下去可是要收費的。”

“多少錢?”程雀枝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一杯奶茶吧,昨天你不是剛在牧民那裏拿了鮮奶?做奶茶正好。”柯玉樹說。

不再逼著自己畫畫,程雀枝去廚房給戀人做奶茶,畫室大門關上,柯玉樹又等了一會兒,才在畫上落下最後一筆。

柯玉樹不會過多關註繪制完成的畫,他拉下防塵布,檢查自己剛才用過的顏料。程雀枝帶回來的顏料他都用上了,甚至已經用了一大半,特別是裝纈草的瓶子,空空如也。

將顏料用蓋子蓋上,柯玉樹坐在沙發上按了三次運動手環,熟悉的震動聲音響起。

約摸十分鐘後,程雀枝端著奶茶回來,看到柯玉樹沒在畫畫,驚訝:“怎麽不畫了?”

盤子裏放著搪瓷缸,奶茶熱氣騰騰,柯玉樹將自己常用的保溫杯推到程雀枝面前。

“畫完了,再過一會就能幹。”

“真的嗎?”程雀枝喜道,“玉樹真厲害,居然幾天時間就畫完了。”

他這會兒不想喝奶茶,幹脆把奶茶全都倒進了柯玉樹的保溫杯。

“嗯,畢竟你是我的繆斯。”柯玉樹淡淡說,“如有神助。”

奶茶還很燙,柯玉樹伸手在保溫杯上揮了揮,搖晃,最後給自己倒了一小杯晾著。

程雀枝在柯玉樹旁邊坐下,目光緊緊盯著畫上的防塵布,他很想看,因為這是柯玉樹給他畫的畫像,在柯玉樹記不得程棲山臉的情況下,繪制的屬於他的畫。

從前他是不敢看那幅畫的,但現在木已成舟,程雀枝忽然有些豁出去了。

不就是一幅畫?

萬一玉樹畫的是他呢!

“現在暫時先不要打開,等顏料幹了,我給你個驚喜。”柯玉樹說。

他說著,還淺淺勾起了一抹笑,程雀枝的心跳也快了些,讓人像是愛侶那般調笑著。

不,他們現在就是愛侶。

於是程雀枝點頭說:“嗯!放心玉樹,我絕對不會偷偷看,一定會等你允許了再看。”

柯玉樹但笑不語,他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奶茶,卻輕輕皺起了眉。

程雀枝:“怎麽了?”

柯玉樹:“這味道似乎有些怪,不甜。”

他把小杯奶茶遞給程雀枝,程雀枝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半杯,也微微皺眉。

“嗯?似乎是有點奇怪的味道,但確實夠甜啊,我加了好幾勺紅糖。”

柯玉樹又給他倒了一杯。

“我真的覺得不甜。”

程雀枝又喝下整整一杯奶茶,電光火石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猛然看向柯玉樹,然後艱難地勾起唇角。

“嗯,似乎是這奶變質了,玉樹舌頭很靈敏。”

難道說程誨南找到了供奶的牧民?

他在奶裏面動了手腳?!

“變質?”柯玉樹忽然站了起來,一臉急切,“那你還喝了兩杯?程棲山,你快去廁所把奶茶都吐出來。”

他走到程雀枝面前,深深皺眉,想拉著程雀枝去廁所。

“我現在暫時還沒事,可能只是會拉肚子。”程雀枝說,“玉樹不要擔心。”

程誨南的手段果然狠辣,他明明檢查過牛奶,其餘食材也沒問題,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柯玉樹把程雀枝扶下樓,在沙發上坐下,程雀枝臉色越來越難看。

“程棲山,你的聲音似乎有些虛,肚子難受嗎?”柯玉樹問,“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程雀枝拍拍柯玉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變質的牛奶而已,死不了人,玉樹去幫我拿點藥吧?”

這座房子的坐標就連他最信任的助理都不知道,牧民更是無從得知,就算是程誨南找到牧民,給他下藥,也帶不走玉樹。

大不了他睡一覺,把藥物代謝掉,明天再去處理這老畜生。

他也不怕玉樹喝了!

柯玉樹去給他拿藥,程雀枝撈過手機,讓下屬去查最近和牧民接觸的人,並且告誡他們有異動一定要發消息。

做完這一切,程雀枝手腕脫力,將手機摔到了沙發上。

柯玉樹剛好回來,連忙把程雀枝扶起。

“我把藥都拿過來了,棲山,你看哪樣有用?”

惶惶無措的模樣讓程雀枝心軟得一塌糊塗,程雀枝隨便捏了包藥,讓柯玉樹餵自己吃下,終於堅持不住,用頭蹭了蹭柯玉樹的臂彎。

“好困啊,玉樹,咱們一起睡會兒?”

柯玉樹輕輕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好,你是病人,你說了算。”

兩人靠在大沙發上相依偎,蓋著柔軟厚實的毯子,屋子裏的壁爐緩緩燃燒,小桌旁圍著的紅泥小火爐,時不時炸開一兩個火星,令程雀枝心安。

甚至他的戀人還在旁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溫柔而動人:“睡吧,睡醒了再拆我給你的驚喜。”

驚喜。

程雀枝緩緩閉上了眼睛,期待著柯玉樹口中所說的驚喜。

只要那幅畫和自己有十分之一的相似,程雀枝想,他或許會鼓起勇氣向柯玉樹訴說自己心意,再循循善誘,誘導柯玉樹探知真相,探知他的真實身份。

玉樹這般好,到時候會做出什麽選擇呢?程雀枝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直陪著柯玉樹的是自己,無論如何總有一爭之力。

他……想真正得到玉樹。

他不想再當替身,也不想再當小三了。

程雀枝徹底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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