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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賭局 柯玉樹冷著臉警告:“重婚罪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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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賭局 柯玉樹冷著臉警告:“重婚罪是犯……

23

程誨南說的話很不見外。

柯玉樹冷聲回答:“這位先生, 我們似乎不認識吧?如果你們能上電梯,不如直接把貨物送到家裏來,我去家裏等你。”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走,卻被程誨南拉住了手臂。

“等等!”

柯玉樹狠狠甩開程誨南的手, 聲音更冷了。

“請自重。”

柯玉樹甚至還在空中揮了兩下, 像是在驅散什麽臟東西, 見到這幅情景,程誨南的笑容僵住了,這時候他才明白,原來沒有程棲山的身份,他真的連靠近柯玉樹都很困難。

看著柯玉樹離去的背影, 程誨南忽然說:“柯先生, 還是請你下樓驗貨簽收吧, 否則我沒辦法保證你的作品完好無損。”

聲音隱含威脅,柯玉樹站定在走廊,似乎有些猶豫。

正扶著柯玉樹往回走的李阿姨見狀,連忙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輕輕搖動,示意柯玉樹千萬不要下去,甚至想小聲告訴柯玉樹那人的身份。

奈何程誨南的目光忽然鎖定了李阿姨。

他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並非尋常鴨舌帽那樣大圓弧, 而是類似於正方形,線條淩厲。帽檐下是一雙淺金色的眼睛, 正以一種十分危險的目光盯著李阿姨, 仿佛李阿姨只要說出他的身份,就走不出這棟樓。

李阿姨頓時噤若寒蟬。

終於,柯玉樹說:“既然如此, 那我就下樓驗貨吧,那兩樣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希望你們能好好對待。李阿姨,你陪我一起。”

李阿姨松了口氣。

陪柯先生下去確實是一個好辦法,自己到時候就在旁邊看著,而且各個地方都有監控,程誨南應該做不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看著柯玉樹進到電梯,程誨南忽然笑了一下,那兩樣東西對他很重要嗎?是了,那是他們一起做的陶偶,一個是Q版柯玉樹,另一個是按照程誨南的臉做的半身偶。

怎麽不算是定情信物呢?

三人乘著電梯下樓,程誨南應該是買通了燒陶的工作室,工作人員從始至終都沒說什麽。

柯玉樹在李阿姨的幫助下驗貨簽收,李阿姨刷開電梯,輔助工作人員把半身偶搬進去,Q版陶偶則一直被程誨南捏在手裏。

搬半身偶的時候,柯玉樹還特地指著程誨南說:“不要他搬。”

只是聽到柯玉樹的要求,另外兩個工作人員頓時面露難色,他們下意識看向程誨南,沒說話。

柯玉樹沒得到回應,心下了然,這兩個工作人員估計也是程誨南的人。

李阿姨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她猜測柯先生應該也知道了程誨南的身份,那既然知道了,為什麽還要挑釁程誨南呢?

一時間,幾人竟就這樣沈默了許久,直到程誨南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行,我不搬,你們兩個把東西搬上去吧,小心著點。”

工作人員這才松了口氣,李阿姨也如釋重負,配合著工作人員把包得嚴嚴實實的半身偶推進電梯。

一梯一戶,進出電梯都需要刷卡,柯玉樹這次出來並沒有帶卡,在場之人只有李阿姨有電梯卡,這就意味著李阿姨必須進電梯。

柯玉樹原本打算著他們一起上樓,只是把貨品搬進去後,再加上李阿姨和另外兩個工作人員,電梯裏就再擠不下其他人了。

李阿姨擔心柯玉樹,但把電梯卡給外人又不保險,她一時間糾結地站在電梯口,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柯玉樹淡淡地說:“李阿姨,你先送他們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來接我。”

李阿姨卻更擔心了。

“可是柯先生,你一個人待在下面真的可以嗎?”

她還隱晦地看了一眼程誨南,放任柯先生和程誨南單獨待在樓下,這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柯玉樹搖頭說:“沒關系,我在樓下坐一會兒就行,旁邊還有個工作人員陪著我,有什麽事會跟他說。”

聽到柯玉樹的話,程誨南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說:“放心,我會照顧柯先生的。”

李阿姨最終還是和工作人員上去了,這一來一回不超過十分鐘,她估摸著應該出不了什麽事,更何況整座公寓都布滿了監控,就算程誨南的膽子再大,也幹不出強搶民男的事。

民男還是他侄子的未婚夫。

電梯門合攏,上樓提示音響起,確定李阿姨他們離開後,柯玉樹嘆了口氣,面朝像程誨南的位置。

他忽然問:“你來找我做什麽?”

程誨南楞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誰?”

柯玉樹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到你這次過來的原因。你排第幾?”

程誨南又楞了,“什麽叫我排第幾?在家嗎?我在家排行老二。”

柯玉樹卻又搖頭,“老二不是華國人,你還是要分清楚先來後到啊。”

程誨南徹底迷茫了,他試探著說:“那……老大?”

柯玉樹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認定了面前的人是在驢自己。

“老大也不是你,別頂替他的身份,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也沒有繼續交談的必要了。”

程誨南:“……?”

何意味?

他還以為兩人單獨相處能暧昧一番,卻不想被柯玉樹莫名其妙的問題砸了滿臉問號。

“可是我……”

柯玉樹打斷他的話:“我以為庭英是個很好的例子,並且,和你們每個人分開的時候我都說得很清楚,不打算再繼續這段關系了。合同上只是寫了我們是雇傭關系,在這過程中,我自認為沒有越界的地方,你們為什麽都要纏著我呢?”

清冷美人似乎有些委屈,程誨南被他的話吸引了註意力,立刻想到手下查到的庭英的資料。

當夜查得有些急,只知道庭英和柯玉樹是畫家和模特的雇傭關系,庭英廂情願地喜歡上了柯玉樹,到現在還在繼續糾纏……

程誨南的瞳孔忽然瑟縮了一下。

通過柯玉樹的只言片語,他分析出一件事——在庭英之前,可能也有模特喜歡上柯玉樹。

甚至不止一個。

那樣癡戀程棲山的柯玉樹,原來曾經也是和他一樣的情場老手,那怎麽現在忽然收了心?

就因為程棲山?

程誨南越想越震驚,他後退一步,有一種世界觀都崩塌的感覺,抖著聲音問:“所以庭英排第幾?”

柯玉樹和庭英的雇傭合同剛結束沒幾個月,應該排在最後一位。

柯玉樹想了想,說:“你們應該都認為他排第六,實則他排第七,第一個我從來沒提起過。”

程誨南:“……”

原來還有高手嗎?

程誨南被震得頭皮發麻,一想到前面還有七個,他忽然有些呼吸不暢。

或許是兔死狐悲的緣故,程誨南後退一步,默認了柯玉樹給他安的身份。

“可是柯教授,你親近他人本身就是錯,你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本就不該給任何人希望,沒有希望,就不會有這麽多麻煩。”

資料上說柯玉樹和庭英簽訂雇傭合同後,兩人在大學同進同出,柯玉樹還以庭英為原型作了一幅畫,引得很多學生都不滿,他們認為是庭英霸占了柯教授,用自己的男色破壞了公平競爭的規則。

程誨南也很認同。

柯玉樹輕嗤:“我想做什麽做什麽,你們喜歡我,和我有關系嗎?”

十分渣的發言,但放在柯玉樹身上又顯得很合理,程誨南沈默了。

柯玉樹也沒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致,他握著盲杖向角落的椅子走去,程誨南連忙上來想要扶柯玉樹,卻被他推開。

“既然都說清楚了,就不要再糾纏我,先生。我已經有未婚夫了,等眼睛治好我們就會結婚,婚後也只會有他一個人。”柯玉樹冷著臉警告:“重婚罪是犯法的,出軌也是不道德的。”

柯玉樹對婚姻的忠誠源自於父母,他的父母是商業聯姻,在婚禮上互相看對了眼,最開始過的蜜裏調油,卻又因為生活久了性格不合,經常大打出手,幾十年來如一日,又愛又恨,不死不休。

唯一讓柯玉樹感慨的是,他們居然到現在都沒人出軌,這給了柯玉樹很好的榜樣,他也從來沒跟繆斯發生過關系,十分尊重未來的結婚對象。

程誨南卻因為他的話又楞在了原地,這樣心神不寧的感覺,是他從前從未有過的。

他自小在國外長大,生活習慣和飲食習慣都很健康,按理來說心臟不應該出問題,現在卻跳動得十分不規律。

他想,如果他成功替代了程棲山,柯玉樹應該能成為自己的完美伴侶。

在此之前,程誨南沒有想過把自己的心意和愛情全都放在一個人身上,他從前甚至不屑去想,現在卻想要嘗試。

“我明白了,柯先生。”程誨南回答。

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失控的感覺,內心不斷叫囂著危險遠離,程誨南卻沒有動,而是站在柯玉樹後面緊緊盯著他。

“你明白就好,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柯玉樹說。

樓梯的層數向下跳動,柯玉樹的手心居然有些微微冒汗,程家叔侄在他眼中一向是有些不可控的,但他卻還是選擇了跟程誨南單獨相處。

和程誨南拉扯一番,有利於讓他跟程雀枝保持平衡,讓接下來的計劃順利進行。

交談中,程誨南隨時有可能動手,畢竟前段時間被帶走的經歷還歷歷在目,柯玉樹對這種在鋼絲上行走的危險感有些上癮。

他背對著程誨南,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叮——”

電梯抵達一層,程誨南卻沒有上前來拉住柯玉樹。

柯玉樹知道,這一局,是自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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