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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針鋒對決 程雀枝不是青蛙王子,而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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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針鋒對決 程雀枝不是青蛙王子,而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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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玉樹你沒有做錯什麽,我只是想你多依賴我一些,結果等了半天你都沒有給我打電話。”程誨南軟下聲音說,“對不起。”

程誨南道歉都熟練了。

柯玉樹:“是嗎?”

“當然,玉樹這次是我錯了,下次絕對不會再丟下你一人。我家玉樹這麽好看,一個人待著要是被誰帶走,就得不償失了。”

程誨南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後視鏡裏的二侄子。

程雀枝:“……”

點誰呢?!

程雀枝又炸了,但他又必須壓抑住怒火,安分守己,做沈默而無能的“司機”。

柯玉樹這才笑了笑,說:“怎麽可能?我一大活人難不成還會被詐騙嗎?況且,我有什麽值得騙子團夥騙的?不要擔心,你只是把我當成正常人對待了而已,這很好,因為我並不需要他人的憐憫。”

柯玉樹說這話時,聲音自然而溫柔,說出來的話也讓兩人久久失語。

柯玉樹對誰都很冷淡疏離,只有未婚夫是不同的,而且他的未婚夫明明知道他失明,卻把他一人丟在了樓上,這樣過分的事情,為什麽柯玉樹能自然而然接受,還為未婚夫找好了理由?

他對程棲山的愛到底有多深?

程雀枝氣得猛扯了一下方向盤,程誨南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程雀枝冷聲問:“去哪?”

現在他小叔才是柯玉樹的未婚夫,程雀枝就算再氣也做不了什麽,只能跟著他們一起出門,盯著程誨南,免得他動手動腳。

“去茶心,報我的名字就行。”程誨南說。

報程誨南的名字?

程雀枝眉頭一挑,看來小叔是打算“回國”了,也是,現在國內只有程棲山一個人主持大局,真正的程棲山又在郊外攤著長蘑菇,他們再不用自己的身份回國,估計要出大亂。

既然程誨南都回來了,那麽他也要回來。

柯玉樹只聽駕駛座的“司機”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下一刻,車子彈射起步,像是“司機”在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

程誨南被這毫無防備的後坐力震得抖了一下,程雀枝正要冷嘲熱諷,就看到柯玉樹忽然抓住程誨南的手臂,幫他保持平衡。

程雀枝心中的火氣更大了,也更憋屈了,憋得他差點吐出血來。

行啊,茶心餐廳是把情人餐廳,程誨南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程雀枝今天說什麽都要跟著過去!

半路上,柯玉樹忽然湊到程誨南旁邊,小聲說道:“你換的新司機似乎火氣很大。”

不僅蹲在家門口抽煙,開車還那麽沒輕沒重,比以前那個開車平穩的司機差遠了,也不知道程棲山怎麽選的人。

程誨南笑著說:“行啊,我明天開了他。”

其實能聽到的程雀枝:“……”

真把他當司機了嗎?

……他忍。

茶心餐廳是會員制的,經常作為情侶約會地點或者相親地點,程雀枝先行一步報了程誨南的名字,然後在大堂經理熱切的目光下冷聲說:“希望你們餐廳不要透露客人的真實姓名。”

要是待會哪個服務生念了句程誨南的名字,那他們不炸了嗎?

確定好餐位,程誨南剛好扶著柯玉樹進來,程雀枝連忙走過去跟在柯玉樹另一側。

柯玉樹察覺到司機也跟著進了餐廳,微微驚訝,這司機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而且,他總感覺有一道陰暗的視線註視自己,如影隨形。

程棲山這到底找的什麽人?

柯玉樹忽然用力握了下程棲山的手臂,程誨南回握柯玉樹的手,看向癡傻的二侄子,微微搖頭。

快滾。

程雀枝就是不走,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程誨南嘆了口氣,說:“玉樹,新司機沒來過那麽好的餐廳,就讓他跟我們一起吧。”

他是真不想跟自己這個癡傻的二侄子一起吃飯,奈何兩人都有對方的把柄,只好委屈柯玉樹了。

柯玉樹也一直感覺右側的司機盯著自己,他稍微有點不適,他可以忍受未婚夫陰暗的視線,不代表可以忍受一個司機。

奈何未婚夫就像個無能的丈夫一樣,甚至先一步提出,要司機和他們一起吃飯,柯玉樹還能怎麽樣?

當然是像老父親一般把他原諒。

於是柯玉樹往程誨南那個方向靠了靠,想要狠狠掐他的腰,沒想到程誨南順勢攬住他的腰,甚至還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柯玉樹:“……”

“其實我覺得司機可以去其他……”

程雀枝忽然打斷:“柯先生忘了嗎?最近不太平,我雖然是司機,也兼職保鏢,最好不要跟你們分開,萬一又像今天白天那樣,有人襲擊就不好了。”

帶人襲擊的程誨南:“……確實,咱們要小心一些,別被襲擊了。”

柯玉樹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只是多一個人罷了,未婚夫都不生氣,他幹嘛要生氣?還浪費時間。

“好。”

在柯玉樹不到的地方,叔侄倆的眼神已經經過了許多次交鋒,無聲地放著狠話,中間的柯玉樹卻有些思緒飄忽。

他剛到餐廳的時候,所有註意力都在司機身上,現在往卡座的方向走了幾步,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餐廳座位不多,大多是情侶在小聲交談,還有悠揚的鋼琴聲伴奏,柯玉樹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三人落座,那熟悉的聲音更近了,柯玉樹仔細一聽,發現是他們後面那張桌子傳來的。

旁邊的司機忽然嘲諷:“怎麽沒訂個包廂?大堂不安全啊,程老板。”

柯玉樹還是不明白他一個司機狂什麽,但畢竟是未婚夫的司機,他也不好直接上手懟,所以解圍:“茶心餐廳要預約,臨時決定來這裏還能有位置,我未婚夫已經做得很好了。司機師傅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站著參觀,或者沒事兒就去後廚炒倆菜,做點有用的事。”

這一番話說得綿裏藏針,狠,太狠了,程雀枝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柯玉樹,不明白明明晨間溫柔送他去上班的玉樹,現在怎麽能對著他說出這樣傷人的話語。

難道就因為現在他不是程棲山嗎?

程雀枝氣得眼冒金星,還陷入了怒火與自卑的漩渦,那漩渦裏全是程棲山的聲音和臉,將他一遍遍將他裹挾侵吞。

他好像是只井裏的青蛙,一遍又一遍幻想著自己是王子,在王子的臉和聲音裏迷失自我,等待被公主親吻,奈何他卻走錯了片場。

程雀枝不是青蛙王子,而是井底之蛙。

程誨南聲音帶著笑,說:“好了,司機師傅,聽柯先生的怎麽樣?少說話,多做事。”

未婚夫還是沒有把司機趕走的意思,柯玉樹有些無奈,埋怨道:“程棲山,你脾氣怎麽這麽好?”

這種下屬他居然都能忍,該他賺。

“畢竟是個毛頭小子嘛,犯錯很正常,我們點菜,玉樹有什麽忌口的,或者什麽想吃的嗎?我念菜單,你聽。”程誨南說。

毛頭小子·程雀枝:“……”

程誨南無視了二侄子要吃人的目光,拿起旁邊的菜譜給柯玉樹念菜名,餐廳的菜譜由中英法三語組成,西式菜譜裏有些詞匯是法語,未婚夫發音標準,柯玉樹聽著微微勾起唇。

“棲山,你在國外的時候有什麽特別喜歡吃的嗎?”柯玉樹問。

程誨南口味很挑,不僅挑情人,也很挑入口的食物。說起美食他自然侃侃而談,然後就驚喜地發現,柯玉樹一個學藝術的居然對美食有所涉獵。

兩人交談起來,居然像是旁人根本無法插足的一對眷侶,程雀枝在兩人對面陰暗地看著他們說話,臉色都有些扭曲。

“最後再加一份羅宋湯,把剩下的你來。”柯玉樹說。

柯玉樹依照自己的口味點了幾道菜,這次他倒沒有像以前那樣照顧餐桌上的所有人,未婚夫不用他照顧,至於外人司機,柯玉樹對這個讓他吸二手煙還沒有禮貌的司機,沒有一點好感。

“好。”

程誨南埋頭點菜,他對柯玉樹的了解不多,一時間需要權衡利弊的就很多了。

柯玉樹靜靜等著,眼神卻又有些飄忽不定,因為他現在聽清後面那桌人的聲音了,果然是熟悉的人。

庭英。

他似乎在相親。

是了,庭家確實家大業大,庭英也到了適婚的年齡了,確實該提前接觸接觸聯姻對象,還好他和庭英這小夥子分得快,要是到時候庭英有了未婚妻還往他面前湊,柯玉樹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名聲能臭成什麽樣。

程雀枝也聽到了庭英的聲音,他心中的火氣被看好戲取代,想著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玉樹註意到後面。

哪個好學生大半夜不睡覺去酒吧買醉,還打電話給自己教授啊?

想也知道這小子不懷好意。

程雀枝沒想到的是,柯玉樹居然聽到了庭英的聲音,還直接問旁邊的程誨南:“棲山,那天你把庭英送回去後,還做了什麽嗎?”

那天之後,庭英就再也沒有給柯玉樹打過電話,這根本不像他的性格。

庭少爺向來不守規矩,即便兩人的合同已經失效,柯玉樹也做好被他糾纏的準備,現在庭英卻像個合格的合作對象,合約終止後人消失得無影無蹤,絕對是程棲山做了什麽。

程誨南眉頭一挑,看向二侄子。

這小子的債來了。

對面的二侄子笑容得意,又充滿惡意,似乎想看他的笑話,等他求他幫忙。

程誨南可不是受制於人的性格,他伸出手去夠杯子,指尖一動,只聽杯盞在桌面劃過。

程誨南:“嘶——”

柯玉樹立刻急切地問:“怎麽了?是被燙著了嗎?”

“沒事,就是水的溫度有一點高……庭英啊,我想想,不是什麽大事,一時間想不起來,玉樹想知道哪方面的呢?”

柯玉樹卻抓著他的手,擔心不已,也不想再聽庭英的事了,微微皺著眉說:“算了算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手疼不疼?”

程誨南矯揉造作地說:“疼~”

然後沖二侄子挑了挑眉,挑釁意味十足。

程雀枝:“……”

他算是知道什麽是恃寵而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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