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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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那個，顧洵，”陳亦陽見狀不妙，趕緊搭上顧洵的肩，“我們學校吧，三食堂特別好吃。你以後吃飯記得就去那兒。”
我什麽？
我就很專一還是我可比你多？
桑璇還期待著顧洵用什麽話來反駁她，就看著陳亦陽對她擠眉弄眼，又勾著顧洵的肩往前走。
他是不是又誤會什麽了？
葉柄被兩指捏著轉個圈。
這陳家兩兄弟，好像是真拿他倆當死對頭看待的。
淺藍色和紫色的工具包隨著男生甩手的動作前後搖擺著。桑璇想起和他初見時的場景，那會兒他也距離這麽遠，手裏提著灰色工具箱，一晃一晃。
那也是她參加比賽以來第一次站在臺下，看著被眾人誇獎、享受眾人掌聲的“黑馬”舉起那副獲獎的畫。
其實本來也沒什麽，她不是個需要所有掌聲和鼓勵的小孩。
但偏偏那群人裏，有她那位對誇獎極其吝嗇的母親。
她不討厭顧洵，也不討厭他的畫。
在說出“你的畫就是很醜”、“也不知道你憑什麽拿獎”的時候，或許只是嫉妒桑淩對他的誇獎吧。
三人不知不覺走上去女寢的路，桑璇安靜地聽陳亦陽分享高中同學戀愛分手的八卦。
“桑桑！十二點部門開會，你怎麽還在這兒？”
上回感冒的陳舒陶迎面跑來，氣喘籲籲，“啊！你是不是沒看到群消息？”
桑璇聞聲連忙拿出手機。
在接近十一點的時候，部長發了條艾特全體成員的消息。
註意力落在最後一排的「沒有準時報道的成員將喜提小體能一套」上。
變態部長的小體能...
深蹲亦或者是俯臥撐，桑璇都不想要。
她往前跑兩步，從顧洵手裏拿過工具包，回頭朝女生喊，“你先去，我馬上來。”
“誒？你直接去不就好了，讓顧洵把工具包給你室......友。”
陳亦陽的最後一個字飄散在空氣中。
顧洵看著跑遠的身影，垂頭看向剛才不小心剮蹭到自己的雙手，又想起落在側臉那雙帶著花香的手。
“陳亦陽，她什麽部門的。”
“文藝部，天天開會比我們學習部都忙。”陳亦陽連連搖頭，又穿過岔路往另一條道上走，“他們部長以後一定是個加班狂魔。”
“怎麽進？”
“文藝部很多事情的，晚會報名人數不夠還要自己去湊數表演，你不是最討厭這種事了？”
“要不來我學習部好了，陳亦辰還是副部長。”
陳亦陽每次想到高中那三年的元旦匯演，顧洵被迫上去吹葫蘆絲的生無可戀的模樣就覺得，此人定然是極度缺乏表演欲的。
“陳亦陽，我本來不打算回國的。”顧洵揣著褲兜，跨過幾個石階，“國外離我爸媽遠，我更自由。”
“那你回來是...”陳亦陽腳步都慢下來，錯愕擡頭看向他，“你還沒死心啊？”
陽光穿過幾棵常青樹的葉片投在石階上，樹影斑駁。初秋的風裏還有盛夏末尾的暖意，顧洵站定回過頭，嘴角勾起抹自嘲。
“管她喜歡誰，就算我當替身，她身邊也只能有我一個人。”
—
部門會議一小時卻連開三天。
敲定本學期工作安排散會後，部長又跟她們幾個所謂骨幹單獨探討了近兩個小時的招新計劃。
最後得出的結論和大二開學時的大差不差。
所謂的招新計劃也根本是直接挪用了大二時的問題提綱。
“啊！你什麽時候可以轉正當部長！”
冗長卻沒意義的會議逼瘋二十二歲的人，桑璇好笑地看著陳舒陶，“我當部長事情也不會變少。”
“但桑桑當部長，我們一定不會天天開會。”
“為什麽？”身旁同行的女生疑惑開口。
陳舒陶順勢抱上桑璇的手臂，“當然是因為我們桑桑會偷懶啦～”
幾位文藝部骨幹裏，就桑璇是十次裏遲到三次，還次次被部長學姐放過的存在。
明晃晃的偏愛！
邊聊閑天邊下樓，才剛幾步，頭頂迅速聚攏的烏雲終於在兩聲雷鳴後落下幾滴微不可察的細雨。
生怕暴雨陡然傾盆而下，慢慢晃悠起碼要二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只花了十分鐘，五人跑到最近的女寢時，桑璇的發尾都沾著潮意。
“我們先進去了。”陳舒陶和門外的幾位道別，桑璇象征性伸手揮了揮，和她一起拐到快遞角，“桑桑，聽說你們班的那個交換生比許胤赫都帥？”
桑璇翻找快遞的手一頓，轉頭看向陳舒陶，“哪兒聽說的？”
“有柯佳這個大喇叭存在，你們國畫一班什麽時候能藏住秘密？”陳舒陶找到自己的快遞，雙手撐在桌上，“你今天上課見到了吧？”
桑璇拿出自己的順便帶上施小雨的快遞袋一起上樓，“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長得..挺正常的。”
“...”陳舒陶靜默片刻，“也很難有長得不正常的吧。”
兩人在四樓分開，桑璇回到寢室時只有柯佳安安分分呆在寢室裏打游戲，固定失蹤嘉賓暫且不提，就連新室友也常常不知所蹤。
她把快遞放到施小雨桌上，又折回自己桌前拆開那份蒸汽布滿打包盒的牛肉飯，
柯佳手指在鍵盤上一通激烈操作，鼠標被按得嗒嗒作響，隨後電腦屏幕變暗，露出個紅色圖案。她長嘆口猛敲著鍵盤輸出，鼠標輕點，退出游戲。
她轉頭看向桑璇，“四號窗的阿姨說今天的飯可能有點鹹，你吃吃看。”
食堂阿姨手抖是常事，而且不止體現在打菜上。比起原來二食堂的烤肉飯“鹽王”，牛肉飯阿姨的鹽分含量簡直是小嘍嘍。
桑璇抽出調羹拌了拌，每粒米飯都裹著醬汁的色澤，撲鼻的香氣纏住她的胃，起一口塞進嘴裏，“沒什麽區別。”
柯佳支著腦袋半晌，話題產生質的飛躍，“桑桑，你和新同學，什麽關系啊？”
“高中同學。”桑璇綜藝都沒來得及打開，又聽見柯佳嘀嘀咕咕重覆一遍，湊過來個手機屏幕。
京市大學四個發紅的篆體下方有一則評論僅三人的新貼。
【交換生第一天就和桑璇單獨同行，他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高中同學會給你提工具包？”柯佳瞇起眼睛，“而且你還帶高中同學逛學校？”
“亂講！”她就著柯佳的手，把圖片放大，指向最右側的黑色衣角，“陳亦陽明明也在，他被開除人籍了？”
“那給你拎包呢？”
“他手上還有你的包呢！”
看柯佳仍舊懷疑的表情，桑璇放下調羹，在手機裏翻出一張六人合照，放大再放大，“這才是他喜歡的人，我跟他真沒關系。”
“給女生拎包頂多算他...有教養。”
照片裏女生笑意盈盈背景是一根黑色樹幹，下方是因為沒法繼續放大而露出來的半頂小狗帽。柯佳把手往邊上挪了一點，黑發交換生的半張臉就這麽出現在視野裏。
“他白月光是盈江新聞的千金？”柯佳乍一眼沒能認出顧洵，但認出了開頭的女生，“她最近才剛成為嘉禾的簽約畫師誒。”
“嘉禾虐我三次，轉頭迎娶白富美！”柯佳仰天長嘯一聲倒回椅子上，又想到什麽坐起身，“哦！今天中午我聽孟濤他們說，交換生在十來歲參加過的比賽名次幾乎都沒跌出過前三！”
桑璇默不作聲。
自從顧洵得到桑淩的誇獎，她的目標就由拿到冠軍變成打敗顧洵。以至於在認識之後的比賽項目重疊率高得可怕，要是孟濤再往後看看，大概還能看到桑璇的名字。
發揮失常的情況，桑璇只讓它發生過一次。所以，凡是比賽的冠亞軍也從此被兩人承包。或許是後來考進同一所高中，你追我趕的頻率增高，又或許是陳亦辰提出死對頭調侃的時候誰都沒否認。
直到如今，高中同學還都默認為他倆這樣針鋒相對是看彼此不順眼。
柯佳連連搖頭，手機放在一邊，“果然，優秀的人就是會被優秀的人吸引。”
不是的。
桑璇用勺子戳著米飯，就算她拿了第一，也並沒有告白成功。而參加比賽沒能拿到第一，不如她努力也不如她成績好的人卻能成為顧洵喜歡的人。
“喜歡”這東西，得靠運氣。
嗡嗡——
柯佳已經開啟下一把游戲，手眼顧不過來，“桑桑，幫我看下消息。”
“紀檢部今晚查寢。”
“又查？江貝依根本不回來，有什麽好查的。”
桑璇想起晚間陳舒陶和其他人的談話，“這次查寢應該是班導帶著查的，江貝依的情況，她應該清楚。”
“那施小雨呢？”柯佳操作的游戲人物死亡，她翻了一遍列表，“我都沒加她微信。”
“喏，打吧。”桑璇把手機推過去給她，按下電腦空格鍵播放視頻。
“你還說沒跟她走得近！”柯佳看著備註，先接過手機撥打出去。
悠揚的微信電話音效外放的同時，衛生間裏也響起鈴聲，兩人視線都看向緊閉的木門，靜候門內人的下一步動作。
木門被推開，皂角香順著水霧彌散到寢室裏。施小雨穿著長袖睡衣從裏頭慢吞吞走出來，避開了兩人的目光。
“在寢室就說一聲啊，嚇死人了。”柯佳把電話掛斷，手機放到桑璇桌上，“現在就差個江貝依，你說我要不要再象征性喊一下？”
“都行。”
反正506也沒分可扣了。
桑璇的視線隨著施小雨的動向落到斜後方。這人身上紅得她都懷疑是用鐵絲球洗的，估計是泡水太長時間，連嘴唇都隱隱泛白，看起來還有點精神恍惚。
柯佳給江貝依打了三通電話都直接被掛斷，不耐煩地咂嘴把手機丟在桌面上，“直接把我拉黑了。哦對了，施小雨你以後洗澡把那個磁鐵就放在水卡機上，別拿下來。”
被點到名的人低低應聲道謝，繼續伸手去拆快遞。
裏面是件白色連衣裙，抖開之後桑璇看到上頭有兩大塊淡黃色的汙漬。碰巧柯佳起身去上廁所，經過時看到還嫌惡地扇扇鼻子，“你買的這條衣服怎麽還有股腥味。”
施小雨的反應像是被電到似的，把裙子胡亂團成團塞回快遞袋裏，死死摁在書桌上。
桑璇還沒細看她的下一步動作，就被柯佳沖出來的身影給擋住視線。
“我去！桑桑，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參加慈善基金晚會？”
桑璇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那部包著白色外殼的手機再次舉到她面前，“顧洵那個白月光，簡思婕也會去誒！”
她表情瞬間一楞，再見還沒來得及壓下喜悅也被一盆涼水澆頭。
怪不得……
原來是白月光回來了他才跟著回來的。
砰——
寢室門被重重推開，江貝依長裙貼身，長發濕漉漉地垂在胸前，略顯狼狽。
“給你們打電話，為什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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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璇還期待著顧洵用什麽話來反駁她，就看著陳亦陽對她擠眉弄眼，又勾著顧洵的肩往前走。
他是不是又誤會什麽了？
葉柄被兩指捏著轉個圈。
這陳家兩兄弟，好像是真拿他倆當死對頭看待的。
淺藍色和紫色的工具包隨著男生甩手的動作前後搖擺著。桑璇想起和他初見時的場景，那會兒他也距離這麽遠，手裏提著灰色工具箱，一晃一晃。
那也是她參加比賽以來第一次站在臺下，看著被眾人誇獎、享受眾人掌聲的“黑馬”舉起那副獲獎的畫。
其實本來也沒什麽，她不是個需要所有掌聲和鼓勵的小孩。
但偏偏那群人裏，有她那位對誇獎極其吝嗇的母親。
她不討厭顧洵，也不討厭他的畫。
在說出“你的畫就是很醜”、“也不知道你憑什麽拿獎”的時候，或許只是嫉妒桑淩對他的誇獎吧。
三人不知不覺走上去女寢的路，桑璇安靜地聽陳亦陽分享高中同學戀愛分手的八卦。
“桑桑！十二點部門開會，你怎麽還在這兒？”
上回感冒的陳舒陶迎面跑來，氣喘籲籲，“啊！你是不是沒看到群消息？”
桑璇聞聲連忙拿出手機。
在接近十一點的時候，部長發了條艾特全體成員的消息。
註意力落在最後一排的「沒有準時報道的成員將喜提小體能一套」上。
變態部長的小體能...
深蹲亦或者是俯臥撐，桑璇都不想要。
她往前跑兩步，從顧洵手裏拿過工具包，回頭朝女生喊，“你先去，我馬上來。”
“誒？你直接去不就好了，讓顧洵把工具包給你室......友。”
陳亦陽的最後一個字飄散在空氣中。
顧洵看著跑遠的身影，垂頭看向剛才不小心剮蹭到自己的雙手，又想起落在側臉那雙帶著花香的手。
“陳亦陽，她什麽部門的。”
“文藝部，天天開會比我們學習部都忙。”陳亦陽連連搖頭，又穿過岔路往另一條道上走，“他們部長以後一定是個加班狂魔。”
“怎麽進？”
“文藝部很多事情的，晚會報名人數不夠還要自己去湊數表演，你不是最討厭這種事了？”
“要不來我學習部好了，陳亦辰還是副部長。”
陳亦陽每次想到高中那三年的元旦匯演，顧洵被迫上去吹葫蘆絲的生無可戀的模樣就覺得，此人定然是極度缺乏表演欲的。
“陳亦陽，我本來不打算回國的。”顧洵揣著褲兜，跨過幾個石階，“國外離我爸媽遠，我更自由。”
“那你回來是...”陳亦陽腳步都慢下來，錯愕擡頭看向他，“你還沒死心啊？”
陽光穿過幾棵常青樹的葉片投在石階上，樹影斑駁。初秋的風裏還有盛夏末尾的暖意，顧洵站定回過頭，嘴角勾起抹自嘲。
“管她喜歡誰，就算我當替身，她身邊也只能有我一個人。”
—
部門會議一小時卻連開三天。
敲定本學期工作安排散會後，部長又跟她們幾個所謂骨幹單獨探討了近兩個小時的招新計劃。
最後得出的結論和大二開學時的大差不差。
所謂的招新計劃也根本是直接挪用了大二時的問題提綱。
“啊！你什麽時候可以轉正當部長！”
冗長卻沒意義的會議逼瘋二十二歲的人，桑璇好笑地看著陳舒陶，“我當部長事情也不會變少。”
“但桑桑當部長，我們一定不會天天開會。”
“為什麽？”身旁同行的女生疑惑開口。
陳舒陶順勢抱上桑璇的手臂，“當然是因為我們桑桑會偷懶啦～”
幾位文藝部骨幹裏，就桑璇是十次裏遲到三次，還次次被部長學姐放過的存在。
明晃晃的偏愛！
邊聊閑天邊下樓，才剛幾步，頭頂迅速聚攏的烏雲終於在兩聲雷鳴後落下幾滴微不可察的細雨。
生怕暴雨陡然傾盆而下，慢慢晃悠起碼要二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只花了十分鐘，五人跑到最近的女寢時，桑璇的發尾都沾著潮意。
“我們先進去了。”陳舒陶和門外的幾位道別，桑璇象征性伸手揮了揮，和她一起拐到快遞角，“桑桑，聽說你們班的那個交換生比許胤赫都帥？”
桑璇翻找快遞的手一頓，轉頭看向陳舒陶，“哪兒聽說的？”
“有柯佳這個大喇叭存在，你們國畫一班什麽時候能藏住秘密？”陳舒陶找到自己的快遞，雙手撐在桌上，“你今天上課見到了吧？”
桑璇拿出自己的順便帶上施小雨的快遞袋一起上樓，“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長得..挺正常的。”
“...”陳舒陶靜默片刻，“也很難有長得不正常的吧。”
兩人在四樓分開，桑璇回到寢室時只有柯佳安安分分呆在寢室裏打游戲，固定失蹤嘉賓暫且不提，就連新室友也常常不知所蹤。
她把快遞放到施小雨桌上，又折回自己桌前拆開那份蒸汽布滿打包盒的牛肉飯，
柯佳手指在鍵盤上一通激烈操作，鼠標被按得嗒嗒作響，隨後電腦屏幕變暗，露出個紅色圖案。她長嘆口猛敲著鍵盤輸出，鼠標輕點，退出游戲。
她轉頭看向桑璇，“四號窗的阿姨說今天的飯可能有點鹹，你吃吃看。”
食堂阿姨手抖是常事，而且不止體現在打菜上。比起原來二食堂的烤肉飯“鹽王”，牛肉飯阿姨的鹽分含量簡直是小嘍嘍。
桑璇抽出調羹拌了拌，每粒米飯都裹著醬汁的色澤，撲鼻的香氣纏住她的胃，起一口塞進嘴裏，“沒什麽區別。”
柯佳支著腦袋半晌，話題產生質的飛躍，“桑桑，你和新同學，什麽關系啊？”
“高中同學。”桑璇綜藝都沒來得及打開，又聽見柯佳嘀嘀咕咕重覆一遍，湊過來個手機屏幕。
京市大學四個發紅的篆體下方有一則評論僅三人的新貼。
【交換生第一天就和桑璇單獨同行，他的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高中同學會給你提工具包？”柯佳瞇起眼睛，“而且你還帶高中同學逛學校？”
“亂講！”她就著柯佳的手，把圖片放大，指向最右側的黑色衣角，“陳亦陽明明也在，他被開除人籍了？”
“那給你拎包呢？”
“他手上還有你的包呢！”
看柯佳仍舊懷疑的表情，桑璇放下調羹，在手機裏翻出一張六人合照，放大再放大，“這才是他喜歡的人，我跟他真沒關系。”
“給女生拎包頂多算他...有教養。”
照片裏女生笑意盈盈背景是一根黑色樹幹，下方是因為沒法繼續放大而露出來的半頂小狗帽。柯佳把手往邊上挪了一點，黑發交換生的半張臉就這麽出現在視野裏。
“他白月光是盈江新聞的千金？”柯佳乍一眼沒能認出顧洵，但認出了開頭的女生，“她最近才剛成為嘉禾的簽約畫師誒。”
“嘉禾虐我三次，轉頭迎娶白富美！”柯佳仰天長嘯一聲倒回椅子上，又想到什麽坐起身，“哦！今天中午我聽孟濤他們說，交換生在十來歲參加過的比賽名次幾乎都沒跌出過前三！”
桑璇默不作聲。
自從顧洵得到桑淩的誇獎，她的目標就由拿到冠軍變成打敗顧洵。以至於在認識之後的比賽項目重疊率高得可怕，要是孟濤再往後看看，大概還能看到桑璇的名字。
發揮失常的情況，桑璇只讓它發生過一次。所以，凡是比賽的冠亞軍也從此被兩人承包。或許是後來考進同一所高中，你追我趕的頻率增高，又或許是陳亦辰提出死對頭調侃的時候誰都沒否認。
直到如今，高中同學還都默認為他倆這樣針鋒相對是看彼此不順眼。
柯佳連連搖頭，手機放在一邊，“果然，優秀的人就是會被優秀的人吸引。”
不是的。
桑璇用勺子戳著米飯，就算她拿了第一，也並沒有告白成功。而參加比賽沒能拿到第一，不如她努力也不如她成績好的人卻能成為顧洵喜歡的人。
“喜歡”這東西，得靠運氣。
嗡嗡——
柯佳已經開啟下一把游戲，手眼顧不過來，“桑桑，幫我看下消息。”
“紀檢部今晚查寢。”
“又查？江貝依根本不回來，有什麽好查的。”
桑璇想起晚間陳舒陶和其他人的談話，“這次查寢應該是班導帶著查的，江貝依的情況，她應該清楚。”
“那施小雨呢？”柯佳操作的游戲人物死亡，她翻了一遍列表，“我都沒加她微信。”
“喏，打吧。”桑璇把手機推過去給她，按下電腦空格鍵播放視頻。
“你還說沒跟她走得近！”柯佳看著備註，先接過手機撥打出去。
悠揚的微信電話音效外放的同時，衛生間裏也響起鈴聲，兩人視線都看向緊閉的木門，靜候門內人的下一步動作。
木門被推開，皂角香順著水霧彌散到寢室裏。施小雨穿著長袖睡衣從裏頭慢吞吞走出來，避開了兩人的目光。
“在寢室就說一聲啊，嚇死人了。”柯佳把電話掛斷，手機放到桑璇桌上，“現在就差個江貝依，你說我要不要再象征性喊一下？”
“都行。”
反正506也沒分可扣了。
桑璇的視線隨著施小雨的動向落到斜後方。這人身上紅得她都懷疑是用鐵絲球洗的，估計是泡水太長時間，連嘴唇都隱隱泛白，看起來還有點精神恍惚。
柯佳給江貝依打了三通電話都直接被掛斷，不耐煩地咂嘴把手機丟在桌面上，“直接把我拉黑了。哦對了，施小雨你以後洗澡把那個磁鐵就放在水卡機上，別拿下來。”
被點到名的人低低應聲道謝，繼續伸手去拆快遞。
裏面是件白色連衣裙，抖開之後桑璇看到上頭有兩大塊淡黃色的汙漬。碰巧柯佳起身去上廁所，經過時看到還嫌惡地扇扇鼻子，“你買的這條衣服怎麽還有股腥味。”
施小雨的反應像是被電到似的，把裙子胡亂團成團塞回快遞袋裏，死死摁在書桌上。
桑璇還沒細看她的下一步動作，就被柯佳沖出來的身影給擋住視線。
“我去！桑桑，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參加慈善基金晚會？”
桑璇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那部包著白色外殼的手機再次舉到她面前，“顧洵那個白月光，簡思婕也會去誒！”
她表情瞬間一楞，再見還沒來得及壓下喜悅也被一盆涼水澆頭。
怪不得……
原來是白月光回來了他才跟著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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