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3
菀菀類卿的威力還是太大了。只是一點相似，桑璇那心跳竟然就死灰覆燃，開始震顫。
不過“菀菀”這話，“卿”是不會說的。
“我有男朋友。”
她強迫自己挪開視線，在這種需要陳亦辰的時刻，那不中用的竹馬又不知道去哪個角落玩泥巴了。
“剛才那位？”高腳椅轉個圈，面向窗外，“逗野貓呢，他倒是童心未泯。”
招貓逗狗是陳亦辰的愛好，要不是他老媽對寵物毛發過敏，桑璇都不敢想陳家得是多麽生機勃勃的一派景象。
“既然不嫖，那我給你介紹介紹？”
桑璇皺眉，“特殊服務還要介紹？”
“桑璇！你看這只貓超級乖！我能不能養在你家裏！”
陳亦辰抱著一只白手套貍花貓直直闖進來，看起來只有他手掌這麽大，叫聲都尖尖細細的。桑璇正打算搬出學校，並且遠離羿天德養貓就沒問題，她沒急著拒絕。
只是陳亦辰在跨過門檻跑進來的時候，腳被地面上的電線絆住，一腳騰空，一腳踩空。桑璇看見他的表情從喜悅到驚訝到糾結。
於是在摔倒和保護小貓之間，陳亦辰選擇了直沖過來，撞向桑璇。
真是會做選擇。
下毒手的事，她必須當個事兒辦了。
黑色成人腦袋的沖擊力堪比一頭野牛，可她身後是避無可避的前臺，要是這會兒退開，堪比謀殺。
陳亦辰要謝謝她尚存的道德。
在做好覺悟被即將撞上的瞬間，她被突然拽離原地。一只手越過她，擋在大理石前面。
與印象中雷同的皂角香霎時間包裹住她，溫熱且熟悉的氣息湊近，還有拉近距離後，桑璇看到的纏在金發上的淺藍色發絲，看見了他的側臉，還看見了耳垂上的那顆黑痣。
皮膚很薄，耳廓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下一秒，“吉祥物”轉過頭，四目相對。距離猛地拉近，和顧洵相似度過高的雙眼再次砸進她眼裏。
僅幾秒，在桑璇察覺出自己心跳失衡後，挪開視線，不自覺皺皺鼻頭。
她和正版都沒靠得這麽近過。
砰——
心跳和碰撞聲同頻，桑璇通紅的耳尖聽到他的深吸一口氣，擋住陳亦辰的那只手慢慢蜷起。
“這就是你男朋友？”
“吉祥物”在她耳邊丟下這句不鹹不淡的話，隨即直起身子坐回高腳凳上，被撞紅的手在空中猛甩幾下。
就算是嘲諷她也得認。
看來擋箭牌也不是誰都能當的，找個腦殘還要被別人看笑話。
“嘶”陳亦辰騰出只手碰住頭，“好痛！”
她垂頭。
就算有緩沖，陳亦辰最終還是以跪倒在地上作為結局。
“怎麽了這是？”老板聽到聲響，著急忙慌就抱著畫材跑回來，高跟鞋都踩得跟鼓點似的，噠噠作響。
“您那電線又多了一位受害者。”
回答完老板的話，桑璇就感覺到高腳凳被挪到離她只有一臂距離的地方，“吉祥物”仍舊撐著腦袋看她，似嘲笑又似...攬客。
“實在不好意思啊同學，那我給你便宜點吧？”老板把手裏的畫材依次碼放開，用計算器一件一件算，“總價是三百二，給你打個九折就...”
“多少錢？”
老板撩起眼皮，“打完折288。”
“我說他，多少錢？”
“不是！”陳亦辰都沒顧上頭頂的疼痛，直直起身湊到桑璇耳邊，“他不是..那什麽嗎！”
老板一楞，又無奈看向桑璇，“同學，這小子真是非賣品。”
“雖然是非賣品，但你想買——”
“吉祥物”接下話茬，慢慢靠近桑璇，歪頭看她，嗓音裏透著止不住的愉悅，“也行。”
這狡黠的眼神倒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
桑璇鼻頭再次不自覺輕皺，往左邊挪動兩步拉開距離。
這下她敢確定，他就是在攬客！
這個不守男德的男人！
“哦，我不買。”
可下一秒，智能手表很不給面子地震動一下，突兀地亮起紅屏。滿屏回蕩著的愛心特效和持續上升的心率讓她想逃離。
破手表！
她倉促地拿起裝袋的畫材，謝謝沒說，錢也沒付，直闖出店門，連頭都沒敢回。
“這...”陳亦辰抱著貓有些無措，只得艱難地摸出自己的手機，“老板，剛才的畫材，我來付。”
“不用了。”金發男起身，推開他的手機。
“我和她是一起的，我——”
“我知道。”金發男摘下口罩，露出桑璇想見見不到，又讓陳亦辰大驚失色的臉。
“我擦！顧洵！”
陳亦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掉到地上，“你怎麽回來了！門口那車真是你的吧！我就知道！我去！你剛才幹嘛不摘口罩，桑璇又不會追殺你。”
“我去喊她回來！”
陳亦辰的熱暴力是對每一個熟人的無差別攻擊，顧洵拽住他的手，“誒，我自己跟她講。”
“哦~你是不是想嚇她？”陳亦辰老神在在地連連搖頭，“我說你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桑璇現在膽子可大了，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顧洵冷哼。
在他眼裏桑璇的膽子都能跟豹子一較高下。
陳家兩兄弟，一個和桑璇做混世魔王，一個和顧洵打游戲看書。陳亦辰是前者，和桑璇關系更親近。沒在桑璇知道他心意之前，顧洵不打算在他面前說太多。
“怎麽會一樣？她現在——”
“陳亦辰，你哥催你回家！”桑璇的聲音透過門縫往裏傳。
“知道了！”陳亦辰撇撇嘴，“我走了啊，話說你怎麽染個金毛啊，我桑姐得更討厭你了。”
“啊？誒你！”顧洵還沒反應，陳亦辰就飛快跑出店門消失不見。
討厭金毛...是什麽意思？
他分明是記得桑璇高中手機壁紙裏那個男人，是金發啊。
難道是他染得太醜了？
“走了？”老板從偏廳又抱著幾張裱起的畫回到邊櫃，“那女孩子看著才剛上大學，你別嚇著她。”
“她膽子比您都大，”顧洵嗤笑一聲，回神接過那幾幅殘畫，“而且我也才上大學，您怎麽不怕我被嚇到？”
“誰管大三的叫剛上大學？”老板想到那些被他趕跑的客人就心有怨懟，“喊你來當吉祥物，十天能給我趕走十五波客人。”
“顧芳瑩女士，要怪只能怪您侄子我，長得紮眼可惜又不是孫悟空，沒法分身伺候。”
“誰要你分身伺候！”顧芳瑩嗔怪地掃他一眼，“你……跟剛才那女孩兒認識？”
顧洵沒回話，垂頭在標價簽上描畫著價格，“她是京大美院的？”
京市一共有四十五所一本大學，其中開設美術院校的只有三所，而除了京美，京大的美術系最為專業，師資力量也最強。
不論是沖著院校名氣還是沖著師資力量，每年藝考生都多如過江之鯽，而桑璇所在的國畫專業當年招生只有120名。
“那兒可是高材生聚集地，你別玷汙了他們。”顧芳瑩把標價簽輕放在商品下方，突然靈機一動，擡頭看向眼前的金毛，“誒！顧洵，那個女孩不會是你說的小偷吧？”
顧洵把最後一張標簽遞出，抽出張紙巾埋頭打了個噴嚏，又重新把口罩帶上，蔫蔫地糾正用詞，“是色狼。”
讓他不惜高燒也要回國的，色狼。
“色狼...一女孩兒能色你什麽？”顧芳瑩拍拍手上的紙屑，從抽屜裏拿出包感冒靈，“先吃感冒藥再做小警察吧，你申請的哪個學校？是不是也要準備開學的畫材？”
“....哦，剛才那套畫具也給我來一份。”
顧芳瑩的手指一頓，狐疑地看向盯著金毛的侄子，“我才回國幾個月，你背著我偷偷努力了？”
“你的母校是什麽很垃圾的院校嗎？”顧洵無語地瞥向顧芳瑩，自打他轉學去威爾頓，顧芳瑩就沒一天說過它的好話。
白的都能讓她說成黑的。
一次性紙杯遞到顧洵手邊，“不是它垃圾，是我不太信你。”
中國畫專業在國外留學本身聽著就很扯淡，這就好比讓一個外國人教中國人說普通話，誰教誰都說不清楚。
“那還是信我吧，在我的指導下，你母校的老師都更上一層樓了。”
嗡嗡——
藥喝到一半，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發出延續十來秒的震動。
顧洵翻過手機，眼不見心不煩地把藥喝完，對上顧芳瑩看熱鬧的表情。
“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
“看你爸管你還是管我？算了吧。”顧芳瑩揮揮手，“我怕你爸被我氣成高血壓。”
“已經是了。”
嗡嗡——嗡嗡——
這次的備註換了人，顧芳瑩輕飄飄看一眼，“好言相勸，這個電話你還是接吧。”
“憑什麽？”顧洵還是把手機扣回桌面。
在他眼裏不管是爸媽裏的哪一個，都沒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接不接都一樣。
“因為你媽比你爸恐怖啊。”顧芳瑩撇嘴，“你老媽的語言攻擊，比物理攻擊還可怕。”
……
震動還沒停止，顧洵遲疑地翻開手機滑向接聽鍵。
“回來吃飯。”
沒有別的攻擊，只拋下冷冰冰四個字就掛斷電話。
“這證明什麽？”
“證明你的世界要迎來狂風暴雨。”顧芳瑩幸災樂禍道，“看來流浪少爺要被抓回家咯。”
顧洵有時也不太愛搭理這個姑姑，抄起帽子塞進前臺櫃子裏，又擡手掃二維碼轉了帳。
“抓回家？那對惡人夫婦今晚不把我掃地出門都是好的了。”
學藝術的都跟顧家合不來。
抄起鑰匙離開，川崎H2特有的聲浪響徹在空擁擠的街道上，這會兒臨近傍晚，工作一天的行人都急匆匆歸巢，只有顧洵開著那臺最高時速能達340km/h的摩托，慢悠悠路過所有煙火氣，往註滿鋼筋混凝土的新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菀菀類卿的威力還是太大了。只是一點相似，桑璇那心跳竟然就死灰覆燃，開始震顫。
不過“菀菀”這話，“卿”是不會說的。
“我有男朋友。”
她強迫自己挪開視線，在這種需要陳亦辰的時刻，那不中用的竹馬又不知道去哪個角落玩泥巴了。
“剛才那位？”高腳椅轉個圈，面向窗外，“逗野貓呢，他倒是童心未泯。”
招貓逗狗是陳亦辰的愛好，要不是他老媽對寵物毛發過敏，桑璇都不敢想陳家得是多麽生機勃勃的一派景象。
“既然不嫖，那我給你介紹介紹？”
桑璇皺眉，“特殊服務還要介紹？”
“桑璇！你看這只貓超級乖！我能不能養在你家裏！”
陳亦辰抱著一只白手套貍花貓直直闖進來，看起來只有他手掌這麽大，叫聲都尖尖細細的。桑璇正打算搬出學校，並且遠離羿天德養貓就沒問題，她沒急著拒絕。
只是陳亦辰在跨過門檻跑進來的時候，腳被地面上的電線絆住，一腳騰空，一腳踩空。桑璇看見他的表情從喜悅到驚訝到糾結。
於是在摔倒和保護小貓之間，陳亦辰選擇了直沖過來，撞向桑璇。
真是會做選擇。
下毒手的事，她必須當個事兒辦了。
黑色成人腦袋的沖擊力堪比一頭野牛，可她身後是避無可避的前臺，要是這會兒退開，堪比謀殺。
陳亦辰要謝謝她尚存的道德。
在做好覺悟被即將撞上的瞬間，她被突然拽離原地。一只手越過她，擋在大理石前面。
與印象中雷同的皂角香霎時間包裹住她，溫熱且熟悉的氣息湊近，還有拉近距離後，桑璇看到的纏在金發上的淺藍色發絲，看見了他的側臉，還看見了耳垂上的那顆黑痣。
皮膚很薄，耳廓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下一秒，“吉祥物”轉過頭，四目相對。距離猛地拉近，和顧洵相似度過高的雙眼再次砸進她眼裏。
僅幾秒，在桑璇察覺出自己心跳失衡後，挪開視線，不自覺皺皺鼻頭。
她和正版都沒靠得這麽近過。
砰——
心跳和碰撞聲同頻，桑璇通紅的耳尖聽到他的深吸一口氣，擋住陳亦辰的那只手慢慢蜷起。
“這就是你男朋友？”
“吉祥物”在她耳邊丟下這句不鹹不淡的話，隨即直起身子坐回高腳凳上，被撞紅的手在空中猛甩幾下。
就算是嘲諷她也得認。
看來擋箭牌也不是誰都能當的，找個腦殘還要被別人看笑話。
“嘶”陳亦辰騰出只手碰住頭，“好痛！”
她垂頭。
就算有緩沖，陳亦辰最終還是以跪倒在地上作為結局。
“怎麽了這是？”老板聽到聲響，著急忙慌就抱著畫材跑回來，高跟鞋都踩得跟鼓點似的，噠噠作響。
“您那電線又多了一位受害者。”
回答完老板的話，桑璇就感覺到高腳凳被挪到離她只有一臂距離的地方，“吉祥物”仍舊撐著腦袋看她，似嘲笑又似...攬客。
“實在不好意思啊同學，那我給你便宜點吧？”老板把手裏的畫材依次碼放開，用計算器一件一件算，“總價是三百二，給你打個九折就...”
“多少錢？”
老板撩起眼皮，“打完折288。”
“我說他，多少錢？”
“不是！”陳亦辰都沒顧上頭頂的疼痛，直直起身湊到桑璇耳邊，“他不是..那什麽嗎！”
老板一楞，又無奈看向桑璇，“同學，這小子真是非賣品。”
“雖然是非賣品，但你想買——”
“吉祥物”接下話茬，慢慢靠近桑璇，歪頭看她，嗓音裏透著止不住的愉悅，“也行。”
這狡黠的眼神倒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
桑璇鼻頭再次不自覺輕皺，往左邊挪動兩步拉開距離。
這下她敢確定，他就是在攬客！
這個不守男德的男人！
“哦，我不買。”
可下一秒，智能手表很不給面子地震動一下，突兀地亮起紅屏。滿屏回蕩著的愛心特效和持續上升的心率讓她想逃離。
破手表！
她倉促地拿起裝袋的畫材，謝謝沒說，錢也沒付，直闖出店門，連頭都沒敢回。
“這...”陳亦辰抱著貓有些無措，只得艱難地摸出自己的手機，“老板，剛才的畫材，我來付。”
“不用了。”金發男起身，推開他的手機。
“我和她是一起的，我——”
“我知道。”金發男摘下口罩，露出桑璇想見見不到，又讓陳亦辰大驚失色的臉。
“我擦！顧洵！”
陳亦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掉到地上，“你怎麽回來了！門口那車真是你的吧！我就知道！我去！你剛才幹嘛不摘口罩，桑璇又不會追殺你。”
“我去喊她回來！”
陳亦辰的熱暴力是對每一個熟人的無差別攻擊，顧洵拽住他的手，“誒，我自己跟她講。”
“哦~你是不是想嚇她？”陳亦辰老神在在地連連搖頭，“我說你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桑璇現在膽子可大了，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顧洵冷哼。
在他眼裏桑璇的膽子都能跟豹子一較高下。
陳家兩兄弟，一個和桑璇做混世魔王，一個和顧洵打游戲看書。陳亦辰是前者，和桑璇關系更親近。沒在桑璇知道他心意之前，顧洵不打算在他面前說太多。
“怎麽會一樣？她現在——”
“陳亦辰，你哥催你回家！”桑璇的聲音透過門縫往裏傳。
“知道了！”陳亦辰撇撇嘴，“我走了啊，話說你怎麽染個金毛啊，我桑姐得更討厭你了。”
“啊？誒你！”顧洵還沒反應，陳亦辰就飛快跑出店門消失不見。
討厭金毛...是什麽意思？
他分明是記得桑璇高中手機壁紙裏那個男人，是金發啊。
難道是他染得太醜了？
“走了？”老板從偏廳又抱著幾張裱起的畫回到邊櫃，“那女孩子看著才剛上大學，你別嚇著她。”
“她膽子比您都大，”顧洵嗤笑一聲，回神接過那幾幅殘畫，“而且我也才上大學，您怎麽不怕我被嚇到？”
“誰管大三的叫剛上大學？”老板想到那些被他趕跑的客人就心有怨懟，“喊你來當吉祥物，十天能給我趕走十五波客人。”
“顧芳瑩女士，要怪只能怪您侄子我，長得紮眼可惜又不是孫悟空，沒法分身伺候。”
“誰要你分身伺候！”顧芳瑩嗔怪地掃他一眼，“你……跟剛才那女孩兒認識？”
顧洵沒回話，垂頭在標價簽上描畫著價格，“她是京大美院的？”
京市一共有四十五所一本大學，其中開設美術院校的只有三所，而除了京美，京大的美術系最為專業，師資力量也最強。
不論是沖著院校名氣還是沖著師資力量，每年藝考生都多如過江之鯽，而桑璇所在的國畫專業當年招生只有120名。
“那兒可是高材生聚集地，你別玷汙了他們。”顧芳瑩把標價簽輕放在商品下方，突然靈機一動，擡頭看向眼前的金毛，“誒！顧洵，那個女孩不會是你說的小偷吧？”
顧洵把最後一張標簽遞出，抽出張紙巾埋頭打了個噴嚏，又重新把口罩帶上，蔫蔫地糾正用詞，“是色狼。”
讓他不惜高燒也要回國的，色狼。
“色狼...一女孩兒能色你什麽？”顧芳瑩拍拍手上的紙屑，從抽屜裏拿出包感冒靈，“先吃感冒藥再做小警察吧，你申請的哪個學校？是不是也要準備開學的畫材？”
“....哦，剛才那套畫具也給我來一份。”
顧芳瑩的手指一頓，狐疑地看向盯著金毛的侄子，“我才回國幾個月，你背著我偷偷努力了？”
“你的母校是什麽很垃圾的院校嗎？”顧洵無語地瞥向顧芳瑩，自打他轉學去威爾頓，顧芳瑩就沒一天說過它的好話。
白的都能讓她說成黑的。
一次性紙杯遞到顧洵手邊，“不是它垃圾，是我不太信你。”
中國畫專業在國外留學本身聽著就很扯淡，這就好比讓一個外國人教中國人說普通話，誰教誰都說不清楚。
“那還是信我吧，在我的指導下，你母校的老師都更上一層樓了。”
嗡嗡——
藥喝到一半，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發出延續十來秒的震動。
顧洵翻過手機，眼不見心不煩地把藥喝完，對上顧芳瑩看熱鬧的表情。
“你要不跟我一起回去？”
“看你爸管你還是管我？算了吧。”顧芳瑩揮揮手，“我怕你爸被我氣成高血壓。”
“已經是了。”
嗡嗡——嗡嗡——
這次的備註換了人，顧芳瑩輕飄飄看一眼，“好言相勸，這個電話你還是接吧。”
“憑什麽？”顧洵還是把手機扣回桌面。
在他眼裏不管是爸媽裏的哪一個，都沒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接不接都一樣。
“因為你媽比你爸恐怖啊。”顧芳瑩撇嘴，“你老媽的語言攻擊，比物理攻擊還可怕。”
……
震動還沒停止，顧洵遲疑地翻開手機滑向接聽鍵。
“回來吃飯。”
沒有別的攻擊，只拋下冷冰冰四個字就掛斷電話。
“這證明什麽？”
“證明你的世界要迎來狂風暴雨。”顧芳瑩幸災樂禍道，“看來流浪少爺要被抓回家咯。”
顧洵有時也不太愛搭理這個姑姑，抄起帽子塞進前臺櫃子裏，又擡手掃二維碼轉了帳。
“抓回家？那對惡人夫婦今晚不把我掃地出門都是好的了。”
學藝術的都跟顧家合不來。
抄起鑰匙離開，川崎H2特有的聲浪響徹在空擁擠的街道上，這會兒臨近傍晚，工作一天的行人都急匆匆歸巢，只有顧洵開著那臺最高時速能達340km/h的摩托，慢悠悠路過所有煙火氣，往註滿鋼筋混凝土的新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