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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原來他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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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原來他誤會了

“你說的是哪一天。”孟柏舟身子向前傾,將手中的玻璃杯捏的“嘎吱”響,心中隱隱有種不安。

“就是你倆‘打架’那天呀。” 小優沒察覺他的異樣,手指在空中來回比劃了一下,語氣輕松。

“是他單方面打我,算不上打架。” 劉楊不滿地哼了一聲。

孟柏舟根本顧不上理會劉楊的抱怨,他的腦海裏一片混亂,卻又隱隱覺得有什麽東西即將呼之欲出。

那團纏繞多日的亂麻,仿佛終於冒出了一根細細的線頭,只要他輕輕一拉,隱藏在背後的真相就會徹底浮出水面。

焦慮感瞬間席卷了他,他不自覺地低下頭,開始啃咬自己的指甲,這是他這幾年的習慣,只有在極度緊張或煩躁時才會出現。

片刻後,孟柏舟緩緩擡眼,目光先是落在對面一頭霧水的小優臉上,又移到桌上的照片上。不知是不是燈光的緣故,他看著看著,小優的眉眼漸漸和唐荃的臉重疊在了一起,越來越清晰。

腦中似有一道驚雷劈過,瞬間擊得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一個念頭瘋狂地在他腦海裏滋生、蔓延,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慌 。

唐堇看到了!他那天一定看到了小優!看到了這張和唐荃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他一定誤會了。

誤會孟柏舟找小優,是因為思念唐荃而找的替身,是借這張相似的臉慰藉無處安放的相思;誤會孟柏舟對他所有的靠近、所有的糾纏,都只是因為他是唐荃的弟弟,是能觸碰到唐荃痕跡的唯一紐帶;誤會孟柏舟深愛著的,從來都不是他唐堇,而是他早已病逝的姐姐,唐荃。

這個認知像冰錐一樣紮進孟柏舟的心臟,讓他瞬間渾身冰涼。

所有盤踞心頭的疑惑,在這一瞬間轟然瓦解,盡數明朗。

唐堇刻意的疏離、臨走前近乎蠻橫的占有,還有不帶一絲留戀的毅然離開 —— 所有曾讓他百思不解的細節,此刻都有了清晰的出口。

原來,唐堇一直一個人扛著這麽多…… 他到底承受了多少誤解與煎熬?

孟柏舟猛地擡手抱住頭,指節用力到泛白,狠狠錘了幾下 —— 腦子沈重得快要炸開,眼眶也跟著一陣陣鈍痛。

突然,鼻腔裏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潤感,順著人中滑進嘴角,一股濃烈的腥甜瞬間蔓延。他下意識擡手胡亂一抹,手背上赫然沾滿了血跡。

“我操!孟柏舟你搞什麽?” 劉楊見狀嚇了一跳,連忙從沙發上彈起來湊過去,語氣裏滿是驚惶,“你這是震得內出血了?不會真得了什麽絕癥吧?”

孟柏舟到了嘴邊的咒罵還沒來得及吐出,身體卻軟得像沒有骨頭,下一秒,整個人便直直向前栽倒,徹底失去了意識。

還未睜眼,孟柏舟就聞到了醫院熟悉的消毒水味。

怎麽現在這麽虛弱。

他費力地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黏在了一起,渾身酸軟無力,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鼻腔裏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息。

床尾傳來醫生溫和卻嚴肅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劉楊忙不疊的附和,最後醫生丟下一句帶著警示的話:“可不敢再這麽熬了,不然下次可就不只是流鼻血這麽簡單了。”

片刻後,房門 “哢噠” 一聲輕輕合上,劉楊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接著床沿微微一沈,他一屁股坐了下來,雙臂環在胸前,語氣篤定:“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孟柏舟緩緩掀開沈重的眼皮,冰冷的白熾燈打在劉楊異常嚴肅的臉上,襯得他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都少了幾分嬉皮。他試圖張開幹裂起皮的嘴唇,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索然無味,最終只是動了動唇,什麽也沒說。

劉楊睨了他一眼,從鼻子裏重重哼了一聲:“真沒看出來,你孟柏舟還有當大情種的潛質。”

“好好說話。” 孟柏舟掃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說完便轉頭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眼神空洞。

“醫生都說了,你這是純屬身體透支!” 劉楊越說越激動,猛地前傾身子,伸出手掰著手指頭數得唾沫星子亂飛,“長期睡眠不足導致血管收縮異常,營養不良,缺這缺那的 ABCDE 一大堆,鼻腔黏膜幹得跟撒哈拉似的,毛細血管一炸就流鼻血,還血壓低、血糖低 —— 你這是把自己往死裏折騰啊!”

孟柏舟孟柏舟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劉楊真的是太聒噪了。

正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呂辰逸走了進來。

孟柏舟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微微亮了亮 —— 比起劉楊的喋喋不休,他寧願和這沒什麽話的呂辰逸待在一起,至少清靜。

劉楊的聲音戛然而止,從呂辰逸進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死死黏在對方身上。

呂辰逸站在床尾,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柏舟,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冰刃,語氣依舊是慣常的冰冷,沒有一絲溫度:“我剛和你的主治醫生聊過,就問你一句話,問完我就走。”

病房裏靜得能聽到輸液管滴答的聲音。

“你想不想活著看到唐堇?”話音落下,他果然半句廢話都沒有,轉身便走,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留下滿室寂靜。

病房陷入死寂,好一會兒,劉楊才猛地回過神來,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孟柏舟的胳膊,小聲嘀咕道:“這誰啊?咋這麽兇,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比你還擺死魚臉,你這是遇到對手了啊。餵,孟柏舟,你說話啊?”

孟柏舟猛地將被子拉過頭頂,死死蒙住了頭。

“我操?你幹啥呢!” 劉楊連忙伸手去扯被子,“有話好好說啊,蒙頭躲著算怎麽回事?”

孟柏舟死死攥著被子邊角,任憑劉楊怎麽拉扯都不肯松手。

其實也沒什麽大礙,不過是輸些營養液,調理透支的身體。

孟柏舟打從醒過來就盤算著出院,可劉楊卻像個盡職的督工,每天到點就往醫院跑,雷打不動守著 —— 唯獨孟柏舟做心理治療時,他會識趣地暫時離開。

這天,離心理治療的時間越來越近,劉楊一手攥著個紅蘋果,一手捏著把水果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削著。刀刃在蘋果皮上胡亂劃著,他的眼睛卻像長在了門上,時不時就往門口瞟一眼,神色有些飄忽。

孟柏舟原本正望著窗外發呆,被他這頻頻眺望的動作勾回了目光。再一看劉楊削蘋果的架勢,看得他心驚膽跳 —— 好好一個飽滿的蘋果,被他削得坑坑窪窪,果肉掉了一地,最後只剩掌心大的一小塊,還沾著不少果皮碎屑。

“你和蘋果有仇?”孟柏舟的聲音幹澀得沙啞。

劉楊猛地回過神,低頭瞥了眼手中慘不忍睹的蘋果,毫不在意地隨手塞給孟柏舟,眼睛卻依舊黏在病房門上,沒離開半分。

孟柏舟盯著那只剩一小塊的蘋果,眸色沈了沈,若有所思地開口:“你在等…… 呂辰逸?”

劉楊像被這話燙到一般,猛地坐直身子,連連擺手,唯恐避之不及:“怎麽可能,別瞎說,我等他幹嘛!”

他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

呂辰逸走了進來,先是沖著劉楊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孟柏舟,語氣依舊清冷,卻難得帶了絲歉意:“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來遲了。”

劉楊倏地站起身,“呂醫生,您來了。”

呂辰逸禮貌頷首,拉了張椅子坐下開始治療。

劉楊連忙轉身,手腳麻利地倒了杯溫水,輕輕放到呂辰逸面前的床頭櫃上,然後兩手交握垂在身前,站在呂辰逸的身後。

孟柏舟看得眼皮直跳,擡起頭狠狠瞪了劉楊一眼,可劉楊根本沒理會他的目光,眼神黏在呂辰逸身上,連餘光都沒分給自己。

孟柏舟故意重重 “咳” 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可劉楊依舊不為所動,連眼皮都沒擡。

孟柏舟見狀,索性兩眼一閉,懶得再看他這副不值錢的模樣,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呂辰逸顯然也察覺到了身後人的目光,疑惑道:“劉先生,您還有什麽事情嗎?如果沒什麽事情,請您先到外面等候,我這邊要開始治療了。”

“哦哦哦,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劉楊連忙應聲,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往門口挪,直到退出病房,才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裏終於恢覆了清靜,孟柏舟緩緩睜開眼,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無聲的白眼。

呂辰逸的心理治療剛結束,就見劉楊扒在病房門外探頭探腦。

門一打開,他立刻直起身,裝作若無其事地倚在走廊墻上,雙手插兜,眼神卻黏在呂辰逸身上,一路目送著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才收回目光。

孟柏舟懶懶地倚在床頭,看著劉楊這副便宜模樣,忽然開口:“想知道呂辰逸的秘密嗎?”

劉楊猛地回頭,眼底瞬間被點亮,下意識追問:“什麽秘密?”話剛出口,又後知後覺地斂起神色,故意清了清嗓子,板起臉:“我知道他的秘密幹嘛?沒興趣。”

孟柏舟撇了撇嘴,沒再接話,只是慢悠悠地掉轉頭,望向窗外的梧桐樹,擺明了一副 “你不問我就不說” 的姿態。

劉楊站在原地,懊惱地抓亂了自己的頭發,整張臉漲得通紅,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最後他眼一閉、牙一咬,憋出一句:“哎呀,敗給你了!你說吧!”

“現在又想知道了?” 孟柏舟側過臉,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孟柏舟,你別太過分!”

“行。”孟柏舟摩挲著被角,語氣平靜:“但是我有個條件。”

作者有話說:

單機王來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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