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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反攻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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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反攻計劃

福安早躲得沒了蹤影,昏黃的廊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綿長,一室旖旎。

事後,兩人泡在一層的浴缸裏,浴室的燈光在水汽中暈開朦朧光暈。

唐堇的背貼著孟柏舟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身後平穩的心跳,整個人徹底放松下來。

孟柏舟環抱著唐堇,呼吸帶著濕熱:“還疼麽?”這話惹得唐堇身子一顫,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浴缸邊緣。

下一秒,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壞笑,帶著幾分初得逞的慵懶。不等唐堇反應,環著他的手臂驟然收緊,將他向上一拉。

唐堇的臉頰緋紅,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瀲灩,眼尾的淚痣更是將孟柏舟的魂都勾了去。

……

孟柏舟的呼吸陡然間亂了分寸。原本沈穩的動作徹底沒了節奏。

唐堇怕壓疼孟柏舟的腿,輕顫帶著幾分克制。孟柏舟察覺到了他的僵硬,環著的手一用力,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另一只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讓懷裏的人靠得更穩些:“乖,別怕壓著我。”

浴缸裏的水輕輕激蕩,水波細碎,浴室亮眼的燈光被水波揉成碎金,霧氣漫上來,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整棟別墅靜的能聽見窗外寒風掠過樹梢的輕響,偌大的房子空曠得不像話,只有那一間浴室的門虛掩著,在那一片光影裏,漏出些細碎的水聲和令人臉紅的聲響,在這個寂靜的夜裏蕩開漣漪。

福安則趴在浴室門外的地毯上,小爪子扒著門縫往裏瞧,尾巴焉焉地垂著,肚子餓的咕咕叫,也不挪窩,只委屈巴巴地嗚咽兩聲,隨後頭也耷拉在地毯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那扇門。

等孟柏舟和唐堇躺在床上時,福安跳上了床,窩在他二人的枕頭中間,唐堇這才想起來,福安還餓著肚子。他倏地坐起身,尾椎的劇痛讓他驚呼一聲,隨即惡狠狠地一拳打在孟柏舟肩頭:“孟柏舟你個牲口!”

孟柏舟被打得楞了楞,瞧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只覺得稀罕,笑著傾身過去將人抱在懷裏揉搓,直到懷裏的人徹底炸毛,把他的枕頭扔了出去,才夾著尾巴去餵貓。

他打開貓罐頭,心裏卻百思不得其解 —— 唐堇這是氣什麽?難道是自己剛才沒表現好,讓他不盡興?這個念頭一出,孟柏舟頗受打擊,暗暗捏了捏臂膀的肌肉,最近忙著公司的事荒廢了健身,手感確實差了點。

而臥室裏,唐堇眼底燃起一簇明晃晃的鬥志,盤算著下次的反攻計劃,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帶著些寵溺,還有幾分不甘示弱的較勁。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臥室,在木底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唐堇翻了個身,手無意識地在身旁的位置掠過,早就沒有了溫度,只剩一片微涼的凹陷,顯然“工作狂”又去公司了。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剛一動,後腰往下便傳來一陣酸脹的鈍痛,順著脊椎蔓延開,尤其是臀側,像被車碾過似的,又酸又麻。

唐堇忍不住“嘶”了一聲,心中將孟柏舟的名字罵了千八百遍。

突然,臺燈上的一張便簽進入視野,他擡手扯下,“記得吃早餐,有什麽不舒服的,就給我打電話。——舟”還在他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只小貓,一看就是照著福安畫的。

孟柏舟的母親俞非晚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也是生在書香門第,溫婉知性。孟柏舟從小就表現出了極高的繪畫天賦,但是在俞非晚去世後,他再沒有動過畫筆。

唐堇指尖捏著那張淺灰色的便簽,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面的小貓頭,他舍不得將便簽隨意揣進兜裏,而是扶著墻上了二樓,每擡一次腳都要停頓一下。

進入自己的那間臥室,從床頭櫃下方取出了那個褐色的木箱子,上面有一個黑色的密碼鎖,密碼是孟柏舟的生日,隨著“吧嗒”一聲,唐堇伸手解開搭扣。巷子裏放著一些小物件,一張合照,一個筆記本,還有一些零碎的紀念品。

唐堇將便簽放進去後,又小心翼翼的捏起那張有些泛黃的照片。背景是蜿蜒盤踞的長城,唐堇和孟柏舟一左一右站在兩側,少年人腰背挺直,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對方肩上。臉上紅撲撲的,額角還掛著汗,眉眼彎彎,笑容爽朗耀眼。唐荃被護在二人中間,頭微微偏向孟柏舟,嘴角噙著羞赧的笑,眉宇間是少女獨有的、怯生生的溫柔。

唐堇的指尖懸在照片上方,終於輕輕落下,指腹擦過唐荃永遠17的容顏,可指尖剛觸碰到泛黃的紙面,猛地縮回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扣上木箱蓋子,扶著墻踉蹌地走開了。

唐堇換了身寬松的純棉衛衣和休閑褲,將渾身的酸疼都藏在衣料裏,這才扶著樓梯慢慢下樓。他走到福安的食盆旁,添上了糧和水,小家夥立刻屁顛顛地跑來,一頭紮進飯盆裏,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噠噠噠噠的,頻率快的晃出殘影,喉嚨裏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唐堇看它這一副貪吃的模樣,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勾住它頸後的毛,輕輕拖著它後退半尺。福安一下子夠不到食了,仰起頭沖著唐堇扯著小奶音喵喵亂叫,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滿是控訴。

唐堇這樣玩了幾個回合後,小奶音叫得愈發委屈,終於松了手,小家夥立刻撲回飯盆,又開始噠噠噠。唐堇忍不住低笑一聲,這才直起身,扶墻緩了緩發酸的腰。

他擡頭看了眼鐘表,時針剛過十一點。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喬娜的號碼。

一個小時候,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了一個老舊小區門口。唐堇推門下了車,反手倚在冰涼的車門上,他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線。棕色的羊絨大衣襯得唐堇的雙腿線條筆直修長,周身透著股隨性的矜貴。

他低頭點煙,煙絲燃著,騰起一律白色的煙霧,風一吹散的無影無蹤。他剛吸一口,就聽到行李箱碾過水泥地的聲音。擡眼望去,喬娜正拎著個黑色的行李箱快步走來。

唐堇將煙扔到地上,腳尖碾過。他直起身,轉身走到車尾,擡手按下後備箱開關。“嗡”的一聲輕響,後備箱彈開。他伸手接過喬娜的行禮,穩穩地放進去。

等他忙完這一切,唐堇動作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坐回車裏,身下加厚的軟墊將酸痛稍稍緩解。

副駕駛的喬娜早就將他這副模樣看在眼裏,此刻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神色打量著他,語氣裏滿是探究與揶揄:“呦,唐少爺,你這屁股底下的墊子夠厚啊。”

“屁股”這兩個跟針紮似的,唐堇耳根子瞬間紅得滴血。他不自在地挪了挪,誰知沒控制好力度,一不小心扯到那裏。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嘶!”

喬娜目視前方,嘴緊緊抿著,肩膀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唐堇瞥了她一眼,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行了,別憋了,笑吧。”

這話一出,喬娜再也憋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使勁拍著唐堇的肩膀,恨鐵不成鋼地笑道:“唐堇,我一直以為你是1呢。”

唐堇握方向盤的手驟然鎖緊,抖了抖肩膀甩開她的手,冷聲斥道:“閉嘴。”

“好好好,我不笑了。”喬娜忙舉手投降,嘴上應著,但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車子駛上通往機場的高速路,車廂裏安靜下來。喬娜偏頭看窗外的風景,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唐堇目視前方,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臉卻黑得像鍋底。

車剛停下,唐堇便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繞到車尾,打開後備箱,抓起喬娜的行李箱就往她面前推,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嫌棄,連催帶趕:“快快快,快走吧,別在這杵著了。”

喬娜掩唇輕笑,接過行禮,望向唐堇:“小堇,再見。”

喬娜這話剛落,唐堇推她的手就頓住了。

他臉上的不耐煩散了大半,也沒了之前的焦躁,聲音裏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沙啞:“行了,進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到了報個信。”

喬娜楞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故意調侃:“怎麽,現在又舍不得了?”

唐堇沒反駁,只是伸手,請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囑道:“照顧好自己,隨時聯系。”

唐堇望著喬娜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剛轉身往車邊走,口袋裏的手機卻響了,屏幕上跳躍著孟柏舟的名字。

“餵。”唐堇摸著後腰,聲音帶著一絲抱怨。

“唐堇。”孟柏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聽不出什麽情緒:“林怡然的父親松口了,你們可以去看她了。”

“真的?”唐堇猛地攥緊手機,下意識的往進站口望去,早沒了喬娜的身影。掛了電話,唐堇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撥開人群朝進站口沖。目光快速掃過大廳裏的人群,嘴裏不停喊著“喬娜,喬娜!”

就在他快要沖到檢票口時,被工作人員攔下,餘光卻瞥見不遠處低頭核對機票的熟悉身影。

“喬娜!”唐堇幾乎是嘶吼出聲。

喬娜聽見這聲急促的呼喊,下意識回頭,看清是唐堇時,她楞了楞:“你怎麽進來了,不是已經到過別了嗎?”

當喬娜走近,唐堇拽著喬娜的衣袖,調整著呼吸:“喬娜,林怡然他爸爸同意了,我們可以去看怡然了。”

話音剛落,喬娜手中的機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上的茫然漸漸被不可置信取代,嘴唇翕動,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眼眶卻先紅了。

作者有話說:

唐堇寶寶有什麽錯,他只是想反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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