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煙火

季時安視角

晨光剛漫過窗簾，我就被身邊的人輕輕碰醒。

江逾白先起的床，身上帶著一點微涼的空氣，卻還是先彎下腰，在我額頭上印了個軟乎乎的吻。我迷迷糊糊睜不開眼，下意識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終於找到窩的貓。

“起來刷牙了。”他聲音低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嗯了一聲，被他牽著手拉進衛生間。

鏡子裏，我站在前面，他從身後輕輕環著我，下巴抵在我發頂。兩人擠同一只牙膏，泡沫在嘴裏慢慢變得清甜，我偶爾擡眼，能從鏡子裏看見他正盯著我看，眼神軟得一塌糊塗。

我被看得耳尖發燙，故意用胳膊輕輕撞了他一下。

他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貼著我的後背，溫柔又清晰。

漱完口，他拿過毛巾，先幫我擦嘴角，動作細致又小心，擦完才擦自己的。指尖擦過我臉頰時，我下意識閉了閉眼，他便順勢低頭，在我唇上輕啄了一下，擦掉殘留的薄荷味。

“甜的。”他說。

我臉一熱，推開他先跑出去。

廚房的陽光更好，落在瓷磚上，暖得人心裏發酥。

我靠在流理臺邊看著他做飯，江逾白挽著袖子，側臉線條幹凈又好看，熱鍋、倒油、煎蛋的動作一氣呵成。我沒什麽事做，就安安靜靜盯著他，從背影看到側臉，怎麽看都看不夠。

曾經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擁有這樣的清晨。

沒有等待，沒有尋找，沒有涼掉的牛奶，只有眼前人，和熱騰騰的煙火氣。

他像是察覺到我的目光，回頭看我，朝我伸手：“過來。”

我乖乖走過去，被他順手攬進懷裏，靠在他胸口。他一只手摟著我，一只手繼續翻著鍋裏的蛋，氣息安穩，心跳平穩。

“冷不冷？”他問。

我搖頭，往他懷裏縮了縮。

很快，早餐就好了。

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兩顆圓潤的煎蛋，還有兩杯溫度剛好的草莓牛奶。

再也不會涼透，再也不用獨自等待。

江逾白把牛奶遞到我手上，指尖碰了碰我的，又順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以後每一天，都這樣。”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又溫柔。

我捧著溫熱的杯子，鼻尖微微發酸，卻笑得很甜。

“好。”

窗外的香樟葉輕輕搖晃，屋內是食物的香氣，和彼此的溫度。

沒有驚天動地，只有歲歲年年的陪伴。

我愛的人，在我面前。

我等的人，在我身邊。

尋找有歸期，而我的歸期，

自始至終，都是江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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