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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有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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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有歸

季時安視角

床頭的小燈開得很暗,暖光裹著一屋子安靜,連呼吸都變得輕軟。

我靠在江逾白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從腰側輕輕覆上來,不重,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他剛洗過手,指尖微涼,碰到我皮膚時,我還是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他立刻放輕了動作,低頭在我耳邊笑,聲音低啞又溫柔:“怕了?”

我搖搖頭,把臉埋得更深一點,聞著他身上幹凈的氣息,鼻尖發酸。

這麽多年了。

我曾以為自己前程似錦,無牽無掛,以為推開他就能讓他安穩,卻不知道,我走後,他守著一杯又一杯涼掉的草莓牛奶,在無數個夜裏盯著天氣預報,在書店裏一次次拿起又放下習題冊,在茫茫人海裏,一遍又一遍找我的身影。

我才是那個被尋遍歲月的人。

我才是那個,終於等到歸期的人。

江逾白的手慢慢收緊,將我更穩地抱在懷裏,下巴輕輕抵在我的發頂,落下一個很輕很柔的吻。他的吻一路往下,掠過額頭、眉眼,最後停在我的唇上。

很輕,很慢,帶著失而覆得的珍視。

不像掠奪,更像安撫。

安撫我這些年的懦弱,也安撫他那些年的等待。

我擡手,輕輕攥住他的衣擺,微微仰起頭回應他。心跳很快,卻不慌,因為我知道,抱著我的人是江逾白,是找了我整整九年的江逾白,是從此不會再讓我孤單的江逾白。

他察覺到我的緊張,吻得更溫柔了,指尖一點點撫過我的後頸,像在安撫一只終於肯回到懷裏的貓。呼吸纏在一起,帶著他身上淡淡的、讓人安心的味道,把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遺憾,全都揉碎在這溫柔裏。

吻到後來,我眼眶有點發熱,不自覺往他懷裏縮了縮。

他停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輕聲問:“怎麽了?”

我沒說話,只是擡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

我曾寫過最傷人的話——

時安無逾白,而我,此生再無季時安。

那是我以為,我永遠失去他了。

可現在,江逾白低頭,在我耳邊一字一句,輕輕念:

“時安仍有逾白。”

我閉著眼,聲音輕得發顫,卻無比堅定:

“而我,此生重歸江逾白。”

他笑了,眼底的星光落進我眼裏,手臂收緊,將我牢牢抱在懷中。窗外月色溫柔,屋內燈火可親,沒有顛沛流離,沒有遙遙相望,沒有尋找,沒有等待。

我的江逾白,就在身邊。

而我,是他懷裏的人。

長夜漫漫,從此不再寒涼。

歲歲年年,他在我身側,我在他心上。

尋找終有歸期,

而我的歸處,

自始至終,都是江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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