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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記憶裏的一個古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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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記憶裏的一個古人罷了!

李鴻泉要跟關賽、Javis一起盤庫存。柏今野自己先回家。

直到進門換拖鞋,朋友圈的點讚和評論又多了。連忙碌陀螺冷蘋都給他點讚了,叢暮樓還沒反應呢。

過去也常有一兩天都沒回信息的事,此刻柏今野卻憂心起來,主要心太虛。

他又給叢暮樓發條消息:

哥,我剪寸頭了。

哥,你什麽時候忙完啊。

哥,我來廈門找發小了。。。

沒有消息的時候,叢暮樓生氣,小沒良心的只言片語都不給自己。來了消息,他還氣,才想起來給我發消息!老大不情願地回:你又要離職,又請長假。哥什麽哥!是你記憶裏的一個古人罷了!

柏今野坐在沙發上,“唉。。。果然知道了。果然生氣了。果然我作孽了。”抱著手機,指頭翻飛,可怎麽遣詞都覺得不好。刪刪打打,半天也沒發出去一字半句。

叢暮樓看著對話框頂端的正在輸入,心內忐忑。碼什麽呢這麽久,要是敢給我發一篇小論文說他玩得怎麽開心,我就!就啥呢?還沒想好。

等來的是:

哥,對不起。別生我氣好嗎。

我可以和你聊會兒嗎。

叢暮樓委屈叢生,好像他被自己哥踢出集團一分錢不給的那種。只回一字,嗯。

柏今野給他發視頻。愧疚又示好地問“哥,我的新發型還行嗎?”

“就那麽回事兒吧。”叢暮樓看了小視頻,兩人一樣的發型,心中不屑也不是小朋友了,非得整一樣的,顯擺跟發小感情好嗎?!

“哥,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過程,但是,我現在知道自己草率了,我不該提辭職。我沒跟你說,一部分原因是工作都是向冷蘋姐匯報,還有一部前原因是,我沒臉跟你說。”

“現在有臉了?”

“嗯。”

“你還嗯!”叢暮樓瞇著眼睛,佯裝盛怒,還是彎起了嘴角。“哪部分原因更大?”

“平。平分秋色?”不對!剛有一點笑模樣又要沒了!柏今野繼續刨析自己的心路與錯誤“那時候我心理兩個極端想法在角逐,一方面因為我媽……因……”嘆口氣,不想再憶“總之,一想到回宛平就抗拒得都有生理反應了,神經性胃疼的那種。”

“另一方面,我不敢想怎麽面對你可能有的反應。我害怕你傷心不舍得。我又害怕你會很職業地笑說祝你前程似錦。”

柏今野希望自己對叢暮樓來說是特別的一個人,在勤懇小員工之外是舍不下的一個人。可是他怕自己不是,那樣的失落會讓他癱在谷底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站起來。

柏今野自斷欲望的本事源自童年,媽媽會拿某個玩具或者他最喜歡穿的小衣服鞋子,笑著問他,真喜歡嗎?

柏今野嗯嗯的點頭。

媽媽會笑著把玩具砸碎,把衣服撕碎,看著柏今野嚎啕大哭。

身體力行地把柏今野訓化成不敢有“喜歡”,不敢跟她說“媽媽我想要XXXXX”的“懂事乖孩子”。當然更主要的是用這樣的方式折磨外婆,讓她在國外更努力掙錢給自己花。報覆前夫,因為這是他的血脈。

柏今野在得到叢暮樓的回信之前,做過心理建設。叢暮樓告訴他只能叫叢總了。他只是普通的小員工了。那是自已的錯!會更加努力在崗位上發光發熱。

但情況比他想得好很多,柏今野自己都有點劫後餘生的感覺,眼睛熱熱地“哥你笑了。我休一個月,之後就回去。”

叢暮樓腹誹,說得好像是一天後而不是一個月後。不過。至少小東西還挺有良心。

他換話題,不想讓柏今野再想到不開心的事情,問“你住哪兒?看著不像在酒店。”

“我在發小家。這兩天他陪我轉轉,之後他也要忙。”

叢暮樓琢磨,一樣的頭發,住在一處,看著衣服好像也不是柏今野自己的。操!不會經年竹馬一朝變愛侶吧!問“一個月都在廈門?”

“可能吧,遠了沒想好。”畢竟沒到發年終獎的時候,每個月的工資還得上繳給銀行呢。想暢游也不行啊。

兩人沒聊太久,就因為叢暮樓還要工作就掛斷了。

第二天是周一,柏今野要在線上參加全員會議。沒等李鴻泉回來,他就先睡了。

闊別三個月。習慣了通勤五分鐘的生活,回到家鄉還有點不適應。擠在地鐵上很恍惚。想到通勤路上,單程要耗費四十分鐘,很焦燥。同樣是冬天,對比著龍灣,感覺宛平的綠植很不豐富。總之哪兒哪兒都不順眼,全憑家鄉濾鏡在支撐。

全然忘了他們也埋怨過龍灣太潮濕!太熱!有時走在一片綠蔭下還有壁虎掉落。蚊子太兇殘,蟑螂都是陸空兩棲的。

邢瑩用過往的剩餘物料,做個歡迎墻。邢瑩和陸瑋嘉再拉上幾個人,候在前臺。就等著龍灣出差的同事出現。

邢瑩手機響,是莊竹夢發來的消息,問:公司在幾層來著。太久沒回來。忘了。

邢瑩回:22層!你不會忘了我長什麽樣了吧!

郭恩澤是最先到的。陸瑋嘉甩著啦啦隊的彩穗穗就抱了上去。哀嚎著“澤,你是我的澤嗎!許久不見,真是想念。更帥了!”根本都扒不下來,恨不得掛在郭恩澤身上。

郭恩澤激動又害羞說“好久不見啊”。

“要是野仔今天回來就好了!”陸瑋嘉又哭嚎著抱住了郭恩澤。柏今野的回程票取消還有長假,已經在辦公室傳開了。

版本不少。

有說,是冷蘋高壓管理下生病了,要長期療養的。

有說,把假期和加班全用了,這是要離職前奏,揮一揮衣袖不留一點便宜。

也有說,不會已經有下家正去試崗體驗,跟老東家做對比的吧。

還有人自己也想休個長假,並開始悄悄算日子了。

莊竹夢也到了,喊著大家好呀~跟邢瑩抱在了一起,激動地跳啊跳。“親愛的!”“我的寶!”“想死我了!”膩歪極了,捧著臉蛋兒,彼此香了一大口。

陸瑋嘉抖著肩膀,張著胳膊,臭來勁“姐妹們~我們一起~”

被莊竹夢一個手刀的起勢,勸退了。

陸瑋嘉只好賴賴嘰嘰地又轉向郭恩澤“兄弟!咱們也親一個!”

郭恩澤嚇得直往後退,把手擺得都見著重影了。退得時候還撞到個人。

說著抱歉,一回頭發現是霍環宇跟一個眼熟的男人。這個眼熟的男人是三個月不見的董建新,明顯見胖,寬松的大衣也能被腫起的肚子頂出個坡。

如果不是董建新在樓下招呼霍環宇,霍環宇也根本沒認出來他。至少胖了四十斤。

郭恩澤和莊竹夢受驚過大,親眼見識了什麽叫“胖若兩人”。

過去沒留意董建新眼睛多小,現在眼睛已經成縫了。下巴,算了,沒有下巴。就是一層肉從大衣領口翻湧出來罷了。莊竹夢還在震驚的餘韻中“大董。你。。變化好大。”

董建新面色帶點不悅,“男人嘛跟女人不一樣,目光不能只註重在皮相上。”拍拍郭恩澤的肩膀,對莊竹夢一點頭,十足的領導範兒“辛苦了!聽說了!活動非常成功!很為你們的成長高興!”邁著腳踏實地的步子走向自己工位。

莊竹夢跟邢瑩咬耳朵“加量新包裝,熟悉老配方。欠揍的低情商!氣得人牙根癢癢!”

邢瑩:“配方升級了!現在不能叫中文名了,英文名又改了。從David改成 Caesar了。”

莊竹夢“凱撒大帝那個?”

邢瑩點頭。

莊竹夢:“三個月就胖這麽多,他是吃什麽藥了?”以為是他得了病,因為某些藥物導致的肥胖。

“純吃喝導致。”

陸瑋嘉八卦之心雄起,“好姐妹~說啥呢,帶我一個唄!”

邢瑩不理他,從桌上拿起煎餅對莊竹夢說“給你帶的。還熱乎呢。”

莊竹夢深吸一口煎餅的香,抱著人家腰的手也不撒開,“你餵我一口。”邢瑩小心的扯開塑料袋、油紙包。

莊竹夢咬了一大口,刷醬多加辣,蔥花香菜都要。幸福的白眼要翻上天。“這才是熟悉的配方!你繞遠買的?”

“是唄,表達我的熱情,下了公交,過馬路到地鐵的D口去買的。”

“明天我給你買!”

從背包裏拿出兩瓶棕黑色的液體。“我怕地鐵安檢時讓都喝一口。今早我打車來的。直接拉高了運輸成本,你可得好好喝。”莊竹夢給邢瑩一瓶。

幾顆頭都湊過來問是啥呀。

莊竹夢:“涼茶,跟咱們在超市買的真不一樣。味兒特奇異,敗火潤燥效果特好。”

陸瑋嘉已經拿了杯子湊上來“給我嘗嘗。夢~你都不惦記我,只給邢瑩!”

莊竹夢從背包裏拿出果幹推給他們。把自己的那瓶涼茶給陸瑋嘉倒了一點“你先嘗嘗受不受得住再埋怨我!”又問了其他人要不要嘗。

涼茶尚溫,倒在杯裏就已經幽幽地散出味道來。大家都擺手說不用了轉投果幹的懷抱。

陸瑋嘉是自己騎上的老虎,死也得喝了!舔了一小口,猙獰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莊竹夢拿捏他“感情淺舔一舔,感情深一口悶!”

陸瑋嘉妄圖用精神勝利法麻痹自己——絕世好喝!豪情萬丈地說“都在杯裏了!”一口全幹。

整個人都不咋呼了,萎靡了一樣,端著空杯擡頭,靜靜地盯著墻角。其他同事問要喝點水不?

陸瑋嘉搖頭“是不是我的神經都被難喝死了,回甘怎麽還不上來?”

邢瑩笑他哪就那麽嚇人了。倒了點出來,細細地喝還咂摸,“沒事兒啊。味道比超市裏的涼茶好喝啊。”魚腥草魚子醬,她全都不在話下。別更說一杯涼茶了。

莊竹夢就知道邢瑩會喜歡,喜滋滋地說“我那有方子和料,你喜歡,我明天還帶~”

快遞員來派件,“冷蘋在嗎?快遞到了。”

陸瑋嘉代簽的。“快遞都到了,冷蘋姐怎麽還不來啊!問問她到哪兒了。”

好大好重一箱子,問莊竹夢“是給咱們的小禮物不?”

寄了挺多東西,莊竹夢也不曉得到的是哪一箱。

邢瑩笑他“你要反了!敢讓領導向你匯報!”發微信“姐,你什麽時候來啊。我都想你了!”

“樓下了。等著進停車場呢。”

莊竹夢趕緊拿著煎餅離開“我去茶水間吃。姐最煩在辦公區吃這樣味兒大的東西。”之前在龍灣軍機處,基本不會有客戶來,在那吃午飯也就吃了。但是公司不一樣,吃東西就去茶水間,這是規矩。

邢瑩組織全員做好準備。

冷蘋剛出電梯,就看到陸瑋嘉和刑瑩探出來半個身子招手。進了公司,看到大家站在歡迎墻前面,一通山呼海嘯一樣“Queen is back!Queen is back!”陸瑋嘉恨不得像啦啦隊來跳一段。

弄得冷蘋還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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