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假裝十八線小明星不行啊

關燈
假裝十八線小明星不行啊

叢暮樓回到病房時,莊竹夢和郭恩澤正列著各色早餐。冷蘋說“你也沒吃吧。帶了挺多早餐,來點兒?”

柏今野已經舉起兩套勺筷發出邀請。叢暮樓和柏今野守著小桌吃起來。其他人打開電視投屏看綜藝。

郭恩澤推過去一份湯,問“你的嗓子還疼嗎?”

“疼,有美味能對沖。我能忍。”

叢暮樓聽他能扯淡,說明情緒好些了。

美食和藥物的雙重加持下,柏今野思緒活泛起來,思考的問題從生命的接力變得更接地氣。問“叢總,用醫保了嗎?跨省不知道能報銷多少。”

綜藝裏響起滿堂大笑的效果聲。

叢暮樓覺得冷蘋說得對,腦子是有點燒壞了。

郭恩澤回頭“估計能報45%,醫院等級不一樣,比例也不一樣。”看向叢暮樓“叢總,票據,您都留好了嗎?報銷要用的。”郭恩澤很懂,認定叢暮樓可能沒什麽基層人民的生活常識。

叢暮樓回避柏今野追來的目光,看著窗外砸重金做的綠化景觀,說“嗯,都在章揚那兒呢,放心吧。”

奮力搞笑的綜藝都沒有這些不同頻的對話讓冷蘋覺得好笑。估計也不用其他人留在這兒陪護。冷蘋帶著郭莊離開了,活動結束,工作沒結束,他們還得回酒店去。

叢暮樓去衛生間,出來時聽到柏今野問來換藥袋的護士“這是私立還是公立醫院?”

護士態度挺好“越海省最好的私立醫院。”調整了滴液速度,囑咐道“不能滴快了。”然後離開。靠在最好的私立醫院的單人病房的柏今野不好意思開口詢問特別民生的問題。

柏今野不擔心沒人結錢,擔心的是自己又要還多久。打算查查這家私立醫院能走醫保嗎?

看著叢暮樓走過來“哥,我覺得特別精神抖擻,今天可以出院。”

“出不出院要聽醫生的,這家醫院雁宇有股份。有一定數額的免費住院額度,放心。”叢暮樓半真半假地說。

“真的呀!”免費的尊貴住院體驗讓柏今野心裏的石頭落地了。

“……困不困?再睡會兒?”叢暮樓問他。

“有點。我先噓個噓去。”叢暮樓扶他起來,把藥袋掛在移動輸液架上“用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不用。”柏今野想我是瘋了嗎!入院掛老板的賬,入廁還要老板扶?!

躺著不覺得,走動起來發現手軟腳軟,體驗真正的身體被掏空。放完水,緩緩挪動到洗手臺前,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嚇一跳“我操!”

叢暮樓不放心,在門口等著。問“怎麽了?能進去嗎?”

“哥!”一聲哥喊得像被卡住脖子的雞。

叢暮樓顧不得了,推開門。

柏今野指著自己的眼睛“怎麽這樣了?”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隙,好像在兩個塗了胭脂色的饅頭上割了窄窄的縫。

叢暮樓看著人沒事兒,松口氣“你。。。昨天哭太多了,睡著的時候也一直流淚。放心,醫生看過,沒事。消腫了還是原裝漂亮的眼睛啊。”

“我說怎麽睜眼費事兒呢。”柏今野睜了睜,腫得太嚴重,根本帶不動眼周的肌肉。

叢暮樓捏捏他的臉蛋“別做表情,太搞笑。”

柏今野哀嚎“我的眼睛!”用手蓋住,能感覺到凸起的、彈潤的眼皮在手下跳動。“它在動,我都摸著了。”

叢暮樓忍著笑,說“別給產科帶來科研難題。說得跟胎動一樣呢!”

柏今野狼狽地往病床邊挪“我要睡。不想清醒地面對自己了。”

“好,我把床放平。”

“別了,坐著睡吧,水往低處流,眼睛能消腫更快點。” 鏡子裏的“饅頭”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趙雷發來了視頻,柏今野用沒輸液的右手握著手機。想切成語音,可想著萬一是要看點什麽,需要確認的工作呢。心中不願,還是接了。“雷哥。”

聲音變了,臉也變了。趙雷問“你是誰?我要看人質,再付贖金。”

柏今野用正點滴的左手擋著眼睛。“人質被撕票了,我是綁匪,通知你一下,不用籌錢了。”

“唉呀我天,快把手放下吧,大針頭,我看著手背疼。哈哈哈哈哈。沒啥事兒,遇著冷總了,知道你醒了,就問問。通恒也擔心你呢,本來要一起視頻,剛又處理別的事兒去了。”趙雷說。

叢暮樓怕他滾針,擺擺手讓他把輸液手放好。柏今野側過臉,不想再露全臉了。“謝謝雷哥。謝謝大夥。”語氣感恩又絕望。

趙雷嘿嘿一笑“本來挺帶勁一雙眼睛,你是被蜂子蜇了啊,這家夥,見過有的模特整完容沒消腫,就跟你現在差不多。”

柏今野說“雷哥,我是病人,別影響病患心理健康。”

趙雷哈哈大笑“你好好休息。掛了啊~”

叢暮樓坐在一旁,仔細看他的手有沒有因為亂動而有異樣,問“章揚等會兒過來,你需要帶什麽?”

柏今野幹脆都不睜眼,說“給我戴副墨鏡吧。我能遮一遮。在冰箱上面。”

手機振了一下,是趙雷發來的圖片,一只被馬蜂蜇腫臉的小土狗,和一連串的哈哈哈。

柏今野放大圖片,舉在臉旁邊問“哥,像嗎。”

叢暮樓奪走他的手機“別總逗我。趕緊睡。”

柏今野再次醒過來時,已經快黃昏了。視野中有兩人在夕陽餘暉中工作,還挺養眼。

眨著眼看了會兒,“大章哥你來啦。”柏今野的聲音沙沙懶懶的。

章揚笑語“醒了。今野你太拼了,四天的活動撐全程。”指著床頭櫃“是這個墨鏡嗎?”

柏今野嗯嗯地點頭,抓上墨鏡,緩慢起身。

叢暮樓按住章揚,自己過去扶“要幹嘛?”

柏今野說“去廁所。”其實是想去眼睛怎麽樣了。

章揚說“你這麽有包袱的啊。”

柏今野覺得自己也就皮相還不錯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顏值崩盤。像扣了山寨的奧特曼塑料面具。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兩條眼縫好像寬了一丟丟。柏今野帶上墨鏡,挪著步子出來。

正好趕上郭恩澤、霍環宇、李通恒一起來探病。霍環宇看著黑鏡遮眼的柏今野“我去!不是發燒嗎!怎麽失。失明了?”他趕緊扶著柏今野。

“起開起開。這是墨鏡!”探病都不知道說點好聽的,真煩人。

“燈管底下戴墨鏡幹嘛!”霍環宇真地以為柏今野失明了,他知道的消息是在煙花秀的現場,柏今野離開了,然後住院了。再看到他戴著副黑鏡子,順著就以為傷著眼睛了。

“假裝十八線小明星,不行啊。”

“行,還是煙嗓款。”霍環宇都快聽不出這是柏今野的聲音了。

李通恒跟叢暮樓打過招呼後,說“今野,你行動不便嗎?”把慰問水果放置在矮櫃上。“多吃水果補充VC。”

“謝謝通恒哥。”柏今野解釋“前幾天太歡實了,現在後反勁兒,全身酸疼,所以動作不利索。”

章揚帶大家去醫院的餐廳一起吃飯。柏今野在床上躺一天也難受,想走走。就跟他們一起。室內帶著墨鏡,總是引來一些人的側目,小聲說是盲了還是啥小藝人?

柏今野不管,反正脫下這身病號服摘了眼鏡,誰能認識誰。

郭恩澤想留下陪床。

叢暮樓說“他不是重大疾病,而且已經缺了一個人,再少一個。冷總的工作壓力太大了。”成功勸動郭恩澤跟其他人一起回去。

冬眠式休息一天,體力恢覆了些,柏今野開始覺察自身的不舒服,兩天沒洗澡,還出了那麽多汗,又發燒。嗅覺突然靈敏,感覺自己已經漚酸了。尊貴的住院體驗可以再多申請一套病號服的吧。他不敢勞煩叢暮樓,自己悄悄去找護士要了一身病號服。

年輕護士查找病例看名字,不認識。好像不是藝人啊。寬肩長腿臉部線條也挺好看的,問其他人“大晚上的在室內戴墨鏡,是網紅?明星?” 旁邊一位年長些的護士是上午給柏今野換藥那位,雖然沒見過腫之前的樣子,但很老道。“估計接受不了眼睛腫了吧。”

在衛生間的小浴室裏洗了澡吹幹頭發。感覺自己像蒲公英清新蓬松。

叢暮樓埋頭在筆電之前,時不時還要接各種電話。

柏公英戴上墨鏡坐回到病床看電視字幕。

叢暮樓關上電腦“忙完了。”拿過遙控器調大電視音量。把柏今野的墨鏡勾下來一點。“就咱倆,別帶了。”揉揉耳朵上緣“架這麽久墨鏡,疼不疼。”

“別摘了。我總能想到那只小土狗。”

“消了不少,深邃的眼眶已見端倪。”叢暮樓帶著笑意安慰他。

“我照鏡子了。”柏今野沒信心明天能完全恢覆。

“知道視覺慣性嗎?人啊,胖久了,哪怕瘦下來,還是看著自己一身肉。”叢暮樓又在胡說八道,可正經的神色好像在做科普。

琢磨幾秒,柏今野信了。他摘了墨鏡。自己爬到床尾,要把床搖起來些,方便自己靠著。探頭伸手才發現搖手太靠下了,夠不到。

叢暮樓看著他自己搖床,覺得他好像跟自己疏遠了。說“全須全尾兒地站著一個呢。這位病號非自己動手?”走過去,按下床尾的一個按鈕,床頭部分慢慢升起。

柏今野驚訝“呀!能自動啊!早上看莊竹夢在搖,以為得手動呢。”

莊竹夢是想試試手動搖床是什麽感覺,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也不歡迎常有。

“高度合適嗎?”

柏今野又爬回去,靠住,左右調整自己的身體說“合適合適。”

叢暮樓去衛生間洗完澡圍著浴巾就出來了。在病房裏左翻右找,從章揚帶來的包裏拿出睡衣又進衛生間穿上了。

反手關門,嘴角就揚了上來。照著鏡子,從胸肌到人魚線全部自摸一遍,覺得是美色過於誘人。柏今野瞇縫著眼睛偷偷打量自己的樣子,垂涎又幽默,要不說,有的喜劇人憑臉就讓能效果加倍。

柏今野不胖,肉呢,也算緊實。可距離叢暮樓的身材就差了些,是有點饞人家的好身材。等叢暮樓穿著睡衣出來。柏今野說“哥。剛才。我看到你這邊有血管凸起來了。”手在腰腹的位置比劃了下。

“嗯。”叢暮樓做好準備接受羨慕與讚美了。

“那是靜脈曲張了嗎?明天檢查下吧。我聽說靜脈曲張嚴重的話得手術。趁現在就兩條的時候,應該還能治”柏今野關心道。

“……”叢暮樓心好累“誰家靜脈曲張到肚子!那是體脂低!健身健的!”

“哦!體脂低啊。嘿嘿嘿。”體脂低這個概念他是聽過的,去健身房的時候聽其他人討論過,好像都挺追求這個的。

叢暮樓臉色極差。柏今野往一邊挪挪,求和似地邀請“哥,過來一起看吧。還能靠著,挺舒服的。” 陪護床不是正對著電視,也不能搖起來。

叢暮樓悶嗯了一聲,拖鞋蹭著地面發出輕輕地“唰唰”聲,顯得挺不自願似的走過去。

高級病房的病號床容納兩個一八幾的爺們兒也挺擠。兩人肩並肩看著CCTV-9,在播著紀錄片。

叢暮樓輕聲說“可以看點別的。”

“我現在喜歡紀錄片了,真的。哥,謝謝你。”柏今野心中疊加起了太多事情,謝謝你照顧著我,謝謝你沒和別人講我的事情。謝謝你告訴我,別信她。

叢暮樓把堆在一旁的被子扯過來,給兩人蓋好。靜靜地看著紀錄片。沒多久,柏今野就發出輕輕地打鼾聲。

叢暮樓把電視和燈關了。怕驚著人,輕輕地說“今野,把床放平了啊。”柏今野哼哼兩聲,床頭放平。叢暮樓也沒有回到陪護床,又爬回了病床跟人擠著。

柏今野半夜想尿尿,悄悄起來上廁所,遇到正要進來查房的護士。小護士看著病人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就沒往床上看,又離開了。

柏今野幾番糾結後,還是躺回病床,“哥都累壞了,再叫他起來重睡不人道。擠點就擠點吧。”他想。

淩晨三點,叢暮樓醒了,又熱又渴又沈。柏今野半身壓在他胸口上。叢暮樓無奈地閉上眼,床不大,自己無處可躲。

輕輕地叫他“今野”,聲音都被壓得更低沈了,“躺好。”手在他的頭上輕輕揉弄著。

柏今野也不知醒沒醒,頭抵在叢暮樓的胸口蹭兩下。叢暮樓小心仔細地把人從身前推到一側,累得直喘氣,灌了兩大杯水喝。罵自己好了傷疤忘了疼,臭小子睡相太差!

叢暮樓這次乖乖躺在陪護床上了,補了幾小時輕松的好眠。再醒來時,看到柏今野姿勢都沒變,睡著呢。合著,自己一人睡覺時,就平靜乖巧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