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真是萬病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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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真是萬病之源
冷蘋枕在沙發扶手上，吃著蘋果看電視。一腿弓一腿伸，腳趾頭靈活地縮來縮去。總穿高跟鞋，腳容易腫。只要脫鞋，她就喜歡這樣活動腳趾。沒見著其他療效，十根腳趾的靈活性是真見漲，張開歸位靈活聽令。
“蘋果！魚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沈新楷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一條清蒸，一條紅燒唄。”冷蘋也扯著嗓子喊。
“就一條！”
“前半段紅燒，後半段清蒸。”冷蘋記得釣上來不少啊，黃的紅的，怪好看的，還有不開眼的魷魚呢。
“知道啦！”沈新楷後悔，就多餘問，竟給自己找事兒！
冷蘋來沈新楷家跟著老爺子過一天閑散的生活。這是嘉年華開始前難得的一天小平靜，算是為了活動的瘋狂而蓄勢吧。電視上在播著綜藝節目，並不好笑，冷蘋只當是白噪音給自己降壓。
後腰一陣蘇麻，冷蘋反手在身後摸索。是淩惠和打來的，她把電話貼在臉上。“餵~”
“忙嗎？”
咬一口蘋果，含糊地說“不忙，在沈爸這兒等著吃飯呢。”
淩惠和的笑聲傳過來 “吃什麽呢，這麽脆生。”
“蘋果。你知道嗎，龍灣的蘋果好貴！折合下來，一個蘋果要9塊錢。就是特普通的蘋果。做為一個水果大省，怎麽可以這樣！”
“蘋果的產地離那太遠了。六號到九號，是主場活動吧。估計你又得忙飛了。”
“是。所以來沈爸這兒過一天不用動腦子的生活。跟老爺子起早貪黑，看看雲散月明，天容海色來了。”
“去趕海了？”
“不只趕海，還海釣來著。連釣帶買，夠我們爺倆吃一頓的。”冷蘋說得好像自己真的參與了一樣。
實際是她嫌海水涼，坐在車裏，遠遠地看著花甲老人沈新楷在退潮的海灘上挖挖撿撿。嫌海風大，坐在船艙裏透過窗戶，在沈新楷每次提竿時，拍手叫好。十分像在KTV裏給唱歌跑調但財大氣粗的金主捧場。總讓人懷疑，救生衣下的套裝裏藏著份合同。沈新楷罵她有病，一身打扮，也不知道是來休閑還是來商務談判。
“你釣了嗎？”淩惠和純粹好奇發問，卻問在點上。
“嗯”拎了一下釣竿也是釣啊，冷蘋轉移話題“這邊的活動，有快閃集市。認識了一位做海娜顏料的。人家送了一些。好貨！回去給你啊。”
“有模版嗎？”
“有啊。大的能覆蓋著整個後背。小的也能畫滿手！我都卷好放在畫桶裏了。”聊半天，冷蘋才註意到沈新楷靠著門框看自己笑呢，懶洋洋地起身說“我這邊開飯了。”
掛了電話。來到餐廳看著六菜一湯，誇道“沈爸，手藝越來越好了！”
“秦清的電話？”沈新楷問。
“不是啊。閨蜜。”冷蘋盯著菜，屁股都沒挨著椅子，就開始動筷子。“新鮮的魚就是不一樣！爸，辛苦了！”
“你剛才，跟初中時早戀拿我手機偷偷打電話的樣子似的。”
冷蘋覺得這老頭是自己想夕陽紅之戀想瘋了！“爸，想啥呢。這是個姑娘，我的下屬。”
沈新楷眨著眼睛問“下屬能成閨蜜？閨女，你要彎啊？”
“老沈頭！別腐眼看人姬！”冷蘋是真無奈“這個姑娘工作有擔當，聊天不費勁，我喜歡和她相處。”頓了頓嘆出絲絲的艷羨“我挺羨慕她的，敢說不。”
沈新楷明白“敢說不”指的是什麽。外人看來，冷蘋是在溫婉皮囊下藏著雷厲風行。覺得這是位主意大過天的主兒！其實她從小被冷義老兩口管束著、鎮壓著，穿什麽、學什麽、什麽年紀嫁給誰，都規劃得死死的。
冷蘋唯一一次說不，是大學填志願。她不想報國防方向的學校，跟爸媽促膝長談還是被強制填志願時。她真拿出魚死網破的決心。
在餐桌上擺了一排的尖銳物品，剃須刀片、餐廚刀、剪刀、修眉刀，還有刺刀。
冷蘋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眼睛裏都是血絲。她說“不同意，我就在身上劃一刀，劃到你們同意，我再帶著一身刀疤去上學、過一輩子。哪還找不到留下劃痕的東西呢。”語氣平淡，伸出手指在刺刀的手柄上撫過。
這是她人生裏唯一一次反抗。甚至與根本無關愛情的秦清結婚，都是沒有抗爭的。因為這次反抗，媽媽得了嚴重的抑郁癥，七八年才好。冷蘋痛恨自己的不理智痛恨多年。
沈新楷輕嘆一口氣。溢出對冷蘋的心疼。
“你和秦清出什麽事了？”沈新楷問。
“能出什麽事。我們倆能清凈地過一輩子。”冷蘋夾了一塊煎午餐肉“怎麽別人就煎不出這個風味呢。你有啥秘訣嗎？”小時候，沈新楷用鐵飯盒架在篝火上給她煎午餐肉，她能吃下三碗飯。
沈新楷給冷蘋夾了塊魚。“過得難受，就分開。就任性了，能怎麽著！”
“估計我爸能認秦清當兒子，把我踢出家門。我媽得像唐僧絮叨到閉眼。”冷蘋又切了塊龍蝦夾給沈新楷。
“他倆啊，把和老秦的恩情綁架到你身上了。”
“秦清，我公公，對我也挺照顧的，也沒什麽不好。過唄。”公公和老公把積蓄主動交給冷蘋，由她管著。這麽多年從沒問過。反正結婚了基本都這樣吧，不鹹不淡地過日子，只不過自己是從新婚起就相敬如賓了。
太壓抑，沈新楷換話題，說“活動的時候，給你派房車過去。也有個休息的地方。”
“給配司機嗎？”
“C1的駕證就能開！”
“不成。人手有限，一個蘿蔔恨不得三個坑。”
“行！司機給你配好！”
“爸，您買的房車啊？”
“跟人合開的房車俱樂部。”
“您要是再早些退伍，肯定比現在更有錢！早早地就可以花天酒地了。”
“別胡說。思瞻在天有靈啊！”
冷蘋放下碗筷，合十雙手，看著天花板的方向“仲叔，我胡說八道的。沈爸就是一沒情懷、沒情趣空有一腔衷情的人。花天酒地四個字對於沈爸來說，先天沒天賦，後天很麻木。實難企及！”
“我得開心自己沒這個天賦麽！”沈新楷聽著幹女兒的編排，嘴上嫌棄，心裏還是美的。仲思瞻是他的愛人，龍灣是他的家鄉。兩人說好覆員回來建設家鄉，一起到老。不到五十，因骨癌離世。這些年沈新楷帶著兩個人使命過著，也根本不想找新伴兒。
莊竹夢趁著寶貴的休息時間，打算先包一部分行李。來得的時候郵寄行李的箱子都還在，卻不夠用了。問大堂經理能不能給留幾個空箱子。
“感覺剛認識沒幾天就要分別了呢。”
莊竹夢說“微信在，聯系在。有機會去宛平，找我啊。”
“越說越像離別了，鬧心。箱子，給你問問啊。叢董過幾天要來入住，全店上下都嚴陣以待呢，我先忙去了。”大堂經理揮揮手離開。
因為活動在即，壓力很大。柏今野即使在吃飯時，腦子裏也在一遍遍過著流程。心不在焉，丟了蝦肉咬蝦殼。
霍環宇笑話他“中邪了。”
柏今野回“差不多，現在閉上眼睛就是rundown的大表。”
莊竹夢收拾行李，幹了一下午體力勞動，可是食欲卻沒有水漲船高。只盛了一小碗海鮮湯。
霍環宇想逗她開心“偷吃零食了，怎麽吃這麽少？”
莊竹夢懶得跟他多解釋，自己進入了高壓帶來的食欲寡淡期。只是淡淡地回“嗯。”主動挑話題“聽說叢董會來參加開幕式。我沒那麽緊張了。”
郭恩澤挺納悶“啊？感覺老板比叢董看著和善一點點啊。”他們只在官網上看過照片，陸瑋嘉把照片放大縮小來回看，給出評價“操，氣勢好磅礴一男的！”想了想又補了句“不敢操，是我造次。”
莊竹夢的緊張特別務實“叢笠雨雖然是董事長，可叢暮樓是咱們這邊的大老板啊。。。從屬關系上，就覺得叢笠雨是別人家的。叢暮樓是咱們家的。所以叢暮樓不來，我的緊張感能小點。”
柏今野聽到叢暮樓的名字，回了回神“確定嗎？”
莊竹夢“應該是。昨天晚上聽冷蘋姐打電話時說的。剛才大堂經理也說的是叢董會來。”
柏今野有點失落，難怪最近也不發消息，看來是忙到不能來了。最愛的瑤柱炒飯都不香了，不想讓大家看出來，故意地大口吃飯。
吃完飯出來時，大堂經理叫住莊竹夢“先給你們備了五個箱子。不夠的話再說。”
大堂經理小聲說“看見休息區那倆背包的了嗎？小包都勒在胳肢窩下邊的那倆。”
幾個人順著瞄了眼。大堂經理繼續說“嘉年華的活動，一定特別成功。酒店增加了預定套票服務。嘉年華的預定量特別高！花車巡游路段的vip區，已經開始有黃牛要倒票了。那倆就是黃牛。”
大家拿過箱子，莊竹夢小聲問“不趕走嗎？”
“怎麽趕？不騷擾我們的住客，就沒法啊。只能這麽盯著。”
柏今野覺得澎湃了些“換個思路，咱們策劃的活動竟然能像演唱會、話劇那樣有票販子了！”
莊竹夢笑地憨“天！你這麽說完，我都想沖上去跟黃牛大哥再介紹下活動環節了。讓他好好賣！”
大堂經理的眼睛都瞪圓了，“打住打住，別給我們基層管理人員增加工作難度了。”
幾個人哄笑著回了房間。
郭恩澤發現自己的行李沒增加太多，把紙箱又壓平放到一邊，在群裏@莊竹夢：我這邊箱子餘了一個。你要用嗎。
莊竹夢：要！
痛苦都是對比出來的。莊竹夢悔恨自己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
郭恩澤看著柏今野盯著屏幕，好像在看紀錄片。可是眼神卻是楞的，問“叢總不來，你是不是有點失落？”
“有點。挺想他看到咱們策劃的活動的。”柏今野分不清是叢暮樓出現了，開心。還是只要叢暮樓知道他們成功了，就滿足。
郭恩澤又湧起惡心幹嘔的感覺來了，靠在床頭捂著嘴一派孕婦的架勢。柏今野給他接了杯溫水“哎。壓力真是萬病之源！”
活動分組時，李通恒很細心，盡量安排跟郭恩澤和熟悉些的同事在一起。郭恩澤還是緊張，怕自己給團隊拖後腿。精神壓力過大導致他時不時就胃痙攣。
柏今野笑“要給你加點紅糖嗎？”
郭恩澤思路飛快“給我拿個毯子，月子裏受了風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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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魚吃紅燒的？還是清蒸的？”沈新楷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一條清蒸，一條紅燒唄。”冷蘋也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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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沈新楷後悔，就多餘問，竟給自己找事兒！
冷蘋來沈新楷家跟著老爺子過一天閑散的生活。這是嘉年華開始前難得的一天小平靜，算是為了活動的瘋狂而蓄勢吧。電視上在播著綜藝節目，並不好笑，冷蘋只當是白噪音給自己降壓。
後腰一陣蘇麻，冷蘋反手在身後摸索。是淩惠和打來的，她把電話貼在臉上。“餵~”
“忙嗎？”
咬一口蘋果，含糊地說“不忙，在沈爸這兒等著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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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的產地離那太遠了。六號到九號，是主場活動吧。估計你又得忙飛了。”
“是。所以來沈爸這兒過一天不用動腦子的生活。跟老爺子起早貪黑，看看雲散月明，天容海色來了。”
“去趕海了？”
“不只趕海，還海釣來著。連釣帶買，夠我們爺倆吃一頓的。”冷蘋說得好像自己真的參與了一樣。
實際是她嫌海水涼，坐在車裏，遠遠地看著花甲老人沈新楷在退潮的海灘上挖挖撿撿。嫌海風大，坐在船艙裏透過窗戶，在沈新楷每次提竿時，拍手叫好。十分像在KTV裏給唱歌跑調但財大氣粗的金主捧場。總讓人懷疑，救生衣下的套裝裏藏著份合同。沈新楷罵她有病，一身打扮，也不知道是來休閑還是來商務談判。
“你釣了嗎？”淩惠和純粹好奇發問，卻問在點上。
“嗯”拎了一下釣竿也是釣啊，冷蘋轉移話題“這邊的活動，有快閃集市。認識了一位做海娜顏料的。人家送了一些。好貨！回去給你啊。”
“有模版嗎？”
“有啊。大的能覆蓋著整個後背。小的也能畫滿手！我都卷好放在畫桶裏了。”聊半天，冷蘋才註意到沈新楷靠著門框看自己笑呢，懶洋洋地起身說“我這邊開飯了。”
掛了電話。來到餐廳看著六菜一湯，誇道“沈爸，手藝越來越好了！”
“秦清的電話？”沈新楷問。
“不是啊。閨蜜。”冷蘋盯著菜，屁股都沒挨著椅子，就開始動筷子。“新鮮的魚就是不一樣！爸，辛苦了！”
“你剛才，跟初中時早戀拿我手機偷偷打電話的樣子似的。”
冷蘋覺得這老頭是自己想夕陽紅之戀想瘋了！“爸，想啥呢。這是個姑娘，我的下屬。”
沈新楷眨著眼睛問“下屬能成閨蜜？閨女，你要彎啊？”
“老沈頭！別腐眼看人姬！”冷蘋是真無奈“這個姑娘工作有擔當，聊天不費勁，我喜歡和她相處。”頓了頓嘆出絲絲的艷羨“我挺羨慕她的，敢說不。”
沈新楷明白“敢說不”指的是什麽。外人看來，冷蘋是在溫婉皮囊下藏著雷厲風行。覺得這是位主意大過天的主兒！其實她從小被冷義老兩口管束著、鎮壓著，穿什麽、學什麽、什麽年紀嫁給誰，都規劃得死死的。
冷蘋唯一一次說不，是大學填志願。她不想報國防方向的學校，跟爸媽促膝長談還是被強制填志願時。她真拿出魚死網破的決心。
在餐桌上擺了一排的尖銳物品，剃須刀片、餐廚刀、剪刀、修眉刀，還有刺刀。
冷蘋抱著膝蓋坐在椅子上，眼睛裏都是血絲。她說“不同意，我就在身上劃一刀，劃到你們同意，我再帶著一身刀疤去上學、過一輩子。哪還找不到留下劃痕的東西呢。”語氣平淡，伸出手指在刺刀的手柄上撫過。
這是她人生裏唯一一次反抗。甚至與根本無關愛情的秦清結婚，都是沒有抗爭的。因為這次反抗，媽媽得了嚴重的抑郁癥，七八年才好。冷蘋痛恨自己的不理智痛恨多年。
沈新楷輕嘆一口氣。溢出對冷蘋的心疼。
“你和秦清出什麽事了？”沈新楷問。
“能出什麽事。我們倆能清凈地過一輩子。”冷蘋夾了一塊煎午餐肉“怎麽別人就煎不出這個風味呢。你有啥秘訣嗎？”小時候，沈新楷用鐵飯盒架在篝火上給她煎午餐肉，她能吃下三碗飯。
沈新楷給冷蘋夾了塊魚。“過得難受，就分開。就任性了，能怎麽著！”
“估計我爸能認秦清當兒子，把我踢出家門。我媽得像唐僧絮叨到閉眼。”冷蘋又切了塊龍蝦夾給沈新楷。
“他倆啊，把和老秦的恩情綁架到你身上了。”
“秦清，我公公，對我也挺照顧的，也沒什麽不好。過唄。”公公和老公把積蓄主動交給冷蘋，由她管著。這麽多年從沒問過。反正結婚了基本都這樣吧，不鹹不淡地過日子，只不過自己是從新婚起就相敬如賓了。
太壓抑，沈新楷換話題，說“活動的時候，給你派房車過去。也有個休息的地方。”
“給配司機嗎？”
“C1的駕證就能開！”
“不成。人手有限，一個蘿蔔恨不得三個坑。”
“行！司機給你配好！”
“爸，您買的房車啊？”
“跟人合開的房車俱樂部。”
“您要是再早些退伍，肯定比現在更有錢！早早地就可以花天酒地了。”
“別胡說。思瞻在天有靈啊！”
冷蘋放下碗筷，合十雙手，看著天花板的方向“仲叔，我胡說八道的。沈爸就是一沒情懷、沒情趣空有一腔衷情的人。花天酒地四個字對於沈爸來說，先天沒天賦，後天很麻木。實難企及！”
“我得開心自己沒這個天賦麽！”沈新楷聽著幹女兒的編排，嘴上嫌棄，心裏還是美的。仲思瞻是他的愛人，龍灣是他的家鄉。兩人說好覆員回來建設家鄉，一起到老。不到五十，因骨癌離世。這些年沈新楷帶著兩個人使命過著，也根本不想找新伴兒。
莊竹夢趁著寶貴的休息時間，打算先包一部分行李。來得的時候郵寄行李的箱子都還在，卻不夠用了。問大堂經理能不能給留幾個空箱子。
“感覺剛認識沒幾天就要分別了呢。”
莊竹夢說“微信在，聯系在。有機會去宛平，找我啊。”
“越說越像離別了，鬧心。箱子，給你問問啊。叢董過幾天要來入住，全店上下都嚴陣以待呢，我先忙去了。”大堂經理揮揮手離開。
因為活動在即，壓力很大。柏今野即使在吃飯時，腦子裏也在一遍遍過著流程。心不在焉，丟了蝦肉咬蝦殼。
霍環宇笑話他“中邪了。”
柏今野回“差不多，現在閉上眼睛就是rundown的大表。”
莊竹夢收拾行李，幹了一下午體力勞動，可是食欲卻沒有水漲船高。只盛了一小碗海鮮湯。
霍環宇想逗她開心“偷吃零食了，怎麽吃這麽少？”
莊竹夢懶得跟他多解釋，自己進入了高壓帶來的食欲寡淡期。只是淡淡地回“嗯。”主動挑話題“聽說叢董會來參加開幕式。我沒那麽緊張了。”
郭恩澤挺納悶“啊？感覺老板比叢董看著和善一點點啊。”他們只在官網上看過照片，陸瑋嘉把照片放大縮小來回看，給出評價“操，氣勢好磅礴一男的！”想了想又補了句“不敢操，是我造次。”
莊竹夢的緊張特別務實“叢笠雨雖然是董事長，可叢暮樓是咱們這邊的大老板啊。。。從屬關系上，就覺得叢笠雨是別人家的。叢暮樓是咱們家的。所以叢暮樓不來，我的緊張感能小點。”
柏今野聽到叢暮樓的名字，回了回神“確定嗎？”
莊竹夢“應該是。昨天晚上聽冷蘋姐打電話時說的。剛才大堂經理也說的是叢董會來。”
柏今野有點失落，難怪最近也不發消息，看來是忙到不能來了。最愛的瑤柱炒飯都不香了，不想讓大家看出來，故意地大口吃飯。
吃完飯出來時，大堂經理叫住莊竹夢“先給你們備了五個箱子。不夠的話再說。”
大堂經理小聲說“看見休息區那倆背包的了嗎？小包都勒在胳肢窩下邊的那倆。”
幾個人順著瞄了眼。大堂經理繼續說“嘉年華的活動，一定特別成功。酒店增加了預定套票服務。嘉年華的預定量特別高！花車巡游路段的vip區，已經開始有黃牛要倒票了。那倆就是黃牛。”
大家拿過箱子，莊竹夢小聲問“不趕走嗎？”
“怎麽趕？不騷擾我們的住客，就沒法啊。只能這麽盯著。”
柏今野覺得澎湃了些“換個思路，咱們策劃的活動竟然能像演唱會、話劇那樣有票販子了！”
莊竹夢笑地憨“天！你這麽說完，我都想沖上去跟黃牛大哥再介紹下活動環節了。讓他好好賣！”
大堂經理的眼睛都瞪圓了，“打住打住，別給我們基層管理人員增加工作難度了。”
幾個人哄笑著回了房間。
郭恩澤發現自己的行李沒增加太多，把紙箱又壓平放到一邊，在群裏@莊竹夢：我這邊箱子餘了一個。你要用嗎。
莊竹夢：要！
痛苦都是對比出來的。莊竹夢悔恨自己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
郭恩澤看著柏今野盯著屏幕，好像在看紀錄片。可是眼神卻是楞的，問“叢總不來，你是不是有點失落？”
“有點。挺想他看到咱們策劃的活動的。”柏今野分不清是叢暮樓出現了，開心。還是只要叢暮樓知道他們成功了，就滿足。
郭恩澤又湧起惡心幹嘔的感覺來了，靠在床頭捂著嘴一派孕婦的架勢。柏今野給他接了杯溫水“哎。壓力真是萬病之源！”
活動分組時，李通恒很細心，盡量安排跟郭恩澤和熟悉些的同事在一起。郭恩澤還是緊張，怕自己給團隊拖後腿。精神壓力過大導致他時不時就胃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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