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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舊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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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舊劇場

行,閉嘴,沈主任害羞了。

紅燈轉綠,唐隊轉頭開車,下一個路口等紅燈時,他那張嘴又閑不住了,說:“你總得習慣,我們的關系現在確實不一樣了,我以後少不了要跟你聊這些私密話題,你不能總是這麽害羞的。”

沈白沒說話,轉頭看著窗外,他現在相信陳局說的唐辛為了跟人聊天就去學手語的事了。

唐辛捋了捋袖子,說:“你看,你給我手臂上抓的。”

沈白轉頭看了一眼,唐辛結實有力的小臂上好幾道已輕微結痂的暗紅色血痕,明晃晃地提醒他昨晚的瘋狂。

他撇開臉。

唐辛板過他的臉,逼著他看自己的手臂:“怎麽?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犯下的罪行嗎?”

沈白終於忍不住:“這頂多算正當防衛。”

唐辛:“哦?我當時對你的“迫害”程度那麽強嗎?已經強到讓你受不了了嗎?”

“……”沈白移開視線,沒說話。

到了市局停車場,下車前,唐辛指了指自己的臉:“不親一下嗎?待會兒進去後,我們就只能趁別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眉來眼去,我怕你熬不住。”

沈白沒搭理他,解安全帶:“快走吧,時間不早了。”

唐辛:“那我親你。”

他一把撈住沈白,吧唧一聲,在他臉上狠狠嘬了一口。

沈白:“……”

他面無表情地擦了一下臉,這不是親,這分明是唐辛用嘴給他的臉拔了個火罐。

進到刑事大樓,兩人各分散,去忙自己的事。

昨晚經歷過那樣激烈的性事後,衣服一穿,遮住“戰損”,沈白又變回了那個專業權威的法醫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開始工作。

唯獨坐姿稍微有點歪。

疼,坐下來的時候真的疼,他都數不清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好像就沒停過。

小章興沖沖地進來,有一份報告要找沈白審核簽字。

沈白拿起來認真看著,一擡頭,發現小章正盯著他看,問:“怎麽了?”

小章回神,搖頭:“沒事兒,沈主任,你昨晚沒休息好嗎?是不是熬夜了?眼睛很紅。”

沈白拿起報告遮住臉,說:“眼睛有點不舒服,發炎了。”

小章蹙眉:“不是啊,熬夜、炎癥、情緒激動造成的眼紅外觀不一樣,這還是之前你自己說的呢。”

“……”沈白沒吭聲,繼續看報告,看完簽字:“忙去吧。”

小章拿著報告沒走,看起來心情不錯:“沈主任,你現在沒事兒太好了,之前我很擔心呢……額,大家都很擔心。”

沈白被提醒了,對小章說:“對了,你跟大家說一下,中午我請客,出去吃。還去上次那家吧,或者你們有想吃的餐廳直接告訴我,不能離市局太遠。”

這段時間他因為阻斷藥副作用嚴重,很多工作做不了,都分配到了其他人身上。現在沒事兒了,是該請大家吃個飯,一是慶祝,二是感謝,三是犒勞。

小章出去後和其他人商量,又跑回來告訴他結果,大家都說“編外食堂”吃膩了,想換另一家餐廳,距離市局不到二十分鐘車程。沈白覺得還行,不算遠,就這樣定了下來。

鑒定中心十來號人,開車過去得三臺車,沈白想起今天自己沒開車,就去找唐辛借。

唐辛正在自己辦公室寫申請,聽完擡起頭,眉頭緊蹙:“你請客吃飯都不帶我,還跟我借車?”

沈白:“我們鑒定中心聚餐,你湊什麽熱鬧?”

唐辛:“合著我這些天白照顧你了?我天天陪你吃外賣你怎麽不說啊?”

沈白:“行,那你一起來吧。”

唐辛不高興了,哼了聲:“這麽不情願就算了。”

他把車鑰匙掏出來,放桌上,低頭繼續寫申請。

“……”沈白拿不準他是真不高興了,還是又在貧。拿著車鑰匙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直接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說:“我沒不情願,你想來就來。”

唐辛頭也不擡,語氣不冷不熱:“你們鑒定中心聚餐,我湊什麽熱鬧?”

沈白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你來吧,我想讓你來。”

唐辛這才擡起頭,板著臉,勉為其難地問:“去哪兒吃啊?”

沈白說了餐廳名字,唐辛知道這個地方,點點頭:“行,走的時候叫我。”

沈白看了眼他桌上的資料,問:“你寫什麽呢?”

唐辛:“調查令申請,給法院的。”

沈白:“調取李銘的催眠治療記錄的申請?”

唐辛點頭:“對。”

之前因為“必要性”不足,他覺得法院、檢察院大概率不會批準,但是昨天發現的紙片讓情況變得微妙了起來。

李萬山雖然已經以自殺結案,但死亡現場發現的焚燒剩餘紙片,很有可能來源於李銘進行催眠治療的咨詢室,而李銘又牽連命案,這個聯系一出來,審批通過的可能性就提高了。

不過前提是兩個紙片的檢測結果一致。

沈白拉過來看了一眼:“你現在就寫?結果都還沒出來。”

紙張纖維形態分析的全套檢測下來,起碼要兩天左右。

唐辛:“我先寫好,檢測結果一出來就可以直接遞交,盡量壓縮時間。這種跨單位的申請審批最耗時了,十天半個月那算快的,給你拖上三四個禮拜都是常態。”

“實在不行我到時候只能麻煩陳局出面幫我催催,也許一周左右能走完流程,再急也沒辦法了。”

申請寫完,唐辛擡頭看著沈白,問:“你知道我現在最怕什麽嗎?”

沈白:“怕李銘到時候弄個精神病鑒定出來,以犯案時不具備民事行為能力而逃脫制裁。”

這個問題他也想過。

唐辛點點頭:“沒錯,調取催眠記錄也可以防範這一點,我們提前知道他精神問題具體到了什麽程度,省得後期他動手腳。”

嘴上說著別人動手腳,他自己也動手動腳起來,拉著沈白坐到他腿上,手貼著他的後腰和臀部連接處,揉了揉,輕聲問:“還疼不疼?”

沈白沈默了一會兒,說:“初步看,要恢覆2-3天。”

“真的假的?”唐辛說著去摳他的皮帶,一副要親眼看看的架勢。

“!”沈白趕緊摁住他的手,壓低聲音:“你瘋了?這是什麽地方?”

唐辛收回手:“我怎麽覺得你騙我呢?”

沈白:“這有什麽好騙的?”

唐辛:“你被我幹怕了,故意把恢覆時間說多。”

他又說:“唉,你要體諒我是第一次,剛破處是這樣的,幸好我現在不是十八歲,不然你更慘。而且你之前讓我憋太久了,你說你自己是不是也有責任?”

沈白看了他一會兒,瞇起眼:“我發現你顛倒黑白有一套,唐隊,這些年你手底下真的沒有冤假錯案嗎?”

唐隊義正言辭:“肯定沒有,我絕對是臨江警界最正義的那一顆小星星。”

沈白懶得說,拍開他的手站起來:“我忙去了。”

轉眼快到中午了,要去吃飯的人都到停車場集合。唐辛厚著臉皮蹭鑒定中心的飯,親自開車,沈白坐副駕,後座塞了三個人。

牧馬人打頭陣,後面跟了兩輛。車還沒開出市局大門,唐辛就接到一個電話。

掛完電話,唐辛直接調頭,降下車窗對跟在後面的車上人說:“回去拿家夥,出現場。”

這個飯是吃不成了,到現場訂盒飯吧。

趕到老城區的現場後,唐辛和沈白心裏都覺得有點怪。發現屍體的現場,偏偏是當年沈墨跳樓自殺的那個劇院。

老城區改建計劃開展得如火如荼,他們過來時已經看到很多地方開始拆遷了,這個承載了本市一部分人記憶的城區,很快就會在臨江消失。

屍體是在劇院大門口發現的,這片區域還沒拆遷到,但是附近居民早已搬離。特別是這個劇院,早在六七年前就已經廢棄了,外觀破敗,屬於平時就算有人經過也不會看一眼的程度。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直到上午十點多環衛工人經過的時候才發現屍體,並向老城區派出所報警。

死者為男性,身材肥胖,俯趴狀倒地,面朝下,可以看到側頸有一道很深的傷痕,皮肉翻卷,幾乎可以肯定是被割斷了動脈。

拉好警戒線後,痕檢、物證把裝備穿好就開始進行勘察。

沈白看了現場血跡,立刻就有了判斷:“這裏不是第一現場,血跡太少,脖頸處這麽深的傷口,不會只流這麽一點血。”

痕檢其他人開始仔細查看屍體附近的腳印、車印之類的,想要找到轉移痕跡。但是現場都是堅硬的水泥地,發現有用痕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沈白又檢查了屍體的四肢關節和手指,確認屍僵情況,說:“屍僵已經擴散全身,死亡至少在6小時以上……來個人,幫把手把遺體翻一下,我要看他的下頜關節情況。”

死者很胖,目測至少得有180斤以上,他一個人根本翻不動。

唐辛轉過身來,正好看到沈白吃力地翻屍體,他這被自己搞了一夜的身板逞什麽能?一個箭步上前輕輕推開他,自己和小章把屍體翻了過來,站直身,說:“真夠重的。”

他拍了拍手套上沾的灰。

“唐辛!”沈白突然聲音異常地喊他。

唐辛擰眉:“怎麽了?”

沈白看著死者的臉,表情覆雜:“是孔石。”

唐辛聞言一楞,湊上前去看,死者的臉因為直接貼著地,屍僵後臉頰上有一個明顯的平面,但是五官還能看出來,確實是孔石。

“這不可能啊……”唐辛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屍體,這些天他派人一直在孔石家附近盯著呢,如果人看丟了,早就該給他來電話了。

廢棄的舊劇院在秋風中沈默著,曾經時光裏的舊夢,多年前掌聲的餘韻,都隨著蕭瑟的秋風消散。

曾經人來人往的劇院前,倒伏著一具突兀的屍體,宛如一個舊時光的註腳。

唐辛站在路邊,打電話給那兩個蹲守孔石的警員,怒火中燒地質問那邊:“人呢?人呢??你們盯的人呢???”

那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懵懵地回答:“孔石一直沒出門啊。”

唐辛咬牙,怒吼聲通過電話傳輸還是能掀人天靈蓋:“沒出門?那我眼前的屍體算什麽?算我眼花嗎?人死了你們都不知道!還盯個鬼啊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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