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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女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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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女教皇

承太郎來到岸邊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他沒有遲到,這裏卻不見其他人的蹤影。除了大海,他什麽都看不到。

“是遇到敵人了嗎......”

魚錦之前已經說過,在到埃及前,他們只剩下一個敵人——女教皇。一個可以遠程操控,變換成各種金屬的替身。

他們會在水下遇到女教皇,避免相遇,敵人的本體一定會在岸上遠程操控替身。

可承太郎沒有在岸上看到任何蛛絲馬跡。正當他打算跳下大海一探究竟時,海面突然泛起不規則的漣漪,隨後海水像被煮沸,無數的水泡膨脹到極限後破裂。

魚錦一定遇到危險了。

承太郎毫不猶豫地跳進海中。他奮力下潛,搜尋著魚錦的身影,視野忽被一大群沙丁魚占據。白金之星不厭其煩地撥開魚群,一片淩亂中,屬於魚錦的泡泡不停飄來。

他跟著引路的泡泡一路向下,打鬥聲開始從更深處傳來。承太郎抓住路過的鯊魚,在鯊魚的身上借力一蹬,又下潛數米。

他終於看到了同伴們的身影。

逆鐘給每個人都套上水泡,將最後的氧氣儲存備用。其他人的替身推著水泡前行,唯一能在水下靈活行動的逆鐘則輪流推動喬瑟夫和魚錦的泡泡。

他們就這樣勉強躲避著女教皇的追殺,偶爾進行一兩次還擊。但沒有充足的氧氣,他們不能和敵人過多糾纏,否則一定會命喪大海。

再度追上幾人的女教皇變成危險的魚叉,毫不猶豫地瞄準魚錦的腿。

逆鐘大驚失色,飛快游回到魚錦身旁,舉著她就要跑,但祂哪裏能比魚叉快。

“小魚!小心——”

一直關註著魚錦的花京院打出一擊綠寶石水花,用自己的重量撞開魚錦。法皇試圖纏住魚叉,但在即將接觸到的瞬間,魚叉改變了軌道,不偏不倚地刺穿花京院的腰腹。

“花京院!”

“別過來,小魚。”

花京院捂住傷口,綠色法皇發起攻擊,但在海水的阻力下,他的攻擊很難打到女教皇。

早就拉開距離的女教皇咯咯笑著:“蠢貨,你的攻擊在水下怎麽會奏效呢?想英雄救美,也要看清形勢啊,花京院。這充滿礦物的海底可是我女教皇的主場!”

女教皇變成像海蛇一樣靈活的鐵絲,纏住花京院的腳踝:“說實話,花京院,你的模樣長得也很不錯呢~願意挺身而出這一點也很討喜,雖然比不上迪奧大人,但我還是很願意和你約會的。”

花京院讓法皇反纏住女教皇,做出一個拒絕的動作:“那還真是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即便你美如天仙,我也不會和你約會。”

一旁的喬瑟夫忽然睜大眼,眨巴了幾下,視線不停的在魚錦和花京院身上移動。

“那個,花京院,你說的喜歡的人不會是......”

紅色魔術師突然推開喬瑟夫的泡泡,把沒什麽戰鬥力的喬瑟夫擋在最後。

“喬斯達先生,現在哪裏是說這個的時候!”

“就是啊!能不能看清形勢,你這老頭!”

女教皇顯然還沒被這樣拒絕過,她的替身開始收緊,用力擰斷花京院的腳踝。

花京院沒有吭聲,只是忍著傷痛在笑。

“敢拒絕我,那你就痛苦的死去好了。”

女教皇勒住花京院的脖子,另一半身體則再次變成魚叉,瞄準花京院的心臟。

被撞飛很遠的魚錦拼命向回趕,她朝花京院伸出手,縮小的逆鐘順著她的小臂游向花京院。

見狀,女教皇索性變成喬瑟夫的義手,掐住花京院的脖子,提著他向上游。

這次魚錦再怎麽努力,也救不到昏迷的花京院了。拔地而起的巖石擋住她的去路,女教皇居高臨下地看她,揚了揚手裏的人質。

“要不要做個交易,小姑娘。只要你跟我回到迪奧大人身邊,我就給他們一個痛快。”

鮮血從花京院的傷口流出,染紅魚錦的視野。她看著得意的女教皇,怒火開始烤灼她的心,腦中摧毀女教皇的想法越發強烈。

人魚的眼瞳越來越亮,祂搭住她的肩膀,魚尾纏住她的身體。祂捧住她的臉,開始呢喃鮫人語。

下一秒,魚錦猛地轉動眼珠。她詭異地浮起,像是變了一個人,神態語氣都截然不同:“我會毀掉你的替身,讓你付出代價。”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海洋生物嚇得四散而逃,珊瑚斷裂,巖石滾塌。

逆鐘直勾勾地盯著上方的女教皇,摟住魚錦的脖子。祂的魚鰭像花一樣綻開,不停抖動。祂擡手,魚錦也跟著擡手。她身上青筋暴起,胸腔大幅度的起伏著,骨頭咯咯作響。

阿布德爾最先發現異常:“不好了,喬斯達先生,魚錦小姐的替身要失控了!快想辦法阻止她!”

“小魚,冷靜一點——”

波魯那雷夫游上前,試圖攔住魚錦,但逆鐘只是冷冷一瞥,他的肩膀就立刻被飛速移動的泡泡剜掉一塊肉。

逆鐘握住魚錦的小臂,嘴唇一張一合,她也開始跟著說話:“世界最初是一片汪洋大海,海孕育萬物,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海洋才得以存在。不尊重大海的人,一定會被大海吞噬。”

逆鐘發動能力,開始攪動整個大海。旋渦卷走喬瑟夫幾人的泡泡,也把女教皇吞沒其中。

“你的替身很強大?別搞錯了,你敢在這裏挑釁我,就該付出代價。”魚錦緩緩握拳,一只水做成的手死死攥住女教皇,將祂堅硬的外殼捏出裂痕。

動彈不得的女教皇開始尖叫,魚錦歪頭,立刻就有一層透明的膜封住女教皇的嘴。

捏住女教皇的手逐漸加大力度,魚錦的身體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嘴唇發白,鼻血橫流。

阿布德爾艱難上前,水像是鋒利的刀,瞬間將他割傷,將他推遠:“魚錦小姐!請停下來,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替身抽幹力量的!”

隱者之紫纏住魚錦的腳踝,喬瑟夫鉚足了勁去拉魚錦,卻差點把自己送進旋渦。

“魚錦!”

一籌莫展時,承太郎終於出現了。

白金之星送承太郎穿過屏障,他來到失控的魚錦面前,擡手壓住她的肩。

“停下來,魚,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魚錦沒有停手的意思。

女教皇的四肢已經被她捏碎,再繼續下去,她會直接殺掉女教皇。

血不斷從承太郎眼前飄過,魚錦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在流淚。他心急如焚,試圖強行將逆鐘拉開。

憤怒的逆鐘咬住承太郎的手腕,利齒陷入他的血肉,但承太郎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白金之星掰開逆鐘的手,抓住祂的尾巴,在不傷害祂的情況下,將祂一點點拽離魚錦。

承太郎終於站到魚錦面前。

“魚錦,醒一醒,好嗎?”

“我是承太郎。”

神色茫然的魚錦看向承太郎。即便現在身處海底,那對寶石一樣的眼睛還是亮晶晶的。

他的眼裏現在只有她。

“小魚。”

失控的魚錦突然回神,逆鐘的力量也瞬間消散。她晃晃悠悠開始上浮,被承太郎一把拉進懷中。這是一個十分猛烈的擁抱,撞得她暈頭轉向。

她有點聽不清承太郎的心跳。

好像很快,又好像是她聽錯了。

他是在擔心,還是在害怕?

洶湧的大海歸於平靜,差點被漩渦絞死的幾人終於可以松下一口氣。白金之星將破爛不堪的女教皇踢到海底,托住昏迷的花京院,向上游去。

他們順利的回到了海岸上。

缺氧的幾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等到星星開始朝他們眨眼睛時,他們才終於有了起身的力氣。

波魯那雷夫用海面當鏡子,整理著自己心愛的發型:“真是的......差點以為要死掉了。死在大海裏可不是什麽好事,說不定連骨頭碎掉都不會有人找到。”

“實在是千鈞一發。如果JOJO沒有及時趕到,我們可能已經被魚錦小姐的替身殺死了。”阿布德爾點燃一團火焰,用來暖身子。他把濕透的書攤在巖石上,郁悶的烤著火。

喬瑟夫坐在火堆旁,摘掉濕漉漉的帽子,擺弄著咯吱作響的義手:“這孩子的替身實在是強大到有些可怕,甚至可以控制主人的行動。我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哎,管他呢!反正小魚不會傷害我們,她的替身也只是為了救我們才失控的。”

“......你還真是樂觀啊,波魯那雷夫。”

“那當然了,這可是我的一大優點!”波魯那雷夫走到花京院身旁,朝遠處承太郎招手,“餵——承太郎,小魚還沒有醒嗎?花京院的傷還得要她治療啊——”

承太郎不語,只是撥開魚錦糊在臉上的頭發,低頭看著她昏睡的臉。

他卷翹的頭發被水珠壓低,隨著他眨眼,那滴水珠忽然落到魚錦臉上。

他擡手擦去這滴水,指腹傳來柔軟的觸感,像是在撫摸煮熟剝殼後的雞蛋。

剛剛在海底的時候,承太郎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還好他趕上了。

承太郎長舒一口氣,就這樣捧著魚錦的臉,默默地看她。

正撿樹枝的波魯那雷夫驚得丟掉手裏的東西,他跑到喬瑟夫身旁,超小聲的說話:“餵餵,喬斯達先生.....你看!承太郎是不是中邪了,居然會做這種事!”

波魯那雷夫的指向行為異常的承太郎。

“嗯?他在擔心小魚吧,這有什麽的。”

對這種事格外敏銳的波魯那雷夫擠出一個“你懂得”表情:“不是啦,這個不是重點!喬斯達先生,承太郎一定是喜歡小魚啊!”

喬瑟夫則回了一個“這家夥在說什麽呢”的表情:“不要亂說這種話,小心承太郎揍你哦,波魯那雷夫。”

“你這老頭,身為別人的外公,居然看不出來自己的外孫發生了什麽變化嗎!他絕對是喜歡小魚!百分百!”

“那也挺好的,小魚如果當我的孫媳婦的話,我就把我名下的幾棟不動產送給她。”

這個有錢的老頭,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啊!波魯那雷夫心急如焚。

他又一次拉住喬瑟夫。這次他先是一指昏迷的花京院,然後又指指承太郎。

“可是花京院也喜歡小魚啊,喬瑟夫先生,他們如果競爭怎麽辦?如果要小魚做決定怎麽辦!如果敵人利用這一點趁機挑撥怎麽辦!”

聽完這番話,喬瑟夫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若有所思,來回打量了好一陣子。

然後,他說:“好像在小魚的故鄉,有個部族就是一妻多夫制......”

“......”

波魯那雷夫默默走掉了。

他真是瞎操心,這種感情上的事情果然還是留給本人去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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