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宗政禹：天塌下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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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宗政禹：天塌下來，我……
黍離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直到天際微亮才迷迷糊糊睡去。感覺沒睡多久，房門就被敲響，連續的“咚咚”聲讓睡眠嚴重不足的他太陽穴陣陣發痛。
他緊蹙著眉頭，赤腳從床下來, 打開房門, 便看到慌亂焦急的黃嬸。一激靈, 困意瞬間驅散大半，忙問：“怎麽了？”
“小離，大川他，他……”黃嬸急得話都結結巴巴了，眼淚直往外掉, “大川被抓走了。”
黍離心一緊, 連忙問, “誰抓走了？慢慢說，不著急，會沒事的。”
黃嬸連深呼吸幾次，才穩下情緒, 快速說道：“星航公司來的電話，說對方直接攔下飛船，登艦把人帶走了。看制服是銀葉軍團的人。小離，當初大川就是得罪了銀葉軍團的人才被迫退役, 他們是不是來報覆了？”
“黃嬸放心，大川哥會沒事的。”黍離一聽銀葉軍團, 松口氣。隨即又道, “你記得之前在西奎星，經常帶小野出去玩的那位女士嗎？她就是銀葉軍團的元帥。”
“那她為什麽抓大川？”黃嬸急忙問。那位女士她見過幾次，和和善善的, 非常好的姑娘，怎麽就……就……
黍離也不知道，不過不能這樣跟她說，便道：“我跟葉元帥有合作，可能是她請大川哥去有什麽急事。星航公司那邊誤會了，才說大川哥被抓走的。”
黃嬸聞言，松口氣，抱怨道：“這星航公司怎麽亂通消息，嚇死我了。”
“黃嬸，你說大川哥當初得罪了銀葉軍團的人才被迫退役的，你知道得罪的是誰？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聽他戰友說起一兩句。我問大川，也不肯說，只是說不想當兵就退役了。”黃嬸神智恢覆，馬上 註意到黍離的臉色極其蒼白，擔心問，“小離，你臉色怎麽這麽白？”
“我快五點才睡，困的。”黍離打個哈欠。
黃嬸一聽，也不讓黍離再站著了，連忙讓人回房睡覺。
黍離沒意見，夢游般回到房間，靠在沙發上闔眼緩片刻，撥葉元帥的通訊，直至響斷，都沒人接。接著，他打了裴恒的通訊。很快被接通，背景似乎是個繁忙的指揮中心，隱約能聽到工程匯報和數據流的聲音。
“小先生？”裴恒的影像出現，他看起來有些忙碌，“難得您主動給我通訊，是想通了嗎？關於委員長遴選的事。”
“裴副官，我找你是想問問喬川的事。”黍離直接切入正題，“他被銀葉軍團的士兵從飛船上帶走了。聽黃嬸說，他以前在銀葉軍團服役時，似乎得罪了高層才被迫退役，這次被帶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銀葉軍團是葉元帥的親衛團，喬川被帶走，應該是葉元帥的命令。”裴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思索片刻，回道：“上周葉元帥在碎星海指揮作戰時，傷及腦袋昏迷了。她這是醒了？”
葉元帥昏迷這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黍離也是第一次聽說，非常驚訝，問道：“你有時間幫我查查這件事嗎？”
宗政禹在前線，他自己又沒渠道查，只能拜托裴恒了。
“行，您等等。”裴恒切出分屏，打出一個通訊，讓對方查喬川的過往和葉元帥的關系。
片刻掛掉，將身前的全息屏轉向與黍離的全息通訊頁面，上面是覆雜的主星區域規劃圖，“小先生，被處理的四大軍閥在主星留下的四塊地盤，已經全部劃歸委員會統一管理。我奉閣下的命令，正在推進委員會的總部建設，目前確認辦公大樓設在三區，679這三個區，你看要不要全合並在一起，皆稱為三區。”
主星意義特殊，除了閣下的長離宮，其餘九片核心地域向來被九大軍閥視為其在中央星域的合法據點，所以哪怕各自有首府星，仍常駐於此，以彰顯正統地位。委員會成立，自然也得在主星落戶，成為正統之一。
“你確定就好。”黍離暗嘆，裴恒這是確定自己一定會當選了嗎？
“那就合並到三區，原各區的城市名字不變。”裴恒說完，打開三區地圖，指著一塊依山傍水、位置極佳的區域，“這裏正在興建委員會的辦公大樓，不用半月就能建好。屆時，委員會下屬各個機構就可以入駐了。”
裴恒看著黍離，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委員會的基礎正在一步步夯實。小先生，所有這些籌備工作，最終都是為了迎接一位能肩負起未來使命的委員長。閣下和我，都在等待您的決定。”
黍離聞言，點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裴副官。”
裴恒一笑，看眼震動的終端，說道：“小先生，喬川的資料過來了，我發給您。”
“好。”黍離沒想到這麽快，結束與裴恒的通話，打開他發過來的文件。片刻，驚訝得瞪大眼。
好吧！哪裏是報覆，這是破鏡重圓。
黍離起身下樓，看到黃嬸焦急地在客廳走來走去，笑道：“黃嬸，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是不是大川能回來了？”黃嬸快速問道。之前小離說是自己跟葉元帥有合作，大川才被帶走，可心理知道他是安慰自己。
“是，”黍離看眼正在課室上課的喬野，走近黃嬸小聲道：“葉元帥，是小野的母親。”
黃嬸傻了，楞楞看著黍離，沒反應過來。
“我把資料發到你終端上了，你看看就明白了。”黍離打個哈欠，解決完喬川的事，他困得厲害，再也撐不住。返回樓上，關了終端，倒頭便睡。
這一覺睡到天快暗了才醒過來，下樓時，碰上笑意盈盈的黃嬸。
“醒了，這都快睡一天了，正準備上去叫你呢！快下來吃晚飯。”黃嬸哼著小歌，又下樓了。
黍離撓撓腦袋，也笑了，是件喜事。
吃完飯後，一行人到花園散步消食。
黍離終端關了一天，打開，便湧上數十個未接通訊，都是陌生的號碼，還有不少信息：
【黍離先生，我是聶知樾。松興已全部招供，二十年前駐蹕星的真相……我們已知曉。沈安與松興的罪行，聶家絕不姑息。我們欠你一個道歉，更欠你二十年。不知是否可以見面，談一談。】
【孩子，我是聶馳。看到信息，請務必回覆。對於你和你養父母一家的遭遇，我……痛徹心扉，無言以對。我的妻子沈瀾目前狀況不穩定，但我必須親自向你表達聶家的歉意與愧疚。我們尊重你的一切意願，只盼能有一個彌補你和那兩個孩子的機會。】
文字間透出的沈重與懇切，幾乎要溢出屏幕。黍離能想象到，這兩位在軍政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在得知親生骨肉被調換、追殺，而他們卻將仇人之子疼愛了二十年後，是何等的震怒與痛苦。
他沈默片刻，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點，分別給兩人回了內容相差不多的信息：
【黍離】：信息已收到。舊事罪責在松興與沈安，與二位無關，無需過度自責。我理解二位的心情，若有合適機會，可以見一面。
信息剛發出去不過數秒，聶知樾的通訊請求便立刻接了進來，似一直守在終端旁。
黍離深吸一口氣，讓幾個小孩自己玩，走到不遠處的果樹下，接通。
“黍離。”聶知樾的聲音透過終端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緊繃，全無往日聶少帥的冷峻鋒銳，“謝謝你願意回訊。”
“聶少帥。”黍離的語氣平靜。
對面沈默了一瞬，似乎在極力平覆情緒：“我和父親……重審了松興。很抱歉，是我們聶家的疏忽才讓你流落在外，受盡苦難，甚至……”他甚至無法完整重覆松興父子那些追殺的手段，“沈安和松興，我會親自處理，給你和那兩個孩子一個交代。”
黍離垂下眼簾，聲音很輕，“法律會審判有罪之人。至於其他……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沒有明說需要時間做什麽，但聶知樾立刻表示理解：“我明白！我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父親的意思也是，無論你作何選擇，聶家永遠是你的後盾。母親她……雖然現在無法清醒地認識你，但如果你願意，或許可以……偶爾來看看她？”他的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又生怕給黍離帶來壓力。
“嗯，有機會的話。”黍離沒有給出明確承諾，但也沒有拒絕。
“好，你多保重。”聶知樾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失落，但還是幹脆地結束了通話。
掛掉通訊，黍離看著遠處花園裏嬉笑的小蝶和小蟲，心情覆雜難言。聶家的態度比他預想的更為誠懇和克制，沒有強行認親，將選擇權完全交到他的手上。除了他，也明確了會給小蝶和小蟲一個交代，畢竟他們雙親，是死在松興手中的。而松興能有那麽大的能量追殺黍家雙親，也是因為在聶家積累起來的財富。
他沈吟片刻，撥通了宗政禹的終端。
幾乎被秒接。
“離離？”宗政禹的身影出現在全息投影中，背景是簡潔的書房。博毅站在一旁，隔著屏幕與他打個招呼，很快離開。
“宗政禹，”黍離開口，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聶家……聯系我了。”
“我知道。”宗政禹看著他，目光深邃，“他們不敢逼迫你。一切按你的心意來。”
黍離望著他深邃、包容的眼神，鼓起勇氣。“關於我……”他斟酌著用詞，沒有直接捅破那層窗戶紙，而是迂回地詢問：“關於我的過去，有些連我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說，我需要……向他們坦白嗎？所有的一切？”
他問得隱晦，但宗政禹聽懂了。他微微向前傾身，隔著虛擬的光影，目光沈靜而專註地鎖住黍離，聲音低沈、充滿力量：“離離，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用說。一切按著自己心意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無論那是怎樣的匪夷所思，都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因此質疑你、傷害你。天塌下來，我替你扛著。”
沒有追問，沒有探究，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無條件的支持。
“我明白了。”黍離輕聲應道，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
他心中最後的不安與仿徨，仿佛找到了堅實的落點。他不需要在他面前艱難地解釋自己是誰，因為這個人從一開始，看見的就是完整的、真實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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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離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直到天際微亮才迷迷糊糊睡去。感覺沒睡多久，房門就被敲響，連續的“咚咚”聲讓睡眠嚴重不足的他太陽穴陣陣發痛。
他緊蹙著眉頭，赤腳從床下來, 打開房門, 便看到慌亂焦急的黃嬸。一激靈, 困意瞬間驅散大半，忙問：“怎麽了？”
“小離，大川他，他……”黃嬸急得話都結結巴巴了，眼淚直往外掉, “大川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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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嬸連深呼吸幾次，才穩下情緒, 快速說道：“星航公司來的電話，說對方直接攔下飛船，登艦把人帶走了。看制服是銀葉軍團的人。小離，當初大川就是得罪了銀葉軍團的人才被迫退役, 他們是不是來報覆了？”
“黃嬸放心，大川哥會沒事的。”黍離一聽銀葉軍團, 松口氣。隨即又道, “你記得之前在西奎星，經常帶小野出去玩的那位女士嗎？她就是銀葉軍團的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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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離也不知道，不過不能這樣跟她說，便道：“我跟葉元帥有合作，可能是她請大川哥去有什麽急事。星航公司那邊誤會了，才說大川哥被抓走的。”
黃嬸聞言，松口氣，抱怨道：“這星航公司怎麽亂通消息，嚇死我了。”
“黃嬸，你說大川哥當初得罪了銀葉軍團的人才被迫退役的，你知道得罪的是誰？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聽他戰友說起一兩句。我問大川，也不肯說，只是說不想當兵就退役了。”黃嬸神智恢覆，馬上 註意到黍離的臉色極其蒼白，擔心問，“小離，你臉色怎麽這麽白？”
“我快五點才睡，困的。”黍離打個哈欠。
黃嬸一聽，也不讓黍離再站著了，連忙讓人回房睡覺。
黍離沒意見，夢游般回到房間，靠在沙發上闔眼緩片刻，撥葉元帥的通訊，直至響斷，都沒人接。接著，他打了裴恒的通訊。很快被接通，背景似乎是個繁忙的指揮中心，隱約能聽到工程匯報和數據流的聲音。
“小先生？”裴恒的影像出現，他看起來有些忙碌，“難得您主動給我通訊，是想通了嗎？關於委員長遴選的事。”
“裴副官，我找你是想問問喬川的事。”黍離直接切入正題，“他被銀葉軍團的士兵從飛船上帶走了。聽黃嬸說，他以前在銀葉軍團服役時，似乎得罪了高層才被迫退役，這次被帶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
“銀葉軍團是葉元帥的親衛團，喬川被帶走，應該是葉元帥的命令。”裴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思索片刻，回道：“上周葉元帥在碎星海指揮作戰時，傷及腦袋昏迷了。她這是醒了？”
葉元帥昏迷這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黍離也是第一次聽說，非常驚訝，問道：“你有時間幫我查查這件事嗎？”
宗政禹在前線，他自己又沒渠道查，只能拜托裴恒了。
“行，您等等。”裴恒切出分屏，打出一個通訊，讓對方查喬川的過往和葉元帥的關系。
片刻掛掉，將身前的全息屏轉向與黍離的全息通訊頁面，上面是覆雜的主星區域規劃圖，“小先生，被處理的四大軍閥在主星留下的四塊地盤，已經全部劃歸委員會統一管理。我奉閣下的命令，正在推進委員會的總部建設，目前確認辦公大樓設在三區，679這三個區，你看要不要全合並在一起，皆稱為三區。”
主星意義特殊，除了閣下的長離宮，其餘九片核心地域向來被九大軍閥視為其在中央星域的合法據點，所以哪怕各自有首府星，仍常駐於此，以彰顯正統地位。委員會成立，自然也得在主星落戶，成為正統之一。
“你確定就好。”黍離暗嘆，裴恒這是確定自己一定會當選了嗎？
“那就合並到三區，原各區的城市名字不變。”裴恒說完，打開三區地圖，指著一塊依山傍水、位置極佳的區域，“這裏正在興建委員會的辦公大樓，不用半月就能建好。屆時，委員會下屬各個機構就可以入駐了。”
裴恒看著黍離，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委員會的基礎正在一步步夯實。小先生，所有這些籌備工作，最終都是為了迎接一位能肩負起未來使命的委員長。閣下和我，都在等待您的決定。”
黍離聞言，點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裴副官。”
裴恒一笑，看眼震動的終端，說道：“小先生，喬川的資料過來了，我發給您。”
“好。”黍離沒想到這麽快，結束與裴恒的通話，打開他發過來的文件。片刻，驚訝得瞪大眼。
好吧！哪裏是報覆，這是破鏡重圓。
黍離起身下樓，看到黃嬸焦急地在客廳走來走去，笑道：“黃嬸，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是不是大川能回來了？”黃嬸快速問道。之前小離說是自己跟葉元帥有合作，大川才被帶走，可心理知道他是安慰自己。
“是，”黍離看眼正在課室上課的喬野，走近黃嬸小聲道：“葉元帥，是小野的母親。”
黃嬸傻了，楞楞看著黍離，沒反應過來。
“我把資料發到你終端上了，你看看就明白了。”黍離打個哈欠，解決完喬川的事，他困得厲害，再也撐不住。返回樓上，關了終端，倒頭便睡。
這一覺睡到天快暗了才醒過來，下樓時，碰上笑意盈盈的黃嬸。
“醒了，這都快睡一天了，正準備上去叫你呢！快下來吃晚飯。”黃嬸哼著小歌，又下樓了。
黍離撓撓腦袋，也笑了，是件喜事。
吃完飯後，一行人到花園散步消食。
黍離終端關了一天，打開，便湧上數十個未接通訊，都是陌生的號碼，還有不少信息：
【黍離先生，我是聶知樾。松興已全部招供，二十年前駐蹕星的真相……我們已知曉。沈安與松興的罪行，聶家絕不姑息。我們欠你一個道歉，更欠你二十年。不知是否可以見面，談一談。】
【孩子，我是聶馳。看到信息，請務必回覆。對於你和你養父母一家的遭遇，我……痛徹心扉，無言以對。我的妻子沈瀾目前狀況不穩定，但我必須親自向你表達聶家的歉意與愧疚。我們尊重你的一切意願，只盼能有一個彌補你和那兩個孩子的機會。】
文字間透出的沈重與懇切，幾乎要溢出屏幕。黍離能想象到，這兩位在軍政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在得知親生骨肉被調換、追殺，而他們卻將仇人之子疼愛了二十年後，是何等的震怒與痛苦。
他沈默片刻，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點，分別給兩人回了內容相差不多的信息：
【黍離】：信息已收到。舊事罪責在松興與沈安，與二位無關，無需過度自責。我理解二位的心情，若有合適機會，可以見一面。
信息剛發出去不過數秒，聶知樾的通訊請求便立刻接了進來，似一直守在終端旁。
黍離深吸一口氣，讓幾個小孩自己玩，走到不遠處的果樹下，接通。
“黍離。”聶知樾的聲音透過終端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緊繃，全無往日聶少帥的冷峻鋒銳，“謝謝你願意回訊。”
“聶少帥。”黍離的語氣平靜。
對面沈默了一瞬，似乎在極力平覆情緒：“我和父親……重審了松興。很抱歉，是我們聶家的疏忽才讓你流落在外，受盡苦難，甚至……”他甚至無法完整重覆松興父子那些追殺的手段，“沈安和松興，我會親自處理，給你和那兩個孩子一個交代。”
黍離垂下眼簾，聲音很輕，“法律會審判有罪之人。至於其他……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他沒有明說需要時間做什麽，但聶知樾立刻表示理解：“我明白！我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父親的意思也是，無論你作何選擇，聶家永遠是你的後盾。母親她……雖然現在無法清醒地認識你，但如果你願意，或許可以……偶爾來看看她？”他的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又生怕給黍離帶來壓力。
“嗯，有機會的話。”黍離沒有給出明確承諾，但也沒有拒絕。
“好，你多保重。”聶知樾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失落，但還是幹脆地結束了通話。
掛掉通訊，黍離看著遠處花園裏嬉笑的小蝶和小蟲，心情覆雜難言。聶家的態度比他預想的更為誠懇和克制，沒有強行認親，將選擇權完全交到他的手上。除了他，也明確了會給小蝶和小蟲一個交代，畢竟他們雙親，是死在松興手中的。而松興能有那麽大的能量追殺黍家雙親，也是因為在聶家積累起來的財富。
他沈吟片刻，撥通了宗政禹的終端。
幾乎被秒接。
“離離？”宗政禹的身影出現在全息投影中，背景是簡潔的書房。博毅站在一旁，隔著屏幕與他打個招呼，很快離開。
“宗政禹，”黍離開口，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聶家……聯系我了。”
“我知道。”宗政禹看著他，目光深邃，“他們不敢逼迫你。一切按你的心意來。”
黍離望著他深邃、包容的眼神，鼓起勇氣。“關於我……”他斟酌著用詞，沒有直接捅破那層窗戶紙，而是迂回地詢問：“關於我的過去，有些連我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說，我需要……向他們坦白嗎？所有的一切？”
他問得隱晦，但宗政禹聽懂了。他微微向前傾身，隔著虛擬的光影，目光沈靜而專註地鎖住黍離，聲音低沈、充滿力量：“離離，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用說。一切按著自己心意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無論那是怎樣的匪夷所思，都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因此質疑你、傷害你。天塌下來，我替你扛著。”
沒有追問，沒有探究，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無條件的支持。
“我明白了。”黍離輕聲應道，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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