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第 93 章 戰國古史:七位帝王的掌……

關燈
第93章 第 93 章 戰國古史:七位帝王的掌……

宗政禹打開終端, 放出光屏,是一份審訊記錄。

“關於二十年前駐蹕星的一些舊事,我認為,你有權知道。”他聲音沈穩, 看著眼前青年的目光, 藏著隱隱的心疼。

黍離略帶疑惑地點開審核記錄。

二十年前資源爭奪戰在駐蹕星附近的星域舉行, 此時宗政禹已經失蹤十年,五大機構全換上了幾大元帥的人。甚至連宗政禹旗下的幾大軍團和五大艦隊也全避其各元帥鋒芒,隱在邊境星和駐軍星不出。

長離宮雖燈光仍舊在夜晚開啟,可據探子回消息,長離宮的主人, 早不知去向。

元帥們野心漸大, 皆想成為下一個“宗政禹”。這一屆的資源爭奪戰, 便如同被壓抑了萬億年的火山噴發,連綿戰火四處點起。沒人再在乎規則,只在乎怎麽爭奪更多的資源,怎麽拿下更多的軍閥武裝, 擴大地盤。

距銀心9.4KPC-9.5KPC恒星系統,全面陷入戰鬥。

時任聶家家主夫人沈瀾,正從外星系返艦,所乘飛船因戰爭遭受重創, 被迫緊急降落在駐蹕星偏僻處著陸。這個消息同時傳到當時軍閥排行榜第一的龐翰耳中,他此時正與排行榜第三的戴維在駐蹕星周邊星域進行挑戰賽, 而他在此前的分級賽中, 輸給了排行榜第二的聶家。

聶夫人迫降駐蹕星的消息很快被龐翰得知,當即派出大量地面部隊,在這片區域展開搜捕。

當時懷胎八月的聶夫人在護衛的拼死掩護下逃走, 等碰到松興妻子沈靜時,只剩下一名助理了。

沈靜當時懷胎十月,冒著風險把聶夫人藏了起來,後將她送到私人診所。聶夫人受驚早產,生下一子,陷入昏迷,無法再繼續行動。助理不得不做下決定,繼續帶著嬰兒逃。沈靜見孩子小,不忍心,讓松興帶著助理前往深山獨居的母親家,那裏少有人去,士兵應該搜不到。

逃亡途中,助理不幸被流彈擊中,生命垂危之際,助理把聶夫人的身份告知松興。並許下承諾,只要保護好小少爺,聶家一定重酬。然而松興沒能逃掉,被搜查小隊追到,眼看就要對松興和嬰兒下殺手,被因戰事擴大而前來查看情況的宗政禹碰上,救下了大人和嬰兒。松興認出了宗政禹,知道危險解除,就帶著嬰兒返回家中。妻子此時因搜捕風聲太緊,不敢去診所,在家裏誕下一名男孩,也就是沈安。

文件看到這裏,事情幾乎明了,松興想把小孩換了。

可沈靜不讚同,在爭執的時候,松興失手將沈靜推倒,頭部撞在床角,醒後便陷入癡傻狀態。隨後松興便將妻子和聶家小孩送往外家。並在幾天後聶家人來尋時,說妻子已經難產,一屍兩命。

“所以沈安就成了聶家小少爺,松興以恩情為由,成了聶家司機,”黍離不得不驚嘆,好一出大戲,“那小孩子呢?”

話落,腦海突然閃過宗政禹問自己父親的事,神色一冽,定定看向宗政禹,啞聲問:“那個小孩是,我?”

宗政禹點點頭,“松興拒絕了聶家的高額酬金,並以答應妻子、一定會保護這個孩子、想看著小孩長大為由,進入了聶家。”

黍離神色微變,繼續看下去。

松興帶著兒子一起進入聶家後,一直不放心被送走的真少爺,這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於是幾年後,在聶家站穩了腳根,便以給妻子掃墓為由,回到駐蹕星。這時才知道,他們離開駐蹕星沒多久,丈母娘就病逝了,妻子由於癡傻,被送往精神病院。而小孩則被送往福利院,沒多久便被收養了。當時駐蹕星正戰後重建,遺失了不少資料,收養人的資料也在其中。

松興怕妻子會在發傻時說出什麽話,便把人接出來,讓一個婦人看管。後面一直拖人尋找收養人。十年前,便查到了黍家夫婦身上,松興開始了一系列的精心追殺,最後黍家雙親被撞死亡。三個小孩幸好被送走的快,流落到0789星。

黍離十指死死攥緊,骨節因用力而泛白,一種混雜著憤怒、荒謬與深入骨髓的悲涼,在他胸呂中翻湧。他想到營養不良的兩兄妹,想他們在垃圾堆裏掙紮救命生的模樣——

這一切悲劇的源頭,竟然都來自松興一人之惡。

“沈安知道這些嗎?”黍離擡起眼,聲音因級力壓抑情緒而顯得有些幹澀沙啞。

“知道。你當時去虹髓星參加綜藝,就是他設的局。”宗政禹倒了杯水,遞到黍離手中,指尖觸及他冰冷的皮膚,心下一沈。

黍離接過來,捧在手上,溫熱的水驅散了指尖的寒意:“為什麽不在0789星下手?”

那裏落後、混亂,理應更容易得手。

“因為沈安太蠢了。”宗政禹聲音低沈,此刻卻慶幸沈安的這份蠢。

沈安在十八歲的時候知道自己不是聶家少爺,也知道那真少爺還活著。前往0789星拍戲時,他一眼就註意到黍離跟沈瀾很像,起了疑心。《峰火戲諸侯》結束拍攝後,他設法取了黍離的DNA與沈瀾對比。確認了身份,隨即動用了聶家的特殊部隊“潛行者”,想暗殺黍離。

也正因為“潛行者”的特殊,他們出境手續繁瑣,虹髓星在聶家臨時政府管轄下,只要把黍離誘過來,便不用出境了,省去被聶知樾發現的可能。然而答應幫小少爺刺殺黍離的人,當晚被意外絆住了,沒能在黍離到來的當天晚上刺殺成功。本想等黍離參加完節目後再行動,沒想到黍離在電視臺大門口昏倒,被裴恒救起送去醫院。

裴恒的出現,讓刺客不敢再下手,黍離才得以平安回到0789星。

如今回想,這裏任何一環若是稍有偏差,黍離早死了。

比如,沈安若是另外找人下手,或者讓松興下手,在0789星便可解決黍離。或者那晚刺殺者沒事絆住,電視臺外面便會多了一具屍體……

想想,便不寒而栗。

“松興和沈安,我要走法律程序。我要公審,讓所有人看到他們的罪孽。”黍離聲音冷然。

“好,交給我。”宗政禹握住他緊攥成拳的手,溫暖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冷的指尖,“放心,我會處理好。”

黍離低低應一聲,目光落落在空茫處片刻,才擡起頭,看著宗政禹,“你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宗政禹既然能查出這些,必然已經深入調查過自己的過去。

“抱歉!我答應過不查你。”宗政禹微偏過頭,罕見地避開了他的視線,生怕在那雙眼裏看到一絲不喜,更或者厭棄。

“查我……我父母的事,就得查我,不是嗎?”黍離並非不識好歹之人,他只是疑惑,“你就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嗎?”

比如,一個癡傻了二十年的人,為何會突然蘇醒,並通曉早已經遺失的古歷史。

“我很慶幸,”宗政禹轉回頭,目光深沈而專註地望進他眼底。語氣鄭重、慶幸,“你好了起來。”

他說:“離離,我不知道你為何通曉歷史,也不知道你為何從癡傻中蘇醒,我唯一確定的,自始自終,都只是你。”

“避重就輕。”黍離輕聲嘟囔,卻也不再追問。他知道宗政禹肯定懷疑了,不過他不說,就算了。他忽然站起來,對著宗政禹張開雙臂,聲音輕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宗政禹,抱一下。”

宗政禹瞳孔微縮,對這突如其來的“福利”感到瞬間的怔忡。但他沒猶豫,當即起身,上前一步,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宗政禹,”黍離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前,聲音有悶悶地,逞著柔軟的鼻音,“帶我去看看……那個書房吧!”

他不想再讓那間書房,成為橫亙在披此心間的芥蒂。

宗政禹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他揉入骨血,啞聲回應:“好。”

東側書房自那日後便被封存,後來因黍離說想再看一次,封鎖又被盡數拆除。

黍離站在門口,靜靜凝視著這扇熟悉的門,終是伸手,握住了門把。

“哢嚓!”

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緩緩推房門,室內燈光應聲而亮,驅散了所有陰影,也將房內的一切再次清晰呈現在眼前。

“你,不要進來。”黍離輕聲說,止住宗政禹下意識想要跟隨的腳步。

“好。”宗政禹啞聲應道。停在門口,沈默等待著。

黍離邁步走入,目光環視房間一周。書房內的一切都沒變,跟他之前看到的一樣。緩步走到墻上幾幅畫卷前——畫中皆是同一位蒙著白面紗的古裝男子,一雙眼睛,蘊著萬千情緒,墨色流轉,光芒攝人。能窺見作畫之人傾註的心思。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攥住,泛起綿密而細微的疼,讓他幾乎透不過氣。

“畫的真好。”黍離望著男子,喃喃道,“他是誰?”

“他叫黍離!”宗政禹站在門口,啞聲應道。聲線帶出了緊張。

“不是,我說,他是出自哪裏?”黍離回頭,看著宗政禹。微紅的眼睛,帶著委屈。

宗政禹心臟微微收縮,上前一步,想走過去安慰他,卻記起黍離不準他進房門的話,硬生生止住腳步,回道:“一本古史書,叫……《戰國古史:七位帝王的掌心寵—黍離》。”

黍離:……

“你沒在跟我開玩笑?”黍離有點不敢相信,這書名一聽,就特別像那個,要被鎖的網文。

“是真的,”宗政禹指指不遠片的書桌,說道:“在上面。”

黍離眉頭微微蹙起,轉身走向書桌,果然看到一本微微磨損的書籍,包了書皮,可見翻動之人的愛惜。

他拿起來,慢慢翻開,名字豎排:《戰國古史:七位帝王的掌心寵—黍離》 作者:惠可。

喬惠可,他的學生,還是文科課代表。

再看看出版時間,06/09/2050

黍離:……深呼吸!

他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心情,翻開了第一頁。

文案:

現代歷史老師黍離,風姿特秀,清雅卓然,是全校師生心中不可褻瀆的白月光。

一朝時空錯亂,落入時空長河的不同節點,輾轉於七個帝王之間:

暴君贏政,那位一笑抵過百萬師的神秘客卿

冠軍侯霍去病,踏盡匈奴版圖,誓要尋回的青梅竹馬

唐太宗李世民半煙閣上,唯一一位幅沒有署名的功臣畫像。

……

他穿梭於七大帝國之間,於不經意間撥動歷史的齒輪,成為不同帝王、將軍心尖上求而不得、輾轉反側的白月光、朱砂痣!

黍離:……他真的不會被雷劈嗎?

再次深呼吸!

他隨便翻了翻內頁,中間的彩插露出來,是楓林中身著白衣,執蕭而立的蒙面男子。

這不是漢服節,被學生拉去湊數時的裝扮嗎?

黍離捏著書頁的指尖微微顫抖,說不清是窘迫、好笑,還是被這離奇的命運深深震撼。

“喬惠可……”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總是眼睛亮晶晶、抱著各種歷史小說來找他討論的課代表,“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學生啊!”

氣過頭,又笑了出來。非常無奈,又有點想他的學生們了。

宗政禹在門口,將他所有細微反應收進眼底,心弦繃得更緊。他看不到黍離的神情,只能從他微微聳動的肩膀和長久的沈默中判斷他的情緒。

“離離?”宗政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小心翼翼地試探,“你……生氣了?”

黍離終於從那極具沖擊力的書頁中擡起頭,轉過身,臉上是一種宗政禹從未見過的、混合著啼笑皆非、恍然和些許委屈的覆雜表情。

“所以,”黍離揚了揚手中的書,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飄忽,“你等了幾十年,畫了滿屋子的人……就是這本,我學生把我寫成‘七位帝王掌心寵’的同人小說裏的……我?”

他終於把那個拗口又羞恥的書名完整說了出來,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宗政禹瞳孔微縮,怔怔看著黍離,有點反應不過來。他想提醒黍離,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他其實早把書中人和黍離分開了。就在天闕莊園見面的第一次,從那以後,他慢慢剝離了書中黍離與現實的小禾苗。

甚至後來,他還把兩人眼睛的相似,歸結於巧合,現在卻跟他說,就是離離?

“我曾經很糟糕,這本書的黍離,他說的很多話,帶我走出了困境。”宗政禹聲音微澀,看著眼前人,繼續道:“我知道這是本小說。”

他智商還沒低到連古史和小說都分不清,只是,“可我想著,既然叫古史,裏面的帝皇不少證實是存在的。那麽黍離,是不是也是真實存在?”

“所以你一直在史書上找黍離這個人?”黍離問。

“嗯!我想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想了解,是一位怎樣的智者。”宗政禹解釋著。他喉結滾動一下,說得極其謹慎。

他知道離離很敏感,哪怕現在證實書中人就是他,可畢竟是二次創作,在離離心目中,又是不是同一個人?

“騙子。”黍離看眼滿室皆是書中還原的物品,這可不是偶像便能說清的。

“你有沒喜歡的古代人物?會不會收集他周邊?”宗政禹上前一步,靠近黍離,聲音沈穩,恢覆了正常,“如果買不到,你會動手做嗎?”

黍離愕然,他還真經常動手做周邊,不過他的偶像非常多,所以做的也多。他伸出手,抵住宗政禹再想上前一步的動作,說道:“你先說說,裏面哪些話鼓舞過你?”

“陛下,懸劍於頂,可震懾天下;懸心於魔,只會吞噬自己。”宗政禹嗓音低沈,幾乎灼燒了黍離的耳膜。他微低下頭,問,“是你說的嗎?”

“呃,除了陛下兩字,剩下的是我說的。”黍離無奈了。這是他曾經跟學生講後期秦王瘋狂找不死藥時,說出的一句評論。

“真是你說的。”宗政禹擡手,撫過黍離的耳邊。明明他也被這句鼓勵過,可如今,卻酸得厲害,“那,明君之明,不在無垢,而在能背負汙名前行。”

“也是我說的。”黍離氣弱,想來學生把他在課堂上對一些帝王的評價,全抄書裏了。

“這些話,讓我在無盡黑暗中,找到了一個可以寄托的真實。”宗政禹認真看著黍離。眼前人並不知道,他曾經深陷於多可怕的荒蕪世界。

黍離怔怔看著宗政禹,他話中帶出的虛無,讓他呼吸一滯。他突然發現,他所了解的宗政禹執棋若定、權傾寰宇,風光無限。可如今才知道,這人有著另一面,不為人知。

他還是不夠了解他。

心臟細微的疼痛漸漸被一種酸澀的暖流取代。所有的誤會、別扭和不安,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低頭,看著書上“白月光”、“朱砂痣”那些字眼,又擡頭看看眼前這個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僵硬的男人,最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驅散了最後一絲尷尬和沈悶。

他鄭重看著宗政禹,認真說道:“宗政禹,我再跟你說一次,不是叫古史的,都是真歷史。”

“好的,01老師。”宗政禹聲音低沈,緊緊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覆得的珍寶。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重重落下。

書房內,燈光溫柔。

黍離沒收了宗政禹的這本小說,回到房中,捧著書看了幾頁,看得臉頰通紅,整個人快冒煙了。作為一個極其了解歷史帝王的歷史老師來說,看到一個紙片人頂著自己的名字、身份在跟古人談戀愛,再想到宗政禹曾無數次翻過這本書……

看不下去了。

書往旁邊一放,被子一拉,把自己悶在被子裏許久才恢覆正常。

黍離從被子出來後,看看時間,喬川應該到駐蹕星安頓好了。翻身坐起來,他撥通喬川的通訊,那邊很快接通了。

喬川說了目前了解到的情況,發生轟炸時是晚上,所以員工皆是在家裏面出的事。補償事宜已經處理好。也已經跟駐蹕星的政務處商量好要遷移公司的事。

黍離沒插話,等喬川說完後,才道:“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喬川回:“你說。”

“我想你找一下,我……我父母的墓碑。”黍離啞聲說著。說起來,他對黍家父母應該沒有感情才對,對他們的不幸應該也只有第三視角的同情才對,可……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到很難過,這種情緒,讓他非常難受。

“你父母?”喬川驚訝。十年前黍離被母親帶回村子,他是後來才知道的。只知道是三個可憐的流浪孩子。一個大傻子帶著兩個小孩子。大傻子十歲,小孩子一個三歲,一個兩歲。縮在破屋裏,快要被凍死了。黃嬸看不下去,便把人帶回了村子,照顧著,看著大傻子把兩個弟弟妹妹養大,非常不容易。

黍離也沒想瞞他,把今晚的事都跟喬川說了。

喬川驚訝得瞪大眼,沒想到黍離還有這樣的過去。而且,聶家小少爺,再加上閣下的支持,這力量太可怕了。

“好,找到後,我通知你。”喬川說道。

“好,你花一些錢,找當地人來幫忙。到時我把他們被撞的地址發給你,從這裏開始找會更容易一些。”黍離心情有點沈重,這事並不容易。畢竟已經過去十年了,他們在駐蹕星又沒親人,黍家雙親被誰葬的可能都找不到。想找到墓,太難了。

“好。那,聶家那邊知道了嗎?”喬川遲疑問道。

“在查了。”黍離回道。

“那邊,認嗎?”喬川有點遲疑。畢竟沈安在聶家生活這麽久了。

“不知道”黍離回。宗政禹說,聶家在查這事,想來是認的。可最後到底如何,誰也不好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