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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遺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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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遺恨14

沈翎站在窗前,思索了良久,心中一番權衡過後,還是決心要將蕭虔引來——若此人不來,他無法積攢足夠的能量,那麽恐怕今後難以脫身。

如此一想,他解下身上的外衫,只著單衣,而後推開自己面前那一扇極盡奢華的窗戶,任由刺骨的冷風吹在身上。

魔域之中,常年不見天日,於是夜間便也尤為寒冷,他在這窗前這樣站一夜,想必明日一早這副孱弱的身體便會迅速發一場高熱。

這樣的手段多見於內宅之中,卻沒想到如今他竟然也要學著這般行事……說起來還真是可笑。

刺骨般的寒意落在他身上,這樣的感覺當然算不上好受,但為了引那人過來,更何況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別的法子,便只能暗自忍下了。

他蹙著眉頭,眉目間有幾分煩躁的意味,他正打算將那扇窗戶開得更大些,卻見那窗戶下的縫隙中,有一株紅艷艷的嬌美花朵正迎風舒展。

這是……?

他瞇了瞇眼,覺得此物有些熟悉,思索了片刻,方才想起自己好像曾經在藏書閣中所記載的某處丹方上看見過。

這好像是……有催情之用的醉心花。

若有醉心花在手,那麽積攢系統能量一事,就不算困難了。

他眼神閃了閃,快步走上前,半邊身體懸在窗外,伸出手來去摘那朵花。

因為腳腕上有一道沈重的玄鐵鎖鏈,這道鎖鏈桎梏著他,令他不能離開此處,但也因為鎖鏈的存在,蕭虔不曾將窗戶封鎖,更妙的是,這鎖鏈的長度恰好足夠他摘下窗外的那朵醉心花。

沈重的玄鐵鎖鏈繃緊了,磨得他腳腕發疼,不用想都知道腳踝處定然已經紅了一大片,但他卻不管不顧,只伸手去夠那朵紅艷艷的醉心花。

終於。

他將那花攏在了掌心。

他不由得彎了彎嘴角,爾後小心翼翼地從窗戶上退下來。

這朵醉心花被他藏在了香爐中,他用香灰將那花的存在完完全全地遮掩住,好叫旁人無法發現它的存在。

明日會有侍女來為他添香,屆時只需靜候片刻,這醉心花便會與那熏香混合在一起,最終起到與□□一般無二的作用。

如此,這醉心花自會蒙蔽他的心神令他身不由己地與那人雙修……畢竟要他在神智清醒的情況下主動挽留而後引誘那人,於他而言還是太難了。

他無法做到這一步,於是便也只能借助於外物了。

如此,他嘆了口氣,眉眼間仍有幾分煩躁之意。

而那刺骨的冷風吹在他身上,帶來了一陣冰冷的觸感,他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卻不曾改變主意,最後硬生生地在窗前站了一夜。

到了次日,他果真發起了高熱來。

他面色酡紅,氣若游絲,一派虛弱的情態。

他擡起頭來,面上的皮肉本是蒼白的,毫無血氣的,唇色也很淺淡,仿佛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然而兩頰上的紅暈卻為他增添了幾分艷色,幾乎是要令人挪不開眼睛。

他這副病弱模樣,隨侍的婢女自然不敢輕忽——這府中任誰都知道,解怨侯蕭虔那些幽微的,晦暗不明的心思。

更何況這二人早已有過夫妻之實,如此在這些侍女眼中,沈翎的存在無異於府中的正室夫人。

這樣一來她們就更不敢怠慢了,於是只如沈翎所想的一般,醫官也來不及請,這就急匆匆地趕去地宮那兒通知蕭虔去了。

蕭虔原本就心如亂麻,一聽沈翎又病了,便更是什麽都顧不了了,待到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沈翎榻前,為這人掖好被角了。

蕭虔:“……”

望著那張虛弱的面容,他沈默了許久。

毫無疑問,沈翎的這張面容很美,很是引人遐想——聖潔與放蕩,這樣矛盾的特質在同一個人的面上交織在一起,始終無法抽離。

這人的氣質本該是縹緲的,是出塵脫俗的,可是他行事卻那樣放浪形骸,堪稱來者不拒。

都病成這樣的,面上還露出那種虛弱的,可憐的神情,妄圖以此來引誘他。

蕭虔低下頭來,一張美麗的面容隱在陰影之中,叫人看不清晰。

墻角,那小巧的,精美絕倫的香爐上,有縹緲的霧氣繚繞在其間。

一股甜膩的香味始終縈繞在鼻端,無端地令他覺得心煩意亂。

一只帶著涼意的手緩緩地攀住了他的腰,而後,便是那人虛弱的面容。

哪怕這人已經如此虛弱了,蠱惑人心的本事卻沒有半分折損,還是那樣輕而易舉地就能引動他的欲望。

顧及著那人孱弱的身體,更何況又是在病中,蕭虔只能強自忍下那股暴烈的欲望。

蕭虔有所顧忌,沈翎卻不管不顧,於他而言這副軀體遲早會被他拋棄,如此就算有所折損,他也不會心疼。

“……我好難受。”

他抱住了蕭虔的腰,面上殷紅更盛,他的姿態那樣馴順,又那樣可憐。

他仰起頭來,眉頭緊蹙,仿佛是在死死地壓抑著什麽,就好像他已經難受到了極致……他此刻的這副模樣,很難不叫人心生愛憐。

蕭虔心中一痛,幾乎是頃刻之間便軟下了心腸,情不自禁地將懷中這具柔軟的軀體抱緊了。

那股甜膩的香味越發地濃郁了。

蕭虔原本清醒的神智開始變得恍惚……那縹緲的,半透明的煙霧好像是一條又一條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纏繞著他,令他喘不過氣來。

諸多隱晦的,不能叫人看見的香艷片段在他的腦海中盤踞著。

下一刻,他狠狠地閉上了雙眼,喉結滾了滾。

——他在忍耐。

可是沈翎卻不理解他的苦心,也不願意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良久。

蕭虔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紅血絲,神情看上去有些猙獰。

他的五官本是美麗的,雌雄莫辨的,可是在這樣的神情之下,卻無端地多了幾分駭人的意味。

“……”

最後,他選擇了順從自己的心意。

他垂首,咬住了那人蒼白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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