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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闕飛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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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闕飛光12

這幾日沈翎本打算留在山外山陪元驚鴻,但誰知不過半日,便有飛劍傳書,說是紫霄宗門下的某一靈礦鬧出了事端,而元驚鴻思量過後,便打算親自前往解決。

沈翎想與這人同去,這人卻不允,只說自己出去幾日便回來,叫他在山外山等著便好。

沈翎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個外人,他們紫霄宗的事,自己確實不好摻和。

更何況涉及礦脈……宗門礦脈與命脈無異,自己一個外人貿然摻和,恐怕平白惹人非議。

於是他便不再提此事了。

而元驚鴻甫一接到傳書,即刻便整理行裝,而後這就踏上了飛舟,往那礦脈之處而去了。

可見這事態著實是緊急,竟叫這人如此急切。

臨走前元驚鴻很是不舍,哪怕事態已然如此緊急,他在踏上飛舟之前,仍是與沈翎依依惜別了一番……雖然不過幾日便能歸來。

對此,沈翎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

在他的認知當中,元驚鴻並不是這麽磨蹭的性子,可今日這人卻如此表現,叫他覺得很是意外。

不過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事,畢竟他相信元驚鴻的能力——想必哪怕這人在山外山磨蹭了一會,最終那靈礦的麻煩也會為其解決。

靈礦之事他有心無力,可是其他的事未必如此。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償還這一份因果,那麽他便要盡心竭力。

而現如今的紫霄宗雖然明面上是元驚鴻掌權,但仍有那等心懷鬼胎之人,若是自己能夠想辦法將這些人除掉,想必於元驚鴻而言,也是好事一樁。

如此想著,沈翎正苦惱於幫助元驚鴻的方法,山外山中卻有一個面容秀麗的婢女為他奉上了一道拜帖。

他翻開拜帖,第一眼便看見了“元照影”這三個大字。

沈翎:“……”

他一挑眉,心中只覺得荒謬。

這邊元驚鴻才剛走,這人就按捺不住了,性情真是急躁。

“元照影?”

這個時候,離真卻從那玉佩之中飄了出來,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微微一笑,“此人好像是殷家女子所生。”

離真知道這些,沈翎並不意外,畢竟這人修習的乃是因果道,亦是玩弄因果的高手,若是這樣的事情都不知道,那才奇怪呢。

不過離真特意說出了殷家女子的存在……想必這個所謂的殷家女子亦有些不尋常。

但沈翎卻兀自思索,並不曾理會他。

畢竟殷家女子再如何特殊,都與他無關。

離真嘴角上揚,饒有興味,“若是這兄弟二人為你反目,想必事情會很有意思。”

沈翎:“……”

他無言了片刻,“你若是無聊,便多背幾本心法。”總好過在他耳邊煽風點火。

他不耐煩與這些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於是掐了個訣,將離真困在了玉佩之中。

這下,耳邊終於清靜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收好拜帖,旋即坐在案幾邊,對那秀麗婢女道:“……你請他進來罷。”

既然這人都送上門來了,那麽或可利用一二。

“是,真人。”

這婢女聘聘裊裊地行了一禮,而後這才轉身出去了。

“……”

“踏踏。”

很快,腳步聲停下了。

沈翎擡起頭來,便看見了一身紫服的元照影。

這人皮膚蒼白,厚重的額發擋住了大半張臉,而那露出來的嘴唇像血一樣殷紅,他氣質陰郁,身量纖瘦,舉手投足之間,俱給人以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而他的眼睛——他有一對狹長的雙眼,一雙漆黑如墨般的眼珠,這樣的一雙眼睛,乍一看還好,若是看久了,便會覺得這雙眼睛瘆人至極。

沈翎並不喜歡性情陰郁的人,也厭惡這樣的雙眼,但既然此人能夠對他有用,那麽他也願意裝模作樣。

“請坐吧。”

沈翎慢條斯理地為他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將茶盞推了過去。

元照影依言落座,端起茶盞,“……多謝。”

“不知照影真人今日前來,是為何事呢?”

沈翎屈起手指,輕輕地叩了叩木質的案幾,“若是無事,就請離開吧……這裏畢竟是山外山,若叫你的兄長知曉了今日之事,恐怕他會不快。”

他當然是故意這樣說的——他說這樣的話,想必元照影定然心生不虞。

他能夠看得出來,元照影一直對他有一種怪異的占有欲,或許一是因為道韻的影響,二則是誤會了他與元驚鴻之間的關系,於是這才想要將他奪走。

沈翎不喜歡這人的性子,也不喜歡這人看他的眼神,但若是能夠助他達成目的,那麽這些也不是不能暫且忍受。

此言一落,元照影的面色果然僵硬了片刻,不過很快,他便調整好了面上的表情,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兄長素來寬容豁達,想必不會在意這樣的細微末節。”

可是這樣的笑容看在沈翎眼中,卻只剩下了怪異與違和……就像是陶瓷捏成的假人臉上,原本什麽都沒有,卻非要用毛筆畫上笑容一般。

想來這人平日裏並不怎麽展露笑顏,於是這面上的皮肉都變得僵硬了。

雖然心中覺得這樣的表情很是怪異,但他卻並不曾表露出來,只微微一笑,“好了,我想真人你來尋我,應當不是為著說你兄長的好話而來的。”

元照影低下頭,於是厚重的額發擋住了他面上的神情,顯得他更加陰沈了。

他沈默了許久,喉結滾了滾,“我此番前來,是想求沈真人助我。”

“我想我修為低微,應當幫不上真人的忙才是。”

沈翎一挑眉,倒是有些好奇這人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我想求真人……助我奪得紫霄宗少主之位。”

元照影低下頭,斂去了面上那陰毒的眼神,怨恨的神色。

——他一說起少主之位,便會情不自禁地露出那般陰毒而怨恨的神色。

他怨恨元均,分明他也有野心,可元均卻強硬地將少主之位給了元驚鴻,他亦怨恨元驚鴻——怨恨他什麽都不用做,便能夠擁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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